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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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笑了一声：“看来罗兵神这是还有存货呀。”</p>
罗胜把烟枪搁回桌面：</p>
“前些年有人送我一块天外陨铁，我打了一把剑一把刀。那把剑已经要给刚才说的那个人了，至于那把刀嘛——还需要最后的三日锻造。”</p>
南宫春水挑眉：“要你铸剑的那个人，也和李先生一样有面子？”</p>
罗胜哼了一声：“可比他像个人。至少人家是拿着真金白银来的，不像他，拿这块破石头就想从我这儿骗走一把绝世神兵。”</p>
他站起身，“你们记住，这三日别来打扰我。”</p>
明菲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黑色的金属，放在桌上：“如此多谢。我这里有一块天外玄铁，赠与你，当是那把刀的谢礼。”</p>
罗胜低头看了看那块玄铁，又抬头看了看明菲，面色缓和了不少：“还是姑娘会做人，比那不是人的强多了。”</p>
几人齐齐看向南宫春水。南宫春水面不改色，假装没听见。</p>
三日后，一行人在晨光中再次来到罗胜的小院。</p>
罗胜将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递到东君面前。</p>
东君双手接过，握在手中试了试分量，又挥了一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p>
“好刀。”东君看着刀刃上流动的暗光，“这刀叫什么名字？”</p>
罗胜在门槛上坐下，重新点上了烟枪：“我和剑心冢那家伙不一样。兵器铸好的那一刻，便与铸造师没什么关系了。至于它叫什么名字，应该由它的主人来取。”</p>
南宫春水在旁边笑了一声：“都过了这么久了，罗兵神还是不忘和剑心冢李素王抬杠呀。”</p>
罗胜吐出一口烟：“谁和他抬杠？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故作风雅的样子。剑就是剑，还取什么劳什子的听雨观雪，又是什么望闻风望花——我呸，恶心。”</p>
东君握着刀，想了想：“既然我的剑叫不染尘，那这柄刀就叫做——”</p>
玥瑶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红尘滚滚不染尘，铅华洗尽见真心。不如就叫它——尽铅华。”</p>
东君眼睛一亮：“好！就叫尽铅华！”</p>
南宫春水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东君：</p>
“行了，现在你也有刀了。那就遵从李先生的意思——不练什么绣剑十九式了，改练刀法。拿着。”</p>
东君接住翻开：“什么刀法？五虎断山刀？我说师——我说春水兄，这刀法我见过，我家护院也在练。”</p>
“可别小看这刀法。”南宫春水说，“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就是靠——”</p>
“就是靠这套刀法名扬天下对吗？”东君合上册子，满脸不信，“你又开始编瞎话骗我了。我才不信呢。”</p>
罗胜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你可以相信。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若是不服，和我过几招如何？”</p>
东君看了看罗胜那把带火星的烟枪，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出炉的尽铅华，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p>
半个时辰后，东君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连抬手都费劲。</p>
玥瑶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动作极慢，慢到每一口都像是在刻意拉长时间。</p>
东君苦着脸咽下一口，又苦着脸等下一口，偶尔看一眼鸣笛那张平静的脸，却什么也不敢说。</p>
明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走了进去，坐下。</p>
药是玥瑶熬的，但喂得这么慢，是明菲特意吩咐的——让他喝苦药，长长记性。</p>
南宫春水坐在桌前喝着茶，声音不高不低：</p>
“现在相信了吧？武器可以普通，武功可以普通，但手握武器的人绝对不能普通。这罗兵神的五虎断山刀，可比萧毅的绣剑十九式差了不少呢。”</p>
东君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东君清楚了。会勤加修炼的。”</p>
南宫春水凑到明菲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侄子还得好好锻炼锻炼。”</p>
明菲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院门口——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背着一柄长剑，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p>
“难得见你这么老实。”一男子进来。</p>
东君看到来人，忽然带了几分活气：“云……云哥！”</p>
叶鼎之走进来，看着床上的东君，嘴角弯了一下：“云云哥？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东东君啊？”</p>
东君挣扎着想坐起来：“你怎么来了？”</p>
明菲清了清嗓子。</p>
叶鼎之立刻转向她，拱手：“师父。”</p>
东君大惊：“师父？！”</p>
明菲端起茶碗，语气平淡：“你的眼里似乎只有东君，其他人仿佛不存在。”</p>
叶鼎之连忙道：“师父。”</p>
明菲放下茶碗，指了指旁边的小玉真：“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玉真，比你先入门，是你二师兄。”</p>
小玉真规规矩矩地拱手：“师弟好。”叶鼎之回礼：“二师兄。”</p>
东君在床上急了：“哎，谁能理理我？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行不行？”</p>
叶鼎之这才转回头看他：“那天在我师父的见证下，明菲姑姑收我做徒弟了。”</p>
东君愣了一下，随即又问：“云哥，你怎么来了？”</p>
叶鼎之解下背上的剑，放在桌上：“因为这柄剑是我的。”</p>
南宫春水喝着茶，目光微微一收。</p>
昨晚叶鼎之便到了。</p>
当时罗胜正与他叙旧，他见叶鼎之过来，便问起雨生魔的近况。</p>
叶鼎之说师父挥出最后的魔仙剑法后归隐了。</p>
南宫春水听完那句话，沉默了很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放下了什么。</p>
叶鼎之那时还不知道南宫春水的身份，只觉得这人看着年轻，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熟悉感。</p>
“原来这柄剑是你的呀！真是巧了，”东君的声音把南宫春水的思绪拉了回来，“它叫什么名字？”</p>
叶鼎之：“你的刀叫什么？”</p>
玥瑶在旁边道：“它叫尽铅华，是我起的名字。”</p>
叶鼎之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剑，想了想：“那我的剑，就叫琼楼月吧。”</p>
东君念了一遍：“琼楼月……是个好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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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笑了一声：“看来罗兵神这是还有存货呀。”</p>
罗胜把烟枪搁回桌面：</p>
“前些年有人送我一块天外陨铁，我打了一把剑一把刀。那把剑已经要给刚才说的那个人了，至于那把刀嘛——还需要最后的三日锻造。”</p>
南宫春水挑眉：“要你铸剑的那个人，也和李先生一样有面子？”</p>
罗胜哼了一声：“可比他像个人。至少人家是拿着真金白银来的，不像他，拿这块破石头就想从我这儿骗走一把绝世神兵。”</p>
他站起身，“你们记住，这三日别来打扰我。”</p>
明菲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黑色的金属，放在桌上：“如此多谢。我这里有一块天外玄铁，赠与你，当是那把刀的谢礼。”</p>
罗胜低头看了看那块玄铁，又抬头看了看明菲，面色缓和了不少：“还是姑娘会做人，比那不是人的强多了。”</p>
几人齐齐看向南宫春水。南宫春水面不改色，假装没听见。</p>
三日后，一行人在晨光中再次来到罗胜的小院。</p>
罗胜将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递到东君面前。</p>
东君双手接过，握在手中试了试分量，又挥了一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p>
“好刀。”东君看着刀刃上流动的暗光，“这刀叫什么名字？”</p>
罗胜在门槛上坐下，重新点上了烟枪：“我和剑心冢那家伙不一样。兵器铸好的那一刻，便与铸造师没什么关系了。至于它叫什么名字，应该由它的主人来取。”</p>
南宫春水在旁边笑了一声：“都过了这么久了，罗兵神还是不忘和剑心冢李素王抬杠呀。”</p>
罗胜吐出一口烟：“谁和他抬杠？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故作风雅的样子。剑就是剑，还取什么劳什子的听雨观雪，又是什么望闻风望花——我呸，恶心。”</p>
东君握着刀，想了想：“既然我的剑叫不染尘，那这柄刀就叫做——”</p>
玥瑶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红尘滚滚不染尘，铅华洗尽见真心。不如就叫它——尽铅华。”</p>
东君眼睛一亮：“好！就叫尽铅华！”</p>
南宫春水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东君：</p>
“行了，现在你也有刀了。那就遵从李先生的意思——不练什么绣剑十九式了，改练刀法。拿着。”</p>
东君接住翻开：“什么刀法？五虎断山刀？我说师——我说春水兄，这刀法我见过，我家护院也在练。”</p>
“可别小看这刀法。”南宫春水说，“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就是靠——”</p>
“就是靠这套刀法名扬天下对吗？”东君合上册子，满脸不信，“你又开始编瞎话骗我了。我才不信呢。”</p>
罗胜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你可以相信。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若是不服，和我过几招如何？”</p>
东君看了看罗胜那把带火星的烟枪，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出炉的尽铅华，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p>
半个时辰后，东君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连抬手都费劲。</p>
玥瑶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动作极慢，慢到每一口都像是在刻意拉长时间。</p>
东君苦着脸咽下一口，又苦着脸等下一口，偶尔看一眼鸣笛那张平静的脸，却什么也不敢说。</p>
明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走了进去，坐下。</p>
药是玥瑶熬的，但喂得这么慢，是明菲特意吩咐的——让他喝苦药，长长记性。</p>
南宫春水坐在桌前喝着茶，声音不高不低：</p>
“现在相信了吧？武器可以普通，武功可以普通，但手握武器的人绝对不能普通。这罗兵神的五虎断山刀，可比萧毅的绣剑十九式差了不少呢。”</p>
东君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东君清楚了。会勤加修炼的。”</p>
南宫春水凑到明菲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侄子还得好好锻炼锻炼。”</p>
明菲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院门口——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背着一柄长剑，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p>
“难得见你这么老实。”一男子进来。</p>
东君看到来人，忽然带了几分活气：“云……云哥！”</p>
叶鼎之走进来，看着床上的东君，嘴角弯了一下：“云云哥？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东东君啊？”</p>
东君挣扎着想坐起来：“你怎么来了？”</p>
明菲清了清嗓子。</p>
叶鼎之立刻转向她，拱手：“师父。”</p>
东君大惊：“师父？！”</p>
明菲端起茶碗，语气平淡：“你的眼里似乎只有东君，其他人仿佛不存在。”</p>
叶鼎之连忙道：“师父。”</p>
明菲放下茶碗，指了指旁边的小玉真：“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玉真，比你先入门，是你二师兄。”</p>
小玉真规规矩矩地拱手：“师弟好。”叶鼎之回礼：“二师兄。”</p>
东君在床上急了：“哎，谁能理理我？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行不行？”</p>
叶鼎之这才转回头看他：“那天在我师父的见证下，明菲姑姑收我做徒弟了。”</p>
东君愣了一下，随即又问：“云哥，你怎么来了？”</p>
叶鼎之解下背上的剑，放在桌上：“因为这柄剑是我的。”</p>
南宫春水喝着茶，目光微微一收。</p>
昨晚叶鼎之便到了。</p>
当时罗胜正与他叙旧，他见叶鼎之过来，便问起雨生魔的近况。</p>
叶鼎之说师父挥出最后的魔仙剑法后归隐了。</p>
南宫春水听完那句话，沉默了很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放下了什么。</p>
叶鼎之那时还不知道南宫春水的身份，只觉得这人看着年轻，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熟悉感。</p>
“原来这柄剑是你的呀！真是巧了，”东君的声音把南宫春水的思绪拉了回来，“它叫什么名字？”</p>
叶鼎之：“你的刀叫什么？”</p>
玥瑶在旁边道：“它叫尽铅华，是我起的名字。”</p>
叶鼎之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剑，想了想：“那我的剑，就叫琼楼月吧。”</p>
东君念了一遍：“琼楼月……是个好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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