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圣前秀才，天赐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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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道衙门平日里只有在月底才偶尔开张的公堂，今夜却是灯火通明，杀气森森。</p>
“威——武——”</p>
两排手持杀威棒的衙役低沉怒喝，堂外的惊堂鼓敲得震天响。</p>
李长安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之下，那身大学士的绯红官袍在烛光下红得刺眼。他面无表情，手里也没拿惊堂木，随手把那个不离身的酒葫芦重重往案上一顿。</p>
“咚！”</p>
一声闷响，堂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p>
那个被叶红鱼打断了手腕的更夫，此刻正跪在堂下，冷汗直流。</p>
洗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阴鸷的中年面孔。</p>
“赵四，原粮道衙门仓储副主事，武道七品。”</p>
李长安的声音慵懒中透着寒意，“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去扮更夫纵火。说吧，谁指使你的？那三号仓里的亏空，都进了谁的口袋？”</p>
赵四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面。</p>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开口，按照大楚律，顶多判个失火罪和毁坏公物，流放五百里。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贪污。</p>
但要是供出了身后的人……他全家都得死。</p>
“大人！冤枉啊！”</p>
赵四突然大喊，“下官只是……只是因为不满上官克扣饷银，一时冲动想烧个仓库泄愤！并没有人指使！更没有贪污粮食！”</p>
“一时冲动？”</p>
站在一旁的顾青云冷手里拿着那张刚刚整理好的石灰救粮清单，一步步走到赵四面前。</p>
“磷粉引火，选在通风口，还特意挑了要查账的前一天。赵大人，你这冲动还真是有计划、有预谋啊。”</p>
“顾青云！你少血口喷人！”赵四色厉内荏，“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贪污？粮食都受潮了，账本也早就烂了！你凭什么定我的罪？”</p>
“证据？”</p>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p>
“李大人，借一步说话。”</p>
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是幽州城最有名的讼师孙必言，也是顾氏宗族的御用刀笔吏。</p>
孙讼师朝着李长安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大人，赵四虽有纵火之嫌，但那是为了泄私愤。至于贪污一说，纯属子虚乌有。按照律法，没有实证，疑罪从无。大人若是强行逼供，怕是难以服众啊。”</p>
李长安坐在高堂之上，手已经按在了酒葫芦上，眼中杀机隐现。他虽然能强杀，但那是下策，会给政敌留下把柄。</p>
他转头看向顾青云，眼神轻蔑：“顾参赞，年轻人想立功可以理解，但办案是要讲证据的。若是拿不出证据，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p>
孙必言代表的就是顾氏宗族乃至整个幽州既得利益集团的态度：人你可以抓，但这盖子，你揭不开。</p>
叶红鱼在一旁气得握紧了刀柄，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老混蛋。</p>
顾青云拦住了叶红鱼。</p>
他看着那一脸得意的孙讼师，又看了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赵四，突然笑了。</p>
“孙讼师说得对，办案要讲证据。”</p>
顾青云转身，走到公案旁的书桌前。</p>
“凡人办案，讲的是人证物证。但今日这案子，乃是国之蛀虫，窃取民脂民膏。这种罪，人眼看不清，但——天道看得清。”</p>
“你要干什么？”孙讼师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p>
顾青云从怀中掏出了那几张连睡觉都不敢离身的杏坛纸。</p>
这纸一出，整个公堂原本浑浊压抑的空气，竟变得清明起来。纸张泛着淡淡的杏黄色泽，仿佛能听到两千年前孔圣在杏坛讲学时的朗朗书声。</p>
“那是……圣院赐下的杏坛纸？！”</p>
孙必言是识货的，眼皮猛地一跳，手中的折扇差点拿捏不住。</p>
顾青云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徐子谦：“研墨。”</p>
徐子谦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拼命研磨。</p>
顾青云提笔，深吸一口气。</p>
他看着那一脸有恃无恐的赵四，看着这明明被贪腐蛀空却的荒唐公堂，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前世晚唐诗人曹邺的那首绝句。</p>
文宫震动，浩然正气如长虹贯日。</p>
笔落！</p>
杏坛灵纸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光芒之盛，竟直接穿透了公堂的屋顶，直冲云霄！</p>
第一句：</p>
“官仓老鼠大如斗，”</p>
“吱——！！！”</p>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响起。只见公堂之上，那一团团代表着贪污罪孽的黑气，竟然被这句诗强行具象化，凝聚成了一只硕大如水缸的黑色巨鼠！</p>
它盘踞在赵四头顶，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官气。</p>
“见人开仓亦不走。”</p>
第二句出，笔锋如刀！</p>
那巨鼠竟然冲着李长安龇牙咧嘴，眼中满是蔑视。这正是贪官污吏到了极致后的狂妄，即便面对律法，我也敢当面分赃！</p>
孙必言吓得瘫软在地：“这……这是什么邪术？！”赵四惊恐地大叫，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p>
第三句：</p>
“健儿无粮百姓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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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写尽了民生之多艰，写尽了叶红鱼麾下那些饿着肚子守边关的将士的悲愤！</p>
叶红鱼站在一旁，只觉得眼眶发热，腰间的战刀嗡鸣，仿佛感受到了这首诗中蕴含的无尽冤屈。</p>
最后一句，顾青云手中的笔杆承受不住这股浩然正气，“咔嚓”一声炸裂。</p>
但他并未停下，以指代笔，蘸着淋漓的墨汁，重重写下这最后审判：</p>
“谁遣朝朝——入君口！”</p>
轰！！！</p>
天地色变。</p>
这一刻，公堂的屋顶仿佛不存在了。所有人抬头，看到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p>
在星空深处，两颗巨大的星辰骤然亮起。</p>
一颗代表孔圣的仁，一颗代表亚圣荀子的隆礼重法。</p>
“圣前……这是圣前秀才的异象！！”李长安猛地站起身，连酒葫芦摔碎了都没顾上，眼中满是惊骇，“诗成镇国，引动圣道法则！这是孔孟门生、荀子知音才能有的待遇！”</p>
那把金色的量天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对着那只黑色巨鼠，当头拍下！</p>
啪！</p>
“噗——！”</p>
与此同时，赵四、未到场的王主事，以及堂上的孙必言，齐齐喷出一口黑血。</p>
“啊——！！我的真气！我的文位！”</p>
赵四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原本壮硕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头发瞬间花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p>
“是王主事！还有顾氏旁支的顾三爷！是他们让我烧的！账本在王主事家的密室里！就在床底下的暗格！我都招！我都招啊！”</p>
赵四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别杀我……别让那天尺打我……”</p>
就在这时，公堂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掌声。</p>
“啪、啪、啪。”</p>
“精彩。真是精彩。”</p>
众人惊回首。只见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腰间挂着一枚黑铁法家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p>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p>
黑衣男子看着顾青云，眼中满是赞赏，“好一句谁遣朝朝入君口。年轻人，你这首诗里，虽有儒家的仁，但更多的是我荀派的法。这贪欲如鼠，唯有严刑峻法，方能止之。”</p>
李长安失声道：“韩哲？你这铁面御史不在京城盯着六部，怎么跑到我这小小的幽州来了？”</p>
韩哲，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儒家荀派的大学士，素以六亲不认着称。</p>
韩哲没有理会李长安，而是走到顾青云面前，微微拱手，这是一个大学士对一位未来圣道的平辈礼！</p>
“顾青云是吧？这一首《官仓鼠》，虽然只有四句，却道尽了治吏之本。我这一趟微服私访，值了。”</p>
此时的顾青云，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p>
那张杏坛纸上飞起一道纯净的金色才气，注入他的眉心。</p>
嗡——</p>
文宫轰鸣，原本只是虚影的秀才文位，此刻竟变得凝实。但不同于普通秀才的青色文基，他的文基，竟然是紫金双色！</p>
文宫中央，原本如如丝的才气，此刻如柱，并且泛起了点点金光。</p>
圣前秀才，天赐文位！</p>
秀才境，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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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道衙门平日里只有在月底才偶尔开张的公堂，今夜却是灯火通明，杀气森森。</p>
“威——武——”</p>
两排手持杀威棒的衙役低沉怒喝，堂外的惊堂鼓敲得震天响。</p>
李长安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之下，那身大学士的绯红官袍在烛光下红得刺眼。他面无表情，手里也没拿惊堂木，随手把那个不离身的酒葫芦重重往案上一顿。</p>
“咚！”</p>
一声闷响，堂下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p>
那个被叶红鱼打断了手腕的更夫，此刻正跪在堂下，冷汗直流。</p>
洗去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阴鸷的中年面孔。</p>
“赵四，原粮道衙门仓储副主事，武道七品。”</p>
李长安的声音慵懒中透着寒意，“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去扮更夫纵火。说吧，谁指使你的？那三号仓里的亏空，都进了谁的口袋？”</p>
赵四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面。</p>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开口，按照大楚律，顶多判个失火罪和毁坏公物，流放五百里。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贪污。</p>
但要是供出了身后的人……他全家都得死。</p>
“大人！冤枉啊！”</p>
赵四突然大喊，“下官只是……只是因为不满上官克扣饷银，一时冲动想烧个仓库泄愤！并没有人指使！更没有贪污粮食！”</p>
“一时冲动？”</p>
站在一旁的顾青云冷手里拿着那张刚刚整理好的石灰救粮清单，一步步走到赵四面前。</p>
“磷粉引火，选在通风口，还特意挑了要查账的前一天。赵大人，你这冲动还真是有计划、有预谋啊。”</p>
“顾青云！你少血口喷人！”赵四色厉内荏，“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贪污？粮食都受潮了，账本也早就烂了！你凭什么定我的罪？”</p>
“证据？”</p>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p>
“李大人，借一步说话。”</p>
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是幽州城最有名的讼师孙必言，也是顾氏宗族的御用刀笔吏。</p>
孙讼师朝着李长安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大人，赵四虽有纵火之嫌，但那是为了泄私愤。至于贪污一说，纯属子虚乌有。按照律法，没有实证，疑罪从无。大人若是强行逼供，怕是难以服众啊。”</p>
李长安坐在高堂之上，手已经按在了酒葫芦上，眼中杀机隐现。他虽然能强杀，但那是下策，会给政敌留下把柄。</p>
他转头看向顾青云，眼神轻蔑：“顾参赞，年轻人想立功可以理解，但办案是要讲证据的。若是拿不出证据，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吧。”</p>
孙必言代表的就是顾氏宗族乃至整个幽州既得利益集团的态度：人你可以抓，但这盖子，你揭不开。</p>
叶红鱼在一旁气得握紧了刀柄，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老混蛋。</p>
顾青云拦住了叶红鱼。</p>
他看着那一脸得意的孙讼师，又看了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赵四，突然笑了。</p>
“孙讼师说得对，办案要讲证据。”</p>
顾青云转身，走到公案旁的书桌前。</p>
“凡人办案，讲的是人证物证。但今日这案子，乃是国之蛀虫，窃取民脂民膏。这种罪，人眼看不清，但——天道看得清。”</p>
“你要干什么？”孙讼师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p>
顾青云从怀中掏出了那几张连睡觉都不敢离身的杏坛纸。</p>
这纸一出，整个公堂原本浑浊压抑的空气，竟变得清明起来。纸张泛着淡淡的杏黄色泽，仿佛能听到两千年前孔圣在杏坛讲学时的朗朗书声。</p>
“那是……圣院赐下的杏坛纸？！”</p>
孙必言是识货的，眼皮猛地一跳，手中的折扇差点拿捏不住。</p>
顾青云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徐子谦：“研墨。”</p>
徐子谦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拼命研磨。</p>
顾青云提笔，深吸一口气。</p>
他看着那一脸有恃无恐的赵四，看着这明明被贪腐蛀空却的荒唐公堂，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前世晚唐诗人曹邺的那首绝句。</p>
文宫震动，浩然正气如长虹贯日。</p>
笔落！</p>
杏坛灵纸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光芒之盛，竟直接穿透了公堂的屋顶，直冲云霄！</p>
第一句：</p>
“官仓老鼠大如斗，”</p>
“吱——！！！”</p>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响起。只见公堂之上，那一团团代表着贪污罪孽的黑气，竟然被这句诗强行具象化，凝聚成了一只硕大如水缸的黑色巨鼠！</p>
它盘踞在赵四头顶，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官气。</p>
“见人开仓亦不走。”</p>
第二句出，笔锋如刀！</p>
那巨鼠竟然冲着李长安龇牙咧嘴，眼中满是蔑视。这正是贪官污吏到了极致后的狂妄，即便面对律法，我也敢当面分赃！</p>
孙必言吓得瘫软在地：“这……这是什么邪术？！”赵四惊恐地大叫，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p>
第三句：</p>
“健儿无粮百姓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这一句，写尽了民生之多艰，写尽了叶红鱼麾下那些饿着肚子守边关的将士的悲愤！</p>
叶红鱼站在一旁，只觉得眼眶发热，腰间的战刀嗡鸣，仿佛感受到了这首诗中蕴含的无尽冤屈。</p>
最后一句，顾青云手中的笔杆承受不住这股浩然正气，“咔嚓”一声炸裂。</p>
但他并未停下，以指代笔，蘸着淋漓的墨汁，重重写下这最后审判：</p>
“谁遣朝朝——入君口！”</p>
轰！！！</p>
天地色变。</p>
这一刻，公堂的屋顶仿佛不存在了。所有人抬头，看到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p>
在星空深处，两颗巨大的星辰骤然亮起。</p>
一颗代表孔圣的仁，一颗代表亚圣荀子的隆礼重法。</p>
“圣前……这是圣前秀才的异象！！”李长安猛地站起身，连酒葫芦摔碎了都没顾上，眼中满是惊骇，“诗成镇国，引动圣道法则！这是孔孟门生、荀子知音才能有的待遇！”</p>
那把金色的量天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对着那只黑色巨鼠，当头拍下！</p>
啪！</p>
“噗——！”</p>
与此同时，赵四、未到场的王主事，以及堂上的孙必言，齐齐喷出一口黑血。</p>
“啊——！！我的真气！我的文位！”</p>
赵四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原本壮硕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头发瞬间花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p>
“是王主事！还有顾氏旁支的顾三爷！是他们让我烧的！账本在王主事家的密室里！就在床底下的暗格！我都招！我都招啊！”</p>
赵四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别杀我……别让那天尺打我……”</p>
就在这时，公堂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掌声。</p>
“啪、啪、啪。”</p>
“精彩。真是精彩。”</p>
众人惊回首。只见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腰间挂着一枚黑铁法家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p>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p>
黑衣男子看着顾青云，眼中满是赞赏，“好一句谁遣朝朝入君口。年轻人，你这首诗里，虽有儒家的仁，但更多的是我荀派的法。这贪欲如鼠，唯有严刑峻法，方能止之。”</p>
李长安失声道：“韩哲？你这铁面御史不在京城盯着六部，怎么跑到我这小小的幽州来了？”</p>
韩哲，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儒家荀派的大学士，素以六亲不认着称。</p>
韩哲没有理会李长安，而是走到顾青云面前，微微拱手，这是一个大学士对一位未来圣道的平辈礼！</p>
“顾青云是吧？这一首《官仓鼠》，虽然只有四句，却道尽了治吏之本。我这一趟微服私访，值了。”</p>
此时的顾青云，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p>
那张杏坛纸上飞起一道纯净的金色才气，注入他的眉心。</p>
嗡——</p>
文宫轰鸣，原本只是虚影的秀才文位，此刻竟变得凝实。但不同于普通秀才的青色文基，他的文基，竟然是紫金双色！</p>
文宫中央，原本如如丝的才气，此刻如柱，并且泛起了点点金光。</p>
圣前秀才，天赐文位！</p>
秀才境，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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