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也想成为王？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扎加拉，你之前的估算里不是要几周才能达成这种程度吗？为什么效率会快这么多，是有什么别的影响吗？”</p>
“因为我迎来了新的同伴——它现在正在地穴里调配新品种的虫子。”</p>
精神网络里再次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p>
“问候，御主。阿巴瑟。调整虫群基因序列中。原序列——粗糙。不必要处，过多。需修改处，过多。温度调控孢子，调整完成。效率，提升623%。”</p>
藤丸立香挑了挑眉：“科研狂魔啊，整挺好。”</p>
阿巴瑟的声音继续传来：</p>
“外围虫群，遭受攻击。攻击者——‘杀戮猎兵’。推测：宝具召唤使魔。持续骚扰中。虫群收缩，向首脑位置。敌方英灵，堵截者，已剿灭。图像，上传。”</p>
“啊~是你啊，也好。我看看你剿灭谁了。”藤丸立香随手点开图像，画面里是一头身形魁梧的人形怪物，手中握着一对巨型战斧，此刻正被虫群按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跳虫，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p>
“哦，是牛牛啊，那很抗揍了。”藤丸立香点了点头，“好像叫阿斯忒里俄斯来着？算了，让虫群继续推进吧。”</p>
扎加拉的声音再次响起：</p>
“主宰，我们已经将您的荣光传播向了附近的城镇和村庄。但是由于时间上过于仓促，还是有几个城镇遭遇了杀戮猎兵的袭击。大多数雅嘎被击杀，物资也被完全清空。”</p>
藤丸立香的嘴角微微沉了一下：“……这样子的暴君应该是没办法管理好这个异闻带的。直接除掉换一个吧。”</p>
“同意。”扎加拉毫不犹豫地应道，“我们应该挑选一个可信的人员留下，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去进行管理。”</p>
旁边，兽皇女正静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p>
她本来只是打算再待一会儿。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观察这个据点里发生的一切，她只是在收集情报。她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甚至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p>
但她听到了。她听到扎加拉说“挑选一个可信的人员留下，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p>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p>
（王……）</p>
这个词像是针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里。</p>
她想起卡多克。想起他们最初的目标——击败伊凡雷帝，由她成为这个异闻带的新任皇帝，</p>
（但我是敌方的从者。我有什么资格——）</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的指尖底下，淡紫色的邪能脉络隐约可见。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从者灵基了。她和卡多克的主从关系已经形同虚设，她甚至无法再联系上他。</p>
（……说到底，要不是被作为从者召唤，并被赋予了目标，我现在甚至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如果召唤我的御主的命令是毁灭俄罗斯，想必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但是——我果然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俄罗斯的未来。我果然还是......想继续守护俄罗斯。因为这是......我的家人曾经待过的地方。）</p>
她咬了咬牙。</p>
（就算被拒绝——就算被当成可笑的、摇摆不定的叛徒——我也必须开口。）</p>
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p>
“可以稍微借步一下吗？”</p>
————</p>
莫斯科，皇宫深处。</p>
卡多克正攥着最后一份从前线传回来的残破传信，在沙皇寝宫外的长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p>
他刚刚试着发动令咒。没有反应。他试着用契约的连接去呼唤阿纳斯塔西娅。如同石沉大海。</p>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回应？不管怎么发出指令都仿佛石沉大海——甚至……甚至我试着发动令咒进行命令，都没有反应——”</p>
但好在杀戮猎兵还能听从指令，但是即使是杀戮猎兵也无法深入敌方阵地，无法获得皇女的信息，而且从杀戮猎兵传来的信息可以得知：对方操控着铺天盖地的恐怖魔兽大军——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可怕虫群。</p>
“喂，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呢？”</p>
一个女声从长廊的拐角处响起。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不怎么在意的语调，但那股压迫感，却比空气中的寒气更重。</p>
卡多克猛地转过头，</p>
“神灵……凯妮斯！”</p>
凯妮斯从阴影里走出来，眼里带着几分不耐：“是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从者呢？”</p>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长廊的石壁上有几道巨大的裂痕，地面上残留着暗紫色的污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更加刺骨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恶臭。</p>
凯妮斯皱起了眉：“这里怎么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打砸过后又放火烧了一遍一样，而且这股遗留下来的恶臭好恶心——像是某种地狱蔓延过来的硫磺味。”</p>
感受到这边的动静，成群的杀戮猎兵从长廊两侧涌了出来，手中的冰蓝色长枪齐刷刷指向凯妮斯。</p>
凯妮斯瞥了那些兵器一眼，连动都懒得动：“哦？怎么，是想用这些玩具和我过两招吗？”</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退下。”卡多克抬起手挥了挥，“杀戮猎兵。这不是敌人。”</p>
杀戮猎兵们无声地收起了枪，退回了阴影中。</p>
凯妮斯抱着胳膊，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的从者呢？那个皇女。”</p>
卡多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p>
“我不久前与迦勒底交手了。他……很强。让我感觉到了一种‘队长也不过如此’的强大。”</p>
凯妮斯的笑容消失了：“哈？说这种话是想死吗？”</p>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卡多克：“明明身边甚至连从者都没有——哦？”</p>
她忽然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卡多克脚下的地面。</p>
“脚在颤抖呢。”她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原来如此。是想引诱我去对付迦勒底的御主吗？虽然我本来就有那种想法，但是被你使用了卑鄙的激将法之后我反而不想这么做了。”</p>
她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座破败的长廊，声音放低了：</p>
“总之——所有的异闻带里，就你这里的空想树没有发芽了。我的御主可是一直在担心着：胆小鬼卡多克还好吗？对他来说是不是负重过重了啊？”</p>
卡多克的肩膀微微一僵。</p>
“…….”</p>
“哦？这股屈辱的眼神——”凯妮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我不介意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p>
卡多克深吸了一口气。</p>
他不想说。他不想让这个傲慢的神灵从者知道自己的失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藤丸立香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不想承认，那个曾经在迦勒底里默默无闻的候补御主，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p>
但他还是说了。</p>
因为不说，就没有意义了。因为不说，他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p>
他从头讲起。从自己在迦勒底的叛逃，到召唤阿纳斯塔西娅，到成为俄罗斯异闻带的隐匿者。然后讲到藤丸立香的到来，那个黑发少年仅凭着被提及到了自己的存在便能直接降临。讲到阿克蒙德——那个光是注视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恶魔，讲到阿纳斯塔西娅独自前往斯摩棱斯克，从此再也没有消息。</p>
讲到一半时，凯妮斯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p>
等他说完，长廊里安静了很久。</p>
凯妮斯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抱着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p>
“那家伙还是人类吗？”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旁边睡觉的这个王我都觉得他能和打赢我那边的主神们了。但我总感觉对上那个家伙也有点悬。因为他可绝对不止一个从者——迦勒底的召唤系统是可以无上限召唤从者的，虽说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魔力，但按你所说的那样的话，他——”</p>
“不要特意去提及那个存在——”卡多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否则……！”</p>
凯妮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沉默了片刻后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抱着胳膊的手：“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就算来了也只是一个虚影，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她摆了摆手，语气试图恢复之前的轻快，“更何况你想达成目的就必须要打败迦勒底，这可是你的职责。总之——”</p>
她转过身，往长廊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关于那家伙的情报，我必须要回去告诉御主。”她没有回头，声音从风雪灌进来的方向飘过来，</p>
“所以——恕不奉陪啦，哈哈哈！”</p>
笑声在长廊里回荡了几秒，很快就消失在了呼啸的风雪里。</p>
卡多克站在原地，看着凯妮斯离开的方向，拳头紧紧地攥着：“…….这家伙——”</p>
他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p>
“不，我不能慌。我还有底牌。不管她是被囚禁了，还是被当场击杀了，甚至已经叛变了——”</p>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长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寝宫大门上。门后，是那个沉睡了近五百年、身负非常大权的怪物。</p>
“能打赢主神？”</p>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扇门后面的存在。</p>
————</p>
斯摩棱斯克，城镇边缘。</p>
藤丸立香和兽皇女并肩走在刚刚解冻的湿地上。虫群在远处忙碌地挖掘着引流渠道，流水声和工蜂的附肢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的背景音。</p>
“原来如此，”藤丸立香听完了兽皇女的请求，点了点头，“会尊我为这片俄罗斯的真神，给我设立雕像，为我传播信仰，但是要让你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啊。”</p>
他的语气很随意，“行吧。其实谁当王我都无所谓啦。”</p>
兽皇女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轻松。</p>
藤丸立香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那股惯常的漫不经心还在，但底下压着某种她说不清的冷意：</p>
“但如果你最后突然搞什么背叛之类的东西的话，我是真的会很生气的哦？”</p>
兽皇女的身体微微一颤。</p>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和卡多克的主从关系已经形同虚设了。在邪能的侵染下，我已经无法联系上他了，灵基也基本和原来没关系了。再次见面时他也未必会再相信我。如果你需要我做别的事情去证明自己的话——”</p>
藤丸立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不需要。我刚刚就已经同意了。”</p>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你要是背叛搞事的话，未来的你自然会为此付出代价。刚刚所说的都只是通知而已。主不在乎。”</p>
兽皇女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p>
（……主不在乎。）</p>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不是感激，也不是释然。更像是被卷进了一场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洪流，而那个站在洪流中央的人，甚至连弯腰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p>
她只是他随手放下的另一颗棋子。</p>
但至少——她起码还能待在棋盘上。</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淡紫色的邪能脉络，然后缓缓攥紧了拳头，</p>
“……我知道了。”</p>
她轻声说。</p>
</p>
“扎加拉，你之前的估算里不是要几周才能达成这种程度吗？为什么效率会快这么多，是有什么别的影响吗？”</p>
“因为我迎来了新的同伴——它现在正在地穴里调配新品种的虫子。”</p>
精神网络里再次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p>
“问候，御主。阿巴瑟。调整虫群基因序列中。原序列——粗糙。不必要处，过多。需修改处，过多。温度调控孢子，调整完成。效率，提升623%。”</p>
藤丸立香挑了挑眉：“科研狂魔啊，整挺好。”</p>
阿巴瑟的声音继续传来：</p>
“外围虫群，遭受攻击。攻击者——‘杀戮猎兵’。推测：宝具召唤使魔。持续骚扰中。虫群收缩，向首脑位置。敌方英灵，堵截者，已剿灭。图像，上传。”</p>
“啊~是你啊，也好。我看看你剿灭谁了。”藤丸立香随手点开图像，画面里是一头身形魁梧的人形怪物，手中握着一对巨型战斧，此刻正被虫群按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跳虫，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p>
“哦，是牛牛啊，那很抗揍了。”藤丸立香点了点头，“好像叫阿斯忒里俄斯来着？算了，让虫群继续推进吧。”</p>
扎加拉的声音再次响起：</p>
“主宰，我们已经将您的荣光传播向了附近的城镇和村庄。但是由于时间上过于仓促，还是有几个城镇遭遇了杀戮猎兵的袭击。大多数雅嘎被击杀，物资也被完全清空。”</p>
藤丸立香的嘴角微微沉了一下：“……这样子的暴君应该是没办法管理好这个异闻带的。直接除掉换一个吧。”</p>
“同意。”扎加拉毫不犹豫地应道，“我们应该挑选一个可信的人员留下，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去进行管理。”</p>
旁边，兽皇女正静静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p>
她本来只是打算再待一会儿。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观察这个据点里发生的一切，她只是在收集情报。她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战斗的理由了，甚至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p>
但她听到了。她听到扎加拉说“挑选一个可信的人员留下，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p>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p>
（王……）</p>
这个词像是针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里。</p>
她想起卡多克。想起他们最初的目标——击败伊凡雷帝，由她成为这个异闻带的新任皇帝，</p>
（但我是敌方的从者。我有什么资格——）</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的指尖底下，淡紫色的邪能脉络隐约可见。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从者灵基了。她和卡多克的主从关系已经形同虚设，她甚至无法再联系上他。</p>
（……说到底，要不是被作为从者召唤，并被赋予了目标，我现在甚至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如果召唤我的御主的命令是毁灭俄罗斯，想必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但是——我果然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个俄罗斯的未来。我果然还是......想继续守护俄罗斯。因为这是......我的家人曾经待过的地方。）</p>
她咬了咬牙。</p>
（就算被拒绝——就算被当成可笑的、摇摆不定的叛徒——我也必须开口。）</p>
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p>
“可以稍微借步一下吗？”</p>
————</p>
莫斯科，皇宫深处。</p>
卡多克正攥着最后一份从前线传回来的残破传信，在沙皇寝宫外的长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p>
他刚刚试着发动令咒。没有反应。他试着用契约的连接去呼唤阿纳斯塔西娅。如同石沉大海。</p>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回应？不管怎么发出指令都仿佛石沉大海——甚至……甚至我试着发动令咒进行命令，都没有反应——”</p>
但好在杀戮猎兵还能听从指令，但是即使是杀戮猎兵也无法深入敌方阵地，无法获得皇女的信息，而且从杀戮猎兵传来的信息可以得知：对方操控着铺天盖地的恐怖魔兽大军——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可怕虫群。</p>
“喂，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呢？”</p>
一个女声从长廊的拐角处响起。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不怎么在意的语调，但那股压迫感，却比空气中的寒气更重。</p>
卡多克猛地转过头，</p>
“神灵……凯妮斯！”</p>
凯妮斯从阴影里走出来，眼里带着几分不耐：“是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从者呢？”</p>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长廊的石壁上有几道巨大的裂痕，地面上残留着暗紫色的污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某种更加刺骨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恶臭。</p>
凯妮斯皱起了眉：“这里怎么破破烂烂的，像是被打砸过后又放火烧了一遍一样，而且这股遗留下来的恶臭好恶心——像是某种地狱蔓延过来的硫磺味。”</p>
感受到这边的动静，成群的杀戮猎兵从长廊两侧涌了出来，手中的冰蓝色长枪齐刷刷指向凯妮斯。</p>
凯妮斯瞥了那些兵器一眼，连动都懒得动：“哦？怎么，是想用这些玩具和我过两招吗？”</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退下。”卡多克抬起手挥了挥，“杀戮猎兵。这不是敌人。”</p>
杀戮猎兵们无声地收起了枪，退回了阴影中。</p>
凯妮斯抱着胳膊，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的从者呢？那个皇女。”</p>
卡多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p>
“我不久前与迦勒底交手了。他……很强。让我感觉到了一种‘队长也不过如此’的强大。”</p>
凯妮斯的笑容消失了：“哈？说这种话是想死吗？”</p>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卡多克：“明明身边甚至连从者都没有——哦？”</p>
她忽然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卡多克脚下的地面。</p>
“脚在颤抖呢。”她的语气忽然变得玩味起来，“原来如此。是想引诱我去对付迦勒底的御主吗？虽然我本来就有那种想法，但是被你使用了卑鄙的激将法之后我反而不想这么做了。”</p>
她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座破败的长廊，声音放低了：</p>
“总之——所有的异闻带里，就你这里的空想树没有发芽了。我的御主可是一直在担心着：胆小鬼卡多克还好吗？对他来说是不是负重过重了啊？”</p>
卡多克的肩膀微微一僵。</p>
“…….”</p>
“哦？这股屈辱的眼神——”凯妮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我不介意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p>
卡多克深吸了一口气。</p>
他不想说。他不想让这个傲慢的神灵从者知道自己的失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藤丸立香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不想承认，那个曾经在迦勒底里默默无闻的候补御主，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p>
但他还是说了。</p>
因为不说，就没有意义了。因为不说，他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p>
他从头讲起。从自己在迦勒底的叛逃，到召唤阿纳斯塔西娅，到成为俄罗斯异闻带的隐匿者。然后讲到藤丸立香的到来，那个黑发少年仅凭着被提及到了自己的存在便能直接降临。讲到阿克蒙德——那个光是注视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恶魔，讲到阿纳斯塔西娅独自前往斯摩棱斯克，从此再也没有消息。</p>
讲到一半时，凯妮斯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p>
等他说完，长廊里安静了很久。</p>
凯妮斯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抱着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p>
“那家伙还是人类吗？”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旁边睡觉的这个王我都觉得他能和打赢我那边的主神们了。但我总感觉对上那个家伙也有点悬。因为他可绝对不止一个从者——迦勒底的召唤系统是可以无上限召唤从者的，虽说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魔力，但按你所说的那样的话，他——”</p>
“不要特意去提及那个存在——”卡多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否则……！”</p>
凯妮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沉默了片刻后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抱着胳膊的手：“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就算来了也只是一个虚影，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她摆了摆手，语气试图恢复之前的轻快，“更何况你想达成目的就必须要打败迦勒底，这可是你的职责。总之——”</p>
她转过身，往长廊出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关于那家伙的情报，我必须要回去告诉御主。”她没有回头，声音从风雪灌进来的方向飘过来，</p>
“所以——恕不奉陪啦，哈哈哈！”</p>
笑声在长廊里回荡了几秒，很快就消失在了呼啸的风雪里。</p>
卡多克站在原地，看着凯妮斯离开的方向，拳头紧紧地攥着：“…….这家伙——”</p>
他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p>
“不，我不能慌。我还有底牌。不管她是被囚禁了，还是被当场击杀了，甚至已经叛变了——”</p>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长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寝宫大门上。门后，是那个沉睡了近五百年、身负非常大权的怪物。</p>
“能打赢主神？”</p>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扇门后面的存在。</p>
————</p>
斯摩棱斯克，城镇边缘。</p>
藤丸立香和兽皇女并肩走在刚刚解冻的湿地上。虫群在远处忙碌地挖掘着引流渠道，流水声和工蜂的附肢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的背景音。</p>
“原来如此，”藤丸立香听完了兽皇女的请求，点了点头，“会尊我为这片俄罗斯的真神，给我设立雕像，为我传播信仰，但是要让你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啊。”</p>
他的语气很随意，“行吧。其实谁当王我都无所谓啦。”</p>
兽皇女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轻松。</p>
藤丸立香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那股惯常的漫不经心还在，但底下压着某种她说不清的冷意：</p>
“但如果你最后突然搞什么背叛之类的东西的话，我是真的会很生气的哦？”</p>
兽皇女的身体微微一颤。</p>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和卡多克的主从关系已经形同虚设了。在邪能的侵染下，我已经无法联系上他了，灵基也基本和原来没关系了。再次见面时他也未必会再相信我。如果你需要我做别的事情去证明自己的话——”</p>
藤丸立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不需要。我刚刚就已经同意了。”</p>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你要是背叛搞事的话，未来的你自然会为此付出代价。刚刚所说的都只是通知而已。主不在乎。”</p>
兽皇女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p>
（……主不在乎。）</p>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不是感激，也不是释然。更像是被卷进了一场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洪流，而那个站在洪流中央的人，甚至连弯腰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p>
她只是他随手放下的另一颗棋子。</p>
但至少——她起码还能待在棋盘上。</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淡紫色的邪能脉络，然后缓缓攥紧了拳头，</p>
“……我知道了。”</p>
她轻声说。</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