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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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站在屋脊上，一手负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们瞧瞧，比轩六还要做作的人终于登场了。闹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似的。”</p>
东君小声问：“可是师父，他是谁啊？”</p>
叶鼎之低声道：“我师父，雨生魔。”</p>
雨生魔持伞而立，神色淡漠：“李长生，好久不见。”</p>
“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见你。”李长生毫不客气。</p>
东君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他、他、他是男的？”</p>
李长生头也不回：“他是男的。”</p>
“可为什么……”</p>
“他练的是魔仙剑。传言乃凡人向魔神借力传下的剑谱，修炼此剑者极易遭到反噬。他就是在试图强压魔仙剑反噬时出了岔子，以至于身子虽是男儿身，面容却越来越像女子。”</p>
叶鼎之，你们当着他的面讨论他师父，这合适吗。</p>
李长生重新看向雨生魔，提高声音：“雨生魔，你从南决远道而来，所谓何事？”</p>
雨生魔的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鼎之，该回去了。”</p>
叶鼎之没有立刻回答。李长生笑了一声：“我说，雨生魔，你徒弟不是小孩子了，还用你亲自来接？”</p>
雨生魔看着站在后面的叶鼎之：“李长生，你知道我来这的目的。”</p>
李长生全程都很放松：“我知道，又没拦着你。”</p>
雨生魔缓缓抬起手中的伞：“不过，我既然来了，那就再比一场，这一战，你必输。”</p>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李长生满不在意。</p>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明菲身旁。</p>
来人脸上覆着一面面具，气息沉稳内敛。东君看了他一眼，那人主动开口，语气平和地介绍起了雨生魔和李长生之间的过往。加上今晚这一战，两人一共交手过四次。</p>
李长生站在对面屋脊上，朝下看了一眼碉楼小筑被撞破的屋顶，啧了一声：“打完这一仗，学堂得赔不少钱呢。”</p>
明菲站在屋顶上，夜风拂动她的衣袍：“李长生，这下面有我镇西侯府的产业。你要是敢破坏，我就拆了你的学堂。”她说得很轻，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p>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知道了，我轻点儿。”</p>
雨生魔没有说话，手中黑伞缓缓转动，夜风骤紧。</p>
四名乐师同时奏响了手中的乐器，音波与杀气融在一处，向李长生压去。李长生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p>
屋顶上，东君、叶鼎之、谢宣、小玉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锁着那两道对峙的身影。</p>
夜风卷过天启城的屋脊，把檐角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灯火在明暗之间明明灭灭。</p>
明菲站在屋顶上，看着那两道即将交手的身影，神色平静。</p>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确认了一下镇西侯府那几间铺子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站着观战。</p>
雨生魔动了，伞面骤然展开，像一朵在夜空中盛开的墨色花朵，剑意从伞骨间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李长生。</p>
李长生叹了口气：“唉……我这把老骨头啊。”</p>
天空骤然变色，狂风烈烈，天启城的灯火在下方摇摇晃晃地亮着。</p>
明菲站在屋顶，衣袍被风拂动，她看着那两道身影矗立半空。</p>
“师父，”小玉真拽了拽她的衣角，“这位雨生魔前辈，打得过李先生吗？”</p>
明菲看了片刻：“打不过。但他来，本也不是为了打赢。”</p>
小玉真仰头看她：“那是为了什么？”</p>
明菲低头看了他一眼：“为了给徒弟撑腰。”</p>
她摸了摸小玉真的头，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夜空中那场无声却凌厉的对决。</p>
风从她的发间穿过，带着碉楼小筑饭菜残余的热气，和一整座天启城的万家灯火。</p>
天启城上空，黑云翻涌如墨。</p>
雨生魔立于云端，恶龙罩伞骤然撑开——伞面绘满狰狞的恶龙纹路，在夜色中仿佛活了过来。</p>
他抽出伞中玄风剑，剑身通体漆黑，泛着幽冷的光。</p>
紫黑色的魔气从周身翻涌而出，将半边夜空染得晦暗不明。</p>
魔仙剑法全力催动。漫天冷雨被剑气搅动，凝聚成无数细密的剑芒，每一滴雨珠都化作一道锋锐的杀意。</p>
魔气幻化出层层叠叠的魔龙凶影，咆哮着朝李长生压去——龙影遮天蔽日，几乎要将整座天启城的上空吞噬。</p>
雨生魔这一战，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突破。</p>
他不惜引魔元侵体，招招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p>
剑气横扫，脚下的楼阁砖瓦被削去一层又一层，碎屑纷飞如雪。</p>
磅礴的气浪向外扩散，逼得百里东君等人连连后退，连衣袍都被劲风撕得猎猎作响。</p>
小玉真被明菲挡在身后。明菲抬手在身前布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余波悉数挡下。</p>
李长生手持不染尘，从容而立。</p>
他没有退，也没有抢攻。面对雨生魔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拆解着，剑锋轻描淡写地点在那些魔龙虚影的薄弱处，一处破，处处破。</p>
魔影一道一道地碎裂，化作黑雾消散在夜风里。</p>
“这么多年了，”李长生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不闹出点儿大动静，就不像高手似的。”</p>
雨生魔没有回答。他全身的魔气骤然收敛，又在一瞬间爆开——魔凤真身！</p>
一只通体漆黑、翅翼遮天的魔凤虚影在他身后张开，带着毁灭般的气势，朝李长生俯冲而下。</p>
那一击，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倾注了多年的执念和不甘。</p>
李长生终于动了。</p>
他长剑轻抬，指尖一点寒光划过剑脊。</p>
九天之上，一道雷霆应声而落，与他的剑气融为一体——浩荡的剑河裹挟着天雷，轰然撞向那道魔凤虚影。</p>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天启城都被照亮了一瞬。</p>
一阵刺目的白光忽然从天际炸开，毫无征兆。</p>
光芒散去时，屋顶上——李长生不见了，雨生魔不见了，连同明菲和叶鼎之也一同消失了。</p>
天空中飘起了细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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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站在屋脊上，一手负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们瞧瞧，比轩六还要做作的人终于登场了。闹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似的。”</p>
东君小声问：“可是师父，他是谁啊？”</p>
叶鼎之低声道：“我师父，雨生魔。”</p>
雨生魔持伞而立，神色淡漠：“李长生，好久不见。”</p>
“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见你。”李长生毫不客气。</p>
东君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他、他、他是男的？”</p>
李长生头也不回：“他是男的。”</p>
“可为什么……”</p>
“他练的是魔仙剑。传言乃凡人向魔神借力传下的剑谱，修炼此剑者极易遭到反噬。他就是在试图强压魔仙剑反噬时出了岔子，以至于身子虽是男儿身，面容却越来越像女子。”</p>
叶鼎之，你们当着他的面讨论他师父，这合适吗。</p>
李长生重新看向雨生魔，提高声音：“雨生魔，你从南决远道而来，所谓何事？”</p>
雨生魔的目光落在叶鼎之身上：“鼎之，该回去了。”</p>
叶鼎之没有立刻回答。李长生笑了一声：“我说，雨生魔，你徒弟不是小孩子了，还用你亲自来接？”</p>
雨生魔看着站在后面的叶鼎之：“李长生，你知道我来这的目的。”</p>
李长生全程都很放松：“我知道，又没拦着你。”</p>
雨生魔缓缓抬起手中的伞：“不过，我既然来了，那就再比一场，这一战，你必输。”</p>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李长生满不在意。</p>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明菲身旁。</p>
来人脸上覆着一面面具，气息沉稳内敛。东君看了他一眼，那人主动开口，语气平和地介绍起了雨生魔和李长生之间的过往。加上今晚这一战，两人一共交手过四次。</p>
李长生站在对面屋脊上，朝下看了一眼碉楼小筑被撞破的屋顶，啧了一声：“打完这一仗，学堂得赔不少钱呢。”</p>
明菲站在屋顶上，夜风拂动她的衣袍：“李长生，这下面有我镇西侯府的产业。你要是敢破坏，我就拆了你的学堂。”她说得很轻，语气平静，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p>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知道了，我轻点儿。”</p>
雨生魔没有说话，手中黑伞缓缓转动，夜风骤紧。</p>
四名乐师同时奏响了手中的乐器，音波与杀气融在一处，向李长生压去。李长生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p>
屋顶上，东君、叶鼎之、谢宣、小玉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锁着那两道对峙的身影。</p>
夜风卷过天启城的屋脊，把檐角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灯火在明暗之间明明灭灭。</p>
明菲站在屋顶上，看着那两道即将交手的身影，神色平静。</p>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确认了一下镇西侯府那几间铺子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站着观战。</p>
雨生魔动了，伞面骤然展开，像一朵在夜空中盛开的墨色花朵，剑意从伞骨间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李长生。</p>
李长生叹了口气：“唉……我这把老骨头啊。”</p>
天空骤然变色，狂风烈烈，天启城的灯火在下方摇摇晃晃地亮着。</p>
明菲站在屋顶，衣袍被风拂动，她看着那两道身影矗立半空。</p>
“师父，”小玉真拽了拽她的衣角，“这位雨生魔前辈，打得过李先生吗？”</p>
明菲看了片刻：“打不过。但他来，本也不是为了打赢。”</p>
小玉真仰头看她：“那是为了什么？”</p>
明菲低头看了他一眼：“为了给徒弟撑腰。”</p>
她摸了摸小玉真的头，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夜空中那场无声却凌厉的对决。</p>
风从她的发间穿过，带着碉楼小筑饭菜残余的热气，和一整座天启城的万家灯火。</p>
天启城上空，黑云翻涌如墨。</p>
雨生魔立于云端，恶龙罩伞骤然撑开——伞面绘满狰狞的恶龙纹路，在夜色中仿佛活了过来。</p>
他抽出伞中玄风剑，剑身通体漆黑，泛着幽冷的光。</p>
紫黑色的魔气从周身翻涌而出，将半边夜空染得晦暗不明。</p>
魔仙剑法全力催动。漫天冷雨被剑气搅动，凝聚成无数细密的剑芒，每一滴雨珠都化作一道锋锐的杀意。</p>
魔气幻化出层层叠叠的魔龙凶影，咆哮着朝李长生压去——龙影遮天蔽日，几乎要将整座天启城的上空吞噬。</p>
雨生魔这一战，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突破。</p>
他不惜引魔元侵体，招招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p>
剑气横扫，脚下的楼阁砖瓦被削去一层又一层，碎屑纷飞如雪。</p>
磅礴的气浪向外扩散，逼得百里东君等人连连后退，连衣袍都被劲风撕得猎猎作响。</p>
小玉真被明菲挡在身后。明菲抬手在身前布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余波悉数挡下。</p>
李长生手持不染尘，从容而立。</p>
他没有退，也没有抢攻。面对雨生魔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拆解着，剑锋轻描淡写地点在那些魔龙虚影的薄弱处，一处破，处处破。</p>
魔影一道一道地碎裂，化作黑雾消散在夜风里。</p>
“这么多年了，”李长生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不闹出点儿大动静，就不像高手似的。”</p>
雨生魔没有回答。他全身的魔气骤然收敛，又在一瞬间爆开——魔凤真身！</p>
一只通体漆黑、翅翼遮天的魔凤虚影在他身后张开，带着毁灭般的气势，朝李长生俯冲而下。</p>
那一击，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倾注了多年的执念和不甘。</p>
李长生终于动了。</p>
他长剑轻抬，指尖一点寒光划过剑脊。</p>
九天之上，一道雷霆应声而落，与他的剑气融为一体——浩荡的剑河裹挟着天雷，轰然撞向那道魔凤虚影。</p>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天启城都被照亮了一瞬。</p>
一阵刺目的白光忽然从天际炸开，毫无征兆。</p>
光芒散去时，屋顶上——李长生不见了，雨生魔不见了，连同明菲和叶鼎之也一同消失了。</p>
天空中飘起了细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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