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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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和安迪隔三差五的发发信息，电话聊聊天。</p>
安迪跟明菲讲了讲最近22楼发生的事情。</p>
明菲是在一个傍晚接到安迪电话的。</p>
她正蹲在药田边检查新育的一批药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沾着泥。</p>
安迪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似是攒了一肚子事，不知道先从哪一件说起。</p>
“菲菲，最近22楼发生了不少事。”安迪开了个头，明菲“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p>
安迪便一桩一桩地讲了下来——从她去机场接魏渭回国，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到樊胜美赴曲连杰的酒局应酬，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在小区楼下崩溃大哭，被邻居撞见。</p>
明菲把手里那株药苗轻轻放回土里，直起身来换了个姿势听。</p>
听到樊胜美不愿向旁人吐露家中难处、魏渭提醒安迪不宜过多插手时，明菲没有接话，只是拿手背蹭了蹭额角沾上的碎土。</p>
安迪接着说，她向魏渭坦白了自己的身世，担心家族精神病史会拖累对方。</p>
魏渭表示愿意共担，她一时冲动便向魏渭求了婚。</p>
明菲听到这里，手上整理工具的动作停了一瞬。</p>
她没有评价求婚这件事，只问了一句：“他答应了？”</p>
安迪说答应了。</p>
明菲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细节，暂时把这件事先放在了一边。</p>
安迪又说，樊胜美哥哥闯了祸，家里逼她出钱摆平，她无力承担，一个人躲着落泪。</p>
王柏川想借助安迪的力量帮忙，而她和魏渭对此产生了分歧。</p>
明菲听着，把工具袋收好，沿着田埂慢慢往外走。</p>
等安迪说到五美齐聚吃火锅、各自聊起爱情观、曲筱绡和赵启平因为观念差异分手、樊胜美哥哥又惹上赔偿纠纷、王柏川再次求安迪出手时，明菲已经走到了药田尽头的一棵老树下，靠着树干站定了。</p>
“安迪，”她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樊小妹家里的事，是个无底洞。你能帮一次，帮不了每一次。”</p>
安迪说：“我知道。所以我只愿意有限度地提供帮助。”</p>
明菲说：“你做得对。她自己不站起来，谁扶都没用。外人能做的，是让她知道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但替她挣脱枷锁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来。”</p>
安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22楼的姐妹们都心疼她，可也都清楚这一点。”</p>
明菲说：“心疼归心疼，别把自己也拖进去。你是她朋友，不是她家里人，这个界限要清楚。”</p>
安迪应了一声，像是把这句话收下了。</p>
她顿了顿，又提了一句：“小曲和赵启平分手了。”</p>
明菲对这个消息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他们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观念不一样，早晚要面对。”</p>
安迪说：“小曲想挽回，没挽回得了。”</p>
明菲没有再多说，只是把话题收了个尾：“有些事不急着要个结果。你先把自己顾好，剩下的，让时间慢慢来。”</p>
挂了电话，明菲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p>
山里的日光已经斜了，远处那片药田在薄暮里笼着一层淡金色的边。</p>
墩墩从田埂那头跑过来，在她脚边转了两圈，仰头看着她。</p>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把它抱起来，转身往回走。</p>
安迪和明菲之间的消息来往渐渐密了起来。</p>
这天安迪在电话里把樊小妹的事讲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不确定：</p>
“樊小妹的事，我无法坐视不理。可是魏兄一直劝我不要管，说樊小妹虚荣心旺盛，很享受那种从男尊女卑家庭的底层跳出来、翻身做顶梁柱的这份荣光。”</p>
明菲正坐在廊下剥橘子，听完没有急着接话，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完才开口：</p>
“小时候对自己颐指气使的人，现在反过来指着自己生活，这种虚荣心，不管换做谁，都会有的。只是她不够坚定，她们一求就心软了。”</p>
安迪那边安静了一瞬：“我去尊爵会找樊小妹，想带她回去。她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一老总出来找她回去喝酒，她三两句就把人哄了回去。”</p>
明菲把剩下的橘子瓣放回碟子里：“你这个大美女在旁边，那个老总没看到？没问你俩什么关系？没提出让你也过去喝两杯？”</p>
安迪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在现场。”</p>
明菲说：“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樊小妹算是一个高级的陪酒女，她的朋友自然而然会被归为一类。你是怎么离开的？没对你动手动脚吧。”</p>
安迪说：“他不敢。”</p>
明菲说：“不敢不代表不会。看样子他是想拉你一块去喝酒的，只是没成功。”</p>
安迪问：“为什么这么说？”</p>
明菲说：“有人拦下了。”</p>
安迪沉默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当时就我们三人，没有第四人——你是说，樊小妹拦下的？”</p>
明菲没有直接回答，只提醒了一句：“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人上手拉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p>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p>
然后安迪的声音传过来，比方才轻了一些，也低了一些：“樊小妹伸手挡在了我前面。”</p>
安迪又停了一会儿：“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下子慌了，没有注意到樊小妹的行为。菲菲，我好像误会樊小妹了。”</p>
明菲说：“有误会是正常的。”</p>
安迪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p>
明菲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碟子里，语气平缓但认真了几分：</p>
“安迪，你理性且强大，有底线。遵从你的内心，不要受任何人影响就好。人是矛盾体，很多时候都是被裹挟着向前走。不是不知道是与非，只是无法从里面跳出来。”</p>
安迪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一点少见的松动：“菲菲，谢谢你。”</p>
明菲说：“不客气。”</p>
隔了一会儿，安迪又问：“你知道尊爵会吗？”</p>
明菲说：“听着像是娱乐场所。”</p>
安迪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没多待就离开了，只知道有KTV，还有点像酒吧。是魏兄朋友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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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和安迪隔三差五的发发信息，电话聊聊天。</p>
安迪跟明菲讲了讲最近22楼发生的事情。</p>
明菲是在一个傍晚接到安迪电话的。</p>
她正蹲在药田边检查新育的一批药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沾着泥。</p>
安迪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似是攒了一肚子事，不知道先从哪一件说起。</p>
“菲菲，最近22楼发生了不少事。”安迪开了个头，明菲“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p>
安迪便一桩一桩地讲了下来——从她去机场接魏渭回国，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到樊胜美赴曲连杰的酒局应酬，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在小区楼下崩溃大哭，被邻居撞见。</p>
明菲把手里那株药苗轻轻放回土里，直起身来换了个姿势听。</p>
听到樊胜美不愿向旁人吐露家中难处、魏渭提醒安迪不宜过多插手时，明菲没有接话，只是拿手背蹭了蹭额角沾上的碎土。</p>
安迪接着说，她向魏渭坦白了自己的身世，担心家族精神病史会拖累对方。</p>
魏渭表示愿意共担，她一时冲动便向魏渭求了婚。</p>
明菲听到这里，手上整理工具的动作停了一瞬。</p>
她没有评价求婚这件事，只问了一句：“他答应了？”</p>
安迪说答应了。</p>
明菲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细节，暂时把这件事先放在了一边。</p>
安迪又说，樊胜美哥哥闯了祸，家里逼她出钱摆平，她无力承担，一个人躲着落泪。</p>
王柏川想借助安迪的力量帮忙，而她和魏渭对此产生了分歧。</p>
明菲听着，把工具袋收好，沿着田埂慢慢往外走。</p>
等安迪说到五美齐聚吃火锅、各自聊起爱情观、曲筱绡和赵启平因为观念差异分手、樊胜美哥哥又惹上赔偿纠纷、王柏川再次求安迪出手时，明菲已经走到了药田尽头的一棵老树下，靠着树干站定了。</p>
“安迪，”她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樊小妹家里的事，是个无底洞。你能帮一次，帮不了每一次。”</p>
安迪说：“我知道。所以我只愿意有限度地提供帮助。”</p>
明菲说：“你做得对。她自己不站起来，谁扶都没用。外人能做的，是让她知道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但替她挣脱枷锁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来。”</p>
安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22楼的姐妹们都心疼她，可也都清楚这一点。”</p>
明菲说：“心疼归心疼，别把自己也拖进去。你是她朋友，不是她家里人，这个界限要清楚。”</p>
安迪应了一声，像是把这句话收下了。</p>
她顿了顿，又提了一句：“小曲和赵启平分手了。”</p>
明菲对这个消息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他们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观念不一样，早晚要面对。”</p>
安迪说：“小曲想挽回，没挽回得了。”</p>
明菲没有再多说，只是把话题收了个尾：“有些事不急着要个结果。你先把自己顾好，剩下的，让时间慢慢来。”</p>
挂了电话，明菲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p>
山里的日光已经斜了，远处那片药田在薄暮里笼着一层淡金色的边。</p>
墩墩从田埂那头跑过来，在她脚边转了两圈，仰头看着她。</p>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把它抱起来，转身往回走。</p>
安迪和明菲之间的消息来往渐渐密了起来。</p>
这天安迪在电话里把樊小妹的事讲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不确定：</p>
“樊小妹的事，我无法坐视不理。可是魏兄一直劝我不要管，说樊小妹虚荣心旺盛，很享受那种从男尊女卑家庭的底层跳出来、翻身做顶梁柱的这份荣光。”</p>
明菲正坐在廊下剥橘子，听完没有急着接话，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完才开口：</p>
“小时候对自己颐指气使的人，现在反过来指着自己生活，这种虚荣心，不管换做谁，都会有的。只是她不够坚定，她们一求就心软了。”</p>
安迪那边安静了一瞬：“我去尊爵会找樊小妹，想带她回去。她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一老总出来找她回去喝酒，她三两句就把人哄了回去。”</p>
明菲把剩下的橘子瓣放回碟子里：“你这个大美女在旁边，那个老总没看到？没问你俩什么关系？没提出让你也过去喝两杯？”</p>
安迪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在现场。”</p>
明菲说：“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樊小妹算是一个高级的陪酒女，她的朋友自然而然会被归为一类。你是怎么离开的？没对你动手动脚吧。”</p>
安迪说：“他不敢。”</p>
明菲说：“不敢不代表不会。看样子他是想拉你一块去喝酒的，只是没成功。”</p>
安迪问：“为什么这么说？”</p>
明菲说：“有人拦下了。”</p>
安迪沉默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当时就我们三人，没有第四人——你是说，樊小妹拦下的？”</p>
明菲没有直接回答，只提醒了一句：“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人上手拉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p>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p>
然后安迪的声音传过来，比方才轻了一些，也低了一些：“樊小妹伸手挡在了我前面。”</p>
安迪又停了一会儿：“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下子慌了，没有注意到樊小妹的行为。菲菲，我好像误会樊小妹了。”</p>
明菲说：“有误会是正常的。”</p>
安迪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p>
明菲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碟子里，语气平缓但认真了几分：</p>
“安迪，你理性且强大，有底线。遵从你的内心，不要受任何人影响就好。人是矛盾体，很多时候都是被裹挟着向前走。不是不知道是与非，只是无法从里面跳出来。”</p>
安迪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一点少见的松动：“菲菲，谢谢你。”</p>
明菲说：“不客气。”</p>
隔了一会儿，安迪又问：“你知道尊爵会吗？”</p>
明菲说：“听着像是娱乐场所。”</p>
安迪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没多待就离开了，只知道有KTV，还有点像酒吧。是魏兄朋友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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