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宵和台灯，比情话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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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嚼着嘴里最后一块排骨，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耐心有限就有限呗，反正我又不欠你。”</p>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p>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动作不急不缓，像刚才那句带着压迫感的话只是随口一说。</p>
但苏念安注意到，他夹菜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点。</p>
吃完饭苏念安抢着洗了碗。陆景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她背对着他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碰了两下锁骨上那颗坠子。</p>
这个动作她自己没发现，但陆景琛看得清清楚楚。</p>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上了楼。</p>
从那天开始，苏念安进入了一种高强度的备战模式。</p>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先去图书馆占位子，课间也不休息，趴在桌上写个人陈述的草稿。下午没课的时候就泡在阅览室翻资料，翻到眼睛发酸才肯停。</p>
晚上回到别墅已经九点多了，书包往沙发上一丢，直奔二楼书房。</p>
她把书房的门关上，把从图书馆借的参考书铺了一桌子，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个人陈述。</p>
第一版写了一千二百字，看了两遍，全删了。太官方，太套话，像在写工作汇报。</p>
何雨桐说了，面试官喜欢看到真实的东西。</p>
苏念安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打开文档，把光标放在最前面，深吸一口气，从头来过。</p>
第二天晚上，她回到书房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p>
一碗银耳莲子羹，旁边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两块桂花糕。碗上扣着一个小盖子，掀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p>
没有便条。</p>
苏念安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度刚好，莲子煮得软烂。</p>
她放下碗，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那碗羹。</p>
“我又没说要吃。”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p>
第三天晚上，桌上换成了红枣小米粥和一碟酱牛肉。</p>
第四天，是一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p>
到第五天的时候，苏念安推开书房的门，视线先往桌面上扫了一圈。</p>
今天是一杯热牛奶和两片全麦吐司，吐司上抹了薄薄一层草莓酱。</p>
旁边多了一盏小夜灯。</p>
不是那种普通的台灯，是护眼的暖光灯，灯罩是磨砂质地的，光线柔和到完全不刺眼，刚好照亮桌面的范围，又不会晃到看电脑屏幕的眼睛。</p>
苏念安伸手碰了碰那盏灯，灯身温温的，显然已经开了一会儿了。</p>
她坐下来，右手端着牛奶杯，左手翻着自己打印出来的个人陈述第三版，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p>
“苏念安你清醒一点。”她对自己说，“他就是顺手放的。”</p>
可这个“顺手”，已经连着五天了。</p>
每天的夜宵不重样，每次的温度都刚好，每一样东西都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不多余地留一张便条，不刻意地等她一句谢谢。</p>
就好像这些关心本来就该存在于这个书房里，自然得像空气。</p>
苏念安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草莓酱的甜味在舌尖化开。</p>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写的个人陈述最后一段，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发热。</p>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安静地对待过了。</p>
她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空杯子放在桌角，继续改陈述。</p>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她在书房里敲键盘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都开着一条缝。</p>
陆景琛坐在床头看报告的间隙，会听一听书房那边的动静。</p>
键盘声密集的时候，她在赶进度。键盘声断断续续的时候，她在纠结措辞。键盘声停了的时候，她要么在喝夜宵，要么在发呆。</p>
他手机里存着周助理三天前发来的一条消息。</p>
“少爷，苏小姐近期在准备新生特等奖学金的答辩。推荐人是她的辅导员何雨桐，出于她本人的成绩和表现。”</p>
陆景琛看了这条消息很久。</p>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做任何事。</p>
没有打招呼，没有暗中帮忙，甚至连何雨桐那边都没有过问一个字。</p>
她说过“秘密”。</p>
她不想让他知道。</p>
那他就装作不知道。</p>
但夜宵可以多做一份，护眼灯可以提前买好。</p>
这些不算插手。这些只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p>
周五晚上，苏念安在书桌前改完了个人陈述的定稿。</p>
她把文档保存了三遍，打印了两份，一份放进文件夹，一份塞进书包。然后她又对着打印稿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把几个不太通顺的表达用笔圈出来，在旁边写上修改意见。</p>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p>
桌上今天的夜宵是一小碗鸡蛋羹，上面淋了几滴香油，旁边放着一双筷子和一张纸巾。</p>
苏念安把鸡蛋羹吃完，空碗放到一边。</p>
她想把面试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再过一遍，打开手机备忘录翻了两页，眼皮开始打架。</p>
“再看五分钟。”她撑着下巴，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上的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三分钟后，她的手从下巴上滑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p>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面试要点。</p>
个人陈述的打印稿散在她的手臂旁边，几页纸被她的呼吸吹得轻轻翻动。</p>
走廊里响起极轻的脚步声。</p>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是一道安静的、不带任何声响的身影。</p>
陆景琛站在门口看了两秒。</p>
她趴在桌上，左脸压在手臂上，头发散了一半，遮住了半张脸。桌面上铺着各种打印稿和参考书，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画面看起来像一个太用力的小孩在考试前夜累到倒下了。</p>
他走过去，脚步轻到像踩在棉花上。</p>
衣柜里的薄毯被他抽了出来，展开，轻轻地盖在她肩上。</p>
毯子落下来的时候带了一点风，苏念安的眉头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p>
陆景琛的手指停在她的肩头，隔着毯子的触感柔软温热。</p>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散开的材料上。</p>
打印稿的抬头几个字映入眼底。</p>
“新生特等奖学金个人陈述”。</p>
他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p>
没有翻看。没有细看内容。</p>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弯了一个只有这间书房看得见的弧度。</p>
“加油，小笨蛋。”</p>
他的声音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深夜的湖面上。</p>
苏念安没有醒。</p>
她蜷在毯子里，呼吸绵长。</p>
陆景琛替她把台灯调到最暗的档位，把电脑屏幕合上，然后直起身，走到门口。</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暖光灯照着桌面上铺散的材料和沉睡的女孩，整个画面安安静静的。</p>
他带上了门。</p>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p>
只有书房里那盏护眼灯还亮着，一整夜没有熄。</p>
第二天苏念安醒来的时候，肩上盖着毯子，桌面上的材料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摞，空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p>
她裹着毯子坐了好一会儿，低头闻了闻毯子上残留的味道。</p>
淡淡的皂香。</p>
苏念安把脸埋进毯子里，闷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p>
“苏念安！”她在心里吼自己，“后天就答辩了！你醒一醒！”</p>
她灌了两口白开水，抱着材料冲下了楼。</p>
陆景琛站在厨房里，正在煎鸡蛋。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p>
“洗了脸再下来。”</p>
苏念安愣了一秒，摸了摸自己的脸。</p>
“你怎么知道我没洗脸？”</p>
“你踩拖鞋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说明你是从书房直接下来的。”</p>
苏念安张了张嘴，合上了。</p>
她默默转身上楼洗了脸刷了牙，换了衣服才重新下来。</p>
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她看着对面正在喝咖啡的陆景琛，忽然开口。</p>
“学长。”</p>
“嗯。”</p>
“夜宵……每天都是你做的吗？”</p>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p>
“不然呢？”</p>
“我没说要你做。”</p>
“你也没说不要。”</p>
苏念安咬了一下嘴唇，低头扒了两口粥，声音闷闷的。</p>
“浪费粮食。万一哪天我不吃呢？”</p>
“你哪天没吃完过？”</p>
苏念安的筷子顿了一下。</p>
她回忆了一下这五天，每天的碗确实都是空的。</p>
耳朵又开始烧了。</p>
她把脸埋进碗里，不说话了。</p>
陆景琛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度。</p>
“念安。”</p>
“干嘛？”</p>
“不管你在忙什么，别把自己累坏了。”</p>
苏念安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p>
“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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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嚼着嘴里最后一块排骨，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耐心有限就有限呗，反正我又不欠你。”</p>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p>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动作不急不缓，像刚才那句带着压迫感的话只是随口一说。</p>
但苏念安注意到，他夹菜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点。</p>
吃完饭苏念安抢着洗了碗。陆景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她背对着他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碰了两下锁骨上那颗坠子。</p>
这个动作她自己没发现，但陆景琛看得清清楚楚。</p>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上了楼。</p>
从那天开始，苏念安进入了一种高强度的备战模式。</p>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先去图书馆占位子，课间也不休息，趴在桌上写个人陈述的草稿。下午没课的时候就泡在阅览室翻资料，翻到眼睛发酸才肯停。</p>
晚上回到别墅已经九点多了，书包往沙发上一丢，直奔二楼书房。</p>
她把书房的门关上，把从图书馆借的参考书铺了一桌子，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个人陈述。</p>
第一版写了一千二百字，看了两遍，全删了。太官方，太套话，像在写工作汇报。</p>
何雨桐说了，面试官喜欢看到真实的东西。</p>
苏念安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打开文档，把光标放在最前面，深吸一口气，从头来过。</p>
第二天晚上，她回到书房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p>
一碗银耳莲子羹，旁边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两块桂花糕。碗上扣着一个小盖子，掀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p>
没有便条。</p>
苏念安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度刚好，莲子煮得软烂。</p>
她放下碗，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那碗羹。</p>
“我又没说要吃。”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p>
第三天晚上，桌上换成了红枣小米粥和一碟酱牛肉。</p>
第四天，是一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p>
到第五天的时候，苏念安推开书房的门，视线先往桌面上扫了一圈。</p>
今天是一杯热牛奶和两片全麦吐司，吐司上抹了薄薄一层草莓酱。</p>
旁边多了一盏小夜灯。</p>
不是那种普通的台灯，是护眼的暖光灯，灯罩是磨砂质地的，光线柔和到完全不刺眼，刚好照亮桌面的范围，又不会晃到看电脑屏幕的眼睛。</p>
苏念安伸手碰了碰那盏灯，灯身温温的，显然已经开了一会儿了。</p>
她坐下来，右手端着牛奶杯，左手翻着自己打印出来的个人陈述第三版，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p>
“苏念安你清醒一点。”她对自己说，“他就是顺手放的。”</p>
可这个“顺手”，已经连着五天了。</p>
每天的夜宵不重样，每次的温度都刚好，每一样东西都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不多余地留一张便条，不刻意地等她一句谢谢。</p>
就好像这些关心本来就该存在于这个书房里，自然得像空气。</p>
苏念安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草莓酱的甜味在舌尖化开。</p>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写的个人陈述最后一段，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发热。</p>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安静地对待过了。</p>
她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空杯子放在桌角，继续改陈述。</p>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她在书房里敲键盘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都开着一条缝。</p>
陆景琛坐在床头看报告的间隙，会听一听书房那边的动静。</p>
键盘声密集的时候，她在赶进度。键盘声断断续续的时候，她在纠结措辞。键盘声停了的时候，她要么在喝夜宵，要么在发呆。</p>
他手机里存着周助理三天前发来的一条消息。</p>
“少爷，苏小姐近期在准备新生特等奖学金的答辩。推荐人是她的辅导员何雨桐，出于她本人的成绩和表现。”</p>
陆景琛看了这条消息很久。</p>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做任何事。</p>
没有打招呼，没有暗中帮忙，甚至连何雨桐那边都没有过问一个字。</p>
她说过“秘密”。</p>
她不想让他知道。</p>
那他就装作不知道。</p>
但夜宵可以多做一份，护眼灯可以提前买好。</p>
这些不算插手。这些只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p>
周五晚上，苏念安在书桌前改完了个人陈述的定稿。</p>
她把文档保存了三遍，打印了两份，一份放进文件夹，一份塞进书包。然后她又对着打印稿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把几个不太通顺的表达用笔圈出来，在旁边写上修改意见。</p>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p>
桌上今天的夜宵是一小碗鸡蛋羹，上面淋了几滴香油，旁边放着一双筷子和一张纸巾。</p>
苏念安把鸡蛋羹吃完，空碗放到一边。</p>
她想把面试可能会问到的问题再过一遍，打开手机备忘录翻了两页，眼皮开始打架。</p>
“再看五分钟。”她撑着下巴，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上的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三分钟后，她的手从下巴上滑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p>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面试要点。</p>
个人陈述的打印稿散在她的手臂旁边，几页纸被她的呼吸吹得轻轻翻动。</p>
走廊里响起极轻的脚步声。</p>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是一道安静的、不带任何声响的身影。</p>
陆景琛站在门口看了两秒。</p>
她趴在桌上，左脸压在手臂上，头发散了一半，遮住了半张脸。桌面上铺着各种打印稿和参考书，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画面看起来像一个太用力的小孩在考试前夜累到倒下了。</p>
他走过去，脚步轻到像踩在棉花上。</p>
衣柜里的薄毯被他抽了出来，展开，轻轻地盖在她肩上。</p>
毯子落下来的时候带了一点风，苏念安的眉头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p>
陆景琛的手指停在她的肩头，隔着毯子的触感柔软温热。</p>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散开的材料上。</p>
打印稿的抬头几个字映入眼底。</p>
“新生特等奖学金个人陈述”。</p>
他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p>
没有翻看。没有细看内容。</p>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弯了一个只有这间书房看得见的弧度。</p>
“加油，小笨蛋。”</p>
他的声音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深夜的湖面上。</p>
苏念安没有醒。</p>
她蜷在毯子里，呼吸绵长。</p>
陆景琛替她把台灯调到最暗的档位，把电脑屏幕合上，然后直起身，走到门口。</p>
他回头看了一眼。</p>
暖光灯照着桌面上铺散的材料和沉睡的女孩，整个画面安安静静的。</p>
他带上了门。</p>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p>
只有书房里那盏护眼灯还亮着，一整夜没有熄。</p>
第二天苏念安醒来的时候，肩上盖着毯子，桌面上的材料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摞，空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p>
她裹着毯子坐了好一会儿，低头闻了闻毯子上残留的味道。</p>
淡淡的皂香。</p>
苏念安把脸埋进毯子里，闷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p>
“苏念安！”她在心里吼自己，“后天就答辩了！你醒一醒！”</p>
她灌了两口白开水，抱着材料冲下了楼。</p>
陆景琛站在厨房里，正在煎鸡蛋。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p>
“洗了脸再下来。”</p>
苏念安愣了一秒，摸了摸自己的脸。</p>
“你怎么知道我没洗脸？”</p>
“你踩拖鞋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说明你是从书房直接下来的。”</p>
苏念安张了张嘴，合上了。</p>
她默默转身上楼洗了脸刷了牙，换了衣服才重新下来。</p>
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她看着对面正在喝咖啡的陆景琛，忽然开口。</p>
“学长。”</p>
“嗯。”</p>
“夜宵……每天都是你做的吗？”</p>
陆景琛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p>
“不然呢？”</p>
“我没说要你做。”</p>
“你也没说不要。”</p>
苏念安咬了一下嘴唇，低头扒了两口粥，声音闷闷的。</p>
“浪费粮食。万一哪天我不吃呢？”</p>
“你哪天没吃完过？”</p>
苏念安的筷子顿了一下。</p>
她回忆了一下这五天，每天的碗确实都是空的。</p>
耳朵又开始烧了。</p>
她把脸埋进碗里，不说话了。</p>
陆景琛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度。</p>
“念安。”</p>
“干嘛？”</p>
“不管你在忙什么，别把自己累坏了。”</p>
苏念安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p>
“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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