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操场上,有人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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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最终什么都没回,直接锁屏把手机塞进了裤兜。</p>
中午的事中午再说,她现在得先活过上午的军训。</p>
操场上的太阳比昨天还毒,教官的嗓门也比昨天更大。</p>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手臂摆高点!第四排那个男生,你走的是什么玩意儿?螃蟹吗?”</p>
苏念安站在女生方阵第二排,帽檐压得很低,后背的迷彩服又被汗浸透了。</p>
姜甜站在她右边,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小声嘀咕。</p>
“姐,我觉得有人在看你。”</p>
“谁?”</p>
“你别回头。”姜甜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压到了最低,“男生方阵那边,沈墨白的位置。他从刚才集合开始就一直往咱们这边看。”</p>
苏念安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p>
“看就看呗,我又不少块肉。”</p>
“可他看了快半小时了。”姜甜紧张兮兮的,“你不觉得瘆得慌吗?”</p>
“我觉得太阳更瘆得慌。”苏念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别管他了,走你的步。”</p>
姜甜闭了嘴,但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男生方阵那边飘。</p>
沈墨白站在男生方阵的第三排,动作标准得像个模板。但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偏移一次,穿过层层人头,精准地落在女生方阵的某个位置。</p>
他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下。</p>
“沈哥,你看啥呢?”</p>
“没看什么。”沈墨白收回视线,嘴角挂上了习惯性的微笑。</p>
但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攥了又松。</p>
昨天在食堂被苏念安当面拒绝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尤其是她最后那句话。</p>
“我不是他说等等就会一直等的人。”</p>
沈墨白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p>
高中三年,苏念安是他最稳定的存在。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桌上的早餐,考试前不用开口就会塞到手里的复习笔记,打完球之后递过来的矿泉水。</p>
那些东西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他以为永远不会消失。</p>
可它们真的消失了。</p>
现在苏念安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连一碗绿豆汤都不肯接。</p>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堵得难受,像是一样本来属于他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了。</p>
教官的哨声刺破空气,休息。</p>
苏念安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拧开保温壶喝了一口盐水。</p>
姜甜挤到她身边坐下来,还没开口,赵诗韵先凑了过来。</p>
“念安,你那个高中同学,今天又在看你。”</p>
“你怎么也注意到了?”苏念安没抬头。</p>
“拜托,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穿过一个操场钉在你脸上,谁看不到?”赵诗韵翘着腿,扇着衣领散热,“你俩到底什么关系?”</p>
苏念安把保温壶盖拧上。</p>
“没关系。以前高中同班的。”</p>
“那他为什么老盯着你?”宋小棠推了推眼镜,从手机后面探出头来。</p>
“问他去。”</p>
赵诗韵和宋小棠对视了一下,正要继续追问,苏念安忽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p>
不是从男生方阵那边传来的,也不是赵诗韵她们的注意力。</p>
是另一个方向。</p>
更远、更高的位置。</p>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目光不热烈也不温柔,但很重,重到她的后背无端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p>
苏念安微微偏了一下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操场周围的建筑。</p>
教学楼。三楼。</p>
她没有细看,收回了目光。</p>
“姐。”姜甜又凑了过来,声音紧巴巴的,“沈墨白过来了。”</p>
苏念安抬起头。</p>
沈墨白正从男生方阵的休息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步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温暖笑容。</p>
“念安。”他在她面前站定了,把矿泉水递过来,“刚才看你好像出了很多汗,给你。”</p>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飘了过来。</p>
赵诗韵挑了挑眉,宋小棠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p>
苏念安看着那瓶矿泉水,没有伸手。</p>
“我有水。”</p>
“你那个壶里的是盐水吧?喝多了齁得慌,白水换换口味。”沈墨白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p>
苏念安端着保温壶喝了一大口盐水,当着他的面。</p>
“我喜欢齁的。”</p>
沈墨白的神情僵了一瞬。</p>
姜甜在旁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憋气。</p>
“念安,你……”</p>
“沈墨白。”苏念安抬头看他,杏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不用给我送水,我有自己的水壶。你也不用在那边一直看我,看我不会让你军训加分。”</p>
沈墨白的手悬在半空,矿泉水瓶还举着,进退不得。</p>
赵诗韵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宋小棠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好家伙”。</p>
沈墨白沉默了几秒,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僵硬地扯了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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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注意防晒。”</p>
他转身走了。</p>
走出几步的时候,他的后背绷得笔直,手里那瓶矿泉水被攥得瓶身变了形。</p>
他不明白。以前的苏念安从来不会拒绝他递过来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支用了半截的笔,她都会笑着接过去。</p>
这种落差感快要把他逼疯了。</p>
“姐。”姜甜等沈墨白走远了才敢开口,眼睛发亮,“你今天太酷了。”</p>
“有什么酷的。”苏念安低头拧保温壶的盖子,“不想喝就说不想喝,很正常。”</p>
赵诗韵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几分:“念安,我说句实话啊,这个男的,明显还</p>
苏念安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最终什么都没回,直接锁屏把手机塞进了裤兜。</p>
中午的事中午再说,她现在得先活过上午的军训。</p>
操场上的太阳比昨天还毒,教官的嗓门也比昨天更大。</p>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手臂摆高点!第四排那个男生,你走的是什么玩意儿?螃蟹吗?”</p>
苏念安站在女生方阵第二排,帽檐压得很低,后背的迷彩服又被汗浸透了。</p>
姜甜站在她右边,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小声嘀咕。</p>
“姐,我觉得有人在看你。”</p>
“谁?”</p>
“你别回头。”姜甜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压到了最低,“男生方阵那边,沈墨白的位置。他从刚才集合开始就一直往咱们这边看。”</p>
苏念安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p>
“看就看呗,我又不少块肉。”</p>
“可他看了快半小时了。”姜甜紧张兮兮的,“你不觉得瘆得慌吗?”</p>
“我觉得太阳更瘆得慌。”苏念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别管他了,走你的步。”</p>
姜甜闭了嘴,但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男生方阵那边飘。</p>
沈墨白站在男生方阵的第三排,动作标准得像个模板。但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偏移一次,穿过层层人头,精准地落在女生方阵的某个位置。</p>
他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下。</p>
“沈哥,你看啥呢?”</p>
“没看什么。”沈墨白收回视线,嘴角挂上了习惯性的微笑。</p>
但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攥了又松。</p>
昨天在食堂被苏念安当面拒绝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尤其是她最后那句话。</p>
“我不是他说等等就会一直等的人。”</p>
沈墨白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p>
高中三年,苏念安是他最稳定的存在。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桌上的早餐,考试前不用开口就会塞到手里的复习笔记,打完球之后递过来的矿泉水。</p>
那些东西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他以为永远不会消失。</p>
可它们真的消失了。</p>
现在苏念安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连一碗绿豆汤都不肯接。</p>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堵得难受,像是一样本来属于他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了。</p>
教官的哨声刺破空气,休息。</p>
苏念安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拧开保温壶喝了一口盐水。</p>
姜甜挤到她身边坐下来,还没开口,赵诗韵先凑了过来。</p>
“念安,你那个高中同学,今天又在看你。”</p>
“你怎么也注意到了?”苏念安没抬头。</p>
“拜托,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穿过一个操场钉在你脸上,谁看不到?”赵诗韵翘着腿,扇着衣领散热,“你俩到底什么关系?”</p>
苏念安把保温壶盖拧上。</p>
“没关系。以前高中同班的。”</p>
“那他为什么老盯着你?”宋小棠推了推眼镜,从手机后面探出头来。</p>
“问他去。”</p>
赵诗韵和宋小棠对视了一下,正要继续追问,苏念安忽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p>
不是从男生方阵那边传来的,也不是赵诗韵她们的注意力。</p>
是另一个方向。</p>
更远、更高的位置。</p>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目光不热烈也不温柔,但很重,重到她的后背无端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p>
苏念安微微偏了一下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操场周围的建筑。</p>
教学楼。三楼。</p>
她没有细看,收回了目光。</p>
“姐。”姜甜又凑了过来,声音紧巴巴的,“沈墨白过来了。”</p>
苏念安抬起头。</p>
沈墨白正从男生方阵的休息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步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温暖笑容。</p>
“念安。”他在她面前站定了,把矿泉水递过来,“刚才看你好像出了很多汗,给你。”</p>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飘了过来。</p>
赵诗韵挑了挑眉,宋小棠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p>
苏念安看着那瓶矿泉水,没有伸手。</p>
“我有水。”</p>
“你那个壶里的是盐水吧?喝多了齁得慌,白水换换口味。”沈墨白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p>
苏念安端着保温壶喝了一大口盐水,当着他的面。</p>
“我喜欢齁的。”</p>
沈墨白的神情僵了一瞬。</p>
姜甜在旁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憋气。</p>
“念安,你……”</p>
“沈墨白。”苏念安抬头看他,杏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不用给我送水,我有自己的水壶。你也不用在那边一直看我,看我不会让你军训加分。”</p>
沈墨白的手悬在半空,矿泉水瓶还举着,进退不得。</p>
赵诗韵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宋小棠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好家伙”。</p>
沈墨白沉默了几秒,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僵硬地扯了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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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注意防晒。”</p>
他转身走了。</p>
走出几步的时候,他的后背绷得笔直,手里那瓶矿泉水被攥得瓶身变了形。</p>
他不明白。以前的苏念安从来不会拒绝他递过来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支用了半截的笔,她都会笑着接过去。</p>
这种落差感快要把他逼疯了。</p>
“姐。”姜甜等沈墨白走远了才敢开口,眼睛发亮,“你今天太酷了。”</p>
“有什么酷的。”苏念安低头拧保温壶的盖子,“不想喝就说不想喝,很正常。”</p>
赵诗韵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几分:“念安,我说句实话啊,这个男的,明显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