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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p>

    乔治娜遗憾结束今天的泡泡浴,从浴缸出来,穿上厚实的浴袍。</p>

    “你最好没有喝酒。”她拉开浴室门,对门外的杰克严重警告。</p>

    他没有避让,而是伸出双臂抱住她。</p>

    “塞西。”</p>

    你好烦啊。乔治娜立即伸手推他,“滚开。”</p>

    他低笑,“dear,你就这样对待一个爱你的人?”</p>

    你可滚吧!</p>

    “乔!”她大喊。</p>

    杰克赶紧松开手臂,他可真的害怕被乔发现。</p>

    “你该出去了。”</p>

    “跟我说几句话吧,塞西。”他叹气。</p>

    “你想说什么?”</p>

    “不知道。随便说什么都好。就说你今天收到的玫瑰花吧。”</p>

    呵。</p>

    “只是一束玫瑰花,我扔垃圾桶了。”她摆摆手,“送花跟递纸条一样的无聊。”</p>

    “你坐下,我给你吹头发。”他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筒。</p>

    乔治娜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取下干发帽。</p>

    杰克抓起她湿漉漉的头发,“发根露出本来的发色了,需要补染吗?你喜欢黑发?金发?”</p>

    “不知道,不太想染发了,染发太多很伤害发质。”</p>

    “你原本的发色就很好看,金棕色。”他颇是笨拙的拨弄她的头发,吹风筒开关打开,吹动她的头发。</p>

    真奇怪,即使头发乱七八糟,也无损她的美貌。</p>

    跟几年前那个满脸稚气的14岁女孩相比,她现在美得自带柔光灯,五官无一不精致,尤其一双晶亮的眼眸,清澈幽蓝,仿似能看进你的心灵深处。</p>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呢?”他低语。</p>

    “好看的,有趣的,听话的,单纯的。”</p>

    他意外,“你还真的有具体要求?”</p>

    “不然呢?”乔治娜不客气的赏了个白眼给他,“难道你约会姑娘不看她们的容貌?”</p>

    “你的要求似乎对应的是我。”他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p>

    你才20岁,怎么就如此登味了?</p>

    “是吗?我看不是。”</p>

    “至少我是好看的、有趣的。”</p>

    哈哈!你也知道自己不算单纯啊。</p>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p>

    这句话有意思,不知道她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他暗自记下。</p>

    “有趣的灵魂也有标准吗?”</p>

    “错了,没有。有标准就不够有趣了。”</p>

    “我不太能理解。”</p>

    “你理解不了就对了。”</p>

    他嘀咕,“这太自由心证了。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没有男朋友的原因吗?”</p>

    “我有过恋爱呀,亨利。”</p>

    “他不算。你们都是孩子,他顶多只敢亲亲你。”</p>

    哼!这要你说!</p>

    “你们男人是不是只知道肉体关系?”</p>

    “当然不是,”他委屈,“你把我——我们看成什么了?”</p>

    “具有动物性的雄性。”</p>

    “乔说你需要有个男朋友帮你——为你抵挡那些男生讨厌的献殷勤。你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吗?”</p>

    “暂时没有。”她从镜子中看着他的脸,于是发现,他也在看着镜子中的她。</p>

    吹风筒发出“嗡嗡”的噪音。</p>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轻柔的拨弄她的头发。</p>

    他苦恼的想着,他……他要怎么办?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这是可以说的吗?</p>

    他轻叹一声,又接连叹了好几声。</p>

    “杰克?”</p>

    关上吹风筒的开关,嗡嗡声消失了。</p>

    放下吹风筒,拿起发梳,轻柔的为她梳理头发。</p>

    好怪,你这个大少爷,居然会为女孩梳头发?</p>

    “塞西……”又喊她的新名字,“乔治娜,我愿你从此以后只是乔治娜,丘吉尔家的乔治娜,而不是肯尼迪家的另一个女儿。”</p>

    真是废话!</p>

    乔治娜没说话,先是低垂眼帘,随后扇动又浓又长的睫毛,看着他。</p>

    她水波涟涟的眼眸仿似会说话,令他的心一阵悸动。</p>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深深凝望镜中的她。</p>

    “乔治娜,我是你的初恋,是吗?”</p>

    “算是吧。”</p>

    “我知道是的。当时我们都还是孩子……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同意,后来知道了。我茫然了很长时间,乔治娜,你不知道那种滋味。我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那是爱吗?是什么样的爱?是我的错吗?是你的错吗?如果我们都没有错,那么为什么我会如此难过?”</p>

    他双手按住她头颅两侧,“亲爱的,我真想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p>

    她沉默不语。</p>

    “瞧,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愚蠢的我现在才发现,我从来没有忘记对你的爱。真奇怪,是吗?”</p>

    “你确定不是因为……”</p>

    “我确定!”他不知不觉流泪了,“乔治娜,我不是男孩了,我知道什么是爱。你呢?”</p>

    “爱吗?”她低语。</p>

    ***</p>

    真奇怪,爱,到底是什么呢?她觉得自己确实不太了解这个词、不了解这种感情。</p>

    在她面前哭泣的杰克看上去……有一种令人意外之极的破碎感。他不该是这种人,他不该是个没心没肺的快乐男大吗?他爱好追逐漂亮姑娘,永远不愁没有约会,就是在椰子林,或是其他夜总会,只要他愿意,可以有数不清的舞伴——当然,如果乔也在的话就不行,她还总用这个嘲笑他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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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过接近于恋爱的经历,亨利其实蛮不错啦,就是确实他们之间更像玩伴。接吻是有,但一直没有那种光是接吻就能吻到呼吸暂停的感觉。简言之,和亨利在一起的感觉像玩伴,不像情侣,没有产生足够多的多巴胺。</p>

    乔治娜轻叹,在床上又翻了一个身。几年前……确实,那时候和杰克在一起也更像玩伴,他当时都不太亲吻她。他们年龄相差2岁半,17岁的杰克还是个相对单纯的男孩。</p>

    噢,现在他当然谈不上“单纯”了。</p>

    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可能是因为当时还没有确定老乔是否当她是亲生女儿对待吧。</p>

    她不太愿意多想和杰克的关系,是觉得没有必要弄得太复杂。</p>

    ……也许住在同一屋檐下确实不太好,太亲近了。</p>

    要不,跟乔商量一下,他俩还是回宿舍住?</p>

    ***</p>

    11月底,感恩节。</p>

    哈佛放假一周,乔治娜跟着乔和杰克再次来到海恩尼斯港。</p>

    深秋的马萨诸塞州已经很是萧瑟,秋季走到尾声,冬季即将来临。</p>

    秋风瑟瑟,海浪轻拍沙滩。</p>

    乔和杰克弄了一块旧毛毯,兜了一大堆木柴,散乱的堆放在沙滩上。乔治娜想体验一下海滩篝火的气氛,肯家兄弟便忙活起来。</p>

    感恩节这种阖家团圆的假期,乔给包括女管家在内的所有服务人员都放了假。</p>

    “你会生火吗?”乔问。</p>

    “可能会吧。”她跪在沙滩上,将一些干燥的细木条在沙滩上堆成“井”字型。引火木是另外的,使用手指粗细的细木条和刨花屑作为引火工具。</p>

    在细木条外面围上堆垛成“井”字型的木柴,往木柴堆中心塞进一大团刨花屑,划着长杆火柴,点燃刨花屑。</p>

    干燥的刨花屑迅速点燃,散发出木质的油脂的香气。</p>

    兄弟俩又搬了一大堆木柴过来,卸下木柴后,两人又合力抖动地毯,随后将地毯铺在火堆旁边。</p>

    足够干燥的木柴很快被点燃,火光盈盈,照亮他们的脸庞。</p>

    “杰克,去拿些水果来。乔治娜,要喝什么?酒?果汁?”</p>

    “香槟。”</p>

    既然不差钱,当然可以随时随地喝香槟,而不是等到什么特别的日子才舍得开一瓶。</p>

    “我去拿。”</p>

    乔治娜看着兄弟俩的背影,想着大男子主义有时候也怪好的。</p>

    乔和杰克无疑都是跟老乔一样,都很大男子主义,乔认为淑女就该美美的坐在那儿什么也别管,小事就由他和杰克来做,当然大事也没有她什么事就是了。平时家里琐事自然有女管家和其他服务人员做,现在没有服务人员,就是他们兄弟俩做,不存在使唤她做家务的情况。</p>

    嘿嘿,这种觉悟可真高。</p>

    ***</p>

    乔先回来,带来一瓶香槟一瓶麝香白葡萄酒,3只香槟酒杯。</p>

    酒放在冰桶里且冰着。</p>

    杰克拎了一只果篮回来:甜橙、葡萄柚、好几种苹果、香蕉、甜柿、无花果。还有两把水果刀。</p>

    “乔治娜,吃什么?”</p>

    “无花果。”</p>

    无花果清洗过了,咬一口,清甜可口。</p>

    还很贴心的带来3条湿毛巾擦手用。</p>

    吃着水果、喝着小酒,随意的聊着天。</p>

    乔的毕业论文已经选好题目,但他有点烦恼,他选了西班牙内战,但其他同学也在写西班牙内战,没准所有同学都在写西班牙内战呢。教授不会看到审美疲劳吗?</p>

    “你可以写苏维埃。”杰克瞎出主意。</p>

    “也可以写德国。”乔治娜提供另一条思路。</p>

    “苏维埃……太难了。”乔烦恼的揉了揉头发,“学校和大都会图书馆的相关资料都不是很多。”</p>

    “那就德国吧。美国没有太多资料的话,伦敦应该会有。”</p>

    “可以考虑……但我担心现在换题目太晚了。”</p>

    “你开题的时候教授没有说什么吗?”</p>

    “没有。他只是说,就算别人也写西班牙内战,可每个人的着眼点都不一样,要对自己有信心。”</p>

    “哥,你现在没信心了吗?”杰克勇敢发言。</p>

    乔瞪他,“瞎说什么!”</p>

    “寒假我们不是要去伦敦吗?正好可以去议会大厦和图书馆找找资料,论文写起来很难吗?如果有足够资料的话,应该……也不是很难吧?”乔治娜对此倒是很热心。“就写德国如何从世界大战后崛起吧。”</p>

    “崛起?”乔挑眉:“德国算是崛起了吗?”</p>

    “怎么不是呢?”</p>

    “他们还有一屁股战争债务呢!”杰克喊着。</p>

    “债务?只要我不还,我就没有债务。”</p>

    乔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是啊,还可以不还。</p>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总是围绕着“利益”,利益有很多种,最常见的是经济利益,德国现在算是已经恢复了经济。西班牙?德国?苏联?那么还是德国更有意思一点。</p>

    乔动摇了。</p>

    “好吧,等到假期过去……等到考试周过去,我会好好考虑的。”</p>

    论文答辩时间在5月初到6月初,6月中旬举办过毕业典礼后正式毕业,他还有4个月时间可以写论文,说起来倒也不算太紧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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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节假期返校后紧接着就是考试周,他没有太多时间考虑新论文。</p>

    杰克没有什么学业上的烦恼。他在乔特高中的学习成绩很普通,因此没有像乔那样拿到优秀毕业生的荣誉,也没有拿到直升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到哈佛的第一年他光顾着体验大学生活了,成绩也一般。</p>

    倒是这个学期他非常努力,整天泡在图书馆和书店里,阅读量猛增。</p>

    他似乎并不以学习用功而骄傲,只是说因为总是跟老哥和乔治娜一起去图书馆,不得不快马加鞭。</p>

    乔治娜只想给他白眼:你这样也很没自好吗!</p>

    说完学业他俩又共同抱怨起来,11月初本该有一场新英格兰6个州的各大学之间的游泳锦标赛,他俩都是游泳队成员,也都入选了决赛,比赛地点就在波士顿海湾,距离哈佛只有20公里。结果因为比赛当天天气不好,海岸风大浪急,因此比赛宣布取消。</p>

    搞得兄弟俩都十分失落,乔还咒骂比赛组委会太胆小了!</p>

    哈哈哈哈!</p>

    乔治娜暗笑:乔这Alpha男的性格真的是好不了了!</p>

    真是一生要强呀!</p>

    她倒是赞同组委会取消比赛的,风大浪急的,淹死几个那可大事不妙!</p>

    “乔,你没必要事事都要争第一吧?”</p>

    “你不懂!那种赢的感觉很棒!”</p>

    乔治娜决定给他们上上课,“赢的感觉很棒是因为人的大脑会分泌一种叫多巴胺的激素,这种化学物质会让你感到快乐。嗑药、性爱、冒险都能产生大量的多巴胺,这就是人类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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