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挖山遇盘古残念龙身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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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盯上了一处往里凹进去的区域。</p>
这个位置很妙。</p>
只要从底部往里凿，把受力点切开，就有机会撬出一大块山体。</p>
王祈眯着眼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p>
“就这儿了。”</p>
话音落下，他提起镇狱刀，开始狠狠干活。</p>
“当——！”</p>
“当——！”</p>
刀锋砸在不周山上，火星四溅，震得耳膜都发麻。</p>
镇狱刀毕竟是先天灵宝，锋锐不是开玩笑的。</p>
每一刀下去，都能硬生生劈进去二十厘米左右。</p>
第一刀，二十厘米。</p>
第二刀，四十厘米。</p>
第三刀……</p>
才砍到第十刀。</p>
“呼……呼……”</p>
王祈就已经累得肩膀发酸，手臂发麻，虎口都震得生疼，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p>
他抹了把汗，灰头土脸地吐槽。</p>
“挖山这活，真不是人干的。”</p>
每一刀他都是全力出手。</p>
可拼成这样，才切进去二十厘米。</p>
而且这还只是外层。</p>
里面只会更硬。</p>
照这个趋势，越往里砍，效果只会更差。</p>
他粗略算了算。</p>
砍十刀，歇半天。</p>
想真把这一块挖出来，没几十年根本别想。</p>
可他转念又一咬牙。</p>
几十年就几十年。</p>
为了不周山。</p>
为了种盘古。</p>
拼了。</p>
“当！当！当！”</p>
歇够之后，他继续抡刀，一点点往里凿。</p>
累了，就灌几口龙血酒。</p>
那酒一入口，喉咙像着火，转眼又化成一股热流散进四肢百骸，疲惫很快就压下去不少。</p>
饿了，就从青空仙岛里拿东西吃。</p>
清蒸竹鼠。</p>
红烧牛排。</p>
烤得冒油的鸡翅。</p>
热气带着香味一冒，整片灰扑扑的山壁都像变成了野炊现场。</p>
王祈一边啃，一边继续砍山，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闲着。</p>
而且挖山归挖山，他种田那边也一点没耽误。</p>
该浇水的浇水。</p>
该修枝的修枝。</p>
该照看的照看。</p>
青空仙岛里那些灵宝树被他养得一个比一个精神，枝叶肥厚，灵光流转，结出来的灵宝品质也越来越稳。</p>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p>
不周山这片区域，每天都在响怪声。</p>
“当——！”</p>
“当——！”</p>
金铁碰撞的声音时不时传开，在山间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p>
附近那些原本在潜修的生灵，一个个都被吓得不轻。</p>
谁也不知道这边到底冒出个什么怪东西。</p>
于是大家默契十足，纷纷远离。</p>
一转眼。</p>
一百年过去。</p>
王祈整个人都快被磨成矿工了。</p>
脸上灰一层，身上土一层，头发里都能抖出石粉。</p>
可跟以前比，他整个人又明显更结实了。</p>
肩背更宽，腰腹更紧，肌肉线条都像刀刻出来的一样，举手抬足之间全是力量感。</p>
而且，他终于挖到了最关键的位置。</p>
只差最后十米。</p>
只要把这十米打穿，这块不周山山体就能真正脱落下来。</p>
只是这最后的十米，也恰恰是最硬的地方。</p>
这里已经深入山体内部。</p>
镇狱刀全力斩下去，也只能削掉区区一厘米。</p>
十米。</p>
就是整整一千刀。</p>
“当——！”</p>
王祈又是一刀砍下去。</p>
伴着一声脆响，一小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碎片从内层脱落出来。</p>
这碎片和外层那些不一样。</p>
它表面泛着一层很淡的白色灵光，温润细腻，看着像羊脂玉，捏在手里却沉得惊人。</p>
王祈把碎片拿起来查看。</p>
不周山碎片。</p>
等级：先天灵材。</p>
特性：坚固、聚灵。</p>
状态：不可育种。</p>
他眉头挑了挑。</p>
外层碎片只有坚固属性。</p>
深层碎片除了坚硬之外，竟然还多了个聚灵效果。</p>
可惜有一点没变。</p>
还是不能育种。</p>
“唉。”</p>
王祈叹了口气，把碎片收起，又接着干活。</p>
“当——！”</p>
“当——！”</p>
一年过去。</p>
这一年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待在坑里。</p>
睁眼挖，闭眼歇。</p>
歇完继续挖。</p>
直到某一天。</p>
“咔嚓——！”</p>
镇狱刀劈下去时，前方那最后一点联系终于裂开。</p>
紧接着，整块山体猛地一震。</p>
一块巨大的不周山碎块轰然脱落。</p>
那东西大得夸张，整体呈锥形，底座足有五百米宽，高六百米，通体泛着莹白色灵辉，悬在那里时，压迫感强得吓人。</p>
王祈眼睛瞬间亮了。</p>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p>
“咔咔咔——”</p>
那块巨大的山体突然自己裂了。</p>
裂纹爬满表面后，它在半空中直接分裂成了四块。</p>
四块碎片大小一致，形状一致，就像被什么力量精准切开一样，同时朝下坠落。</p>
王祈先是一愣，接着反应快得离谱。</p>
“收！”</p>
他立刻把四块碎片一股脑收入青空仙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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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瞬间。</p>
一股恐怖到让人汗毛倒立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p>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压人。</p>
像是整片天地要把他碾成肉泥。</p>
王祈脸色当场就变了，骨头都被压得咯咯响，膝盖差点跪下去。</p>
好在关键时刻，体内的造化玉蝶灵宝树猛地震了一下，散出一缕法则力量，替他硬生生挡住了最致命的一波。</p>
王祈抓住这口喘息的机会，拼命把那四块碎片彻底收稳。</p>
等东西一收完。</p>
那股可怕威压居然又骤然退去，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p>
“哈……哈……”</p>
王祈弯着腰喘了好一阵，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发白，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打湿。</p>
等情绪稍微平下来，他才开始查看那四块刚收来的碎片。</p>
这一看，眼神立刻变了。</p>
这四块东西，和他之前挖到的那些小碎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p>
它们身上的灵光浓得多。</p>
而且内部还有白色光点在来回游走，像活的一样，一闪一闪，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动。</p>
细细感受，甚至还能从里面察觉到一丝丝先天法则的气息。</p>
更关键的是。</p>
它们居然在主动吸收青空仙岛里的先天灵气。</p>
王祈连忙调出系统查看。</p>
不周山碎片。</p>
等级：先天灵材。</p>
属性：坚固、镇压、聚灵。</p>
数量：4。</p>
状态：可育种。</p>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王祈眼睛都快笑没了。</p>
“哈哈哈！”</p>
可育种！</p>
这可是四块不周山碎片！</p>
要是能种，岂不是有机会种出不周山来？</p>
甚至还是四座？</p>
他刚激动到一半，新的变化又冒出来了。</p>
四块碎片内部的白色光点同时亮起，像被什么彻底点燃了一样。</p>
一缕缕先天法则气息从里头钻出来，然后开始疯狂吞吸周围的先天灵气。</p>
灵气呼呼往里灌。</p>
碎片表面也跟着发生变化。</p>
不过片刻功夫，它们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重新长成了四根石柱。</p>
每一根都足有十米粗，百米高，直直立在那里，像四根撑天的柱子。</p>
王祈看傻了。</p>
“不是吧？”</p>
“这玩意儿还会变身？”</p>
“难道不周山碎片成精了？”</p>
“柱子精？”</p>
他围着四根石柱转了两圈，越看越懵。</p>
等变化结束后，石柱上的灵光竟然慢慢收敛，法则气息也一并沉下去。</p>
到最后，它们看着就和普通石柱没什么两样了。</p>
王祈不信邪，拿镇狱刀敲了两下。</p>
“当！当！”</p>
声音沉闷，硬得离谱。</p>
除此之外，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p>
他伸手贴上去，让系统再查。</p>
擎天柱。</p>
等级：半成品先天灵宝。</p>
属性：镇天。</p>
数量：4。</p>
状态：可育种。</p>
看到这个结果，王祈这才彻底明白了。</p>
这四块不周山碎片里面藏着的白色光点，根本不是普通东西。</p>
那竟然是混沌魔神镇天龟留下的先天不灭灵光。</p>
镇天龟是混沌三千魔神之一，天生掌握镇天大道。</p>
后来盘古开天时，一斧把它劈死。</p>
它身上孕养出的镇天大道，就化作五道先天不灭灵光，分别落进龟甲与四肢。</p>
其中四肢对应的四道灵光，本就带着镇压天地的能力。</p>
后来盘古身化万物，以自身脊柱化成不周山，用来稳固洪荒天地。</p>
顺带着，也把那四道不灭灵光压在了不周山下。</p>
不只是压。</p>
不周山本身还在慢慢吞掉它们。</p>
王祈现在挖开的那个凹陷区域，某种意义上就像是不周山的“嘴”。</p>
它一直在吞这四道灵光。</p>
如果让它彻底吞完，不周山只会更硬，镇压天地的效果也会更强，整个洪荒也会更加稳。</p>
可偏偏半路杀出王祈这么个奇葩。</p>
顶着盘古威压，用先天灵宝硬生生把山给挖开了。</p>
更离谱的是，挖的地方还正好卡在镇压镇天灵光的位置。</p>
于是这四道灵光一脱离不周山压制，就立刻开始自己演化先天灵宝。</p>
本来只要有足够的先天灵气，它们是有机会化成四件完整先天灵宝的。</p>
可惜青空仙岛里的先天灵气，大半都拿去养灵宝树了。</p>
供给不够。</p>
演化失败。</p>
最后就只剩下这四件半成品先天灵宝——擎天柱。</p>
“哈哈哈！”</p>
王祈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惜。</p>
别人拿到四件半成品先天灵宝，估计气得吐血。</p>
可他不一样。</p>
对别人来说，半成品就是废了一半。</p>
对他来说，只要能育种，那就是宝。</p>
而且还是能长成完整先天灵宝的宝。</p>
“来吧来吧。”</p>
王祈笑得嘴都合不拢，双手结印，当场动用种田神通开始育种。</p>
“嗡——”</p>
法则波纹一圈圈扩散。</p>
四根擎天柱同时化作流光消失。</p>
取而代之的，是四颗很特别的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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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颗都只有巴掌大小，整体形状像一只探出脖子的乌龟，龟首位置还流转着一个“镇”字混沌神纹，古老又神异。</p>
王祈连忙查看。</p>
擎天柱种子。</p>
等级：上品先天灵宝。</p>
属性：镇天。</p>
数量：4。</p>
生长：五千年发芽，五千年成长，五千年开花，五千年结果，五千年成熟。</p>
浇灌：土属性大罗金仙血液；土属性先天灵液；土属性先天灵材。</p>
“哈哈哈！”</p>
“居然直接是上品先天灵宝！”</p>
王祈乐得直拍腿。</p>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四颗种子一出来，品级竟然直接拉到上品先天灵宝。</p>
也就是说，只要花两万五千年，他就能收四件上品先天灵宝。</p>
这波简直血赚。</p>
可笑着笑着，他又看到了浇灌条件。</p>
脸上的笑立刻僵了一下。</p>
土属性先天灵液还好说。</p>
当初在踏地岭抢来的资源里，这东西就有不少。</p>
土属性先天灵材也不难。</p>
手里本来就囤着许多，实在不够的话，之前挖不周山挖出来的那些碎片，也能顶上。</p>
可最麻烦的，是第一样。</p>
土属性大罗金仙的血。</p>
王祈盯着那行字，看得眼角直抽。</p>
大罗金仙。</p>
还得是土属性。</p>
这不就是摆明了让他去宰一个土属性大罗，然后放血回来浇树吗？</p>
洪荒里这种存在不是没有。</p>
而且还真不少。</p>
尤其麒麟一族和走兽一脉，土属性大罗金仙遍地都是。</p>
比如麒麟族的麒麟土祖。</p>
再比如踏地老祖。</p>
可问题是，这种人是他现在能碰的吗？</p>
别说碰了，远远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命够不够硬。</p>
王祈沉思了半天，发现真要挑一个最有机会下手的，好像也只剩踏地老祖。</p>
想到这儿，他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p>
“唉。”</p>
他把四颗擎天柱种子仔细收好，暂时压下心里那点不甘。</p>
短时间内，大罗金仙的土属性血液肯定搞不到。</p>
也就是说，这四颗好不容易到手的种子，暂时没法种。</p>
王祈又抬头看了看不周山。</p>
他还是不死心。</p>
他还是想种出真正的不周山。</p>
甚至，想种出盘古。</p>
念头一上来，他又钻回矿坑里，继续往更深的位置走，准备再找个角度狠狠干一波，争取再挖出一块更大的山体。</p>
可他才刚举起镇狱刀。</p>
“嗡——嗡——”</p>
脚下整座不周山，忽然震了一下。</p>
下一刻，一股阴冷又霸道的意念，直接顺着山体钻进了他的脑海。</p>
那股意念没有太多内容。</p>
只有一个极简单，也极恐怖的意思。</p>
再挖。</p>
死。</p>
王祈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头皮都麻了。</p>
“我去！”</p>
“不是吧！”</p>
“这山……这山居然是活的？”</p>
尤其那个“死”字，像带着实质一样，死死钉进他神魂深处。</p>
王祈有种极清晰的感觉。</p>
只要他敢再挥出这一刀。</p>
那他就真的会死。</p>
而且还是彻底死透的那种。</p>
没有半点侥幸。</p>
“嗖！”</p>
他二话不说，赶紧把镇狱刀收起来。</p>
动作那叫一个利索。</p>
收完之后，他对着不周山连鞠三躬，态度诚恳得不行，现场认错。</p>
“我错了！”</p>
“真错了！”</p>
“求不周山大人原谅！”</p>
嘴上道歉道得很快。</p>
可缠在他身上的那股可怕气息，却始终没有散。</p>
王祈想跑。</p>
结果刚想抬腿，才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p>
不只是人动不了。</p>
连体内灵宝都被压得死死的。</p>
镇狱刀沉寂。</p>
镇狱塔沉寂。</p>
困龙锁沉寂。</p>
就连造化玉蝶灵宝树，也像被无形大手按住，连一点波动都没了。</p>
王祈整个人都麻了。</p>
现在不是跑不快的问题。</p>
是根本没得跑。</p>
就在他心里发凉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p>
“有意思的小家伙。”</p>
“你身上，居然还有造化玉蝶碎片的气息。”</p>
听到“造化玉蝶碎片”这几个字，王祈背后一层冷汗瞬间冒出来，后颈都凉了。</p>
当初面对无天老祖那种大罗金仙，对方都没发现造化玉蝶灵宝树。</p>
可现在，这股神秘气息一开口，就直接点破了。</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对方的层次，绝对已经远远超过大罗金仙。</p>
王祈心里一阵发紧，试探着开口。</p>
“前辈……你是罗睺？”</p>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魔祖罗睺。</p>
毕竟这股气息里面透出来的恶念极重，和魔道气息实在太像了。</p>
结果对方冷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p>
“罗睺？”</p>
“一条小杂鱼罢了。”</p>
王祈一听，瞳孔都缩了一下。</p>
能把罗睺叫成小杂鱼，那肯定不是罗睺。</p>
而且听这语气，双方明显还不对付。</p>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又换了个猜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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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辈是鸿钧老祖？”</p>
鸿钧跟罗睺斗得厉害。</p>
又有造化玉碟在手。</p>
如果洪荒里真有谁能顶着不周山威压进来，鸿钧绝对算一个。</p>
然而那道声音又开口了。</p>
“鸿钧？”</p>
“一只小虫子而已。”</p>
“……”</p>
王祈直接沉默。</p>
叫罗睺小杂鱼。</p>
叫鸿钧小虫子。</p>
这一刻，他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名字。</p>
可越荒唐，他越觉得可能是真的。</p>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发干了。</p>
“你……你是……盘古大神？”</p>
空气静了一下。</p>
下一刻，那道气息缓缓开口。</p>
“吾名，盘古。”</p>
话一落下。</p>
整座不周山再度震动，像沉睡中的巨物睁开了眼。</p>
王祈心脏狠狠一缩。</p>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股气息，正是盘古留在不周山中的残念。</p>
某种意义上，这就等于盘古的一道分身。</p>
王祈反应快得离谱，立刻弯腰行礼，嘴里喊得比谁都顺。</p>
“小子龙族青空，拜见父神！”</p>
盘古残念听完，居然轻笑了一声。</p>
“小家伙，我可不是你的父神。”</p>
这话像带着几分打趣。</p>
而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压在王祈身上的那股恶意，明显淡了不少。</p>
连身体上的禁锢，也松开了。</p>
王祈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眼珠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p>
“盘古大神身化洪荒万物。”</p>
“龙族是父神经脉所化。”</p>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龙族本来就是从父神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不就是父神的孩子吗？”</p>
王祈说得一本正经，表情格外真诚，脸都不带红一下。</p>
盘古残念听完，反倒笑了。</p>
“哈哈。”</p>
“你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说。”</p>
“不过龙族的确由本尊经脉所化，说一句孩子，也不算错。”</p>
王祈一听这话，立刻再次行礼，打蛇随棍上。</p>
“孩儿龙族五爪青龙青空，见过盘古父神。”</p>
这次礼一行下去，他明显感觉到，身上最后那点缠绕不散的危险气息，也彻底没了。</p>
紧接着。</p>
“嗡——”</p>
四周先天灵气迅速汇聚。</p>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他前方慢慢凝聚出来。</p>
那身影刚成型，就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像天地都在跟着他呼吸。</p>
正是盘古残念显化的样子。</p>
盘古抬手把王祈托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p>
“你这小子，不愧是异数。”</p>
“嘴皮子倒是厉害，居然还想认本尊当父神。”</p>
王祈脸色顿时一变。</p>
“异数”这两个字，让他心里猛地一沉。</p>
他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小心问了一句。</p>
“父神，什么叫异数？”</p>
盘古残念声音平静，却字字像砸在心上。</p>
“不入五行。”</p>
“不落三界。”</p>
“不受天道所拘，也不受大道常规束缚的生灵，皆可称为异数。”</p>
王祈越听越心惊，喉咙都有点发干。</p>
然后，盘古残念抬手指着他，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p>
“你，不属于洪荒。”</p>
这句一出，王祈心里几乎当场凉透。</p>
他下意识就想反驳。</p>
“我……我是龙族啊，我当然属于洪荒！”</p>
盘古直接摇头。</p>
“不。”</p>
“洪荒是我开辟的。”</p>
“天地万物，皆由我身所化。”</p>
“什么东西出自洪荒，什么东西不是，本尊比谁都清楚。”</p>
“你的身体是龙族，所以肉身属于洪荒。”</p>
“可你这个人，不是。”</p>
“你来自洪荒之外。”</p>
“你是异数。”</p>
王祈额头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p>
汗珠顺着脸往下滴，砸在地上都能听见细微的声响。</p>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争辩。</p>
可争辩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p>
因为他自己知道。</p>
盘古说得没错。</p>
就在他心态几乎要崩的时候，盘古残念反而缓了语气。</p>
“小家伙，不用怕。”</p>
“你身上有造化玉蝶碎片遮掩天机。”</p>
“不到圣人层次，谁都很难真正把你看透。”</p>
听见这话，王祈心里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p>
至少现在，除了盘古残念，别人还发现不了他的问题。</p>
可还没等这口气彻底落下。</p>
盘古又补了一刀。</p>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p>
“要不了多久，那条小杂鱼和那只小虫子之间，就会有一个先成圣。”</p>
“等他成圣后，你的异常就瞒不住了。”</p>
王祈瞬间反应过来。</p>
三族大战之后，罗睺和鸿钧必有一战。</p>
而最后成圣的，是鸿钧。</p>
也就是说，只要鸿钧成圣，他这个穿越者身份，八成就会暴露。</p>
想到这里，王祈再也不敢耽误，立刻恭恭敬敬行礼请求。</p>
“父神，请教我遮掩异数的方法。”</p>
盘古残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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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洪荒之外的异数，可不算我的孩子。”</p>
王祈一时间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p>
盘古却又继续说道。</p>
“遮掩异数，只有三条路。”</p>
王祈眼睛顿时亮了，赶紧追问。</p>
“请父神指点。”</p>
盘古缓缓开口。</p>
“第一，用混沌灵宝遮掩天机。”</p>
“这样即便是圣人，也不容易看穿你。”</p>
“第二，离开洪荒，进入混沌虚空。”</p>
“第三，融入洪荒。”</p>
王祈心里瞬间就开始盘算。</p>
第一条，基本不用想。</p>
混沌灵宝那是比先天至宝还高的东西。</p>
已知的盘古斧、三十六品造化紫莲、完整造化玉碟，都是这种级别。</p>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早在开天时就碎了。</p>
他虽然有造化玉蝶灵宝树，理论上未来确实有可能结出一件完整混沌灵宝。</p>
但那是未来。</p>
现在连花都才刚冒头。</p>
离结果十万八千里。</p>
第一条，没戏。</p>
第二条，更像找死。</p>
以他现在太乙玄仙的修为，进混沌虚空？</p>
进去就会被虚空乱流和混沌风暴撕成渣，骨灰都不一定留得下。</p>
这不是躲。</p>
这是自杀。</p>
那就只剩第三条了。</p>
融入洪荒。</p>
王祈抬头看向盘古，心里已经有数。</p>
盘古既然特意把第三条说出来，那肯定就有法子。</p>
他立刻开口。</p>
“父神可有让我融入洪荒的办法？”</p>
盘古回答得很干脆。</p>
“有。”</p>
王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又行了一礼。</p>
“请父神赐法。”</p>
盘古没马上说，反而看着他问了一句。</p>
“本尊为什么要白给你？”</p>
“你打算拿什么换？”</p>
王祈一下子安静了。</p>
他身上最值钱的，当然是造化玉蝶灵宝树。</p>
可这东西打死都不可能拿出来。</p>
剩下那些先天灵宝、后天灵宝，对盘古这种存在来说，估计跟破铜烂铁也差不了多少。</p>
想了半天，他干脆直接问。</p>
“父神想要我做什么？”</p>
盘古目光越过他，望向洪荒深处，声音也沉了下来。</p>
“答应我一件事。”</p>
“只要你肯应下，不但能得到融入洪荒的方法，本尊还会再给你一些好处。”</p>
王祈心里一下子警惕起来。</p>
盘古这种层次的人，嘴里所谓“一件事”，能是小事？</p>
他试探着问。</p>
“什么事？”</p>
盘古一字一句说道。</p>
“护住本尊的血脉后裔。”</p>
王祈听到这话，瞬间就懂了。</p>
血脉后裔。</p>
说的还能是谁。</p>
当然是未来的十二祖巫。</p>
可问题也在这里。</p>
巫妖量劫那是什么规模？</p>
那是能把天地都打崩一截的大劫。</p>
十二祖巫最后跟妖皇妖帝拼到同归于尽，里面还掺着鸿钧的暗手。</p>
想保住他们，哪有那么容易。</p>
但王祈更清楚。</p>
如果不答应，他的异数身份就始终是颗雷。</p>
于是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很谨慎地问了一句。</p>
“需要保住几个？”</p>
盘古听到这话，眼里竟闪过一丝精光。</p>
“不愧是异数。”</p>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本尊想得还多。”</p>
他顿了顿，给出了答案。</p>
“不用全部保住。”</p>
“能活下两三个，就够了。”</p>
王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p>
全保，绝对不现实。</p>
保住两三个，虽然也难，但至少还有点操作空间。</p>
“可。”</p>
他终于点头答应。</p>
盘古见他应下，也不再废话，忽然抬起手，一指点在他眉心。</p>
一道璀璨无比的光芒瞬间没入王祈体内。</p>
下一刻。</p>
“嗡——”</p>
王祈只觉得脑袋像被人狠狠撑开，神魂一阵剧震，眼前的世界也立刻变了。</p>
他看见了混沌。</p>
看见了一个遍体鳞伤、却依旧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朝着无边混沌狠狠斩去。</p>
那正是盘古。</p>
这是盘古开天的画面。</p>
第一斧劈下，混沌裂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最初的天地雏形出现。</p>
第二斧下去，世界又扩大一倍。</p>
第三斧。</p>
第四斧。</p>
……</p>
一斧接一斧，像要把无尽混沌彻底撕开。</p>
直到七七四十九斧全部落完，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洪荒轮廓终于成形。</p>
可那时的洪荒还只是空壳。</p>
没有天光，没有大地上的生灵，也没有山河草木。</p>
随后，盘古再度提起盘古斧。</p>
可斧身上却已经布满裂纹。</p>
下一瞬。</p>
“咔嚓——”</p>
盘古斧碎了。</p>
碎成无数流光，化作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以及诸多先天至宝、先天灵宝、灵根灵物，散入新生天地。</p>
再之后，盘古顶天立地。</p>
身化万物。</p>
元神三分。</p>
功德降临。</p>
天地渐渐完整。</p>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段画面，则死死映在王祈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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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的脊柱，化成了不周山。</p>
那不只是山。</p>
还是撑住天地的核心。</p>
其中孕育了无数机缘，也留有一缕残念。</p>
而这缕残念中，又藏着三样东西。</p>
一缕元神。</p>
一道先天灵光。</p>
一滴精血。</p>
盘古残念此刻做的事，就是把这三样东西，统统送进王祈体内。</p>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p>
把王祈改造成盘古后裔。</p>
只要彻底改造成功，王祈就会真正融入洪荒，不再是异数。</p>
而王祈此时还沉浸在开天画面里，像在看一场超级大片，甚至有点看嗨了。</p>
他压根没发现，自己的灵魂正一点点融合盘古元神，慢慢朝盘古元神性质靠近。</p>
也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吸收盘古精血，肉身不断暴涨，朝盘古真身方向转化。</p>
就在这时。</p>
“嗡嗡嗡——”</p>
种田系统突然疯狂示警。</p>
“警告！”</p>
“警告！”</p>
“发现未知病毒！”</p>
“未知病毒正在入侵！”</p>
“请立即清理病毒！”</p>
“自动清理模式启动！”</p>
王祈本人还在看开天大片。</p>
系统却已经开始狠狠干活。</p>
所谓“未知病毒”，正是盘古那缕元神和那滴精血。</p>
“嗡——嗡——”</p>
在系统强制清理下，盘古元神和盘古精血竟硬生生被剥离出来。</p>
那缕元神被压缩成一颗透明水晶球。</p>
那滴精血则化成一枚血色晶体。</p>
两样东西都被镇压进种田系统空间里。</p>
至于那道先天灵光，因为性质不同，竟没有被清除，反而继续顺利融进了王祈灵魂深处。</p>
也就在这时候。</p>
王祈不受控制地现出了本体。</p>
巨大的五爪青龙躯体浮现在矿坑中，龙身却开始变得有些虚幻，周围还有浓郁法则光晕不断流转。</p>
他的真身，再次开始蜕变。</p>
盘古残念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p>
他死死盯着王祈，眼里头一次露出震惊和惊恐。</p>
“异数……”</p>
“不可控……”</p>
声音越来越淡。</p>
身影越来越虚。</p>
直到最后，盘古残念彻底消散，只在空中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回音。</p>
那声音里，既有解脱，也有不甘，还有浓浓的惋惜。</p>
而王祈根本不知道这一切。</p>
他还沉浸在蜕变里。</p>
随着那道先天灵光彻底融合，他的五爪青龙真身开始疯狂变化。</p>
原本的五根龙爪，一根根崩碎脱落，又重新长出九根银白锋利的龙爪，寒光闪烁，像能把空间都直接抓裂。</p>
一身青色龙鳞也成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银白鳞甲。</p>
每一片都带着梦幻般的冷光，像月色凝成了实体。</p>
龙角断裂后再生，重新长出的竟是九根银白如玉、形似珊瑚的龙角，神秘而威严。</p>
原本十六根龙须，也全部换掉，重新长出三十六根银白长须，轻轻摆动时，连四周空间的波动都像能被无视。</p>
从头到尾。</p>
从骨到血。</p>
从颜色到气息。</p>
甚至连体型和本源，都被彻底改写。</p>
曾经的五爪青龙，就这样蜕成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九爪银龙。</p>
</p>
最后，他盯上了一处往里凹进去的区域。</p>
这个位置很妙。</p>
只要从底部往里凿，把受力点切开，就有机会撬出一大块山体。</p>
王祈眯着眼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p>
“就这儿了。”</p>
话音落下，他提起镇狱刀，开始狠狠干活。</p>
“当——！”</p>
“当——！”</p>
刀锋砸在不周山上，火星四溅，震得耳膜都发麻。</p>
镇狱刀毕竟是先天灵宝，锋锐不是开玩笑的。</p>
每一刀下去，都能硬生生劈进去二十厘米左右。</p>
第一刀，二十厘米。</p>
第二刀，四十厘米。</p>
第三刀……</p>
才砍到第十刀。</p>
“呼……呼……”</p>
王祈就已经累得肩膀发酸，手臂发麻，虎口都震得生疼，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p>
他抹了把汗，灰头土脸地吐槽。</p>
“挖山这活，真不是人干的。”</p>
每一刀他都是全力出手。</p>
可拼成这样，才切进去二十厘米。</p>
而且这还只是外层。</p>
里面只会更硬。</p>
照这个趋势，越往里砍，效果只会更差。</p>
他粗略算了算。</p>
砍十刀，歇半天。</p>
想真把这一块挖出来，没几十年根本别想。</p>
可他转念又一咬牙。</p>
几十年就几十年。</p>
为了不周山。</p>
为了种盘古。</p>
拼了。</p>
“当！当！当！”</p>
歇够之后，他继续抡刀，一点点往里凿。</p>
累了，就灌几口龙血酒。</p>
那酒一入口，喉咙像着火，转眼又化成一股热流散进四肢百骸，疲惫很快就压下去不少。</p>
饿了，就从青空仙岛里拿东西吃。</p>
清蒸竹鼠。</p>
红烧牛排。</p>
烤得冒油的鸡翅。</p>
热气带着香味一冒，整片灰扑扑的山壁都像变成了野炊现场。</p>
王祈一边啃，一边继续砍山，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闲着。</p>
而且挖山归挖山，他种田那边也一点没耽误。</p>
该浇水的浇水。</p>
该修枝的修枝。</p>
该照看的照看。</p>
青空仙岛里那些灵宝树被他养得一个比一个精神，枝叶肥厚，灵光流转，结出来的灵宝品质也越来越稳。</p>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p>
不周山这片区域，每天都在响怪声。</p>
“当——！”</p>
“当——！”</p>
金铁碰撞的声音时不时传开，在山间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p>
附近那些原本在潜修的生灵，一个个都被吓得不轻。</p>
谁也不知道这边到底冒出个什么怪东西。</p>
于是大家默契十足，纷纷远离。</p>
一转眼。</p>
一百年过去。</p>
王祈整个人都快被磨成矿工了。</p>
脸上灰一层，身上土一层，头发里都能抖出石粉。</p>
可跟以前比，他整个人又明显更结实了。</p>
肩背更宽，腰腹更紧，肌肉线条都像刀刻出来的一样，举手抬足之间全是力量感。</p>
而且，他终于挖到了最关键的位置。</p>
只差最后十米。</p>
只要把这十米打穿，这块不周山山体就能真正脱落下来。</p>
只是这最后的十米，也恰恰是最硬的地方。</p>
这里已经深入山体内部。</p>
镇狱刀全力斩下去，也只能削掉区区一厘米。</p>
十米。</p>
就是整整一千刀。</p>
“当——！”</p>
王祈又是一刀砍下去。</p>
伴着一声脆响，一小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碎片从内层脱落出来。</p>
这碎片和外层那些不一样。</p>
它表面泛着一层很淡的白色灵光，温润细腻，看着像羊脂玉，捏在手里却沉得惊人。</p>
王祈把碎片拿起来查看。</p>
不周山碎片。</p>
等级：先天灵材。</p>
特性：坚固、聚灵。</p>
状态：不可育种。</p>
他眉头挑了挑。</p>
外层碎片只有坚固属性。</p>
深层碎片除了坚硬之外，竟然还多了个聚灵效果。</p>
可惜有一点没变。</p>
还是不能育种。</p>
“唉。”</p>
王祈叹了口气，把碎片收起，又接着干活。</p>
“当——！”</p>
“当——！”</p>
一年过去。</p>
这一年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待在坑里。</p>
睁眼挖，闭眼歇。</p>
歇完继续挖。</p>
直到某一天。</p>
“咔嚓——！”</p>
镇狱刀劈下去时，前方那最后一点联系终于裂开。</p>
紧接着，整块山体猛地一震。</p>
一块巨大的不周山碎块轰然脱落。</p>
那东西大得夸张，整体呈锥形，底座足有五百米宽，高六百米，通体泛着莹白色灵辉，悬在那里时，压迫感强得吓人。</p>
王祈眼睛瞬间亮了。</p>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p>
“咔咔咔——”</p>
那块巨大的山体突然自己裂了。</p>
裂纹爬满表面后，它在半空中直接分裂成了四块。</p>
四块碎片大小一致，形状一致，就像被什么力量精准切开一样，同时朝下坠落。</p>
王祈先是一愣，接着反应快得离谱。</p>
“收！”</p>
他立刻把四块碎片一股脑收入青空仙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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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瞬间。</p>
一股恐怖到让人汗毛倒立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p>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压人。</p>
像是整片天地要把他碾成肉泥。</p>
王祈脸色当场就变了，骨头都被压得咯咯响，膝盖差点跪下去。</p>
好在关键时刻，体内的造化玉蝶灵宝树猛地震了一下，散出一缕法则力量，替他硬生生挡住了最致命的一波。</p>
王祈抓住这口喘息的机会，拼命把那四块碎片彻底收稳。</p>
等东西一收完。</p>
那股可怕威压居然又骤然退去，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p>
“哈……哈……”</p>
王祈弯着腰喘了好一阵，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发白，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打湿。</p>
等情绪稍微平下来，他才开始查看那四块刚收来的碎片。</p>
这一看，眼神立刻变了。</p>
这四块东西，和他之前挖到的那些小碎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p>
它们身上的灵光浓得多。</p>
而且内部还有白色光点在来回游走，像活的一样，一闪一闪，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动。</p>
细细感受，甚至还能从里面察觉到一丝丝先天法则的气息。</p>
更关键的是。</p>
它们居然在主动吸收青空仙岛里的先天灵气。</p>
王祈连忙调出系统查看。</p>
不周山碎片。</p>
等级：先天灵材。</p>
属性：坚固、镇压、聚灵。</p>
数量：4。</p>
状态：可育种。</p>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王祈眼睛都快笑没了。</p>
“哈哈哈！”</p>
可育种！</p>
这可是四块不周山碎片！</p>
要是能种，岂不是有机会种出不周山来？</p>
甚至还是四座？</p>
他刚激动到一半，新的变化又冒出来了。</p>
四块碎片内部的白色光点同时亮起，像被什么彻底点燃了一样。</p>
一缕缕先天法则气息从里头钻出来，然后开始疯狂吞吸周围的先天灵气。</p>
灵气呼呼往里灌。</p>
碎片表面也跟着发生变化。</p>
不过片刻功夫，它们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重新长成了四根石柱。</p>
每一根都足有十米粗，百米高，直直立在那里，像四根撑天的柱子。</p>
王祈看傻了。</p>
“不是吧？”</p>
“这玩意儿还会变身？”</p>
“难道不周山碎片成精了？”</p>
“柱子精？”</p>
他围着四根石柱转了两圈，越看越懵。</p>
等变化结束后，石柱上的灵光竟然慢慢收敛，法则气息也一并沉下去。</p>
到最后，它们看着就和普通石柱没什么两样了。</p>
王祈不信邪，拿镇狱刀敲了两下。</p>
“当！当！”</p>
声音沉闷，硬得离谱。</p>
除此之外，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p>
他伸手贴上去，让系统再查。</p>
擎天柱。</p>
等级：半成品先天灵宝。</p>
属性：镇天。</p>
数量：4。</p>
状态：可育种。</p>
看到这个结果，王祈这才彻底明白了。</p>
这四块不周山碎片里面藏着的白色光点，根本不是普通东西。</p>
那竟然是混沌魔神镇天龟留下的先天不灭灵光。</p>
镇天龟是混沌三千魔神之一，天生掌握镇天大道。</p>
后来盘古开天时，一斧把它劈死。</p>
它身上孕养出的镇天大道，就化作五道先天不灭灵光，分别落进龟甲与四肢。</p>
其中四肢对应的四道灵光，本就带着镇压天地的能力。</p>
后来盘古身化万物，以自身脊柱化成不周山，用来稳固洪荒天地。</p>
顺带着，也把那四道不灭灵光压在了不周山下。</p>
不只是压。</p>
不周山本身还在慢慢吞掉它们。</p>
王祈现在挖开的那个凹陷区域，某种意义上就像是不周山的“嘴”。</p>
它一直在吞这四道灵光。</p>
如果让它彻底吞完，不周山只会更硬，镇压天地的效果也会更强，整个洪荒也会更加稳。</p>
可偏偏半路杀出王祈这么个奇葩。</p>
顶着盘古威压，用先天灵宝硬生生把山给挖开了。</p>
更离谱的是，挖的地方还正好卡在镇压镇天灵光的位置。</p>
于是这四道灵光一脱离不周山压制，就立刻开始自己演化先天灵宝。</p>
本来只要有足够的先天灵气，它们是有机会化成四件完整先天灵宝的。</p>
可惜青空仙岛里的先天灵气，大半都拿去养灵宝树了。</p>
供给不够。</p>
演化失败。</p>
最后就只剩下这四件半成品先天灵宝——擎天柱。</p>
“哈哈哈！”</p>
王祈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惜。</p>
别人拿到四件半成品先天灵宝，估计气得吐血。</p>
可他不一样。</p>
对别人来说，半成品就是废了一半。</p>
对他来说，只要能育种，那就是宝。</p>
而且还是能长成完整先天灵宝的宝。</p>
“来吧来吧。”</p>
王祈笑得嘴都合不拢，双手结印，当场动用种田神通开始育种。</p>
“嗡——”</p>
法则波纹一圈圈扩散。</p>
四根擎天柱同时化作流光消失。</p>
取而代之的，是四颗很特别的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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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颗都只有巴掌大小，整体形状像一只探出脖子的乌龟，龟首位置还流转着一个“镇”字混沌神纹，古老又神异。</p>
王祈连忙查看。</p>
擎天柱种子。</p>
等级：上品先天灵宝。</p>
属性：镇天。</p>
数量：4。</p>
生长：五千年发芽，五千年成长，五千年开花，五千年结果，五千年成熟。</p>
浇灌：土属性大罗金仙血液；土属性先天灵液；土属性先天灵材。</p>
“哈哈哈！”</p>
“居然直接是上品先天灵宝！”</p>
王祈乐得直拍腿。</p>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四颗种子一出来，品级竟然直接拉到上品先天灵宝。</p>
也就是说，只要花两万五千年，他就能收四件上品先天灵宝。</p>
这波简直血赚。</p>
可笑着笑着，他又看到了浇灌条件。</p>
脸上的笑立刻僵了一下。</p>
土属性先天灵液还好说。</p>
当初在踏地岭抢来的资源里，这东西就有不少。</p>
土属性先天灵材也不难。</p>
手里本来就囤着许多，实在不够的话，之前挖不周山挖出来的那些碎片，也能顶上。</p>
可最麻烦的，是第一样。</p>
土属性大罗金仙的血。</p>
王祈盯着那行字，看得眼角直抽。</p>
大罗金仙。</p>
还得是土属性。</p>
这不就是摆明了让他去宰一个土属性大罗，然后放血回来浇树吗？</p>
洪荒里这种存在不是没有。</p>
而且还真不少。</p>
尤其麒麟一族和走兽一脉，土属性大罗金仙遍地都是。</p>
比如麒麟族的麒麟土祖。</p>
再比如踏地老祖。</p>
可问题是，这种人是他现在能碰的吗？</p>
别说碰了，远远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命够不够硬。</p>
王祈沉思了半天，发现真要挑一个最有机会下手的，好像也只剩踏地老祖。</p>
想到这儿，他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p>
“唉。”</p>
他把四颗擎天柱种子仔细收好，暂时压下心里那点不甘。</p>
短时间内，大罗金仙的土属性血液肯定搞不到。</p>
也就是说，这四颗好不容易到手的种子，暂时没法种。</p>
王祈又抬头看了看不周山。</p>
他还是不死心。</p>
他还是想种出真正的不周山。</p>
甚至，想种出盘古。</p>
念头一上来，他又钻回矿坑里，继续往更深的位置走，准备再找个角度狠狠干一波，争取再挖出一块更大的山体。</p>
可他才刚举起镇狱刀。</p>
“嗡——嗡——”</p>
脚下整座不周山，忽然震了一下。</p>
下一刻，一股阴冷又霸道的意念，直接顺着山体钻进了他的脑海。</p>
那股意念没有太多内容。</p>
只有一个极简单，也极恐怖的意思。</p>
再挖。</p>
死。</p>
王祈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头皮都麻了。</p>
“我去！”</p>
“不是吧！”</p>
“这山……这山居然是活的？”</p>
尤其那个“死”字，像带着实质一样，死死钉进他神魂深处。</p>
王祈有种极清晰的感觉。</p>
只要他敢再挥出这一刀。</p>
那他就真的会死。</p>
而且还是彻底死透的那种。</p>
没有半点侥幸。</p>
“嗖！”</p>
他二话不说，赶紧把镇狱刀收起来。</p>
动作那叫一个利索。</p>
收完之后，他对着不周山连鞠三躬，态度诚恳得不行，现场认错。</p>
“我错了！”</p>
“真错了！”</p>
“求不周山大人原谅！”</p>
嘴上道歉道得很快。</p>
可缠在他身上的那股可怕气息，却始终没有散。</p>
王祈想跑。</p>
结果刚想抬腿，才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p>
不只是人动不了。</p>
连体内灵宝都被压得死死的。</p>
镇狱刀沉寂。</p>
镇狱塔沉寂。</p>
困龙锁沉寂。</p>
就连造化玉蝶灵宝树，也像被无形大手按住，连一点波动都没了。</p>
王祈整个人都麻了。</p>
现在不是跑不快的问题。</p>
是根本没得跑。</p>
就在他心里发凉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p>
“有意思的小家伙。”</p>
“你身上，居然还有造化玉蝶碎片的气息。”</p>
听到“造化玉蝶碎片”这几个字，王祈背后一层冷汗瞬间冒出来，后颈都凉了。</p>
当初面对无天老祖那种大罗金仙，对方都没发现造化玉蝶灵宝树。</p>
可现在，这股神秘气息一开口，就直接点破了。</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对方的层次，绝对已经远远超过大罗金仙。</p>
王祈心里一阵发紧，试探着开口。</p>
“前辈……你是罗睺？”</p>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魔祖罗睺。</p>
毕竟这股气息里面透出来的恶念极重，和魔道气息实在太像了。</p>
结果对方冷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p>
“罗睺？”</p>
“一条小杂鱼罢了。”</p>
王祈一听，瞳孔都缩了一下。</p>
能把罗睺叫成小杂鱼，那肯定不是罗睺。</p>
而且听这语气，双方明显还不对付。</p>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又换了个猜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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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辈是鸿钧老祖？”</p>
鸿钧跟罗睺斗得厉害。</p>
又有造化玉碟在手。</p>
如果洪荒里真有谁能顶着不周山威压进来，鸿钧绝对算一个。</p>
然而那道声音又开口了。</p>
“鸿钧？”</p>
“一只小虫子而已。”</p>
“……”</p>
王祈直接沉默。</p>
叫罗睺小杂鱼。</p>
叫鸿钧小虫子。</p>
这一刻，他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名字。</p>
可越荒唐，他越觉得可能是真的。</p>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发干了。</p>
“你……你是……盘古大神？”</p>
空气静了一下。</p>
下一刻，那道气息缓缓开口。</p>
“吾名，盘古。”</p>
话一落下。</p>
整座不周山再度震动，像沉睡中的巨物睁开了眼。</p>
王祈心脏狠狠一缩。</p>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股气息，正是盘古留在不周山中的残念。</p>
某种意义上，这就等于盘古的一道分身。</p>
王祈反应快得离谱，立刻弯腰行礼，嘴里喊得比谁都顺。</p>
“小子龙族青空，拜见父神！”</p>
盘古残念听完，居然轻笑了一声。</p>
“小家伙，我可不是你的父神。”</p>
这话像带着几分打趣。</p>
而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压在王祈身上的那股恶意，明显淡了不少。</p>
连身体上的禁锢，也松开了。</p>
王祈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眼珠一转，立刻顺杆往上爬。</p>
“盘古大神身化洪荒万物。”</p>
“龙族是父神经脉所化。”</p>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龙族本来就是从父神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不就是父神的孩子吗？”</p>
王祈说得一本正经，表情格外真诚，脸都不带红一下。</p>
盘古残念听完，反倒笑了。</p>
“哈哈。”</p>
“你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说。”</p>
“不过龙族的确由本尊经脉所化，说一句孩子，也不算错。”</p>
王祈一听这话，立刻再次行礼，打蛇随棍上。</p>
“孩儿龙族五爪青龙青空，见过盘古父神。”</p>
这次礼一行下去，他明显感觉到，身上最后那点缠绕不散的危险气息，也彻底没了。</p>
紧接着。</p>
“嗡——”</p>
四周先天灵气迅速汇聚。</p>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他前方慢慢凝聚出来。</p>
那身影刚成型，就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像天地都在跟着他呼吸。</p>
正是盘古残念显化的样子。</p>
盘古抬手把王祈托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p>
“你这小子，不愧是异数。”</p>
“嘴皮子倒是厉害，居然还想认本尊当父神。”</p>
王祈脸色顿时一变。</p>
“异数”这两个字，让他心里猛地一沉。</p>
他强压住心里的不安，小心问了一句。</p>
“父神，什么叫异数？”</p>
盘古残念声音平静，却字字像砸在心上。</p>
“不入五行。”</p>
“不落三界。”</p>
“不受天道所拘，也不受大道常规束缚的生灵，皆可称为异数。”</p>
王祈越听越心惊，喉咙都有点发干。</p>
然后，盘古残念抬手指着他，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p>
“你，不属于洪荒。”</p>
这句一出，王祈心里几乎当场凉透。</p>
他下意识就想反驳。</p>
“我……我是龙族啊，我当然属于洪荒！”</p>
盘古直接摇头。</p>
“不。”</p>
“洪荒是我开辟的。”</p>
“天地万物，皆由我身所化。”</p>
“什么东西出自洪荒，什么东西不是，本尊比谁都清楚。”</p>
“你的身体是龙族，所以肉身属于洪荒。”</p>
“可你这个人，不是。”</p>
“你来自洪荒之外。”</p>
“你是异数。”</p>
王祈额头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p>
汗珠顺着脸往下滴，砸在地上都能听见细微的声响。</p>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争辩。</p>
可争辩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p>
因为他自己知道。</p>
盘古说得没错。</p>
就在他心态几乎要崩的时候，盘古残念反而缓了语气。</p>
“小家伙，不用怕。”</p>
“你身上有造化玉蝶碎片遮掩天机。”</p>
“不到圣人层次，谁都很难真正把你看透。”</p>
听见这话，王祈心里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p>
至少现在，除了盘古残念，别人还发现不了他的问题。</p>
可还没等这口气彻底落下。</p>
盘古又补了一刀。</p>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p>
“要不了多久，那条小杂鱼和那只小虫子之间，就会有一个先成圣。”</p>
“等他成圣后，你的异常就瞒不住了。”</p>
王祈瞬间反应过来。</p>
三族大战之后，罗睺和鸿钧必有一战。</p>
而最后成圣的，是鸿钧。</p>
也就是说，只要鸿钧成圣，他这个穿越者身份，八成就会暴露。</p>
想到这里，王祈再也不敢耽误，立刻恭恭敬敬行礼请求。</p>
“父神，请教我遮掩异数的方法。”</p>
盘古残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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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洪荒之外的异数，可不算我的孩子。”</p>
王祈一时间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p>
盘古却又继续说道。</p>
“遮掩异数，只有三条路。”</p>
王祈眼睛顿时亮了，赶紧追问。</p>
“请父神指点。”</p>
盘古缓缓开口。</p>
“第一，用混沌灵宝遮掩天机。”</p>
“这样即便是圣人，也不容易看穿你。”</p>
“第二，离开洪荒，进入混沌虚空。”</p>
“第三，融入洪荒。”</p>
王祈心里瞬间就开始盘算。</p>
第一条，基本不用想。</p>
混沌灵宝那是比先天至宝还高的东西。</p>
已知的盘古斧、三十六品造化紫莲、完整造化玉碟，都是这种级别。</p>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早在开天时就碎了。</p>
他虽然有造化玉蝶灵宝树，理论上未来确实有可能结出一件完整混沌灵宝。</p>
但那是未来。</p>
现在连花都才刚冒头。</p>
离结果十万八千里。</p>
第一条，没戏。</p>
第二条，更像找死。</p>
以他现在太乙玄仙的修为，进混沌虚空？</p>
进去就会被虚空乱流和混沌风暴撕成渣，骨灰都不一定留得下。</p>
这不是躲。</p>
这是自杀。</p>
那就只剩第三条了。</p>
融入洪荒。</p>
王祈抬头看向盘古，心里已经有数。</p>
盘古既然特意把第三条说出来，那肯定就有法子。</p>
他立刻开口。</p>
“父神可有让我融入洪荒的办法？”</p>
盘古回答得很干脆。</p>
“有。”</p>
王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又行了一礼。</p>
“请父神赐法。”</p>
盘古没马上说，反而看着他问了一句。</p>
“本尊为什么要白给你？”</p>
“你打算拿什么换？”</p>
王祈一下子安静了。</p>
他身上最值钱的，当然是造化玉蝶灵宝树。</p>
可这东西打死都不可能拿出来。</p>
剩下那些先天灵宝、后天灵宝，对盘古这种存在来说，估计跟破铜烂铁也差不了多少。</p>
想了半天，他干脆直接问。</p>
“父神想要我做什么？”</p>
盘古目光越过他，望向洪荒深处，声音也沉了下来。</p>
“答应我一件事。”</p>
“只要你肯应下，不但能得到融入洪荒的方法，本尊还会再给你一些好处。”</p>
王祈心里一下子警惕起来。</p>
盘古这种层次的人，嘴里所谓“一件事”，能是小事？</p>
他试探着问。</p>
“什么事？”</p>
盘古一字一句说道。</p>
“护住本尊的血脉后裔。”</p>
王祈听到这话，瞬间就懂了。</p>
血脉后裔。</p>
说的还能是谁。</p>
当然是未来的十二祖巫。</p>
可问题也在这里。</p>
巫妖量劫那是什么规模？</p>
那是能把天地都打崩一截的大劫。</p>
十二祖巫最后跟妖皇妖帝拼到同归于尽，里面还掺着鸿钧的暗手。</p>
想保住他们，哪有那么容易。</p>
但王祈更清楚。</p>
如果不答应，他的异数身份就始终是颗雷。</p>
于是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很谨慎地问了一句。</p>
“需要保住几个？”</p>
盘古听到这话，眼里竟闪过一丝精光。</p>
“不愧是异数。”</p>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本尊想得还多。”</p>
他顿了顿，给出了答案。</p>
“不用全部保住。”</p>
“能活下两三个，就够了。”</p>
王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p>
全保，绝对不现实。</p>
保住两三个，虽然也难，但至少还有点操作空间。</p>
“可。”</p>
他终于点头答应。</p>
盘古见他应下，也不再废话，忽然抬起手，一指点在他眉心。</p>
一道璀璨无比的光芒瞬间没入王祈体内。</p>
下一刻。</p>
“嗡——”</p>
王祈只觉得脑袋像被人狠狠撑开，神魂一阵剧震，眼前的世界也立刻变了。</p>
他看见了混沌。</p>
看见了一个遍体鳞伤、却依旧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朝着无边混沌狠狠斩去。</p>
那正是盘古。</p>
这是盘古开天的画面。</p>
第一斧劈下，混沌裂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最初的天地雏形出现。</p>
第二斧下去，世界又扩大一倍。</p>
第三斧。</p>
第四斧。</p>
……</p>
一斧接一斧，像要把无尽混沌彻底撕开。</p>
直到七七四十九斧全部落完，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洪荒轮廓终于成形。</p>
可那时的洪荒还只是空壳。</p>
没有天光，没有大地上的生灵，也没有山河草木。</p>
随后，盘古再度提起盘古斧。</p>
可斧身上却已经布满裂纹。</p>
下一瞬。</p>
“咔嚓——”</p>
盘古斧碎了。</p>
碎成无数流光，化作混沌钟、盘古幡、太极图，以及诸多先天至宝、先天灵宝、灵根灵物，散入新生天地。</p>
再之后，盘古顶天立地。</p>
身化万物。</p>
元神三分。</p>
功德降临。</p>
天地渐渐完整。</p>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段画面，则死死映在王祈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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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的脊柱，化成了不周山。</p>
那不只是山。</p>
还是撑住天地的核心。</p>
其中孕育了无数机缘，也留有一缕残念。</p>
而这缕残念中，又藏着三样东西。</p>
一缕元神。</p>
一道先天灵光。</p>
一滴精血。</p>
盘古残念此刻做的事，就是把这三样东西，统统送进王祈体内。</p>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p>
把王祈改造成盘古后裔。</p>
只要彻底改造成功，王祈就会真正融入洪荒，不再是异数。</p>
而王祈此时还沉浸在开天画面里，像在看一场超级大片，甚至有点看嗨了。</p>
他压根没发现，自己的灵魂正一点点融合盘古元神，慢慢朝盘古元神性质靠近。</p>
也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吸收盘古精血，肉身不断暴涨，朝盘古真身方向转化。</p>
就在这时。</p>
“嗡嗡嗡——”</p>
种田系统突然疯狂示警。</p>
“警告！”</p>
“警告！”</p>
“发现未知病毒！”</p>
“未知病毒正在入侵！”</p>
“请立即清理病毒！”</p>
“自动清理模式启动！”</p>
王祈本人还在看开天大片。</p>
系统却已经开始狠狠干活。</p>
所谓“未知病毒”，正是盘古那缕元神和那滴精血。</p>
“嗡——嗡——”</p>
在系统强制清理下，盘古元神和盘古精血竟硬生生被剥离出来。</p>
那缕元神被压缩成一颗透明水晶球。</p>
那滴精血则化成一枚血色晶体。</p>
两样东西都被镇压进种田系统空间里。</p>
至于那道先天灵光，因为性质不同，竟没有被清除，反而继续顺利融进了王祈灵魂深处。</p>
也就在这时候。</p>
王祈不受控制地现出了本体。</p>
巨大的五爪青龙躯体浮现在矿坑中，龙身却开始变得有些虚幻，周围还有浓郁法则光晕不断流转。</p>
他的真身，再次开始蜕变。</p>
盘古残念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p>
他死死盯着王祈，眼里头一次露出震惊和惊恐。</p>
“异数……”</p>
“不可控……”</p>
声音越来越淡。</p>
身影越来越虚。</p>
直到最后，盘古残念彻底消散，只在空中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回音。</p>
那声音里，既有解脱，也有不甘，还有浓浓的惋惜。</p>
而王祈根本不知道这一切。</p>
他还沉浸在蜕变里。</p>
随着那道先天灵光彻底融合，他的五爪青龙真身开始疯狂变化。</p>
原本的五根龙爪，一根根崩碎脱落，又重新长出九根银白锋利的龙爪，寒光闪烁，像能把空间都直接抓裂。</p>
一身青色龙鳞也成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银白鳞甲。</p>
每一片都带着梦幻般的冷光，像月色凝成了实体。</p>
龙角断裂后再生，重新长出的竟是九根银白如玉、形似珊瑚的龙角，神秘而威严。</p>
原本十六根龙须，也全部换掉，重新长出三十六根银白长须，轻轻摆动时，连四周空间的波动都像能被无视。</p>
从头到尾。</p>
从骨到血。</p>
从颜色到气息。</p>
甚至连体型和本源，都被彻底改写。</p>
曾经的五爪青龙，就这样蜕成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九爪银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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