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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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明菲：“姑姑，这几天您住在哪儿？”</p>
明菲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p>
东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刚到天启，忙忘了嘛。”</p>
明菲没再跟他计较：“镇西侯府在天启有宅子。”</p>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东君眼睛一亮，“姑姑，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p>
“你该去哪去哪，”明菲打断他，语气淡淡，“别来打扰我。”</p>
说完，她牵起小玉真的手，转身朝千金台外走去。</p>
王一行连忙跟上。</p>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看着姑姑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远，挠了挠后脑勺。</p>
旁边的叶鼎之把自己烤的羊腿收了收，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你姑姑对你，似乎挺严格的。”</p>
东君叹了口气：“你不懂。我姑姑这人吧，她要是对你爱答不理，那就是你还有救；她要是哪天对你特别温柔，那你完了。”</p>
千金台外，夜色初降，天启城的街巷次第亮起灯火。</p>
明菲牵着小玉真走在前面，王一行跟在后面，三人一路无话地穿过几条街巷，回到了镇西侯府在天启的旧邸。</p>
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明菲回来，便迎上前：“大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您看是现在用，还是先歇一会儿？”</p>
“现在用吧。”明菲松开了小玉真的手，“小玉真也饿了。”</p>
小玉真乖乖地点了点头。</p>
他今天跟着明菲在千金台坐了大半天，全程茶水点心没断过，看了不少热闹，虽然后面又吃了羊腿肉，但这会儿又有些饿了。</p>
王一行也跟着进了院子，管家多看了一眼，见明菲没有阻拦，便让侍女添了一副碗筷。</p>
吃完饭，明菲放下筷子，端起茶漱了漱口，看向王一行：“你住东厢那间空房就行，被褥都是新的，缺什么跟管家说。”</p>
王一行连忙点头：“多谢百里姑娘。”</p>
“不必客气，”明菲站起身，“你是小玉真的师兄，把这里当自己家。”</p>
王一行神色微微一正，拱手道：“晚辈记下了。”</p>
明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p>
小玉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王一行挥了挥手，小声说：“师兄，明天见。”</p>
王一行也冲他挥了挥手。</p>
月上中天，侯府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只有院角那棵老桂树还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p>
明菲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翻开。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p>
过了片刻，她放下书，吹灭了灯。</p>
隔壁小玉真的屋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王一行的屋子也安静了下来，偶尔翻个身，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p>
学堂终考这天，天启城的日头格外好。明菲一早便领着小玉真出了门，慢悠悠地往考场的方向走。</p>
小玉真跟在她身边，小布袋斜挎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颗桃子，边走边啃。</p>
小玉真现在的桃子，都是明菲空间里种植的普通桃子，就算是普通桃子，也比现实中的好吃数十倍。</p>
明菲给了小玉真一堆桃子，一天一颗，能吃三年。</p>
考场设在城东一片开阔的场地，四面有高墙围拢，中间搭了几座临时的高台。</p>
明菲到的时候，雷梦杀已经在台上了。</p>
终考的监考官是雷梦杀、柳月和墨晓黑。</p>
雷梦杀不愧是灼墨公子，话是真多——他一口气讲完了终试的所有规则，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中间连气都没换一口。</p>
“——以上便是本次终试的全部规则！诸位听明白了没有？”</p>
台下无人应声，但也没有人摇头。雷梦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没听明白也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跟着锦囊走就对了！”</p>
柳月和墨晓黑站在台侧，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微微摇头，显然对雷梦杀的风格已经习以为常。</p>
明菲找了个视野不错的角落，带着小玉真站定，安静地看着台下的人。</p>
半个时辰后，四队人马集结完毕。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王一行被分到了同一队。</p>
十六人，四组，各自领了锦囊，依照顺序依次离开千金台。</p>
明菲看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倒是巧了。</p>
李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逗了东君两句，又闪身消失了。</p>
四支小队分别领了锦囊，按照各自的顺序陆续离开。</p>
明菲收回目光，低头对小玉真说：“走吧。”</p>
小玉真跟上她：“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儿？”</p>
“天启城混入了脏东西，”明菲脚步未停，“为师去扫一下，免得打扰考试。不管什么考试，都是普通人改变人生的机会。”</p>
“不管这场考试的动机是什么，都不能让那些努力的人因为这些脏东西而付出不该他们付的代价。”</p>
小玉真想了想，小声说：“师父是说，那些考生准备了很久，现在有人过来破坏了是吗？”</p>
“是。”明菲牵着他拐进一条小巷，“任何一个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p>
她的话音刚落，神识已经捕捉到了一处异样。</p>
她带着小玉真拐过几道弯，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弄深处。</p>
地上倒着几名考生，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显然被人折磨过——下手的人没有取他们性命，却把他们打到了只剩一口气的程度。</p>
四周有奇门遁甲的痕迹，若不是明菲的神识足够敏锐，几乎察觉不到。</p>
小玉真凑近看了看地上的阵纹：“师父，这是遁甲阵……我来破吧。”</p>
他年纪虽小，但到底从小在望城山，对道门阵法并不陌生。</p>
他伸手在地面的阵纹上拨了几下，那层隐蔽的阵法便像薄冰一样裂开，露出真实的气息来。</p>
明菲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递给闻声赶来的学堂弟子：“这个能吊住他们一条命，带回去好好救治。我这丹药价值不菲，回头我把账单送到学堂，记得让你们祭酒付一下。”</p>
那弟子接过瓷瓶，连连道谢：“多谢百里姑娘！”</p>
明菲摆了摆手，牵着小玉真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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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明菲：“姑姑，这几天您住在哪儿？”</p>
明菲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p>
东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刚到天启，忙忘了嘛。”</p>
明菲没再跟他计较：“镇西侯府在天启有宅子。”</p>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东君眼睛一亮，“姑姑，我跟你们一块儿回去——”</p>
“你该去哪去哪，”明菲打断他，语气淡淡，“别来打扰我。”</p>
说完，她牵起小玉真的手，转身朝千金台外走去。</p>
王一行连忙跟上。</p>
百里东君站在原地，看着姑姑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远，挠了挠后脑勺。</p>
旁边的叶鼎之把自己烤的羊腿收了收，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你姑姑对你，似乎挺严格的。”</p>
东君叹了口气：“你不懂。我姑姑这人吧，她要是对你爱答不理，那就是你还有救；她要是哪天对你特别温柔，那你完了。”</p>
千金台外，夜色初降，天启城的街巷次第亮起灯火。</p>
明菲牵着小玉真走在前面，王一行跟在后面，三人一路无话地穿过几条街巷，回到了镇西侯府在天启的旧邸。</p>
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明菲回来，便迎上前：“大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您看是现在用，还是先歇一会儿？”</p>
“现在用吧。”明菲松开了小玉真的手，“小玉真也饿了。”</p>
小玉真乖乖地点了点头。</p>
他今天跟着明菲在千金台坐了大半天，全程茶水点心没断过，看了不少热闹，虽然后面又吃了羊腿肉，但这会儿又有些饿了。</p>
王一行也跟着进了院子，管家多看了一眼，见明菲没有阻拦，便让侍女添了一副碗筷。</p>
吃完饭，明菲放下筷子，端起茶漱了漱口，看向王一行：“你住东厢那间空房就行，被褥都是新的，缺什么跟管家说。”</p>
王一行连忙点头：“多谢百里姑娘。”</p>
“不必客气，”明菲站起身，“你是小玉真的师兄，把这里当自己家。”</p>
王一行神色微微一正，拱手道：“晚辈记下了。”</p>
明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p>
小玉真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王一行挥了挥手，小声说：“师兄，明天见。”</p>
王一行也冲他挥了挥手。</p>
月上中天，侯府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只有院角那棵老桂树还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p>
明菲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翻开。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p>
过了片刻，她放下书，吹灭了灯。</p>
隔壁小玉真的屋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王一行的屋子也安静了下来，偶尔翻个身，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p>
学堂终考这天，天启城的日头格外好。明菲一早便领着小玉真出了门，慢悠悠地往考场的方向走。</p>
小玉真跟在她身边，小布袋斜挎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颗桃子，边走边啃。</p>
小玉真现在的桃子，都是明菲空间里种植的普通桃子，就算是普通桃子，也比现实中的好吃数十倍。</p>
明菲给了小玉真一堆桃子，一天一颗，能吃三年。</p>
考场设在城东一片开阔的场地，四面有高墙围拢，中间搭了几座临时的高台。</p>
明菲到的时候，雷梦杀已经在台上了。</p>
终考的监考官是雷梦杀、柳月和墨晓黑。</p>
雷梦杀不愧是灼墨公子，话是真多——他一口气讲完了终试的所有规则，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中间连气都没换一口。</p>
“——以上便是本次终试的全部规则！诸位听明白了没有？”</p>
台下无人应声，但也没有人摇头。雷梦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没听明白也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跟着锦囊走就对了！”</p>
柳月和墨晓黑站在台侧，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微微摇头，显然对雷梦杀的风格已经习以为常。</p>
明菲找了个视野不错的角落，带着小玉真站定，安静地看着台下的人。</p>
半个时辰后，四队人马集结完毕。百里东君、叶鼎之、“尹落霞”、王一行被分到了同一队。</p>
十六人，四组，各自领了锦囊，依照顺序依次离开千金台。</p>
明菲看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倒是巧了。</p>
李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逗了东君两句，又闪身消失了。</p>
四支小队分别领了锦囊，按照各自的顺序陆续离开。</p>
明菲收回目光，低头对小玉真说：“走吧。”</p>
小玉真跟上她：“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儿？”</p>
“天启城混入了脏东西，”明菲脚步未停，“为师去扫一下，免得打扰考试。不管什么考试，都是普通人改变人生的机会。”</p>
“不管这场考试的动机是什么，都不能让那些努力的人因为这些脏东西而付出不该他们付的代价。”</p>
小玉真想了想，小声说：“师父是说，那些考生准备了很久，现在有人过来破坏了是吗？”</p>
“是。”明菲牵着他拐进一条小巷，“任何一个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p>
她的话音刚落，神识已经捕捉到了一处异样。</p>
她带着小玉真拐过几道弯，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弄深处。</p>
地上倒着几名考生，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显然被人折磨过——下手的人没有取他们性命，却把他们打到了只剩一口气的程度。</p>
四周有奇门遁甲的痕迹，若不是明菲的神识足够敏锐，几乎察觉不到。</p>
小玉真凑近看了看地上的阵纹：“师父，这是遁甲阵……我来破吧。”</p>
他年纪虽小，但到底从小在望城山，对道门阵法并不陌生。</p>
他伸手在地面的阵纹上拨了几下，那层隐蔽的阵法便像薄冰一样裂开，露出真实的气息来。</p>
明菲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递给闻声赶来的学堂弟子：“这个能吊住他们一条命，带回去好好救治。我这丹药价值不菲，回头我把账单送到学堂，记得让你们祭酒付一下。”</p>
那弟子接过瓷瓶，连连道谢：“多谢百里姑娘！”</p>
明菲摆了摆手，牵着小玉真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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