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全场最佳，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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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盯着屏幕上那句“晚上想吃什么”，嘴角不争气地往上弯了弯，打了三个字发过去。</p>
“随便吧。”</p>
陆景琛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p>
“不许说随便。”</p>
苏念安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三个字。</p>
“都可以。”</p>
“都可以和随便有什么区别？”</p>
“区别就是换了个词。”</p>
那边沉默了五秒，然后发来一条。</p>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不许说不饿。”</p>
苏念安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空气哼了一声。</p>
这个人到底是她的什么？保姆吗？</p>
周一，军训第六天。</p>
操场上的气氛跟前几天不太一样。教官一大早就宣布了今天的安排，上午照常训练，下午改成连队拉歌比赛。</p>
消息一出，整个方阵都活了过来。</p>
赵诗韵第一个兴奋得蹦了起来。</p>
“拉歌？唱歌？”</p>
“对，每个连出一个代表上台领唱，其他人跟着唱。”宋小棠推了推眼镜，“教官说了，唱得好的连队晚上可以提前收操。”</p>
赵诗韵的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p>
“那必须是我啊！”</p>
苏念安正在系鞋带，闻言抬了一下头。</p>
“你？”</p>
“怎么了？看不起人？”赵诗韵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我上次在KTV唱了九十三分，你信不信？”</p>
宋小棠在旁边默默举手：“什么歌九十三分？”</p>
“《后来》。”</p>
“那首歌KTV评分系统本来就宽……”</p>
“你说什么？”</p>
“没什么没什么。”宋小棠缩回脖子。</p>
苏念安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p>
“诗韵，KTV打分和现场唱是两回事。”</p>
“我知道啊，但我有底子！”赵诗韵清了清嗓子，小声哼了两句，然后看向苏念安，“怎么样？”</p>
苏念安认真想了想措辞。</p>
“挺……有个人风格的。”</p>
姜甜在旁边低下头，肩膀一颤一颤的。</p>
下午两点，拉歌比赛正式开始。</p>
操场中间临时搭了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一个扩音喇叭和一支话筒。各连队按方阵坐在操场两侧，气氛热烈得像过年。</p>
第一个上台的是三连的一个男生，唱了首《团结就是力量》，中规中矩，掌声稀稀拉拉。</p>
第二个是五连的一个女生，唱了《打靶归来》，声音亮得像高音喇叭，全场叫好。</p>
赵诗韵坐在苏念安旁边，听完这两个，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微妙。</p>
“这个女生唱得还行吧。”她嘴上淡淡的，但攥着裤腿的手指出卖了她。</p>
宋小棠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p>
轮到她们七连了。</p>
教官扫了一眼队伍：“谁自愿上去？”</p>
赵诗韵“唰”地站了起来。</p>
“教官，我去！”</p>
周围的同学看了她一眼，没人抢。教官点了点头，赵诗韵挺着胸往台子走去。</p>
苏念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p>
赵诗韵站上台，握住话筒，目光扫了一圈全场。下面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她的手心出了一层汗，但嘴角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个自信的弧度。</p>
“我唱一首《强军战歌》。”</p>
开口第一句，还行。</p>
音准在线，气息平稳，赵诗韵自己都暗暗松了口气。</p>
第二句，开始飘了。</p>
不是那种明显走音，是那种微妙的、像GPS信号不好一样的偏移。她自己听不出来，但下面的人脸色开始变了。</p>
到副歌的时候，彻底崩了。</p>
那个高音她愣是用了三种调来唱，从降B一路飙到升F，中间还经过了一个不属于任何调式的音域。</p>
操场上先是安静了两秒。</p>
然后笑声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涌了上来。</p>
苏念安捂着肚子，整个人弯成了虾，脸涨得通红，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p>
姜甜趴在她背上，笑得喘不上气：“她……她刚才那个音……是人能唱出来的吗……”</p>
宋小棠已经笑到滚在了地上，眼镜都歪了。</p>
赵诗韵在台上还在唱。</p>
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p>
表情投入，动作到位，甚至还加了个握拳的手势。</p>
可惜音准已经离家出走了。</p>
教官站在旁边，嘴角抽了大概十七八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p>
一首歌终于唱完了。</p>
赵诗韵把话筒一放，鞠了个躬，然后在全场复杂的掌声中走下了台。</p>
她回到队伍里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堪称经典。</p>
“怎么样？”</p>
苏念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竭力控制嘴角：“挺……挺好的。”</p>
“你笑什么？”</p>
“没笑，我在哭。被你唱哭了。”</p>
赵诗韵狐疑地看着她红通通的脸和颤抖的肩膀，嘴巴动了动。</p>
“话筒有问题。”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平时在KTV绝对不是这个水平。”</p>
宋小棠从地上爬起来，扶着眼镜，声音颤抖：“对对对，一定是话筒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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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韵没看出她在憋笑，满意地点了点头。</p>
教官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七连，嘴角的弧度可疑。</p>
“还有没有人要上？”</p>
全场安静。</p>
没有人敢在赵诗韵的“珠玉”之后上台了。</p>
“我来。”</p>
一只手从苏念安身后举了起来。</p>
所有人回头看去。</p>
姜甜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手举得很坚定。</p>
苏念安愣了：“姜甜？”</p>
“我……我试试。”姜甜的声音小小的，“不能让咱们连垫底吧。”</p>
赵诗韵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瞬。</p>
姜甜上了台，站在话筒前面，整个人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唱了第一句。</p>
操场安静了。</p>
不是赵诗韵那种“震惊到安静”，是真正的、被歌声抓住的安静。</p>
姜甜的声音不大，但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每一个音符都稳稳当当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她唱的是《我和我的祖国》，没有花哨的技巧，也没有刻意的炫技，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好好唱。</p>
柔软的、亮亮的、像一束光一样的声音。</p>
唱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操场上安静了半秒，然后掌声轰然爆发。</p>
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真的叫好。</p>
“牛啊！”“好听！”“七连还藏着高手呢！”</p>
姜甜红着脸跑下台，一头扎进苏念安怀里。</p>
“姐，我好紧张。”</p>
苏念安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你唱得真好！我都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厉害。”</p>
“我也不知道……就是小时候学过几年声乐……”</p>
赵诗韵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p>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p>
“还行吧。”</p>
宋小棠在旁边悠悠地说：“教官刚才冲姜甜竖了个大拇指。”</p>
赵诗韵猛地转头看了教官一眼。</p>
教官正站在台子旁边，确实在冲姜甜的方向微微点头。</p>
赵诗韵的嘴角往下撇了一度。</p>
“话筒肯定换过了。”她坚定地说。</p>
苏念安实在绷不住了，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躺到地上。</p>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杏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笑得毫无防备。</p>
拉歌比赛在一片欢笑中结束了，七连靠着姜甜的发挥拿了第三名，提前十分钟收操。</p>
苏念安笑了一整个下午，腹肌都隐隐发酸。</p>
回到方阵休息区的时候，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p>
陆景琛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消息。</p>
是一张照片。</p>
苏念安点开，愣住了。</p>
照片是从远处拍的，角度是从操场北侧的高处往下。画面的焦点只有一个人。</p>
她自己。</p>
笑得前仰后合，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眯成缝，整个人歪在姜甜身上，毫无形象可言。</p>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p>
“笑成这样，很好看。”</p>
苏念安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脸“唰”地烧了起来。</p>
旁边姜甜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p>
“姐，你脸怎么又红了？”</p>
苏念安飞速锁屏，把手机塞进裤兜。</p>
“晒的。”</p>
“你刚才在阴凉处坐了一下午。”</p>
苏念安不理她，站起来就往宿舍走。姜甜小跑着追上来，盯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弯了起来。</p>
“是学长发消息了对不对？”</p>
“你再说一句试试。”</p>
“好好好不说了。”姜甜笑得眯起了眼，“不过姐，你要不要回他一句？”</p>
苏念安的脚步顿了一下，手又伸进了裤兜，指尖碰到手机的边缘。</p>
“回什么？”</p>
“比如，‘你偷拍我’？”</p>
苏念安咬了一下嘴唇，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p>
“你又在教学楼？”</p>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p>
“研究生楼。视野更好。”</p>
苏念安盯着这五个字，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了第二句。</p>
“你是不是天天盯着操场看？”</p>
陆景琛的回复隔了三秒。</p>
“不是盯着操场。是盯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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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盯着屏幕上那句“晚上想吃什么”，嘴角不争气地往上弯了弯，打了三个字发过去。</p>
“随便吧。”</p>
陆景琛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p>
“不许说随便。”</p>
苏念安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三个字。</p>
“都可以。”</p>
“都可以和随便有什么区别？”</p>
“区别就是换了个词。”</p>
那边沉默了五秒，然后发来一条。</p>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不许说不饿。”</p>
苏念安把手机扣在桌上，对着空气哼了一声。</p>
这个人到底是她的什么？保姆吗？</p>
周一，军训第六天。</p>
操场上的气氛跟前几天不太一样。教官一大早就宣布了今天的安排，上午照常训练，下午改成连队拉歌比赛。</p>
消息一出，整个方阵都活了过来。</p>
赵诗韵第一个兴奋得蹦了起来。</p>
“拉歌？唱歌？”</p>
“对，每个连出一个代表上台领唱，其他人跟着唱。”宋小棠推了推眼镜，“教官说了，唱得好的连队晚上可以提前收操。”</p>
赵诗韵的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p>
“那必须是我啊！”</p>
苏念安正在系鞋带，闻言抬了一下头。</p>
“你？”</p>
“怎么了？看不起人？”赵诗韵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我上次在KTV唱了九十三分，你信不信？”</p>
宋小棠在旁边默默举手：“什么歌九十三分？”</p>
“《后来》。”</p>
“那首歌KTV评分系统本来就宽……”</p>
“你说什么？”</p>
“没什么没什么。”宋小棠缩回脖子。</p>
苏念安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p>
“诗韵，KTV打分和现场唱是两回事。”</p>
“我知道啊，但我有底子！”赵诗韵清了清嗓子，小声哼了两句，然后看向苏念安，“怎么样？”</p>
苏念安认真想了想措辞。</p>
“挺……有个人风格的。”</p>
姜甜在旁边低下头，肩膀一颤一颤的。</p>
下午两点，拉歌比赛正式开始。</p>
操场中间临时搭了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一个扩音喇叭和一支话筒。各连队按方阵坐在操场两侧，气氛热烈得像过年。</p>
第一个上台的是三连的一个男生，唱了首《团结就是力量》，中规中矩，掌声稀稀拉拉。</p>
第二个是五连的一个女生，唱了《打靶归来》，声音亮得像高音喇叭，全场叫好。</p>
赵诗韵坐在苏念安旁边，听完这两个，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微妙。</p>
“这个女生唱得还行吧。”她嘴上淡淡的，但攥着裤腿的手指出卖了她。</p>
宋小棠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p>
轮到她们七连了。</p>
教官扫了一眼队伍：“谁自愿上去？”</p>
赵诗韵“唰”地站了起来。</p>
“教官，我去！”</p>
周围的同学看了她一眼，没人抢。教官点了点头，赵诗韵挺着胸往台子走去。</p>
苏念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p>
赵诗韵站上台，握住话筒，目光扫了一圈全场。下面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她的手心出了一层汗，但嘴角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个自信的弧度。</p>
“我唱一首《强军战歌》。”</p>
开口第一句，还行。</p>
音准在线，气息平稳，赵诗韵自己都暗暗松了口气。</p>
第二句，开始飘了。</p>
不是那种明显走音，是那种微妙的、像GPS信号不好一样的偏移。她自己听不出来，但下面的人脸色开始变了。</p>
到副歌的时候，彻底崩了。</p>
那个高音她愣是用了三种调来唱，从降B一路飙到升F，中间还经过了一个不属于任何调式的音域。</p>
操场上先是安静了两秒。</p>
然后笑声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啦啦地涌了上来。</p>
苏念安捂着肚子，整个人弯成了虾，脸涨得通红，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p>
姜甜趴在她背上，笑得喘不上气：“她……她刚才那个音……是人能唱出来的吗……”</p>
宋小棠已经笑到滚在了地上，眼镜都歪了。</p>
赵诗韵在台上还在唱。</p>
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p>
表情投入，动作到位，甚至还加了个握拳的手势。</p>
可惜音准已经离家出走了。</p>
教官站在旁边，嘴角抽了大概十七八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p>
一首歌终于唱完了。</p>
赵诗韵把话筒一放，鞠了个躬，然后在全场复杂的掌声中走下了台。</p>
她回到队伍里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堪称经典。</p>
“怎么样？”</p>
苏念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竭力控制嘴角：“挺……挺好的。”</p>
“你笑什么？”</p>
“没笑，我在哭。被你唱哭了。”</p>
赵诗韵狐疑地看着她红通通的脸和颤抖的肩膀，嘴巴动了动。</p>
“话筒有问题。”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平时在KTV绝对不是这个水平。”</p>
宋小棠从地上爬起来，扶着眼镜，声音颤抖：“对对对，一定是话筒的问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赵诗韵没看出她在憋笑，满意地点了点头。</p>
教官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七连，嘴角的弧度可疑。</p>
“还有没有人要上？”</p>
全场安静。</p>
没有人敢在赵诗韵的“珠玉”之后上台了。</p>
“我来。”</p>
一只手从苏念安身后举了起来。</p>
所有人回头看去。</p>
姜甜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手举得很坚定。</p>
苏念安愣了：“姜甜？”</p>
“我……我试试。”姜甜的声音小小的，“不能让咱们连垫底吧。”</p>
赵诗韵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瞬。</p>
姜甜上了台，站在话筒前面，整个人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唱了第一句。</p>
操场安静了。</p>
不是赵诗韵那种“震惊到安静”，是真正的、被歌声抓住的安静。</p>
姜甜的声音不大，但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每一个音符都稳稳当当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她唱的是《我和我的祖国》，没有花哨的技巧，也没有刻意的炫技，就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好好唱。</p>
柔软的、亮亮的、像一束光一样的声音。</p>
唱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操场上安静了半秒，然后掌声轰然爆发。</p>
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真的叫好。</p>
“牛啊！”“好听！”“七连还藏着高手呢！”</p>
姜甜红着脸跑下台，一头扎进苏念安怀里。</p>
“姐，我好紧张。”</p>
苏念安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你唱得真好！我都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厉害。”</p>
“我也不知道……就是小时候学过几年声乐……”</p>
赵诗韵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p>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p>
“还行吧。”</p>
宋小棠在旁边悠悠地说：“教官刚才冲姜甜竖了个大拇指。”</p>
赵诗韵猛地转头看了教官一眼。</p>
教官正站在台子旁边，确实在冲姜甜的方向微微点头。</p>
赵诗韵的嘴角往下撇了一度。</p>
“话筒肯定换过了。”她坚定地说。</p>
苏念安实在绷不住了，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躺到地上。</p>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杏眼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笑得毫无防备。</p>
拉歌比赛在一片欢笑中结束了，七连靠着姜甜的发挥拿了第三名，提前十分钟收操。</p>
苏念安笑了一整个下午，腹肌都隐隐发酸。</p>
回到方阵休息区的时候，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p>
陆景琛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消息。</p>
是一张照片。</p>
苏念安点开，愣住了。</p>
照片是从远处拍的，角度是从操场北侧的高处往下。画面的焦点只有一个人。</p>
她自己。</p>
笑得前仰后合，嘴巴张得很大，眼睛眯成缝，整个人歪在姜甜身上，毫无形象可言。</p>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p>
“笑成这样，很好看。”</p>
苏念安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脸“唰”地烧了起来。</p>
旁边姜甜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p>
“姐，你脸怎么又红了？”</p>
苏念安飞速锁屏，把手机塞进裤兜。</p>
“晒的。”</p>
“你刚才在阴凉处坐了一下午。”</p>
苏念安不理她，站起来就往宿舍走。姜甜小跑着追上来，盯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弯了起来。</p>
“是学长发消息了对不对？”</p>
“你再说一句试试。”</p>
“好好好不说了。”姜甜笑得眯起了眼，“不过姐，你要不要回他一句？”</p>
苏念安的脚步顿了一下，手又伸进了裤兜，指尖碰到手机的边缘。</p>
“回什么？”</p>
“比如，‘你偷拍我’？”</p>
苏念安咬了一下嘴唇，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p>
“你又在教学楼？”</p>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p>
“研究生楼。视野更好。”</p>
苏念安盯着这五个字，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了第二句。</p>
“你是不是天天盯着操场看？”</p>
陆景琛的回复隔了三秒。</p>
“不是盯着操场。是盯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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