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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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劳你了。”南宫春水说得随意，像是答应借个火。</p>
唐老太爷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向他的头顶：“你不会后悔了吧？不会想杀我吧？都说大境逍遥，寸手摸天——你若是后悔了，要杀就杀我一个，不要连累唐门。”</p>
“啰嗦。”南宫春水握住唐老太爷的手腕，引着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p>
东君在台下看得目眦欲裂，迈步便要冲上去，被温步平一把拽住：“小百里，你疯了吗！你现在上去，会被他的内力震得五脏俱毁的！”</p>
南宫春水的声音从上头落下来，不高不低：“大境逍遥，寸手摸天，不见众生，不见天地。很多人都只记得前半句，却忘了——这样的人，最后眼里就只剩下自己了。”</p>
明菲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两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攥紧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p>
唐老太爷的手掌下压，金光乍现，却在一瞬间被南宫春水周身迸发的内力轻轻弹开。</p>
南宫春水站在光芒中，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澄澈：“人间太无趣，天上太寂寥——唯我凡事走，此间最逍遥。仙人啊，且把我的长生，拿去吧。”</p>
金光散去，他向后倒去。</p>
明菲身形一闪，稳稳接住了他。</p>
南宫春水靠在她怀里。</p>
叶鼎之，东君和司空长风几乎同时赶到，东君蹲下来，急切地问：</p>
“姑姑，师父他怎么样？”明菲没有抬头，手指搭在南宫春水的手腕上，片刻后松开：“无事，死不了。”</p>
东君站起身来，拔剑指向唐老太爷：“你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p>
温步平叹了口气：“呆子，还没看明白吗？这是唐老太爷和李先生联手做的局——你姑姑应该也是知情的。”</p>
唐老太爷拄着拐杖，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没错，是他特意找的我，让我帮他做这场局。”</p>
明菲没有理会身旁的对话，低头给南宫春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p>
她垂下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准备靠到什么时候？”</p>
南宫春水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菲菲的怀抱，柔软舒服——真想一直靠着。”</p>
“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了。”</p>
南宫春水睁开眼，利落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服呀——”</p>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重新站直了身子，面向众人，微微颔首，“重新介绍一下，在下南宫春水——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p>
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衣袍照出一层浅浅的光晕。</p>
东君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柄不染尘，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剑收回了鞘中。</p>
唐老太爷拄着拐杖，朝明菲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客气：“百里姑娘，此事唐门只是配合，还请姑娘莫要计较。”</p>
明菲正收回替南宫春水搭脉的手，闻言神色如常：“刚这人不是说了——求仁得仁吗。”</p>
唐老太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姑娘大气。”</p>
南宫春水已经站直了身子，正拍着衣袍上沾的灰尘，闻言抬眼朝唐老太爷的方向拱了拱手：</p>
“诸位，就先送到这里吧。此行惊起如此风波，只为我一己私利，还望唐老太爷莫要见怪。”</p>
他又转头看向唐怜月，“我的徒弟们，以后都会名扬天下，而你——会是有力的竞争者。唐门有你，三生不灭。”</p>
唐怜月微微挑眉：“怎么——你是算命的。”</p>
“你这么一说——”南宫春水想了想，“好像确实还算过两年。”</p>
明菲转向温壶酒和温步平，语气平淡却带着托付的分量：“有劳两位兄长，麻烦帮我把小玉真送回望城山。”</p>
温壶酒收了折扇：“放心，保证送到。”温步平也点头应了一声。</p>
明菲低头看向小玉真，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p>
“师父教你的，要好好练。下次再见，师父要考教的。记住咱们门派的核心宗旨——自在逍遥。”</p>
小玉真站得笔直，认真地点了点头：“谨记师父教诲。”</p>
明菲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点，“乖。你的背包里，师父放了很多桃子。”</p>
小玉真眼睛一亮，嘴角压不住地弯了起来：“谢谢师父！”</p>
“在望城山待腻了，就来找师父。”</p>
“嗯嗯！”</p>
“真乖。”</p>
南宫春水站在几步开外等着，等师徒俩说完话了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催促又带着几分懒散：“菲菲，我们走吧。”</p>
他看了看东君、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愣着干什么？你们三个崽子。”</p>
东君愣了一下：“三个？”</p>
“不然呢？”南宫春水撇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姑姑提前收了小枪仙为徒，他现在就是你的师弟了。”</p>
明菲从旁路过，淡淡接了一句：“你要是想收，我也不介意长风再多一个师父。”</p>
南宫春水立刻接话，“菲菲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p>
他转头看向司空长风：“司空长风。”</p>
长风正在旁边整理枪袋，闻言抬头：“先生何事？”</p>
南宫春水摆了摆手：“无事，一块儿吧。”</p>
长风看了看明菲，又看了看辛百草。</p>
辛百草背着手站在一旁，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洒脱：“臭小子，你我之约到此为止。以后，我就算你半个师父。”</p>
“师父就师父，”明菲头也没回，“还半个。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有机会见了面继续教导。”</p>
辛百草被她堵了一下，倒也没恼，反而笑了：“百里姑娘说得对。”</p>
他又转向长风，“我教你的，认真学，下次见面我会考教的。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可以让你百里师父揍你。”</p>
长风拱手：“多谢师父，我会认真学习的。”</p>
辛百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p>
南宫春水已经迈步朝唐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唐老太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p>
“老太爷，你们唐门的醉红尘，有没有放几坛到云楼里？”</p>
唐老太爷摆了摆手，没有回答。</p>
南宫春水见状也不再追问，笑着回身，跟上明菲的脚步。</p>
小玉真站在温壶酒和温步平中间，朝远去的云楼用力挥了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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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劳你了。”南宫春水说得随意，像是答应借个火。</p>
唐老太爷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向他的头顶：“你不会后悔了吧？不会想杀我吧？都说大境逍遥，寸手摸天——你若是后悔了，要杀就杀我一个，不要连累唐门。”</p>
“啰嗦。”南宫春水握住唐老太爷的手腕，引着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p>
东君在台下看得目眦欲裂，迈步便要冲上去，被温步平一把拽住：“小百里，你疯了吗！你现在上去，会被他的内力震得五脏俱毁的！”</p>
南宫春水的声音从上头落下来，不高不低：“大境逍遥，寸手摸天，不见众生，不见天地。很多人都只记得前半句，却忘了——这样的人，最后眼里就只剩下自己了。”</p>
明菲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两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攥紧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p>
唐老太爷的手掌下压，金光乍现，却在一瞬间被南宫春水周身迸发的内力轻轻弹开。</p>
南宫春水站在光芒中，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澄澈：“人间太无趣，天上太寂寥——唯我凡事走，此间最逍遥。仙人啊，且把我的长生，拿去吧。”</p>
金光散去，他向后倒去。</p>
明菲身形一闪，稳稳接住了他。</p>
南宫春水靠在她怀里。</p>
叶鼎之，东君和司空长风几乎同时赶到，东君蹲下来，急切地问：</p>
“姑姑，师父他怎么样？”明菲没有抬头，手指搭在南宫春水的手腕上，片刻后松开：“无事，死不了。”</p>
东君站起身来，拔剑指向唐老太爷：“你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p>
温步平叹了口气：“呆子，还没看明白吗？这是唐老太爷和李先生联手做的局——你姑姑应该也是知情的。”</p>
唐老太爷拄着拐杖，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没错，是他特意找的我，让我帮他做这场局。”</p>
明菲没有理会身旁的对话，低头给南宫春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p>
她垂下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准备靠到什么时候？”</p>
南宫春水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菲菲的怀抱，柔软舒服——真想一直靠着。”</p>
“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了。”</p>
南宫春水睁开眼，利落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服呀——”</p>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重新站直了身子，面向众人，微微颔首，“重新介绍一下，在下南宫春水——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p>
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衣袍照出一层浅浅的光晕。</p>
东君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柄不染尘，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剑收回了鞘中。</p>
唐老太爷拄着拐杖，朝明菲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客气：“百里姑娘，此事唐门只是配合，还请姑娘莫要计较。”</p>
明菲正收回替南宫春水搭脉的手，闻言神色如常：“刚这人不是说了——求仁得仁吗。”</p>
唐老太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姑娘大气。”</p>
南宫春水已经站直了身子，正拍着衣袍上沾的灰尘，闻言抬眼朝唐老太爷的方向拱了拱手：</p>
“诸位，就先送到这里吧。此行惊起如此风波，只为我一己私利，还望唐老太爷莫要见怪。”</p>
他又转头看向唐怜月，“我的徒弟们，以后都会名扬天下，而你——会是有力的竞争者。唐门有你，三生不灭。”</p>
唐怜月微微挑眉：“怎么——你是算命的。”</p>
“你这么一说——”南宫春水想了想，“好像确实还算过两年。”</p>
明菲转向温壶酒和温步平，语气平淡却带着托付的分量：“有劳两位兄长，麻烦帮我把小玉真送回望城山。”</p>
温壶酒收了折扇：“放心，保证送到。”温步平也点头应了一声。</p>
明菲低头看向小玉真，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头顶：</p>
“师父教你的，要好好练。下次再见，师父要考教的。记住咱们门派的核心宗旨——自在逍遥。”</p>
小玉真站得笔直，认真地点了点头：“谨记师父教诲。”</p>
明菲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点，“乖。你的背包里，师父放了很多桃子。”</p>
小玉真眼睛一亮，嘴角压不住地弯了起来：“谢谢师父！”</p>
“在望城山待腻了，就来找师父。”</p>
“嗯嗯！”</p>
“真乖。”</p>
南宫春水站在几步开外等着，等师徒俩说完话了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催促又带着几分懒散：“菲菲，我们走吧。”</p>
他看了看东君、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愣着干什么？你们三个崽子。”</p>
东君愣了一下：“三个？”</p>
“不然呢？”南宫春水撇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姑姑提前收了小枪仙为徒，他现在就是你的师弟了。”</p>
明菲从旁路过，淡淡接了一句：“你要是想收，我也不介意长风再多一个师父。”</p>
南宫春水立刻接话，“菲菲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p>
他转头看向司空长风：“司空长风。”</p>
长风正在旁边整理枪袋，闻言抬头：“先生何事？”</p>
南宫春水摆了摆手：“无事，一块儿吧。”</p>
长风看了看明菲，又看了看辛百草。</p>
辛百草背着手站在一旁，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洒脱：“臭小子，你我之约到此为止。以后，我就算你半个师父。”</p>
“师父就师父，”明菲头也没回，“还半个。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有机会见了面继续教导。”</p>
辛百草被她堵了一下，倒也没恼，反而笑了：“百里姑娘说得对。”</p>
他又转向长风，“我教你的，认真学，下次见面我会考教的。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可以让你百里师父揍你。”</p>
长风拱手：“多谢师父，我会认真学习的。”</p>
辛百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p>
南宫春水已经迈步朝唐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唐老太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p>
“老太爷，你们唐门的醉红尘，有没有放几坛到云楼里？”</p>
唐老太爷摆了摆手，没有回答。</p>
南宫春水见状也不再追问，笑着回身，跟上明菲的脚步。</p>
小玉真站在温壶酒和温步平中间，朝远去的云楼用力挥了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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