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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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低头看他，确认他已经快睡着了，正要伸手去关灯。</p>
谭宗明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里：“老婆，你觉得安迪这次去黛山，会顺利吗？”</p>
明菲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落下，按在开关上：“她已经准备好面对那些事了。顺不顺利，都是她自己的路。”</p>
谭宗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p>
灯光熄灭，屋里暗下来。</p>
明菲躺下来，没有翻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合上了眼。</p>
过了两天，那三只豹猫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p>
明菲每天给它们换药、喂食，趴在垫子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p>
那只伤势最重的小豹猫也恢复了精神，开始主动扒拉明菲的裤脚，像是在确认这个每天给它喂水的人是固定的。</p>
明菲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眯着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p>
谭母每天都会过来看几次，手里端着猫粮或者几块切好的肉，嘴里念叨着“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比我还金贵”，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等豹猫吃完了，她才站起来。</p>
谭父则守在院子外头，透过门缝看几眼，不进去，也不催，等他老伴出来的时候会问一句：“又吃了？”</p>
谭母说：“吃了，胃口不错。”</p>
谭父便点点头：“能吃就好。”</p>
老两口已经习惯了每天来看一看那些小家伙。</p>
谭宗明这几天确实忙了不少，每天早出晚归。</p>
回来时孩子们经常已经睡了，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弯腰看一会儿，才退出来。</p>
有一晚明菲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看手机，谭宗明从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出来，在她旁边坐下，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安迪那边来消息了。”</p>
明菲放下手机：“怎么样？”</p>
谭宗明说：“见到她弟弟了。老严说安迪情绪太激动，吓着小明了。”</p>
明菲没有急着追问细节，等他自己往下说。</p>
谭宗明睁开眼，像是在回想安迪的描述：“她弟弟养得很好，疗养院的院长照顾的很好。魏渭也跟着去了。”</p>
明菲说：“她之后打算怎么办？”</p>
谭宗明说：“她说想先多去几次，让小明慢慢接受她这个姐姐。”</p>
明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p>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p>
山庄里的花开了不少，连平时不太爱出门的谭父也偶尔会沿着新修的小路走走，有时候遇到几个游客，也会停下来听他们聊几句。</p>
谭母则开始研究起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还特地让明菲给她列一份山庄种植的药材清单，打算自己动手种点什么。</p>
明菲抽空列了一份给她，谭母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又拿着放大镜凑近瞧了几眼。</p>
墩墩依然每天巡视院子，那三只豹猫和它也逐渐熟悉了。</p>
有时候墩墩趴在台阶上，其中一只小豹猫会慢慢凑过去，在它旁边趴下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p>
墩墩默许了这种接近，尾巴偶尔扫过去一下，既不热情也不排斥。</p>
雪珵依然挂在它常待的那根树枝上，每天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偶尔低头看一眼，又继续把下巴搁回前爪上。</p>
有天清晨，明菲醒来时谭宗明已经不在床上了。</p>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看见他正蹲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剁碎的鸡胸肉，慢条斯理地放在那三只豹猫面前。</p>
伤势最重的那只已经能自己站起来吃东西了，另外两只正低头吃得专注。</p>
明菲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谭宗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醒了？妈做早饭了。”</p>
明菲“嗯”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p>
谭母正在灶台边煎蛋，见她进来，回头看了一眼：“醒了？睡得还好吗？”</p>
明菲说：“挺好的，妈。”</p>
谭母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今天早上蒸了些包子，你尝尝。”</p>
她从蒸笼里夹出两个白胖的包子放在碟子里，又切了一碟酱菜放在旁边。</p>
明菲在餐桌前坐下，接过碟子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萝卜丝馅的？”</p>
谭母说：“嗯，你上回说好吃，我就多包了些，冻在冰箱里了。”</p>
明菲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说了一句：“好吃。”</p>
谭母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转身去端豆浆了。</p>
早餐吃到一半，林疏远发来消息，说警方那边已经审出结果了——那五个人是通过正常流程进入山庄的，工具和设备是提前，安排人分批藏好的。</p>
明菲看完消息，回复了一句“加强安检，除了必要的电子类金属物品，其他的一律不能带进山庄。”，便放下了手机。</p>
谭父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怎么样了？”</p>
明菲说：“都招了。”</p>
谭父点了点头，没有细问。</p>
谭宗明在院子里给豹猫换完水，进来洗了手，坐到明菲旁边。</p>
谭母把豆浆端上来，顺势在对面坐下，像是在等一个合适开口的时候：“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p>
明菲放下包子：“妈，不用您忙，食堂那边会送过来。”</p>
谭母摇了摇头：“食堂是食堂，家里是家里。我难得来一趟，不做顿饭总觉得待不住。”</p>
谭宗明在旁边帮腔：“那就让妈做吧。她高兴就行。”</p>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p>
谭母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边走边问谭父要不要一起去菜地看看。</p>
谭父放下茶杯跟了上去，两个背影一前一后地穿过院子，穿过那扇通往菜园的门，被晨光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慢慢习惯这样的节奏。</p>
院子里安静下来。</p>
谭宗明坐在桌边，拿了一个包子掰开，看了一眼馅料又合上：“安迪刚发消息，说魏渭请她来山庄玩。”</p>
明菲正在把碗碟摞到一起，闻言停了一下：“这么说，今天可以见到安迪了？”</p>
谭宗明放下包子：“你们俩终于是要见面了。”</p>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呢，这都多久了。”</p>
谭宗明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一直没凑出时间……”</p>
明菲说：“你不会是怕我们俩见面吧？”</p>
谭宗明立刻道：“没有的事。”他目光一转，语气自然地换了方向，“你看砚砚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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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低头看他，确认他已经快睡着了，正要伸手去关灯。</p>
谭宗明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里：“老婆，你觉得安迪这次去黛山，会顺利吗？”</p>
明菲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落下，按在开关上：“她已经准备好面对那些事了。顺不顺利，都是她自己的路。”</p>
谭宗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p>
灯光熄灭，屋里暗下来。</p>
明菲躺下来，没有翻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合上了眼。</p>
过了两天，那三只豹猫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p>
明菲每天给它们换药、喂食，趴在垫子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p>
那只伤势最重的小豹猫也恢复了精神，开始主动扒拉明菲的裤脚，像是在确认这个每天给它喂水的人是固定的。</p>
明菲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眯着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p>
谭母每天都会过来看几次，手里端着猫粮或者几块切好的肉，嘴里念叨着“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比我还金贵”，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等豹猫吃完了，她才站起来。</p>
谭父则守在院子外头，透过门缝看几眼，不进去，也不催，等他老伴出来的时候会问一句：“又吃了？”</p>
谭母说：“吃了，胃口不错。”</p>
谭父便点点头：“能吃就好。”</p>
老两口已经习惯了每天来看一看那些小家伙。</p>
谭宗明这几天确实忙了不少，每天早出晚归。</p>
回来时孩子们经常已经睡了，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弯腰看一会儿，才退出来。</p>
有一晚明菲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看手机，谭宗明从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出来，在她旁边坐下，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安迪那边来消息了。”</p>
明菲放下手机：“怎么样？”</p>
谭宗明说：“见到她弟弟了。老严说安迪情绪太激动，吓着小明了。”</p>
明菲没有急着追问细节，等他自己往下说。</p>
谭宗明睁开眼，像是在回想安迪的描述：“她弟弟养得很好，疗养院的院长照顾的很好。魏渭也跟着去了。”</p>
明菲说：“她之后打算怎么办？”</p>
谭宗明说：“她说想先多去几次，让小明慢慢接受她这个姐姐。”</p>
明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p>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p>
山庄里的花开了不少，连平时不太爱出门的谭父也偶尔会沿着新修的小路走走，有时候遇到几个游客，也会停下来听他们聊几句。</p>
谭母则开始研究起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还特地让明菲给她列一份山庄种植的药材清单，打算自己动手种点什么。</p>
明菲抽空列了一份给她，谭母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又拿着放大镜凑近瞧了几眼。</p>
墩墩依然每天巡视院子，那三只豹猫和它也逐渐熟悉了。</p>
有时候墩墩趴在台阶上，其中一只小豹猫会慢慢凑过去，在它旁边趴下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p>
墩墩默许了这种接近，尾巴偶尔扫过去一下，既不热情也不排斥。</p>
雪珵依然挂在它常待的那根树枝上，每天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偶尔低头看一眼，又继续把下巴搁回前爪上。</p>
有天清晨，明菲醒来时谭宗明已经不在床上了。</p>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看见他正蹲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剁碎的鸡胸肉，慢条斯理地放在那三只豹猫面前。</p>
伤势最重的那只已经能自己站起来吃东西了，另外两只正低头吃得专注。</p>
明菲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谭宗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醒了？妈做早饭了。”</p>
明菲“嗯”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p>
谭母正在灶台边煎蛋，见她进来，回头看了一眼：“醒了？睡得还好吗？”</p>
明菲说：“挺好的，妈。”</p>
谭母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今天早上蒸了些包子，你尝尝。”</p>
她从蒸笼里夹出两个白胖的包子放在碟子里，又切了一碟酱菜放在旁边。</p>
明菲在餐桌前坐下，接过碟子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萝卜丝馅的？”</p>
谭母说：“嗯，你上回说好吃，我就多包了些，冻在冰箱里了。”</p>
明菲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说了一句：“好吃。”</p>
谭母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转身去端豆浆了。</p>
早餐吃到一半，林疏远发来消息，说警方那边已经审出结果了——那五个人是通过正常流程进入山庄的，工具和设备是提前，安排人分批藏好的。</p>
明菲看完消息，回复了一句“加强安检，除了必要的电子类金属物品，其他的一律不能带进山庄。”，便放下了手机。</p>
谭父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怎么样了？”</p>
明菲说：“都招了。”</p>
谭父点了点头，没有细问。</p>
谭宗明在院子里给豹猫换完水，进来洗了手，坐到明菲旁边。</p>
谭母把豆浆端上来，顺势在对面坐下，像是在等一个合适开口的时候：“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p>
明菲放下包子：“妈，不用您忙，食堂那边会送过来。”</p>
谭母摇了摇头：“食堂是食堂，家里是家里。我难得来一趟，不做顿饭总觉得待不住。”</p>
谭宗明在旁边帮腔：“那就让妈做吧。她高兴就行。”</p>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p>
谭母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边走边问谭父要不要一起去菜地看看。</p>
谭父放下茶杯跟了上去，两个背影一前一后地穿过院子，穿过那扇通往菜园的门，被晨光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慢慢习惯这样的节奏。</p>
院子里安静下来。</p>
谭宗明坐在桌边，拿了一个包子掰开，看了一眼馅料又合上：“安迪刚发消息，说魏渭请她来山庄玩。”</p>
明菲正在把碗碟摞到一起，闻言停了一下：“这么说，今天可以见到安迪了？”</p>
谭宗明放下包子：“你们俩终于是要见面了。”</p>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呢，这都多久了。”</p>
谭宗明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一直没凑出时间……”</p>
明菲说：“你不会是怕我们俩见面吧？”</p>
谭宗明立刻道：“没有的事。”他目光一转，语气自然地换了方向，“你看砚砚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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