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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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p>
这些不言骑，正好能让自己活动活动筋骨。</p>
刀落下来的瞬间，明菲出手了。</p>
她没有躲，单手接住了刀刃。</p>
手掌与刀锋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内力，冷铁触碰不到她的皮肤。</p>
她偏头看了谢雨辰的手下一眼，“离远点。”</p>
“菲菲，注意安全。”谢雨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担心。</p>
然后她一脚踹在将军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去，撞翻了身后两具不言骑，三人滚作一团，在地上犁出一道沟。</p>
他不解，歪着头，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明菲，大概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让我后退。</p>
吴斜在旁边喊：“胖子！刚你拿的玉佩在哪？要赶快找到安回去，才能关掉机关！”</p>
胖子如梦初醒，低“就……就在哑巴将军的棺材旁边。”</p>
吴斜已经冲出去了，往隔壁墓室跑。</p>
将军没有追。</p>
他站起来，仰头尖啸，声波刺破墓室的寂静，碎石从穹顶簌簌往下掉。</p>
那些正在攻击其他人的不言骑同时停了手，转身，朝明明菲围过来。</p>
“菲菲！”谢雨辰的声音更急了。</p>
明菲头都没回。</p>
“别过来碍事。”</p>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是一具手持长枪的骑兵俑。</p>
她侧身，枪尖擦着她的耳廓刺过去，差一寸，她把那枪攥住，连人带枪抡起来，砸进旁边的人堆里。</p>
铁甲与铁甲碰撞的声音沉闷得像打雷，那一片倒下去，又一片涌上来。</p>
明菲不再躲了。</p>
她迎上去，拳、肘、膝、足，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风声。</p>
一拳轰在一具不言骑的胸口，铠甲凹陷，那人飞出去，砸在石壁上，绿光从裂缝里溢出来，像打碎的萤火虫罐子，挣扎了两下，不动了。</p>
又一拳砸在另一具不言骑的头盔上，头盔瘪了，里面的东西碎了，那具躯体直挺挺地倒下去，连挣扎都没有。</p>
绿光从明菲的拳头缝隙里漏出来，明灭不定。</p>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谢雨辰的人只能看见残影。</p>
像是是拆机器，一具一具地拆。</p>
那些不言骑在她面前，像泥塑的偶人，像纸糊的灯笼。</p>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与速度交织的美感。</p>
黑眼镜看得目瞪口呆，挪到谢雨辰身边，压低声音。</p>
“你媳妇这身手，可以啊。”</p>
谢雨辰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明菲。</p>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p>
“切，”黑眼镜嗤了一声，“你俩还没结婚了吧。”</p>
谢雨辰说：“快了。”</p>
黑眼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明菲，没再说话。</p>
谢雨辰也没再说话，眼睛始终落在明菲身上。那种从容，不是需要人担心的样子。</p>
看她躲开刀锋时腰背弯出的弧度，看她出拳时肩胛骨的收紧与舒展，看她踩在那些不言骑身上的碎甲上，稳得像踩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p>
他知道她强，但不知道她这么强。</p>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那种举重若轻的、游刃有余的、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的从容。</p>
明菲在绿光里辗转腾挪，不言骑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去。她没看周围，不需要看。</p>
神识铺满整座墓室，每一具不言骑的位置、每一个出手的角度、每一块碎石的落点，都在她的感知里。</p>
身体比意识更快，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可靠。</p>
这是她穿越无数世界攒下的东西，不是天赐的，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p>
哑巴将军站在远处，绿光从铠甲缝隙里往外涌，他看着明菲，看着她把自己的士兵一具一具拆成零件。</p>
他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不甘。</p>
吴斜跑回来了，手里攥着玉佩，喘着气。</p>
“菲菲！接住！”</p>
他把玉佩朝明菲那边扔过去。</p>
明菲余光扫到那道飞来的影子，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刀，伸手，接住。</p>
她瞅准机会，在那将军再次挥刀的间隙，手掌一翻，把玉佩摁回了棺材盖上的凹槽。</p>
绿光灭了。</p>
将军举着刀，停在半空，像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p>
他弯着腰，低着头，过了两秒，直直地栽倒下去，铠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其他的不言骑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墓室安静了，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p>
沿原路返回，走到那扇石门前，门关着。</p>
不是关着，是封死了，从外面被什么堵住了，推不动。</p>
墓室里的那些尸体也都不见了——不是倒了，是消失了，连铠甲碎片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一战从未发生过。</p>
众人沉默了片刻，没时间多想，远处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一队人，全副武装，正在朝这边逼近。汪家的大队人马到了。</p>
激战中墓室不断坍塌，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p>
明菲挥着鞭子，把砸向伙计们的石块一一抽开。</p>
谢雨辰带着翟星耀和袈裟断后，吴斜和黑眼镜在前面开路。</p>
从石棺后的密道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p>
众人瘫坐在山坡上，浑身是土，满脸是灰。</p>
吴斜把怀里的日记、帛书和青铜碎片一样样掏出来，放在地上。</p>
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够汪家心疼一阵子。</p>
晨光从山脊后面慢慢透出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谢雨辰站在明菲身边，看着远处那些被晨雾笼罩的山头，许久没有说话。</p>
翟星耀在清点设备，好几样东西都摔坏了，他念叨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听。</p>
袈裟在给伙计们包扎伤口，黑眼镜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p>
吴斜把那本日记翻到最后几页，又合上了。</p>
谁都没有开口说接下来怎么办，但每个人都知道——回去，继续查，联手，把汪家连根拔起。</p>
胖子靠着石头，打了哈欠，忽然说了一句：“妹子，你那车我还能开不？”</p>
明菲看了他一眼。</p>
“维修保养的费用。”</p>
胖子笑了。</p>
“放心，都交给胖爷我了。”</p>
山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晨雾吹散了一些，露出了更远的山脊线。</p>
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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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p>
这些不言骑，正好能让自己活动活动筋骨。</p>
刀落下来的瞬间，明菲出手了。</p>
她没有躲，单手接住了刀刃。</p>
手掌与刀锋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内力，冷铁触碰不到她的皮肤。</p>
她偏头看了谢雨辰的手下一眼，“离远点。”</p>
“菲菲，注意安全。”谢雨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担心。</p>
然后她一脚踹在将军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去，撞翻了身后两具不言骑，三人滚作一团，在地上犁出一道沟。</p>
他不解，歪着头，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明菲，大概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让我后退。</p>
吴斜在旁边喊：“胖子！刚你拿的玉佩在哪？要赶快找到安回去，才能关掉机关！”</p>
胖子如梦初醒，低“就……就在哑巴将军的棺材旁边。”</p>
吴斜已经冲出去了，往隔壁墓室跑。</p>
将军没有追。</p>
他站起来，仰头尖啸，声波刺破墓室的寂静，碎石从穹顶簌簌往下掉。</p>
那些正在攻击其他人的不言骑同时停了手，转身，朝明明菲围过来。</p>
“菲菲！”谢雨辰的声音更急了。</p>
明菲头都没回。</p>
“别过来碍事。”</p>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是一具手持长枪的骑兵俑。</p>
她侧身，枪尖擦着她的耳廓刺过去，差一寸，她把那枪攥住，连人带枪抡起来，砸进旁边的人堆里。</p>
铁甲与铁甲碰撞的声音沉闷得像打雷，那一片倒下去，又一片涌上来。</p>
明菲不再躲了。</p>
她迎上去，拳、肘、膝、足，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风声。</p>
一拳轰在一具不言骑的胸口，铠甲凹陷，那人飞出去，砸在石壁上，绿光从裂缝里溢出来，像打碎的萤火虫罐子，挣扎了两下，不动了。</p>
又一拳砸在另一具不言骑的头盔上，头盔瘪了，里面的东西碎了，那具躯体直挺挺地倒下去，连挣扎都没有。</p>
绿光从明菲的拳头缝隙里漏出来，明灭不定。</p>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谢雨辰的人只能看见残影。</p>
像是是拆机器，一具一具地拆。</p>
那些不言骑在她面前，像泥塑的偶人，像纸糊的灯笼。</p>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与速度交织的美感。</p>
黑眼镜看得目瞪口呆，挪到谢雨辰身边，压低声音。</p>
“你媳妇这身手，可以啊。”</p>
谢雨辰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明菲。</p>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p>
“切，”黑眼镜嗤了一声，“你俩还没结婚了吧。”</p>
谢雨辰说：“快了。”</p>
黑眼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明菲，没再说话。</p>
谢雨辰也没再说话，眼睛始终落在明菲身上。那种从容，不是需要人担心的样子。</p>
看她躲开刀锋时腰背弯出的弧度，看她出拳时肩胛骨的收紧与舒展，看她踩在那些不言骑身上的碎甲上，稳得像踩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p>
他知道她强，但不知道她这么强。</p>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那种举重若轻的、游刃有余的、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的从容。</p>
明菲在绿光里辗转腾挪，不言骑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去。她没看周围，不需要看。</p>
神识铺满整座墓室，每一具不言骑的位置、每一个出手的角度、每一块碎石的落点，都在她的感知里。</p>
身体比意识更快，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可靠。</p>
这是她穿越无数世界攒下的东西，不是天赐的，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p>
哑巴将军站在远处，绿光从铠甲缝隙里往外涌，他看着明菲，看着她把自己的士兵一具一具拆成零件。</p>
他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不甘。</p>
吴斜跑回来了，手里攥着玉佩，喘着气。</p>
“菲菲！接住！”</p>
他把玉佩朝明菲那边扔过去。</p>
明菲余光扫到那道飞来的影子，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刀，伸手，接住。</p>
她瞅准机会，在那将军再次挥刀的间隙，手掌一翻，把玉佩摁回了棺材盖上的凹槽。</p>
绿光灭了。</p>
将军举着刀，停在半空，像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p>
他弯着腰，低着头，过了两秒，直直地栽倒下去，铠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其他的不言骑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墓室安静了，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p>
沿原路返回，走到那扇石门前，门关着。</p>
不是关着，是封死了，从外面被什么堵住了，推不动。</p>
墓室里的那些尸体也都不见了——不是倒了，是消失了，连铠甲碎片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一战从未发生过。</p>
众人沉默了片刻，没时间多想，远处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一队人，全副武装，正在朝这边逼近。汪家的大队人马到了。</p>
激战中墓室不断坍塌，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p>
明菲挥着鞭子，把砸向伙计们的石块一一抽开。</p>
谢雨辰带着翟星耀和袈裟断后，吴斜和黑眼镜在前面开路。</p>
从石棺后的密道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p>
众人瘫坐在山坡上，浑身是土，满脸是灰。</p>
吴斜把怀里的日记、帛书和青铜碎片一样样掏出来，放在地上。</p>
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够汪家心疼一阵子。</p>
晨光从山脊后面慢慢透出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谢雨辰站在明菲身边，看着远处那些被晨雾笼罩的山头，许久没有说话。</p>
翟星耀在清点设备，好几样东西都摔坏了，他念叨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听。</p>
袈裟在给伙计们包扎伤口，黑眼镜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p>
吴斜把那本日记翻到最后几页，又合上了。</p>
谁都没有开口说接下来怎么办，但每个人都知道——回去，继续查，联手，把汪家连根拔起。</p>
胖子靠着石头，打了哈欠，忽然说了一句：“妹子，你那车我还能开不？”</p>
明菲看了他一眼。</p>
“维修保养的费用。”</p>
胖子笑了。</p>
“放心，都交给胖爷我了。”</p>
山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晨雾吹散了一些，露出了更远的山脊线。</p>
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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