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欢乐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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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息才逐渐清晰。</p>
入目是一间凌乱的出租屋——外卖盒堆在茶几上，衣服扔了一地，窗帘半拉着，透进来的光暗淡而浑浊。</p>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和隔夜食物的混合气味。</p>
她皱了皱眉，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右手腕传来一阵钝痛。</p>
她低头看去，一道新鲜的伤口横在腕间，血已经半凝固了，在皮肤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痂。</p>
明菲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p>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虚弱了。</p>
上一世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站在权力的顶端俯瞰山河，如今却连清理一下屋子都要先歇两口气。</p>
她没有急着去探究这个新身份，而是闪身进了空间。</p>
熟悉的灵气涌上来，墩墩和雪珵第一时间凑了过来。</p>
墩墩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圆滚滚的身子立刻绷直了：“快，先吃一颗补气丹！”</p>
明菲接过丹药咽下去，药力化开，身体的虚乏感消退了一些，手腕上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p>
她靠着空间里的软榻坐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事了。”</p>
墩墩和雪珵蹲在她脚边，没有再出声，只是一左一右地守着。</p>
明菲闭上眼，开始接收这具身体残留的信息。</p>
小姑娘也叫明菲，刚满二十岁。</p>
高中毕业那年，父母承包了一片山林和农场，想做度假村和农家乐。</p>
手续齐全，资金到位，只差最后一步开发。</p>
对家也看中了那片地，却因为手续问题无法得手，便盯上了她父母正在筹措的贷款——只要贷款借下来，再从中作梗让他们血本无归，那片地便能低价转让到手。</p>
然而贷款还没来得及批下来，她父母就在去签约的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双双殒命。</p>
小姑娘因此继承了那片山林和土地，却没有留下任何负债。</p>
不幸中的万幸，她没有背上巨额债务，但也因此无力继续学业。</p>
后来因长相被星探发掘，进入娱乐圈，凭着一张脸迅速走红，却也招来无数觊觎和恶意。</p>
对家发现她进了娱乐圈，更是顺手推舟地泼脏水、买黑料、断资源。</p>
小姑娘扛了两年，抑郁症越来越重。</p>
就在前两天，她差点被经纪人强行卖给一个中年肥老板——那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p>
她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割开了自己的手腕。</p>
明菲睁开眼，目光落在空间之外那间依旧凌乱的出租屋上。</p>
她起身走出空间，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p>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墙面上，明菲弯腰捡起地上那部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碎了半边，却还能亮。</p>
未接来电有十几个，大部分标注着“王姐”，还有几条未读消息。</p>
明菲没有点开，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卫生间。</p>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确实漂亮，五官精致，眉眼间却带着长时间疲惫后留下的灰败痕迹，眼下一片青黑。</p>
明菲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来看向镜中时，眼神已经平静下来了。</p>
她擦干脸上的水，走出卫生间，重新拿起那部手机，点开了王姐的对话框，只见上面写着：“明天晚上八点，陈老板的饭局，打扮好看点。”</p>
明菲看了两秒，按灭了屏幕，把手机丢回桌上。</p>
明菲没有急着清理那间屋子。</p>
她先找了条干净的布条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又换了件长袖衬衫遮住手腕，然后戴了顶棒球帽和口罩，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身份证塞进口袋，出门打了辆车。</p>
墩墩和雪珵留在出租屋里。</p>
墩墩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奶牛猫，趴在她那件旧外套上打盹；雪珵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鼯鼠，挂在窗帘杆上，像一团灰扑扑的绒毛，安静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p>
明菲出门前看了它们一眼：“看好家。”墩墩甩了甩尾巴，算作回应。</p>
医院急诊科的灯光惨白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气味。</p>
明菲挂了号，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安静地等着。</p>
轮到她时，护士小姐姐掀开她袖子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了她一眼。</p>
伤口不深，但位置和走向都很明显，已经止住了血，边缘微微泛红，是刚处理过的痕迹。</p>
护士没有急着处理，先问了一句：“怎么弄的？”</p>
明菲语气平静：“不小心划到了。”</p>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低头开始清创消毒。</p>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说话，但偶尔抬起目光时，会在明菲脸上停一下。</p>
小姑娘从进来到现在，既没有哭，也没有发抖，连眉头都没怎么皱过，像是那道伤口长在别人身上。</p>
她甚至还在护士清创的时候主动把袖子往上多挽了一截，方便操作。</p>
护士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疼吗？”</p>
明菲低头看了看伤口：“还行。”</p>
护士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包扎。</p>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手腕上一道刚割开不久的口子，独自来挂急诊，全程面不改色，既不慌张也不倾诉，像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务。</p>
护士包完最后一道纱布，叮嘱了几句忌口和换药的事，又加了一句：“要是心里有事，可以找人说说话。”</p>
明菲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起身朝缴费窗口走去。</p>
整个过程，明菲都让小七全程记录了就诊过程，留了底。</p>
经过护士台时，那个值班护士正好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走廊，拐过转角，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p>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上新写的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那道已经空了的方向，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姑娘……怎么比我还淡定。”</p>
明菲打车回出租屋。</p>
她回到那间凌乱的屋子时，墩墩还趴在衣服上没动，雪珵从窗帘杆上探出半个脑袋，确认是她回来了，又缩了回去。</p>
明菲把药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把最后一点天光吞没。</p>
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像是这座城市在替她数着这个夜晚还剩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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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息才逐渐清晰。</p>
入目是一间凌乱的出租屋——外卖盒堆在茶几上，衣服扔了一地，窗帘半拉着，透进来的光暗淡而浑浊。</p>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和隔夜食物的混合气味。</p>
她皱了皱眉，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右手腕传来一阵钝痛。</p>
她低头看去，一道新鲜的伤口横在腕间，血已经半凝固了，在皮肤上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痂。</p>
明菲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p>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虚弱了。</p>
上一世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站在权力的顶端俯瞰山河，如今却连清理一下屋子都要先歇两口气。</p>
她没有急着去探究这个新身份，而是闪身进了空间。</p>
熟悉的灵气涌上来，墩墩和雪珵第一时间凑了过来。</p>
墩墩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圆滚滚的身子立刻绷直了：“快，先吃一颗补气丹！”</p>
明菲接过丹药咽下去，药力化开，身体的虚乏感消退了一些，手腕上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p>
她靠着空间里的软榻坐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事了。”</p>
墩墩和雪珵蹲在她脚边，没有再出声，只是一左一右地守着。</p>
明菲闭上眼，开始接收这具身体残留的信息。</p>
小姑娘也叫明菲，刚满二十岁。</p>
高中毕业那年，父母承包了一片山林和农场，想做度假村和农家乐。</p>
手续齐全，资金到位，只差最后一步开发。</p>
对家也看中了那片地，却因为手续问题无法得手，便盯上了她父母正在筹措的贷款——只要贷款借下来，再从中作梗让他们血本无归，那片地便能低价转让到手。</p>
然而贷款还没来得及批下来，她父母就在去签约的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双双殒命。</p>
小姑娘因此继承了那片山林和土地，却没有留下任何负债。</p>
不幸中的万幸，她没有背上巨额债务，但也因此无力继续学业。</p>
后来因长相被星探发掘，进入娱乐圈，凭着一张脸迅速走红，却也招来无数觊觎和恶意。</p>
对家发现她进了娱乐圈，更是顺手推舟地泼脏水、买黑料、断资源。</p>
小姑娘扛了两年，抑郁症越来越重。</p>
就在前两天，她差点被经纪人强行卖给一个中年肥老板——那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p>
她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割开了自己的手腕。</p>
明菲睁开眼，目光落在空间之外那间依旧凌乱的出租屋上。</p>
她起身走出空间，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p>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墙面上，明菲弯腰捡起地上那部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碎了半边，却还能亮。</p>
未接来电有十几个，大部分标注着“王姐”，还有几条未读消息。</p>
明菲没有点开，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卫生间。</p>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确实漂亮，五官精致，眉眼间却带着长时间疲惫后留下的灰败痕迹，眼下一片青黑。</p>
明菲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来看向镜中时，眼神已经平静下来了。</p>
她擦干脸上的水，走出卫生间，重新拿起那部手机，点开了王姐的对话框，只见上面写着：“明天晚上八点，陈老板的饭局，打扮好看点。”</p>
明菲看了两秒，按灭了屏幕，把手机丢回桌上。</p>
明菲没有急着清理那间屋子。</p>
她先找了条干净的布条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又换了件长袖衬衫遮住手腕，然后戴了顶棒球帽和口罩，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身份证塞进口袋，出门打了辆车。</p>
墩墩和雪珵留在出租屋里。</p>
墩墩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奶牛猫，趴在她那件旧外套上打盹；雪珵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鼯鼠，挂在窗帘杆上，像一团灰扑扑的绒毛，安静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p>
明菲出门前看了它们一眼：“看好家。”墩墩甩了甩尾巴，算作回应。</p>
医院急诊科的灯光惨白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混合的气味。</p>
明菲挂了号，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安静地等着。</p>
轮到她时，护士小姐姐掀开她袖子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了她一眼。</p>
伤口不深，但位置和走向都很明显，已经止住了血，边缘微微泛红，是刚处理过的痕迹。</p>
护士没有急着处理，先问了一句：“怎么弄的？”</p>
明菲语气平静：“不小心划到了。”</p>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低头开始清创消毒。</p>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说话，但偶尔抬起目光时，会在明菲脸上停一下。</p>
小姑娘从进来到现在，既没有哭，也没有发抖，连眉头都没怎么皱过，像是那道伤口长在别人身上。</p>
她甚至还在护士清创的时候主动把袖子往上多挽了一截，方便操作。</p>
护士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疼吗？”</p>
明菲低头看了看伤口：“还行。”</p>
护士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包扎。</p>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手腕上一道刚割开不久的口子，独自来挂急诊，全程面不改色，既不慌张也不倾诉，像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务。</p>
护士包完最后一道纱布，叮嘱了几句忌口和换药的事，又加了一句：“要是心里有事，可以找人说说话。”</p>
明菲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起身朝缴费窗口走去。</p>
整个过程，明菲都让小七全程记录了就诊过程，留了底。</p>
经过护士台时，那个值班护士正好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走廊，拐过转角，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p>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上新写的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那道已经空了的方向，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姑娘……怎么比我还淡定。”</p>
明菲打车回出租屋。</p>
她回到那间凌乱的屋子时，墩墩还趴在衣服上没动，雪珵从窗帘杆上探出半个脑袋，确认是她回来了，又缩了回去。</p>
明菲把药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把最后一点天光吞没。</p>
出租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像是这座城市在替她数着这个夜晚还剩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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