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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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山庄里也开始有了些年味。</p>
刘妈带着人把廊下的灯笼换了新的，红纸剪的窗花贴上了窗，食堂那边也开始准备年货，从腊肉到年糕，一应俱全。</p>
明菲对这些事向来不插手，只在林疏远报上来的年节预算上签了个字，又让苏晚晴多备些红包，给员工们发下去。</p>
她给安迪发了条消息，问过年怎么安排。</p>
安迪回得很快，说她已经订了去国外的机票，打算趁着假期出去走走，散散心。</p>
明菲没有多问去哪、去多久，只回了一句“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p>
安迪说“好”。</p>
过了两天，安迪出发那天，给明菲发来一张机场的照片，窗外是灰白色的跑道和远处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p>
明菲看了一眼，回了个“一路顺风”。</p>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给禾禾系围兜。</p>
砚砚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磨牙饼干，正安静地啃着。</p>
窗外院子里，墩墩趴在太阳底下，尾巴懒洋洋地扫着青砖地面。</p>
年关将近，山庄里人来人往，热闹得恰到好处。</p>
明菲没有想太多关于安迪的事，她知道那个姑娘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好。</p>
该散的心，散过了就好了。</p>
安迪到泰国的第三天，明菲收到她发来的一条消息：【包奕凡也来了。】</p>
明菲正在给禾禾扎小辫，看到这条时手上动作停了一下。</p>
她回了一句：【追过去的？】</p>
安迪说：【嗯。说是来度假，巧遇。】</p>
明菲没有急着接话。</p>
她大概能想象那个场面——安迪一个人拖着行李住进预订好的别墅，刚清静了两天，包奕凡就出现在门口，笑嘻嘻地说好巧。</p>
以安迪的性子，大概已经冷着脸赶过人了，但包奕凡不是魏渭，他不讲道理也不谈边界，就是死皮赖脸地跟着。</p>
安迪后来又发了几条，零零碎碎的。</p>
包奕凡借口酒店满房，赖在别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也没走。</p>
他带着她去逛夜市，骑摩托穿街走巷，吃路边摊的泰餐，在沙滩上走很远的路。</p>
安迪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没有太多起伏，但明菲看得出，那种热闹而鲜活的烟火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冲淡她心里那些积压的东西。</p>
包奕凡不跟她讲大道理，不沉重，也不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就是带着她玩，像个不请自来的顽童，把安迪从那个封闭的壳里拽出来。</p>
跨年夜那天，安迪一个人喝了酒。</p>
她给明菲发了一条消息，说别墅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很吵。</p>
明菲回了一句“少喝点”，便没有再打扰她。</p>
后来安迪没有再发消息。</p>
明菲没有追问，把手机放在床头，哄两个孩子睡了。</p>
第二天一早，明菲刚给禾禾冲好奶，手机震了一下，是安迪的消息，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慌乱：【我昨晚喝多了，醒来发现包奕凡躺在我旁边。】</p>
明菲放下奶瓶，打字问：【他做了什么？】</p>
安迪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他说什么都没做。我喝醉晕在浴室里，他把我抱回床上，守了一整夜。我半夜翻下床好几次，都是他抱回去的。】</p>
明菲看完，没有立刻评价包奕凡。</p>
她只是问：【你信他吗？】</p>
安迪说：【他那个样子不像说谎。而且他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那种趁机占便宜后的得意。】</p>
明菲说：【那就先信着。】</p>
安迪没有再回。</p>
明菲把手机搁下，继续给禾禾喂奶。</p>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墩墩正趴着晒太阳，尾巴轻轻扫过地面。</p>
她想，安迪这个年，大概不会像她之前预想的那样安静了。</p>
安迪后来给明菲发的信息明显多了点轻快。</p>
有时候是夜市摊上拍来的一张照片——烤得焦黄的香蕉饼，旁边搁着一杯插了吸管的椰子水，画面里还能看到一只手，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p>
有时候是海滩边的一段小视频——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远处有人骑着摩托碾过水花，镜头晃得厉害，大概是安迪自己举着手机，风把她的笑声吹得断断续续的。</p>
还有一次，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包奕凡蹲在路边帮她系鞋带，安迪坐在台阶上，腿上放着一袋刚买的热带水果，画面很随意，但那一瞬间被定格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p>
明菲看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调侃，只是偶尔回一句“看起来不错”或者“注意安全”，安迪那边也不再多说什么，像是这些零碎的片段已经足够说明当下的状态。</p>
明菲看着那些消息，心里知道，包奕凡和魏渭不一样。</p>
魏渭会给安迪讲道理、分析利弊、把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包奕凡不跟她讲道理，他就是带她往前走，走得乱七八糟、闹哄哄的，但安迪没有停下来。</p>
她在往前走，走得很慢，有时候还会回头看一眼，但脚步确实是轻的。</p>
明菲没有再问安迪和包奕凡怎么样。</p>
有些事，当事人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外人就别替她下结论了。</p>
她关了手机屏幕，起身去给禾禾换衣服。</p>
墩墩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小跑了两步，尾巴在晨光里晃得悠闲。</p>
年关越来越近，山庄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p>
刘妈带着人腌好了腊肉，灌了香肠，食堂那边也陆续开始蒸年糕、炸丸子。</p>
明菲没怎么管这些事，只让林疏远把过年期间的值班和福利都安排妥当，又给几个分区的负责人各批了一笔年节经费，让他们按各自的情况组织员工吃顿好的。</p>
谭宗明那边也把公司的事收了个尾，提前几天回了山庄，说是要好好歇一歇。</p>
安迪的消息依旧隔三差五地发过来。</p>
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清晨，时间对不上，明菲也不在意，看到了就回，没看到就晚点再回。</p>
安迪没有再提魏渭，也没有再提那些让她沉重的事，发来的大多是些细碎的日常——</p>
包奕凡带她去吃了一家当地人才知道的苍蝇馆子，味道出乎意料地好。</p>
两个人骑摩托去了一处偏僻的海滩，晒了一下午太阳，安迪的鼻尖晒得有点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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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山庄里也开始有了些年味。</p>
刘妈带着人把廊下的灯笼换了新的，红纸剪的窗花贴上了窗，食堂那边也开始准备年货，从腊肉到年糕，一应俱全。</p>
明菲对这些事向来不插手，只在林疏远报上来的年节预算上签了个字，又让苏晚晴多备些红包，给员工们发下去。</p>
她给安迪发了条消息，问过年怎么安排。</p>
安迪回得很快，说她已经订了去国外的机票，打算趁着假期出去走走，散散心。</p>
明菲没有多问去哪、去多久，只回了一句“注意安全，到了报个平安”。</p>
安迪说“好”。</p>
过了两天，安迪出发那天，给明菲发来一张机场的照片，窗外是灰白色的跑道和远处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p>
明菲看了一眼，回了个“一路顺风”。</p>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给禾禾系围兜。</p>
砚砚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磨牙饼干，正安静地啃着。</p>
窗外院子里，墩墩趴在太阳底下，尾巴懒洋洋地扫着青砖地面。</p>
年关将近，山庄里人来人往，热闹得恰到好处。</p>
明菲没有想太多关于安迪的事，她知道那个姑娘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好。</p>
该散的心，散过了就好了。</p>
安迪到泰国的第三天，明菲收到她发来的一条消息：【包奕凡也来了。】</p>
明菲正在给禾禾扎小辫，看到这条时手上动作停了一下。</p>
她回了一句：【追过去的？】</p>
安迪说：【嗯。说是来度假，巧遇。】</p>
明菲没有急着接话。</p>
她大概能想象那个场面——安迪一个人拖着行李住进预订好的别墅，刚清静了两天，包奕凡就出现在门口，笑嘻嘻地说好巧。</p>
以安迪的性子，大概已经冷着脸赶过人了，但包奕凡不是魏渭，他不讲道理也不谈边界，就是死皮赖脸地跟着。</p>
安迪后来又发了几条，零零碎碎的。</p>
包奕凡借口酒店满房，赖在别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也没走。</p>
他带着她去逛夜市，骑摩托穿街走巷，吃路边摊的泰餐，在沙滩上走很远的路。</p>
安迪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没有太多起伏，但明菲看得出，那种热闹而鲜活的烟火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冲淡她心里那些积压的东西。</p>
包奕凡不跟她讲大道理，不沉重，也不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就是带着她玩，像个不请自来的顽童，把安迪从那个封闭的壳里拽出来。</p>
跨年夜那天，安迪一个人喝了酒。</p>
她给明菲发了一条消息，说别墅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很吵。</p>
明菲回了一句“少喝点”，便没有再打扰她。</p>
后来安迪没有再发消息。</p>
明菲没有追问，把手机放在床头，哄两个孩子睡了。</p>
第二天一早，明菲刚给禾禾冲好奶，手机震了一下，是安迪的消息，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慌乱：【我昨晚喝多了，醒来发现包奕凡躺在我旁边。】</p>
明菲放下奶瓶，打字问：【他做了什么？】</p>
安迪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他说什么都没做。我喝醉晕在浴室里，他把我抱回床上，守了一整夜。我半夜翻下床好几次，都是他抱回去的。】</p>
明菲看完，没有立刻评价包奕凡。</p>
她只是问：【你信他吗？】</p>
安迪说：【他那个样子不像说谎。而且他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没有那种趁机占便宜后的得意。】</p>
明菲说：【那就先信着。】</p>
安迪没有再回。</p>
明菲把手机搁下，继续给禾禾喂奶。</p>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墩墩正趴着晒太阳，尾巴轻轻扫过地面。</p>
她想，安迪这个年，大概不会像她之前预想的那样安静了。</p>
安迪后来给明菲发的信息明显多了点轻快。</p>
有时候是夜市摊上拍来的一张照片——烤得焦黄的香蕉饼，旁边搁着一杯插了吸管的椰子水，画面里还能看到一只手，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p>
有时候是海滩边的一段小视频——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远处有人骑着摩托碾过水花，镜头晃得厉害，大概是安迪自己举着手机，风把她的笑声吹得断断续续的。</p>
还有一次，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包奕凡蹲在路边帮她系鞋带，安迪坐在台阶上，腿上放着一袋刚买的热带水果，画面很随意，但那一瞬间被定格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p>
明菲看完那条消息，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p>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调侃，只是偶尔回一句“看起来不错”或者“注意安全”，安迪那边也不再多说什么，像是这些零碎的片段已经足够说明当下的状态。</p>
明菲看着那些消息，心里知道，包奕凡和魏渭不一样。</p>
魏渭会给安迪讲道理、分析利弊、把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包奕凡不跟她讲道理，他就是带她往前走，走得乱七八糟、闹哄哄的，但安迪没有停下来。</p>
她在往前走，走得很慢，有时候还会回头看一眼，但脚步确实是轻的。</p>
明菲没有再问安迪和包奕凡怎么样。</p>
有些事，当事人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外人就别替她下结论了。</p>
她关了手机屏幕，起身去给禾禾换衣服。</p>
墩墩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小跑了两步，尾巴在晨光里晃得悠闲。</p>
年关越来越近，山庄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p>
刘妈带着人腌好了腊肉，灌了香肠，食堂那边也陆续开始蒸年糕、炸丸子。</p>
明菲没怎么管这些事，只让林疏远把过年期间的值班和福利都安排妥当，又给几个分区的负责人各批了一笔年节经费，让他们按各自的情况组织员工吃顿好的。</p>
谭宗明那边也把公司的事收了个尾，提前几天回了山庄，说是要好好歇一歇。</p>
安迪的消息依旧隔三差五地发过来。</p>
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清晨，时间对不上，明菲也不在意，看到了就回，没看到就晚点再回。</p>
安迪没有再提魏渭，也没有再提那些让她沉重的事，发来的大多是些细碎的日常——</p>
包奕凡带她去吃了一家当地人才知道的苍蝇馆子，味道出乎意料地好。</p>
两个人骑摩托去了一处偏僻的海滩，晒了一下午太阳，安迪的鼻尖晒得有点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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