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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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正坐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喝茶。</p>
南宫春水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拈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菲菲，等他们闯过登天阁，我把惊龙变传给长风。”</p>
明菲端着茶碗，没有抬头：“随你。”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别把他练废了就行。”</p>
南宫春水咬着桂花糕，含糊地应了一声：“放心，我有分寸。”</p>
登天阁十六层，三人最终还是闯过去了。</p>
虽然狼狈，虽然中途被扔下来过不止一次，但到底没有再被丢出大门。</p>
洛河靠在城门口，看着那三个满身灰尘、衣衫不整却眼睛发亮的年轻人走进城门，难得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身让开了路。</p>
东君一进城便急着去找玥瑶，一进院子就四处张望：“尹师侄呢？”</p>
玥瑶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粥：“在这儿。”</p>
东君立刻凑了过去，两人在廊下的石阶上并肩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p>
叶鼎之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转身朝明菲的院子走去。</p>
明菲正在院子里收拾几件晾干的衣裳，见他进来，手上动作没停：“有事？”</p>
叶鼎之站在她面前，安静了片刻才开口：“师父，我想回南决一趟。”</p>
明菲叠衣裳的手没有停顿：“出来这么久了，回去看看你师父也好。”</p>
她叠好最后一件衣裳，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他手里，“这个给你。你们师兄弟都有的。”</p>
叶鼎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这是？”</p>
“储物袋，可以放不少东西。出门在外，方便些。”明菲说。</p>
叶鼎之握紧那只布包，低头应了一声：“谢谢师父。”</p>
明菲站在廊下，看了看他，没有多说什么：“什么时候启程？”</p>
“明天。”</p>
“嗯。”明菲点了点头，“明天我就不去送了。路上注意安全。”</p>
叶鼎之站在院子里，晚霞在他肩上落了一层浅金色。</p>
他朝明菲郑重地行了一礼：“是，师父。”</p>
然后他转身走了，衣摆拂过院门口那丛矮竹，发出细碎的声响。</p>
明菲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那道身影转过回廊的拐角，才收回目光，继续叠那几件已经叠好的衣裳。</p>
风从院子里穿过，把她身后那扇半掩的门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安静。</p>
登天阁顶上，南宫春水拿出惊龙变的枪谱，交给司空长风，然后示范了一遍，希望他成为天下第一枪仙。</p>
一个月后，百晓堂公布良玉榜的消息传遍了江湖。</p>
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并列第一，司空长风第二，赵玉真第三。</p>
明菲听到这排行时，正坐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剥橘子，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心思，那几个小子总算没有白费功夫。</p>
南宫春水坐在她对面，手里的茶碗还没端稳，听到消息就忍不住笑了一声：“菲菲，不愧是咱俩教出来的——排名前三。”</p>
洛水端着茶从廊下走过来，闻言瞥了他一眼：“四个人里，只有一个是你的徒弟，其他三个都是明菲的徒弟。你高兴个什么劲？”</p>
洛河跟在她身后，也附和了一句：“就是。还有，你徒弟还是明菲姐的侄子呢。”</p>
南宫春水被两人轮流堵了一句，倒也不慌，只是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俩不分彼此。”</p>
洛水翻了个白眼，洛河在旁边“啧”了一声，像是已经听惯了这套说辞。</p>
这样斗嘴的场面，这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p>
明菲从最开始的“要不要劝两句”逐渐变成了“随他们去吧”。</p>
她端着茶碗坐在旁边，神色淡然，像看一群正在扑腾的鸟，既不参与，也不阻止。</p>
每当南宫春水被两人堵得无话可说，他就会转过头来看明菲，目光里带着几分“你看他们”的委屈。</p>
明菲一般不接话，但偶尔会在晚上无人的时候抬手顺一下他的后背，算作安慰。</p>
次数多了，南宫春水也养成了习惯——白天斗嘴输了，晚上就去找明菲“养伤”。</p>
这天洛水走了之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p>
南宫春水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明菲的肩窝里：“菲菲，这几个小子长大了，不用咱们费心了。不如——咱俩一起游历江湖去？”</p>
明菲侧过头看他：“就咱俩？”</p>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就咱俩。”</p>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第一站先去镇西侯府，拜访一下岳父和大舅哥他们。”</p>
话刚说完，洛水的声音就从院门口飘了进来：“你们游历带上我呗！”</p>
洛河紧跟着接了一句：“还有我还有我，我姐去哪我就去哪。”</p>
南宫春水直起身来，看向院门口那两张理所当然的脸：“我们两口子游历，带上你们算怎么回事？”</p>
明菲倒是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看了洛水一眼：“你这雪月城这么大家业，不管了？”</p>
洛水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觉得东君和长风很适合当城主。”</p>
明菲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认真的？不怕这雪月城被他们玩没了？”</p>
洛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真有什么问题，你会不管？有你们俩在背后，这雪月城能差到哪去？”</p>
明菲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是认真的：“想好了？</p>
”洛水点头：“已经决定好了，也吩咐下去了。”</p>
明菲放下茶碗：“行吧。你不后悔就行。”</p>
南宫春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哎，东八和长风当城主我没意见——但你们俩不能跟我们一块。”</p>
洛水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想跟你们一块？天天看你们腻腻歪歪的，我们又不是受虐狂。”</p>
南宫春水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p>
某天夜里，雪月城的城门已经关了。</p>
城外，一辆云楼正停在月光下，车辕上的灯笼还没熄。南宫春水站在车辕上，吸了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座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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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正坐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喝茶。</p>
南宫春水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拈了一块桌上的桂花糕：“菲菲，等他们闯过登天阁，我把惊龙变传给长风。”</p>
明菲端着茶碗，没有抬头：“随你。”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别把他练废了就行。”</p>
南宫春水咬着桂花糕，含糊地应了一声：“放心，我有分寸。”</p>
登天阁十六层，三人最终还是闯过去了。</p>
虽然狼狈，虽然中途被扔下来过不止一次，但到底没有再被丢出大门。</p>
洛河靠在城门口，看着那三个满身灰尘、衣衫不整却眼睛发亮的年轻人走进城门，难得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身让开了路。</p>
东君一进城便急着去找玥瑶，一进院子就四处张望：“尹师侄呢？”</p>
玥瑶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粥：“在这儿。”</p>
东君立刻凑了过去，两人在廊下的石阶上并肩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p>
叶鼎之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打扰，转身朝明菲的院子走去。</p>
明菲正在院子里收拾几件晾干的衣裳，见他进来，手上动作没停：“有事？”</p>
叶鼎之站在她面前，安静了片刻才开口：“师父，我想回南决一趟。”</p>
明菲叠衣裳的手没有停顿：“出来这么久了，回去看看你师父也好。”</p>
她叠好最后一件衣裳，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他手里，“这个给你。你们师兄弟都有的。”</p>
叶鼎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这是？”</p>
“储物袋，可以放不少东西。出门在外，方便些。”明菲说。</p>
叶鼎之握紧那只布包，低头应了一声：“谢谢师父。”</p>
明菲站在廊下，看了看他，没有多说什么：“什么时候启程？”</p>
“明天。”</p>
“嗯。”明菲点了点头，“明天我就不去送了。路上注意安全。”</p>
叶鼎之站在院子里，晚霞在他肩上落了一层浅金色。</p>
他朝明菲郑重地行了一礼：“是，师父。”</p>
然后他转身走了，衣摆拂过院门口那丛矮竹，发出细碎的声响。</p>
明菲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那道身影转过回廊的拐角，才收回目光，继续叠那几件已经叠好的衣裳。</p>
风从院子里穿过，把她身后那扇半掩的门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安静。</p>
登天阁顶上，南宫春水拿出惊龙变的枪谱，交给司空长风，然后示范了一遍，希望他成为天下第一枪仙。</p>
一个月后，百晓堂公布良玉榜的消息传遍了江湖。</p>
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并列第一，司空长风第二，赵玉真第三。</p>
明菲听到这排行时，正坐在城主府的院子里剥橘子，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心思，那几个小子总算没有白费功夫。</p>
南宫春水坐在她对面，手里的茶碗还没端稳，听到消息就忍不住笑了一声：“菲菲，不愧是咱俩教出来的——排名前三。”</p>
洛水端着茶从廊下走过来，闻言瞥了他一眼：“四个人里，只有一个是你的徒弟，其他三个都是明菲的徒弟。你高兴个什么劲？”</p>
洛河跟在她身后，也附和了一句：“就是。还有，你徒弟还是明菲姐的侄子呢。”</p>
南宫春水被两人轮流堵了一句，倒也不慌，只是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俩不分彼此。”</p>
洛水翻了个白眼，洛河在旁边“啧”了一声，像是已经听惯了这套说辞。</p>
这样斗嘴的场面，这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p>
明菲从最开始的“要不要劝两句”逐渐变成了“随他们去吧”。</p>
她端着茶碗坐在旁边，神色淡然，像看一群正在扑腾的鸟，既不参与，也不阻止。</p>
每当南宫春水被两人堵得无话可说，他就会转过头来看明菲，目光里带着几分“你看他们”的委屈。</p>
明菲一般不接话，但偶尔会在晚上无人的时候抬手顺一下他的后背，算作安慰。</p>
次数多了，南宫春水也养成了习惯——白天斗嘴输了，晚上就去找明菲“养伤”。</p>
这天洛水走了之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p>
南宫春水凑过来，把下巴搁在明菲的肩窝里：“菲菲，这几个小子长大了，不用咱们费心了。不如——咱俩一起游历江湖去？”</p>
明菲侧过头看他：“就咱俩？”</p>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就咱俩。”</p>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第一站先去镇西侯府，拜访一下岳父和大舅哥他们。”</p>
话刚说完，洛水的声音就从院门口飘了进来：“你们游历带上我呗！”</p>
洛河紧跟着接了一句：“还有我还有我，我姐去哪我就去哪。”</p>
南宫春水直起身来，看向院门口那两张理所当然的脸：“我们两口子游历，带上你们算怎么回事？”</p>
明菲倒是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看了洛水一眼：“你这雪月城这么大家业，不管了？”</p>
洛水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觉得东君和长风很适合当城主。”</p>
明菲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认真的？不怕这雪月城被他们玩没了？”</p>
洛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真有什么问题，你会不管？有你们俩在背后，这雪月城能差到哪去？”</p>
明菲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是认真的：“想好了？</p>
”洛水点头：“已经决定好了，也吩咐下去了。”</p>
明菲放下茶碗：“行吧。你不后悔就行。”</p>
南宫春水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哎，东八和长风当城主我没意见——但你们俩不能跟我们一块。”</p>
洛水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想跟你们一块？天天看你们腻腻歪歪的，我们又不是受虐狂。”</p>
南宫春水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p>
某天夜里，雪月城的城门已经关了。</p>
城外，一辆云楼正停在月光下，车辕上的灯笼还没熄。南宫春水站在车辕上，吸了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座城：“百里东君——司空长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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