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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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正在给砚砚擦口水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之前没留意到的地方：</p>
“老婆，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事。光想着鲶鱼效应了，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p>
他把擦手的帕子放到一旁，倾身过去亲了一下明菲的额头，“有个贤内助真好。”</p>
明菲没有避开，手上继续把禾禾的衣角塞进裤腰里：“别说我不帮你。你让集团后勤正常采购一些水果。”</p>
谭宗明笑了：“怎么会？集团好了，咱们手里的钱就多了，就给小家伙们的也就多了。”</p>
之后晟煊集团的后勤部便开始定期来逍遥山庄采购水果。</p>
明菲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供给集团的那一批里掺了空间里的水果，比山庄自产的更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让人起疑的程度。</p>
茶水间下午的茶饮也换了配方，是明菲用药园里的药材配合枸杞、红枣、桂圆炒制的，提神醒脑、补气血，一包茶能煮一大锅，煮上三四次药效才慢慢减弱。</p>
员工们刚开始只觉得茶比从前好喝了，后来有人发现下午犯困的次数少了，便私下打听后勤在哪采购的茶叶，但也没问出个明确的来路，只当是换了个供应商。</p>
网上的消息传开之后，有人开始不满，说逍遥山庄把本该卖给普通消费者的份额挪给了企业，占了他人的份额。</p>
明菲没有理会，小七自动把几条蹦得厉害的账号拉进了黑名单。</p>
她没回应，也没有解释，只当没看见。</p>
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平息。</p>
没过几天，那些质疑的账号陆续安静了下来——有的是被国家那边顺着线摸出了一些别的用途，有的则是被晟煊集团的法务部发了函。</p>
煊集团的人看到自家老板娘被这样议论，员工们自发地在评论区贴出了后勤采购单据和水果品质对比图，言辞不算激烈，只是陈述事实。</p>
晟煊的公关部门也发了简短声明：“集团采购均正常交易，交易价甚至高出了市场价。”</p>
国家那边顺藤摸瓜又揪出了几个“50万”，事情很快就没人再提了。</p>
明菲从头到尾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p>
至于产出多还是少，有没有库存，明菲说了算。</p>
上面跟她长期打交道的人多少也察觉到了什么，产出多了，得的就多，管它怎么来的。</p>
没人追问，只要东西没有问题，该收的收，各自心照不宣。</p>
明菲药园里那些珍贵药材，也陆续交易给了国家。</p>
她没有声张，每次出货时都由专人对接，数目清晰，渠道干净，双方都不多问。</p>
当天晚上她给两个孩子洗完澡，谭宗明拿着浴巾等在旁边，砚砚先被接过去包好，然后是禾禾。</p>
他低头看了一眼禾禾湿漉漉的头发，说：“后勤那边说下午茶的效果挺好。”</p>
明菲把毛巾递给他：“那就继续供。”</p>
谭宗明接过毛巾，用额头贴了贴禾禾的额角，说：“好。”</p>
窗台上的花在晚间风里轻轻摇着，花影映在墙上，薄薄的，像一道被风描出来的眉。</p>
某天下午，谭宗明弯腰看了一眼摇篮里正在蹬腿的禾禾，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砚砚，直起身来：</p>
“我还是得去叮嘱叮嘱，安迪这都拉着人加班一周了。”</p>
明菲正坐在床边叠小衣服，闻言没有抬头：“去吧，去食堂那边打包点吃的。”</p>
谭宗明穿上外套，把车钥匙拿起来：“别等我，早点睡。”</p>
明菲“嗯”了一声。</p>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明菲低头把一件叠好的小衣服放在旁边，墩墩趴在床尾，耳朵动了动，继续合上眼窝在床尾的软垫里。</p>
谭宗明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带上了门。</p>
会议室里，白板上写满了数据，几个部门负责人正对着投影上的表格低声讨论。</p>
安迪坐在桌首，手里夹着一支笔，正在翻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眉间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但精神还算集中。</p>
谭宗明推门进来时，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p>
他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内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余地：“这周大家辛苦了，我带了些小蛋糕，放到了茶水间，大家去吃点，休息一下。”</p>
“谢谢谭总。”</p>
……</p>
“谢谢谭总。”</p>
几个负责人陆续起身，有的伸了个懒腰，有的揉了揉脖子，三三两两地走出了会议室。</p>
谭宗明看着安迪，问：“怎么样？”</p>
安迪没有动，目光还落在那份报表上：“我只是觉得，这么大好的时光，就这么被浪费掉了，特别可惜。”</p>
无奈的又说了句，“他怎么会，连一个方案都改不出来呢？我以为，我跟他们说的很明白了，他们已经听懂了。”</p>
谭宗明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回兜里，语气平了下来：</p>
“我这儿不是压榨劳工的工厂。忙了整整一周，你需要休息，大家也需要休息。”</p>
安迪放下笔，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上：“我没事。我除了工作，本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p>
谭宗明没有立刻接话，站了一会儿：“别急，他们没有适应你这种高强度节奏，跟不上也正常。”</p>
他停了一下，“我说过，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七情六欲适当释放一下，没有什么不可以。你现在需要朋友，需要一点吵吵嚷嚷的烟火气。”</p>
安迪垂着眼，没有说话。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工作做完再说这些。”</p>
“今天到此为止。”谭宗明说，“下班，回去休息。”</p>
安迪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资料，略有不甘，最终还是把笔放回笔筒里，站起来：“好吧。”</p>
她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今天的蛋糕不错。”</p>
谭宗明语气有点得意：“老婆让我带的。”</p>
安迪无语，没有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p>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p>
谭宗明走过去，把白板上几处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数据看了一眼，伸手关了投影仪，然后也走出了会议室。</p>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亮着灯，几个员工正坐在窗边分蛋糕，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点下了班才有的松弛。</p>
谭宗明没有走过去，只在楼梯口顿了一下，听着那些零零碎碎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没有加入，只是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了楼，像是确认了今晚不用再上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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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正在给砚砚擦口水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之前没留意到的地方：</p>
“老婆，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事。光想着鲶鱼效应了，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p>
他把擦手的帕子放到一旁，倾身过去亲了一下明菲的额头，“有个贤内助真好。”</p>
明菲没有避开，手上继续把禾禾的衣角塞进裤腰里：“别说我不帮你。你让集团后勤正常采购一些水果。”</p>
谭宗明笑了：“怎么会？集团好了，咱们手里的钱就多了，就给小家伙们的也就多了。”</p>
之后晟煊集团的后勤部便开始定期来逍遥山庄采购水果。</p>
明菲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供给集团的那一批里掺了空间里的水果，比山庄自产的更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让人起疑的程度。</p>
茶水间下午的茶饮也换了配方，是明菲用药园里的药材配合枸杞、红枣、桂圆炒制的，提神醒脑、补气血，一包茶能煮一大锅，煮上三四次药效才慢慢减弱。</p>
员工们刚开始只觉得茶比从前好喝了，后来有人发现下午犯困的次数少了，便私下打听后勤在哪采购的茶叶，但也没问出个明确的来路，只当是换了个供应商。</p>
网上的消息传开之后，有人开始不满，说逍遥山庄把本该卖给普通消费者的份额挪给了企业，占了他人的份额。</p>
明菲没有理会，小七自动把几条蹦得厉害的账号拉进了黑名单。</p>
她没回应，也没有解释，只当没看见。</p>
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平息。</p>
没过几天，那些质疑的账号陆续安静了下来——有的是被国家那边顺着线摸出了一些别的用途，有的则是被晟煊集团的法务部发了函。</p>
煊集团的人看到自家老板娘被这样议论，员工们自发地在评论区贴出了后勤采购单据和水果品质对比图，言辞不算激烈，只是陈述事实。</p>
晟煊的公关部门也发了简短声明：“集团采购均正常交易，交易价甚至高出了市场价。”</p>
国家那边顺藤摸瓜又揪出了几个“50万”，事情很快就没人再提了。</p>
明菲从头到尾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p>
至于产出多还是少，有没有库存，明菲说了算。</p>
上面跟她长期打交道的人多少也察觉到了什么，产出多了，得的就多，管它怎么来的。</p>
没人追问，只要东西没有问题，该收的收，各自心照不宣。</p>
明菲药园里那些珍贵药材，也陆续交易给了国家。</p>
她没有声张，每次出货时都由专人对接，数目清晰，渠道干净，双方都不多问。</p>
当天晚上她给两个孩子洗完澡，谭宗明拿着浴巾等在旁边，砚砚先被接过去包好，然后是禾禾。</p>
他低头看了一眼禾禾湿漉漉的头发，说：“后勤那边说下午茶的效果挺好。”</p>
明菲把毛巾递给他：“那就继续供。”</p>
谭宗明接过毛巾，用额头贴了贴禾禾的额角，说：“好。”</p>
窗台上的花在晚间风里轻轻摇着，花影映在墙上，薄薄的，像一道被风描出来的眉。</p>
某天下午，谭宗明弯腰看了一眼摇篮里正在蹬腿的禾禾，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砚砚，直起身来：</p>
“我还是得去叮嘱叮嘱，安迪这都拉着人加班一周了。”</p>
明菲正坐在床边叠小衣服，闻言没有抬头：“去吧，去食堂那边打包点吃的。”</p>
谭宗明穿上外套，把车钥匙拿起来：“别等我，早点睡。”</p>
明菲“嗯”了一声。</p>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明菲低头把一件叠好的小衣服放在旁边，墩墩趴在床尾，耳朵动了动，继续合上眼窝在床尾的软垫里。</p>
谭宗明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带上了门。</p>
会议室里，白板上写满了数据，几个部门负责人正对着投影上的表格低声讨论。</p>
安迪坐在桌首，手里夹着一支笔，正在翻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眉间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但精神还算集中。</p>
谭宗明推门进来时，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p>
他扫了一眼白板上的内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余地：“这周大家辛苦了，我带了些小蛋糕，放到了茶水间，大家去吃点，休息一下。”</p>
“谢谢谭总。”</p>
……</p>
“谢谢谭总。”</p>
几个负责人陆续起身，有的伸了个懒腰，有的揉了揉脖子，三三两两地走出了会议室。</p>
谭宗明看着安迪，问：“怎么样？”</p>
安迪没有动，目光还落在那份报表上：“我只是觉得，这么大好的时光，就这么被浪费掉了，特别可惜。”</p>
无奈的又说了句，“他怎么会，连一个方案都改不出来呢？我以为，我跟他们说的很明白了，他们已经听懂了。”</p>
谭宗明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回兜里，语气平了下来：</p>
“我这儿不是压榨劳工的工厂。忙了整整一周，你需要休息，大家也需要休息。”</p>
安迪放下笔，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上：“我没事。我除了工作，本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p>
谭宗明没有立刻接话，站了一会儿：“别急，他们没有适应你这种高强度节奏，跟不上也正常。”</p>
他停了一下，“我说过，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七情六欲适当释放一下，没有什么不可以。你现在需要朋友，需要一点吵吵嚷嚷的烟火气。”</p>
安迪垂着眼，没有说话。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工作做完再说这些。”</p>
“今天到此为止。”谭宗明说，“下班，回去休息。”</p>
安迪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资料，略有不甘，最终还是把笔放回笔筒里，站起来：“好吧。”</p>
她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今天的蛋糕不错。”</p>
谭宗明语气有点得意：“老婆让我带的。”</p>
安迪无语，没有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p>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p>
谭宗明走过去，把白板上几处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数据看了一眼，伸手关了投影仪，然后也走出了会议室。</p>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亮着灯，几个员工正坐在窗边分蛋糕，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点下了班才有的松弛。</p>
谭宗明没有走过去，只在楼梯口顿了一下，听着那些零零碎碎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没有加入，只是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了楼，像是确认了今晚不用再上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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