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四圣破阵祖龙悟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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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p>
魔祖罗睺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张狂，连声音里都透着戏谑。</p>
“就凭你们，也想把这阵法撕开？”</p>
“别白费劲了，老老实实等死，反倒能少吃一点苦头。”</p>
下一刻，罗睺眼神一寒，抬手便催动诛仙剑阵真正发威。</p>
“诛仙剑阵……杀！”</p>
阵内顿时杀机暴涨。</p>
一道又一道锋利到极点的剑气从虚空里钻出，像密密麻麻的黑色雷霆，直奔祖龙、麒麟老祖、凤祖斩去。</p>
那每一道剑气上，都缠着足以诛灭准圣的可怕气息。</p>
“轰隆隆！”</p>
剑气落下，天地都像被劈得乱响。</p>
面对这种能直接斩掉准圣的恐怖杀招，祖龙、麒麟老祖、凤祖根本不敢硬接，只能拼命催动各自的先天至宝被动防守。</p>
每挡下一轮攻势，他们手中的至宝光芒就会暗上一点。</p>
那黯淡的速度不算快，却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剐在人心上。</p>
因为谁都明白，一旦这些至宝撑不住了，他们三个的下场就只有一个。</p>
败。</p>
死。</p>
“轰隆隆！”</p>
“啊——！”</p>
阵内轰鸣不绝，阵外惨叫连成一片。</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被困住之后，三族大军的士气明显往下掉了一截。</p>
而魔族那边却像打了血一样，立刻重新占了上风，黑压压的魔气翻滚着压过去，开始疯狂屠戮三族大军。</p>
此时此刻，王祈站在战场边缘，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正在天人交战。</p>
到底是冲进去跟祖龙并肩，硬碰魔祖罗睺？</p>
还是稳一点，换个方向，先去拿魔族大军练练手？</p>
王祈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稳妥最重要。</p>
魔祖罗睺这种级别，能不碰最好就别碰。</p>
诛仙剑阵这种玩意儿，更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p>
他现在表面只是金仙。</p>
哪怕仗着一堆法则加身，真实战力能勉强摸到准圣初期的边，也依旧只是准圣初期而已。</p>
至于之前能把凰祖重创，那靠的是藏住气息之后突然下黑手。</p>
真要摆在明面上狠狠干一场，他可没把握正面压住凰祖。</p>
更别说现在让他去跟魔祖罗睺硬杠了。</p>
王祈心里转得飞快，已经准备悄悄抽身，先把外面的魔族大军狠狠干掉一部分，再趁乱把剩下的龙族捞出来。</p>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轻轻响起。</p>
“集齐四位准圣，可破诛仙剑阵。”</p>
王祈眼皮猛地一跳。</p>
紧接着，一大段信息直接灌进他的脑海。</p>
里面不但有诛仙剑阵的破解之法，还有详细步骤、阵法结构，甚至连几处薄弱之处都标得清清楚楚。</p>
“鸿钧……师尊？”</p>
王祈整个人都差点炸毛了。</p>
这声音他太熟了。</p>
正是不周山上那个便宜师父，鸿钧老祖。</p>
他是真没想到，鸿钧老祖居然一直藏在暗处，更没想到这位便宜师尊一开口，就是让他进去破阵。</p>
王祈顿时僵住了。</p>
那可是魔祖罗睺。</p>
那可是先天至宝诛仙剑阵。</p>
这种级别的东西，是他能掺和的吗？</p>
还没等他缓过神，鸿钧老祖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p>
“放心，有为师在，你不会出事。”</p>
王祈听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p>
这种保证，在他听来跟放屁真没什么差别。</p>
风一吹就散了。</p>
真要死在里面了，鸿钧老祖难不成还能替他去死不成？</p>
显然不可能。</p>
王祈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回了一句。</p>
“太凶险了，徒儿不敢。”</p>
他心里想得很实际。</p>
先灭一批魔族，再趁乱带着剩下的龙族回东海，直接钻进龙界里苟住。</p>
等鸿钧老祖和魔祖罗睺那边分出胜负，自己再顶着鸿钧弟子的名头出来活动。</p>
这计划多香，多稳，多靠谱。</p>
王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正准备开溜。</p>
然而下一瞬，鸿钧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p>
“为师可保你无恙，也可保龙族不会退出洪荒。”</p>
“龙界，还不是完整的小千世界。”</p>
最后这一句，像一盆冰水，直接把王祈从头浇到了脚。</p>
他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p>
他当然听得懂鸿钧老祖的意思。</p>
龙界既然不完整，那龙族就算退回去，也未必真的安全。</p>
这根本不是提醒。</p>
这是赤裸裸的拿龙族生死来压他。</p>
意思很简单。</p>
你去破阵，龙族还有活路。</p>
你不去，龙族就别想好过。</p>
王祈沉默了几个呼吸，最后才冷冷吐出一个字。</p>
“好。”</p>
他答应归答应，却没有立刻往里冲。</p>
而是先沉下心，把鸿钧老祖传来的那些信息从头到尾细细捋了一遍。</p>
诛仙剑阵，是由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把杀伐灵剑构成的绝世大阵。</p>
此阵主杀，凶到极点，威能远在一般先天至宝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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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外面暴力轰开，几乎不现实。</p>
最稳妥的办法，反而是主动入阵，从里面把它拆掉。</p>
而这也意味着，王祈必须自己拿命往里填，先冲进去，再联手祖龙、麒麟老祖、凤祖，一起从内部把阵法撕开。</p>
按鸿钧老祖传来的说法，只要凑够四位准圣，就能从内部轻松破掉诛仙剑阵。</p>
可王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却总觉得不太踏实。</p>
鸿钧这老头，真有这么好心？</p>
……</p>
“嗖！”</p>
破空声一响，王祈不再犹豫，手持上品先天灵宝虚空剑，直接往诛仙剑阵里面冲去。</p>
“祖龙！我来救你了！”</p>
他这一嗓子喊得很响，阵内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p>
祖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张口就是怒喝。</p>
“滚出去！”</p>
“不准进来！”</p>
“立刻带着龙族回东海——”</p>
可惜，他话都还没骂完，就看见王祈已经一头扎进来了。</p>
祖龙张了张嘴，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p>
“你……你……”</p>
憋了半天，他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又气又无奈的叹息。</p>
人都进来了，再骂也没用了。</p>
王祈倒像没感觉到气氛不对，冲着祖龙就打了个招呼。</p>
“祖龙，我真是来救你的。”</p>
祖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有感动，也有怒意，最终还是咬着牙低喝了一句。</p>
“你不该进来。”</p>
旁边的麒麟老祖看着王祈，忽然开口夸了一句。</p>
“有点胆色。”</p>
夸完之后，他又眯起眼，把王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p>
“不过你这小子藏得也够深，本老祖竟然一直看不透你的真实修为。”</p>
王祈听见这话，干脆闭嘴。</p>
修为这事，他是真懒得解释。</p>
可下一刻，麒麟老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眼神也开始发冷。</p>
“我那五个儿子，都是死在你手里的吧。”</p>
这话一出，空气都像冷了一截。</p>
王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坏了。</p>
他先前杀了金麒麟老祖、木麒麟老祖、火麒麟老祖后，直接赶来战场，压根没来得及清理身上残留的气息。</p>
这才被麒麟老祖察觉出来。</p>
再加上更早之前被他弄死的麒麟水祖和土麒麟老祖，前前后后，正好把麒麟老祖的五个儿子给包圆了。</p>
“嘿嘿……”</p>
王祈干笑两声，笑得特别尴尬。</p>
一边笑，他还一边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直接退到祖龙身后。</p>
祖龙也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色。</p>
显然，他也没想到王祈居然这么能干。</p>
不过震惊归震惊，祖龙还是立刻上前挡了一步，沉声说道：“现在先对付罗睺，别的事以后再说。”</p>
麒麟老祖冷哼一声，鼻息里都带着火气。</p>
但他还是强行压下了眼中的杀机，没有立刻翻脸动手。</p>
王祈才刚松一口气，后背却突然一凉。</p>
一股比刚才更浓、更狠的杀意，猛地锁在了他身上。</p>
他顺着感觉看过去，正好撞上凤祖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p>
凤祖周身燃起熊熊凤凰真火，火光映得他的脸一片阴沉。</p>
那些火焰在半空翻卷，竟缓缓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火焰凤凰，里面全是压都压不住的杀意。</p>
王祈当初偷袭凰祖，直接导致凰祖重伤，最后又死在魔祖罗睺手里。</p>
从某种意义上说，凰祖的死，确实跟王祈脱不开关系。</p>
现在凤祖见到这个仇人，哪还能忍得住。</p>
“鸣——！”</p>
一声尖锐凤鸣炸开，火焰凤凰瞬间朝王祈扑了过去。</p>
“我去！”</p>
王祈低骂一声，手中虚空剑立刻亮起光芒，本能地就要反击。</p>
“散！”</p>
千钧一发之际，祖龙忽然出手。</p>
一道龙威卷出，当场把那只火焰凤凰震散。</p>
他随即冷冷看向凤祖。</p>
“现在还困在罗睺的剑阵里，等出去之后再算账。”</p>
麒麟老祖也沉着脸接了一句。</p>
“我也想宰了这小子，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把阵破了。”</p>
说话间，他还把自己对剑阵的判断一并说了出来。</p>
“这阵法是由四把主杀的先天灵剑镇着，至少得四位准圣分头出手，才有可能把它拆开。”</p>
麒麟老祖本就精通阵法，此时分析起来条理很清楚。</p>
凤祖听完后，终究还是把火焰收了回去。</p>
可他眼里的杀气却半点没散，反而更冷了。</p>
那意思谁都看得懂。</p>
等阵一破，账还得继续算。</p>
杀妻之仇，不可能就这么过去。</p>
“切。”</p>
王祈撇撇嘴，嘴上硬，身体却很诚实，继续老老实实躲在祖龙后面。</p>
等麒麟老祖把自己发现的东西说完，王祈这才缓缓开口。</p>
“这阵法，是魔祖罗睺手里的先天至宝，诛仙剑阵。”</p>
“想破阵，必须找到四把先天灵剑，一处一处拆。”</p>
“四剑全破，剑阵才会崩。”</p>
这番话一出口，祖龙、麒麟老祖、凤祖都露出惊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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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目光立刻重新落到王祈身上，明显都在想一件事。</p>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诛仙剑阵的底细？</p>
王祈被三道怀疑的目光盯得头皮都有点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p>
“我有位师尊，刚好知道这阵法的来历和情况。”</p>
祖龙立刻追问：“你师尊是谁？”</p>
王祈吐出四个字。</p>
“鸿钧老祖。”</p>
祖龙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低低说了一句。</p>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p>
从他的反应就看得出来，他不但认识鸿钧老祖，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认识。</p>
凤祖和麒麟老祖显然也知道鸿钧老祖。</p>
只是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像是一下子想到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p>
王祈察觉到这点，忍不住问了一句。</p>
“你们都认识鸿钧老祖？”</p>
祖龙点了点头，语气低沉。</p>
“很早就认识。”</p>
“当年还是鸿钧老祖告诉我，怎么凝聚种族气运，如何一统洪荒，再借气运冲击圣人之境。”</p>
这话一落，麒麟老祖和凤祖的神色同时大变。</p>
麒麟老祖眼里的震惊几乎藏不住，直接问了出来。</p>
“你的气运成圣之法，是鸿钧老祖传给你的？”</p>
凤祖也立刻接话。</p>
“他也去过龙族？”</p>
“还亲自指点你成圣之路？”</p>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p>
下一刻，场中忽然安静得有些可怕。</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彼此看了一眼，脸色都越来越沉。</p>
王祈站在旁边，也慢慢反应过来了。</p>
三族争霸洪荒，打到天翻地覆，图的就是汇聚洪荒气运，借气运踏入圣人境。</p>
而这条路，居然全是鸿钧老祖告诉他们的。</p>
想到这里，祖龙、麒麟老祖、凤祖眼神里都浮起了一层说不清的寒意。</p>
王祈也终于彻底明白了。</p>
他心里直接炸开一句粗口。</p>
我去！</p>
搞了半天，鸿钧老祖才是三族争霸背后那个最大的推手？</p>
龙族、凤凰族、麒麟族，表面看是洪荒三大霸主，打得轰轰烈烈，谁也不服谁。</p>
可真相却是，他们从头到尾都像被人牵着线走的棋子。</p>
一边被魔祖罗睺盯着，一边又被鸿钧老祖算着。</p>
越想越惨。</p>
王祈心里正感叹着，忽然察觉到三道目光又落到了自己身上。</p>
而且这回，明显不怎么友善。</p>
他干咳两声，赶紧补了一句。</p>
“那个……我跟鸿钧老祖其实也不熟。”</p>
“真不熟，就见过一面而已。”</p>
这解释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自然也不信。</p>
不过现在他们都知道，想活着出去还得靠王祈凑四人，所以谁也没动手。</p>
只是麒麟老祖和凤祖眼底的杀意，明显比刚才还浓了几分。</p>
接下来，四人终于开始正经商量破阵之法。</p>
很快，方案就定下来了。</p>
四个人，各挑一方，各自去拆一把剑。</p>
祖龙，对诛仙剑。</p>
麒麟老祖，对戮仙剑。</p>
凤祖，对陷仙剑。</p>
王祈，对绝仙剑。</p>
祖龙动身前，回头看了王祈一眼，声音有些低哑，却很郑重。</p>
“活下去。”</p>
“以后龙族，还得靠你。”</p>
说完，他便握着祖龙珠，直冲最凶最强的诛仙剑而去。</p>
麒麟老祖也祭起麒麟印，朝戮仙剑杀去。</p>
临走前，他还不忘扔下一句。</p>
“小子，别死太快。”</p>
凤祖冷哼一声，面色依旧难看，手持凤凰羽冲向陷仙剑所在的方向。</p>
眨眼之间，原地便只剩下王祈一个人。</p>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虚空剑，朝绝仙剑所在的空间掠去。</p>
“轰隆隆！”</p>
诛仙剑阵内部，四处同时爆出巨响。</p>
真正的破阵，开始了。</p>
……</p>
王祈一头闯入绝仙剑空间。</p>
刚进去，他就看到前方高空中悬着一把杀气滔天的灵剑。</p>
那剑体通体流动着冰冷寒光，周围虚空都被压得扭曲起来，散出的威压强得吓人，像是随便一震，就能把天地都劈开。</p>
只要把这把绝仙剑打碎，这一方空间就能被拆掉。</p>
王祈看着那柄剑，嘴角都抽了一下。</p>
“我去……”</p>
“这玩意儿，是给普通准圣破的吗？”</p>
绝仙剑上面散出来的威压，分明已经摸到了准圣巅峰的层次。</p>
而且剑身上还带着非常清晰的魔祖罗睺气息。</p>
也就是说，眼前这玩意儿几乎可以看成魔祖罗睺留在阵中的一道分身。</p>
同样有准圣巅峰的威压。</p>
王祈瞬间明白过来。</p>
鸿钧老祖给的情报，有坑。</p>
什么四位准圣就能破阵，那根本不准确。</p>
要真按这阵法现在展现出来的强度来看，起码得四位和魔祖罗睺一个档次的准圣，才有资格硬拆完整的诛仙剑阵。</p>
他这是被鸿钧老祖当成试探阵法深浅的棋子了。</p>
“老阴货。”</p>
王祈咬着牙骂了一句，眼神却没离开空中的绝仙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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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归骂，办法还是得想。</p>
总不能站着等死。</p>
可盯着盯着，王祈忽然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p>
绝仙剑的气势和威压确实像准圣巅峰。</p>
可它实际散出来的能量波动，却并没有到那个层次。</p>
王祈眯着眼，仔细探查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问题。</p>
这绝仙剑真正的力量波动，顶多也就是刚刚踩进准圣初期。</p>
“轰隆隆！”</p>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不断传来剧烈轰鸣。</p>
显然，祖龙、麒麟老祖、凤祖那边都已经狠狠干上了。</p>
反倒是王祈这边，情况有点诡异。</p>
眼前的绝仙剑只是悬在那里放威压，竟一直没有主动出手。</p>
王祈心里越发疑惑，索性站在原地，上上下下仔细观察。</p>
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还真让他看出门道了。</p>
这绝仙剑，根本不是完整实体。</p>
它更像是一道被凝实出来的剑气，其中烙印着一缕魔祖罗睺的元神印记。</p>
和他自己用虚空剑结合时间法则打出来的时间剑气，居然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p>
想到这里，王祈心里顿时有了点底。</p>
“时间……斩！”</p>
他抬手就是一剑。</p>
一道时间剑气瞬间飞出，带着扭曲时光的力量，直斩绝仙剑。</p>
“当！”</p>
绝仙剑轻轻一震，剑身光芒一闪，就把这道时间剑气轻松挡住。</p>
紧接着，绝仙剑开始嗡嗡震动。</p>
滚滚魔气从剑身里涌了出来，在半空盘绕翻腾，最后缓缓凝成一道身影。</p>
那身影黑袍翻卷，魔意滔天，正是魔祖罗睺的分身显化。</p>
“小子。”</p>
罗睺分身盯着王祈，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拉拢。</p>
“本祖给你一个机会。”</p>
“加入魔族。”</p>
“等魔界开辟成功，你可封魔神之位。”</p>
他说得很平静，但条件确实不低。</p>
很明显，罗睺是想让王祈别再继续碰绝仙剑，最好直接倒向魔族。</p>
王祈听完，只回了四个字。</p>
“时间……斩！”</p>
下一瞬，一道又一道时间剑气疯狂射出，根本没给对方半点继续说话的机会。</p>
“轰隆隆！”</p>
剑气连斩，瞬间把罗睺分身打得炸开。</p>
开什么玩笑。</p>
王祈可是知道洪荒大势走向的人。</p>
除非脑子坏了，他才会在这时候跑去投魔族。</p>
“小子，你找死！”</p>
绝仙剑中传出魔祖罗睺真正的怒吼。</p>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恐怖绝仙剑气被强行抽出，在空中化成一把足有百丈长的绝仙灵剑，杀意锁死王祈。</p>
这一击，是直接抽空绝仙剑气凝出来的狠招。</p>
威力绝对远超准圣初期，具体有多高，王祈也说不好。</p>
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大意。</p>
“时间掌控！”</p>
“空间……镇！”</p>
“坚硬守护！”</p>
“寒冰……结界！”</p>
“……”</p>
一瞬间，王祈把能调动的防御法则几乎全开了。</p>
一道又一道法则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凝聚，五光十色，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是套了无数层乌龟壳。</p>
“咔！咔！咔！”</p>
绝仙灵剑狠狠斩落。</p>
第一层法则防御，瞬间粉碎。</p>
第二层，也没撑住。</p>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p>
剑光一路往前切，每碎一层防御，自身的体积就小一圈。</p>
王祈站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额头都渗出汗来。</p>
直到它连续破开第七十二层法则防御，力量才终于彻底耗尽。</p>
那把百丈绝仙灵剑一颤，直接崩成无数碎芒，散在半空。</p>
“呼——”</p>
王祈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p>
他原本还以为这一下得猛成什么样，结果也就砍碎了他七十二层防御。</p>
吓是吓人，但还不至于扛不住。</p>
“嗡嗡——”</p>
绝仙剑微微震动，里面传出罗睺明显带着惊异的声音。</p>
“你这小子，到底修了多少法则？”</p>
王祈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脸上的表情都贱兮兮的。</p>
“不多不多。”</p>
“也就几百种吧。”</p>
“……”</p>
这一次，连魔祖罗睺都沉默了。</p>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语气很怪。</p>
“你真是金仙？”</p>
王祈一听这话，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p>
终于。</p>
终于碰上个肯信他说实话的人了。</p>
他立刻连连点头，声音都拔高了不少。</p>
“对对对！”</p>
“我就是金仙！”</p>
“终于有人信我了！”</p>
他容易吗他。</p>
明明堂堂正正打架，结果天天被人怀疑，天天被人当老阴货，委屈都快攒一肚子了。</p>
“我就是金仙！”</p>
王祈挺直腰杆，胸口都往前顶了顶，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p>
说完他还不忘顺手拍一句马屁。</p>
“还是魔祖前辈眼光毒，一眼就看出我的真实修为。”</p>
可魔祖罗睺接下来的话，却并不是夸他。</p>
“可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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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淡淡惋惜。</p>
“你这辈子，也就止步金仙了。”</p>
“不可能再进一步踏入大罗，更别说成圣。”</p>
“可惜了你这份资质。”</p>
能同时参悟如此多法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极其夸张的天赋。</p>
若是专心走一条路，踏入大罗几乎是顺理成章，冲准圣都不会太难，甚至真有机会去摸圣人的门槛。</p>
可王祈偏偏不走寻常路。</p>
几百种法则一起修，等于自己把路全堵死了。</p>
王祈听完，只是嘿嘿一笑，半句都没解释。</p>
他能修这么多法则，又不是单纯因为自己天赋逆天。</p>
真正离谱的，是本命灵宝造化玉蝶，还有更不讲理的种田系统。</p>
这些事，他当然不可能跟罗睺讲。</p>
话聊到这儿，王祈也不想再废话了。</p>
拖时间这种事，不能让罗睺来占便宜。</p>
他抬起虚空剑，剑尖直指前方，语气还挺客气。</p>
“魔祖，麻烦你让个路。”</p>
“时间……斩！”</p>
一道时间剑气再次狠狠斩下。</p>
“咔！咔！咔！”</p>
绝仙剑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痕。</p>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痕飞快蔓延开来。</p>
不过片刻，整把绝仙剑便在咔嚓声里彻底崩碎，化成一片光屑消散。</p>
空中只剩下魔祖罗睺最后一句冰冷声音。</p>
“小子，本祖记住你了。”</p>
随着绝仙剑这一角被先一步拆掉，整个诛仙剑阵顿时出现连锁反应。</p>
其他三个方向的压力，明显一下子弱了不少。</p>
祖龙最先抓住机会，暴喝一声。</p>
“祖龙珠……破！”</p>
麒麟老祖也紧跟着出手。</p>
“麒麟印……破！”</p>
凤祖长啸一声，凤凰羽光芒暴涨。</p>
“凤凰羽……破！”</p>
在阵法威能骤减的刹那，三人同时爆发，把各自负责的先天灵剑一一击破。</p>
下一瞬，整个诛仙剑阵都开始崩塌。</p>
四方空间不断碎裂，杀气疯狂外泄，阵纹一寸寸断开。</p>
最后轰然一声，彻底散了。</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王祈四人终于从阵中脱困而出。</p>
只是，除了王祈之外，另外三位都惨得不行。</p>
祖龙浑身浴血，鳞甲碎裂，连气息都虚弱了不少。</p>
麒麟老祖身上满是剑痕，周围神光时明时暗，显然已经接近极限。</p>
凤祖也没好到哪里去，羽毛残破，脸色煞白，呼吸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意。</p>
毕竟他们三个对上的，都是完整状态下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p>
而王祈那边，面对的只是由一道绝仙剑气演化出来的半成品。</p>
承受的压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p>
三族这边能突然破阵，明显超出了魔祖罗睺原本的预计。</p>
罗睺本来是仓促出手，他随身只带了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真正的绝仙剑还镇在魔族老巢那边，根本没带出来。</p>
所以才临时拿一道绝仙剑气顶上。</p>
若不是中途杀出王祈这个变数，哪怕是不完整的诛仙剑阵，也足够把祖龙、麒麟老祖、凤祖三人拖死在里面。</p>
可偏偏，意外还是发生了。</p>
罗睺一看局势脱离掌控，根本不再恋战。</p>
诛仙剑阵一破，他便立刻带着剩下的魔族大罗抽身撤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p>
偌大战场上，很快只剩下三族之人。</p>
而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p>
龙族这边。</p>
祖龙重伤。</p>
十八位大罗金仙全部重伤。</p>
八十一位金仙也几乎人人带伤。</p>
数千万龙族大军，如今只剩下一百来万。</p>
凤凰族那边更惨。</p>
凤祖重伤。</p>
凰祖已经成了尸体。</p>
九位大罗金仙重伤。</p>
三十六位金仙重伤。</p>
百不存一的凤凰大军，连百万都没剩下。</p>
麒麟族同样损失惨重。</p>
麒麟老祖重伤。</p>
四位大罗金仙重伤。</p>
二十七位金仙重伤。</p>
剩下的麒麟大军，也不到百万。</p>
可以说，龙、凤、麒麟三族经过这一场决战，又被魔族狠狠干了一刀之后，已经全都元气大伤。</p>
能活下来的，不是重伤就是轻伤，基本没人还保留着完整战力。</p>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血气、焦土、断裂山脉和碎裂兵器。</p>
风一吹，空气里都带着浓重的腥气和灼热味。</p>
这时，王祈忽然凑到祖龙旁边，小声问了一句。</p>
“祖龙，要不要趁现在把麒麟老祖和凤祖也顺手弄死？”</p>
如今满场看下来，王祈几乎是唯一还算完好的战力。</p>
他看着重伤的麒麟老祖和凤祖，眼神里居然真有点跃跃欲试。</p>
祖龙咳了两声，胸口起伏，还是摇了摇头。</p>
“不必。”</p>
王祈还不死心，又补了一句。</p>
“放心，我有把握把他们留下。”</p>
祖龙却依旧摇头，语气很沉。</p>
“他们已经起了必死之心。”</p>
“你要真动手，他们大概率会直接拉着你一起自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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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斗了无数年的老对手。</p>
祖龙几乎一下就猜透了麒麟老祖和凤祖现在的心态。</p>
的确。</p>
此时的麒麟老祖和凤祖，看似站着没动，实则都已经把最后那点力量死死压在体内。</p>
只要王祈或者祖龙敢趁机动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自爆，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带走人。</p>
“唉。”</p>
“可惜了。”</p>
王祈摇头叹气，脸上全是遗憾，最终还是把这个危险想法压了回去。</p>
他转头看了看重伤的祖龙，又看了看满地凄惨的龙族，心里很快有了数。</p>
现在不是补刀的时候。</p>
事情还多着呢。</p>
王祈抬手一挥，一坛坛龙血酒被他取了出来。</p>
酒香弥漫开来，混着灵气，他开始一边分发，一边救治重伤的龙族。</p>
……</p>
祖龙悬在半空，默默看着眼前这片战场。</p>
遍地都是龙族尸体。</p>
洪荒大地也被打得千疮百孔，山河破碎，水脉断裂，一眼望去全是狼藉。</p>
这一刻，祖龙心里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p>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错了。</p>
为了争洪荒霸主之位，龙族赔进去无数族人，连带鳞甲一族都被拖入大劫。</p>
到头来，洪荒大陆也被打成这样。</p>
这份因果，这份罪孽，重得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p>
“唉……”</p>
祖龙长长叹了一声。</p>
那一声叹息里，疲惫、悔意、苍凉，全都混在了一起。</p>
随后，他缓缓飞向更高的天穹。</p>
风从他身边刮过，吹动血迹斑斑的衣袍。</p>
他低头俯瞰这片浩瀚洪荒，眼神越来越深，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p>
王祈正在给龙族灌酒疗伤，抬头一看，顺嘴就吐槽。</p>
“这老龙都伤成这样了，还往那么高飞，也不怕一头栽下来摔死。”</p>
嘴上损归损，他手上动作却没停。</p>
可下一秒，王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自己脑门。</p>
“靠，差点把这事忘了。”</p>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祖龙忽然现出本体。</p>
一条数千丈长的九爪金龙横在天上，金鳞如日，龙威弥漫四方。</p>
他头顶祖龙珠，原本衰弱的气息再次强行拔高，重新散出准圣巅峰的威压。</p>
</p>
“哈哈哈！”</p>
魔祖罗睺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张狂，连声音里都透着戏谑。</p>
“就凭你们，也想把这阵法撕开？”</p>
“别白费劲了，老老实实等死，反倒能少吃一点苦头。”</p>
下一刻，罗睺眼神一寒，抬手便催动诛仙剑阵真正发威。</p>
“诛仙剑阵……杀！”</p>
阵内顿时杀机暴涨。</p>
一道又一道锋利到极点的剑气从虚空里钻出，像密密麻麻的黑色雷霆，直奔祖龙、麒麟老祖、凤祖斩去。</p>
那每一道剑气上，都缠着足以诛灭准圣的可怕气息。</p>
“轰隆隆！”</p>
剑气落下，天地都像被劈得乱响。</p>
面对这种能直接斩掉准圣的恐怖杀招，祖龙、麒麟老祖、凤祖根本不敢硬接，只能拼命催动各自的先天至宝被动防守。</p>
每挡下一轮攻势，他们手中的至宝光芒就会暗上一点。</p>
那黯淡的速度不算快，却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剐在人心上。</p>
因为谁都明白，一旦这些至宝撑不住了，他们三个的下场就只有一个。</p>
败。</p>
死。</p>
“轰隆隆！”</p>
“啊——！”</p>
阵内轰鸣不绝，阵外惨叫连成一片。</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被困住之后，三族大军的士气明显往下掉了一截。</p>
而魔族那边却像打了血一样，立刻重新占了上风，黑压压的魔气翻滚着压过去，开始疯狂屠戮三族大军。</p>
此时此刻，王祈站在战场边缘，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正在天人交战。</p>
到底是冲进去跟祖龙并肩，硬碰魔祖罗睺？</p>
还是稳一点，换个方向，先去拿魔族大军练练手？</p>
王祈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稳妥最重要。</p>
魔祖罗睺这种级别，能不碰最好就别碰。</p>
诛仙剑阵这种玩意儿，更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p>
他现在表面只是金仙。</p>
哪怕仗着一堆法则加身，真实战力能勉强摸到准圣初期的边，也依旧只是准圣初期而已。</p>
至于之前能把凰祖重创，那靠的是藏住气息之后突然下黑手。</p>
真要摆在明面上狠狠干一场，他可没把握正面压住凰祖。</p>
更别说现在让他去跟魔祖罗睺硬杠了。</p>
王祈心里转得飞快，已经准备悄悄抽身，先把外面的魔族大军狠狠干掉一部分，再趁乱把剩下的龙族捞出来。</p>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轻轻响起。</p>
“集齐四位准圣，可破诛仙剑阵。”</p>
王祈眼皮猛地一跳。</p>
紧接着，一大段信息直接灌进他的脑海。</p>
里面不但有诛仙剑阵的破解之法，还有详细步骤、阵法结构，甚至连几处薄弱之处都标得清清楚楚。</p>
“鸿钧……师尊？”</p>
王祈整个人都差点炸毛了。</p>
这声音他太熟了。</p>
正是不周山上那个便宜师父，鸿钧老祖。</p>
他是真没想到，鸿钧老祖居然一直藏在暗处，更没想到这位便宜师尊一开口，就是让他进去破阵。</p>
王祈顿时僵住了。</p>
那可是魔祖罗睺。</p>
那可是先天至宝诛仙剑阵。</p>
这种级别的东西，是他能掺和的吗？</p>
还没等他缓过神，鸿钧老祖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p>
“放心，有为师在，你不会出事。”</p>
王祈听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p>
这种保证，在他听来跟放屁真没什么差别。</p>
风一吹就散了。</p>
真要死在里面了，鸿钧老祖难不成还能替他去死不成？</p>
显然不可能。</p>
王祈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回了一句。</p>
“太凶险了，徒儿不敢。”</p>
他心里想得很实际。</p>
先灭一批魔族，再趁乱带着剩下的龙族回东海，直接钻进龙界里苟住。</p>
等鸿钧老祖和魔祖罗睺那边分出胜负，自己再顶着鸿钧弟子的名头出来活动。</p>
这计划多香，多稳，多靠谱。</p>
王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正准备开溜。</p>
然而下一瞬，鸿钧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p>
“为师可保你无恙，也可保龙族不会退出洪荒。”</p>
“龙界，还不是完整的小千世界。”</p>
最后这一句，像一盆冰水，直接把王祈从头浇到了脚。</p>
他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p>
他当然听得懂鸿钧老祖的意思。</p>
龙界既然不完整，那龙族就算退回去，也未必真的安全。</p>
这根本不是提醒。</p>
这是赤裸裸的拿龙族生死来压他。</p>
意思很简单。</p>
你去破阵，龙族还有活路。</p>
你不去，龙族就别想好过。</p>
王祈沉默了几个呼吸，最后才冷冷吐出一个字。</p>
“好。”</p>
他答应归答应，却没有立刻往里冲。</p>
而是先沉下心，把鸿钧老祖传来的那些信息从头到尾细细捋了一遍。</p>
诛仙剑阵，是由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把杀伐灵剑构成的绝世大阵。</p>
此阵主杀，凶到极点，威能远在一般先天至宝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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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外面暴力轰开，几乎不现实。</p>
最稳妥的办法，反而是主动入阵，从里面把它拆掉。</p>
而这也意味着，王祈必须自己拿命往里填，先冲进去，再联手祖龙、麒麟老祖、凤祖，一起从内部把阵法撕开。</p>
按鸿钧老祖传来的说法，只要凑够四位准圣，就能从内部轻松破掉诛仙剑阵。</p>
可王祈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却总觉得不太踏实。</p>
鸿钧这老头，真有这么好心？</p>
……</p>
“嗖！”</p>
破空声一响，王祈不再犹豫，手持上品先天灵宝虚空剑，直接往诛仙剑阵里面冲去。</p>
“祖龙！我来救你了！”</p>
他这一嗓子喊得很响，阵内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p>
祖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张口就是怒喝。</p>
“滚出去！”</p>
“不准进来！”</p>
“立刻带着龙族回东海——”</p>
可惜，他话都还没骂完，就看见王祈已经一头扎进来了。</p>
祖龙张了张嘴，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p>
“你……你……”</p>
憋了半天，他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又气又无奈的叹息。</p>
人都进来了，再骂也没用了。</p>
王祈倒像没感觉到气氛不对，冲着祖龙就打了个招呼。</p>
“祖龙，我真是来救你的。”</p>
祖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有感动，也有怒意，最终还是咬着牙低喝了一句。</p>
“你不该进来。”</p>
旁边的麒麟老祖看着王祈，忽然开口夸了一句。</p>
“有点胆色。”</p>
夸完之后，他又眯起眼，把王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p>
“不过你这小子藏得也够深，本老祖竟然一直看不透你的真实修为。”</p>
王祈听见这话，干脆闭嘴。</p>
修为这事，他是真懒得解释。</p>
可下一刻，麒麟老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眼神也开始发冷。</p>
“我那五个儿子，都是死在你手里的吧。”</p>
这话一出，空气都像冷了一截。</p>
王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坏了。</p>
他先前杀了金麒麟老祖、木麒麟老祖、火麒麟老祖后，直接赶来战场，压根没来得及清理身上残留的气息。</p>
这才被麒麟老祖察觉出来。</p>
再加上更早之前被他弄死的麒麟水祖和土麒麟老祖，前前后后，正好把麒麟老祖的五个儿子给包圆了。</p>
“嘿嘿……”</p>
王祈干笑两声，笑得特别尴尬。</p>
一边笑，他还一边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直接退到祖龙身后。</p>
祖龙也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色。</p>
显然，他也没想到王祈居然这么能干。</p>
不过震惊归震惊，祖龙还是立刻上前挡了一步，沉声说道：“现在先对付罗睺，别的事以后再说。”</p>
麒麟老祖冷哼一声，鼻息里都带着火气。</p>
但他还是强行压下了眼中的杀机，没有立刻翻脸动手。</p>
王祈才刚松一口气，后背却突然一凉。</p>
一股比刚才更浓、更狠的杀意，猛地锁在了他身上。</p>
他顺着感觉看过去，正好撞上凤祖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p>
凤祖周身燃起熊熊凤凰真火，火光映得他的脸一片阴沉。</p>
那些火焰在半空翻卷，竟缓缓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火焰凤凰，里面全是压都压不住的杀意。</p>
王祈当初偷袭凰祖，直接导致凰祖重伤，最后又死在魔祖罗睺手里。</p>
从某种意义上说，凰祖的死，确实跟王祈脱不开关系。</p>
现在凤祖见到这个仇人，哪还能忍得住。</p>
“鸣——！”</p>
一声尖锐凤鸣炸开，火焰凤凰瞬间朝王祈扑了过去。</p>
“我去！”</p>
王祈低骂一声，手中虚空剑立刻亮起光芒，本能地就要反击。</p>
“散！”</p>
千钧一发之际，祖龙忽然出手。</p>
一道龙威卷出，当场把那只火焰凤凰震散。</p>
他随即冷冷看向凤祖。</p>
“现在还困在罗睺的剑阵里，等出去之后再算账。”</p>
麒麟老祖也沉着脸接了一句。</p>
“我也想宰了这小子，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把阵破了。”</p>
说话间，他还把自己对剑阵的判断一并说了出来。</p>
“这阵法是由四把主杀的先天灵剑镇着，至少得四位准圣分头出手，才有可能把它拆开。”</p>
麒麟老祖本就精通阵法，此时分析起来条理很清楚。</p>
凤祖听完后，终究还是把火焰收了回去。</p>
可他眼里的杀气却半点没散，反而更冷了。</p>
那意思谁都看得懂。</p>
等阵一破，账还得继续算。</p>
杀妻之仇，不可能就这么过去。</p>
“切。”</p>
王祈撇撇嘴，嘴上硬，身体却很诚实，继续老老实实躲在祖龙后面。</p>
等麒麟老祖把自己发现的东西说完，王祈这才缓缓开口。</p>
“这阵法，是魔祖罗睺手里的先天至宝，诛仙剑阵。”</p>
“想破阵，必须找到四把先天灵剑，一处一处拆。”</p>
“四剑全破，剑阵才会崩。”</p>
这番话一出口，祖龙、麒麟老祖、凤祖都露出惊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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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目光立刻重新落到王祈身上，明显都在想一件事。</p>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诛仙剑阵的底细？</p>
王祈被三道怀疑的目光盯得头皮都有点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p>
“我有位师尊，刚好知道这阵法的来历和情况。”</p>
祖龙立刻追问：“你师尊是谁？”</p>
王祈吐出四个字。</p>
“鸿钧老祖。”</p>
祖龙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低低说了一句。</p>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p>
从他的反应就看得出来，他不但认识鸿钧老祖，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认识。</p>
凤祖和麒麟老祖显然也知道鸿钧老祖。</p>
只是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像是一下子想到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p>
王祈察觉到这点，忍不住问了一句。</p>
“你们都认识鸿钧老祖？”</p>
祖龙点了点头，语气低沉。</p>
“很早就认识。”</p>
“当年还是鸿钧老祖告诉我，怎么凝聚种族气运，如何一统洪荒，再借气运冲击圣人之境。”</p>
这话一落，麒麟老祖和凤祖的神色同时大变。</p>
麒麟老祖眼里的震惊几乎藏不住，直接问了出来。</p>
“你的气运成圣之法，是鸿钧老祖传给你的？”</p>
凤祖也立刻接话。</p>
“他也去过龙族？”</p>
“还亲自指点你成圣之路？”</p>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p>
下一刻，场中忽然安静得有些可怕。</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彼此看了一眼，脸色都越来越沉。</p>
王祈站在旁边，也慢慢反应过来了。</p>
三族争霸洪荒，打到天翻地覆，图的就是汇聚洪荒气运，借气运踏入圣人境。</p>
而这条路，居然全是鸿钧老祖告诉他们的。</p>
想到这里，祖龙、麒麟老祖、凤祖眼神里都浮起了一层说不清的寒意。</p>
王祈也终于彻底明白了。</p>
他心里直接炸开一句粗口。</p>
我去！</p>
搞了半天，鸿钧老祖才是三族争霸背后那个最大的推手？</p>
龙族、凤凰族、麒麟族，表面看是洪荒三大霸主，打得轰轰烈烈，谁也不服谁。</p>
可真相却是，他们从头到尾都像被人牵着线走的棋子。</p>
一边被魔祖罗睺盯着，一边又被鸿钧老祖算着。</p>
越想越惨。</p>
王祈心里正感叹着，忽然察觉到三道目光又落到了自己身上。</p>
而且这回，明显不怎么友善。</p>
他干咳两声，赶紧补了一句。</p>
“那个……我跟鸿钧老祖其实也不熟。”</p>
“真不熟，就见过一面而已。”</p>
这解释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自然也不信。</p>
不过现在他们都知道，想活着出去还得靠王祈凑四人，所以谁也没动手。</p>
只是麒麟老祖和凤祖眼底的杀意，明显比刚才还浓了几分。</p>
接下来，四人终于开始正经商量破阵之法。</p>
很快，方案就定下来了。</p>
四个人，各挑一方，各自去拆一把剑。</p>
祖龙，对诛仙剑。</p>
麒麟老祖，对戮仙剑。</p>
凤祖，对陷仙剑。</p>
王祈，对绝仙剑。</p>
祖龙动身前，回头看了王祈一眼，声音有些低哑，却很郑重。</p>
“活下去。”</p>
“以后龙族，还得靠你。”</p>
说完，他便握着祖龙珠，直冲最凶最强的诛仙剑而去。</p>
麒麟老祖也祭起麒麟印，朝戮仙剑杀去。</p>
临走前，他还不忘扔下一句。</p>
“小子，别死太快。”</p>
凤祖冷哼一声，面色依旧难看，手持凤凰羽冲向陷仙剑所在的方向。</p>
眨眼之间，原地便只剩下王祈一个人。</p>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虚空剑，朝绝仙剑所在的空间掠去。</p>
“轰隆隆！”</p>
诛仙剑阵内部，四处同时爆出巨响。</p>
真正的破阵，开始了。</p>
……</p>
王祈一头闯入绝仙剑空间。</p>
刚进去，他就看到前方高空中悬着一把杀气滔天的灵剑。</p>
那剑体通体流动着冰冷寒光，周围虚空都被压得扭曲起来，散出的威压强得吓人，像是随便一震，就能把天地都劈开。</p>
只要把这把绝仙剑打碎，这一方空间就能被拆掉。</p>
王祈看着那柄剑，嘴角都抽了一下。</p>
“我去……”</p>
“这玩意儿，是给普通准圣破的吗？”</p>
绝仙剑上面散出来的威压，分明已经摸到了准圣巅峰的层次。</p>
而且剑身上还带着非常清晰的魔祖罗睺气息。</p>
也就是说，眼前这玩意儿几乎可以看成魔祖罗睺留在阵中的一道分身。</p>
同样有准圣巅峰的威压。</p>
王祈瞬间明白过来。</p>
鸿钧老祖给的情报，有坑。</p>
什么四位准圣就能破阵，那根本不准确。</p>
要真按这阵法现在展现出来的强度来看，起码得四位和魔祖罗睺一个档次的准圣，才有资格硬拆完整的诛仙剑阵。</p>
他这是被鸿钧老祖当成试探阵法深浅的棋子了。</p>
“老阴货。”</p>
王祈咬着牙骂了一句，眼神却没离开空中的绝仙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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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归骂，办法还是得想。</p>
总不能站着等死。</p>
可盯着盯着，王祈忽然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p>
绝仙剑的气势和威压确实像准圣巅峰。</p>
可它实际散出来的能量波动，却并没有到那个层次。</p>
王祈眯着眼，仔细探查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问题。</p>
这绝仙剑真正的力量波动，顶多也就是刚刚踩进准圣初期。</p>
“轰隆隆！”</p>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不断传来剧烈轰鸣。</p>
显然，祖龙、麒麟老祖、凤祖那边都已经狠狠干上了。</p>
反倒是王祈这边，情况有点诡异。</p>
眼前的绝仙剑只是悬在那里放威压，竟一直没有主动出手。</p>
王祈心里越发疑惑，索性站在原地，上上下下仔细观察。</p>
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还真让他看出门道了。</p>
这绝仙剑，根本不是完整实体。</p>
它更像是一道被凝实出来的剑气，其中烙印着一缕魔祖罗睺的元神印记。</p>
和他自己用虚空剑结合时间法则打出来的时间剑气，居然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p>
想到这里，王祈心里顿时有了点底。</p>
“时间……斩！”</p>
他抬手就是一剑。</p>
一道时间剑气瞬间飞出，带着扭曲时光的力量，直斩绝仙剑。</p>
“当！”</p>
绝仙剑轻轻一震，剑身光芒一闪，就把这道时间剑气轻松挡住。</p>
紧接着，绝仙剑开始嗡嗡震动。</p>
滚滚魔气从剑身里涌了出来，在半空盘绕翻腾，最后缓缓凝成一道身影。</p>
那身影黑袍翻卷，魔意滔天，正是魔祖罗睺的分身显化。</p>
“小子。”</p>
罗睺分身盯着王祈，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拉拢。</p>
“本祖给你一个机会。”</p>
“加入魔族。”</p>
“等魔界开辟成功，你可封魔神之位。”</p>
他说得很平静，但条件确实不低。</p>
很明显，罗睺是想让王祈别再继续碰绝仙剑，最好直接倒向魔族。</p>
王祈听完，只回了四个字。</p>
“时间……斩！”</p>
下一瞬，一道又一道时间剑气疯狂射出，根本没给对方半点继续说话的机会。</p>
“轰隆隆！”</p>
剑气连斩，瞬间把罗睺分身打得炸开。</p>
开什么玩笑。</p>
王祈可是知道洪荒大势走向的人。</p>
除非脑子坏了，他才会在这时候跑去投魔族。</p>
“小子，你找死！”</p>
绝仙剑中传出魔祖罗睺真正的怒吼。</p>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恐怖绝仙剑气被强行抽出，在空中化成一把足有百丈长的绝仙灵剑，杀意锁死王祈。</p>
这一击，是直接抽空绝仙剑气凝出来的狠招。</p>
威力绝对远超准圣初期，具体有多高，王祈也说不好。</p>
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大意。</p>
“时间掌控！”</p>
“空间……镇！”</p>
“坚硬守护！”</p>
“寒冰……结界！”</p>
“……”</p>
一瞬间，王祈把能调动的防御法则几乎全开了。</p>
一道又一道法则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凝聚，五光十色，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是套了无数层乌龟壳。</p>
“咔！咔！咔！”</p>
绝仙灵剑狠狠斩落。</p>
第一层法则防御，瞬间粉碎。</p>
第二层，也没撑住。</p>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p>
剑光一路往前切，每碎一层防御，自身的体积就小一圈。</p>
王祈站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额头都渗出汗来。</p>
直到它连续破开第七十二层法则防御，力量才终于彻底耗尽。</p>
那把百丈绝仙灵剑一颤，直接崩成无数碎芒，散在半空。</p>
“呼——”</p>
王祈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p>
他原本还以为这一下得猛成什么样，结果也就砍碎了他七十二层防御。</p>
吓是吓人，但还不至于扛不住。</p>
“嗡嗡——”</p>
绝仙剑微微震动，里面传出罗睺明显带着惊异的声音。</p>
“你这小子，到底修了多少法则？”</p>
王祈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脸上的表情都贱兮兮的。</p>
“不多不多。”</p>
“也就几百种吧。”</p>
“……”</p>
这一次，连魔祖罗睺都沉默了。</p>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语气很怪。</p>
“你真是金仙？”</p>
王祈一听这话，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p>
终于。</p>
终于碰上个肯信他说实话的人了。</p>
他立刻连连点头，声音都拔高了不少。</p>
“对对对！”</p>
“我就是金仙！”</p>
“终于有人信我了！”</p>
他容易吗他。</p>
明明堂堂正正打架，结果天天被人怀疑，天天被人当老阴货，委屈都快攒一肚子了。</p>
“我就是金仙！”</p>
王祈挺直腰杆，胸口都往前顶了顶，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p>
说完他还不忘顺手拍一句马屁。</p>
“还是魔祖前辈眼光毒，一眼就看出我的真实修为。”</p>
可魔祖罗睺接下来的话，却并不是夸他。</p>
“可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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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淡淡惋惜。</p>
“你这辈子，也就止步金仙了。”</p>
“不可能再进一步踏入大罗，更别说成圣。”</p>
“可惜了你这份资质。”</p>
能同时参悟如此多法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极其夸张的天赋。</p>
若是专心走一条路，踏入大罗几乎是顺理成章，冲准圣都不会太难，甚至真有机会去摸圣人的门槛。</p>
可王祈偏偏不走寻常路。</p>
几百种法则一起修，等于自己把路全堵死了。</p>
王祈听完，只是嘿嘿一笑，半句都没解释。</p>
他能修这么多法则，又不是单纯因为自己天赋逆天。</p>
真正离谱的，是本命灵宝造化玉蝶，还有更不讲理的种田系统。</p>
这些事，他当然不可能跟罗睺讲。</p>
话聊到这儿，王祈也不想再废话了。</p>
拖时间这种事，不能让罗睺来占便宜。</p>
他抬起虚空剑，剑尖直指前方，语气还挺客气。</p>
“魔祖，麻烦你让个路。”</p>
“时间……斩！”</p>
一道时间剑气再次狠狠斩下。</p>
“咔！咔！咔！”</p>
绝仙剑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痕。</p>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痕飞快蔓延开来。</p>
不过片刻，整把绝仙剑便在咔嚓声里彻底崩碎，化成一片光屑消散。</p>
空中只剩下魔祖罗睺最后一句冰冷声音。</p>
“小子，本祖记住你了。”</p>
随着绝仙剑这一角被先一步拆掉，整个诛仙剑阵顿时出现连锁反应。</p>
其他三个方向的压力，明显一下子弱了不少。</p>
祖龙最先抓住机会，暴喝一声。</p>
“祖龙珠……破！”</p>
麒麟老祖也紧跟着出手。</p>
“麒麟印……破！”</p>
凤祖长啸一声，凤凰羽光芒暴涨。</p>
“凤凰羽……破！”</p>
在阵法威能骤减的刹那，三人同时爆发，把各自负责的先天灵剑一一击破。</p>
下一瞬，整个诛仙剑阵都开始崩塌。</p>
四方空间不断碎裂，杀气疯狂外泄，阵纹一寸寸断开。</p>
最后轰然一声，彻底散了。</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王祈四人终于从阵中脱困而出。</p>
只是，除了王祈之外，另外三位都惨得不行。</p>
祖龙浑身浴血，鳞甲碎裂，连气息都虚弱了不少。</p>
麒麟老祖身上满是剑痕，周围神光时明时暗，显然已经接近极限。</p>
凤祖也没好到哪里去，羽毛残破，脸色煞白，呼吸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意。</p>
毕竟他们三个对上的，都是完整状态下的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p>
而王祈那边，面对的只是由一道绝仙剑气演化出来的半成品。</p>
承受的压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p>
三族这边能突然破阵，明显超出了魔祖罗睺原本的预计。</p>
罗睺本来是仓促出手，他随身只带了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真正的绝仙剑还镇在魔族老巢那边，根本没带出来。</p>
所以才临时拿一道绝仙剑气顶上。</p>
若不是中途杀出王祈这个变数，哪怕是不完整的诛仙剑阵，也足够把祖龙、麒麟老祖、凤祖三人拖死在里面。</p>
可偏偏，意外还是发生了。</p>
罗睺一看局势脱离掌控，根本不再恋战。</p>
诛仙剑阵一破，他便立刻带着剩下的魔族大罗抽身撤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p>
偌大战场上，很快只剩下三族之人。</p>
而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p>
龙族这边。</p>
祖龙重伤。</p>
十八位大罗金仙全部重伤。</p>
八十一位金仙也几乎人人带伤。</p>
数千万龙族大军，如今只剩下一百来万。</p>
凤凰族那边更惨。</p>
凤祖重伤。</p>
凰祖已经成了尸体。</p>
九位大罗金仙重伤。</p>
三十六位金仙重伤。</p>
百不存一的凤凰大军，连百万都没剩下。</p>
麒麟族同样损失惨重。</p>
麒麟老祖重伤。</p>
四位大罗金仙重伤。</p>
二十七位金仙重伤。</p>
剩下的麒麟大军，也不到百万。</p>
可以说，龙、凤、麒麟三族经过这一场决战，又被魔族狠狠干了一刀之后，已经全都元气大伤。</p>
能活下来的，不是重伤就是轻伤，基本没人还保留着完整战力。</p>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血气、焦土、断裂山脉和碎裂兵器。</p>
风一吹，空气里都带着浓重的腥气和灼热味。</p>
这时，王祈忽然凑到祖龙旁边，小声问了一句。</p>
“祖龙，要不要趁现在把麒麟老祖和凤祖也顺手弄死？”</p>
如今满场看下来，王祈几乎是唯一还算完好的战力。</p>
他看着重伤的麒麟老祖和凤祖，眼神里居然真有点跃跃欲试。</p>
祖龙咳了两声，胸口起伏，还是摇了摇头。</p>
“不必。”</p>
王祈还不死心，又补了一句。</p>
“放心，我有把握把他们留下。”</p>
祖龙却依旧摇头，语气很沉。</p>
“他们已经起了必死之心。”</p>
“你要真动手，他们大概率会直接拉着你一起自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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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斗了无数年的老对手。</p>
祖龙几乎一下就猜透了麒麟老祖和凤祖现在的心态。</p>
的确。</p>
此时的麒麟老祖和凤祖，看似站着没动，实则都已经把最后那点力量死死压在体内。</p>
只要王祈或者祖龙敢趁机动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自爆，拼着同归于尽也要带走人。</p>
“唉。”</p>
“可惜了。”</p>
王祈摇头叹气，脸上全是遗憾，最终还是把这个危险想法压了回去。</p>
他转头看了看重伤的祖龙，又看了看满地凄惨的龙族，心里很快有了数。</p>
现在不是补刀的时候。</p>
事情还多着呢。</p>
王祈抬手一挥，一坛坛龙血酒被他取了出来。</p>
酒香弥漫开来，混着灵气，他开始一边分发，一边救治重伤的龙族。</p>
……</p>
祖龙悬在半空，默默看着眼前这片战场。</p>
遍地都是龙族尸体。</p>
洪荒大地也被打得千疮百孔，山河破碎，水脉断裂，一眼望去全是狼藉。</p>
这一刻，祖龙心里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p>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错了。</p>
为了争洪荒霸主之位，龙族赔进去无数族人，连带鳞甲一族都被拖入大劫。</p>
到头来，洪荒大陆也被打成这样。</p>
这份因果，这份罪孽，重得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p>
“唉……”</p>
祖龙长长叹了一声。</p>
那一声叹息里，疲惫、悔意、苍凉，全都混在了一起。</p>
随后，他缓缓飞向更高的天穹。</p>
风从他身边刮过，吹动血迹斑斑的衣袍。</p>
他低头俯瞰这片浩瀚洪荒，眼神越来越深，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p>
王祈正在给龙族灌酒疗伤，抬头一看，顺嘴就吐槽。</p>
“这老龙都伤成这样了，还往那么高飞，也不怕一头栽下来摔死。”</p>
嘴上损归损，他手上动作却没停。</p>
可下一秒，王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自己脑门。</p>
“靠，差点把这事忘了。”</p>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祖龙忽然现出本体。</p>
一条数千丈长的九爪金龙横在天上，金鳞如日，龙威弥漫四方。</p>
他头顶祖龙珠，原本衰弱的气息再次强行拔高，重新散出准圣巅峰的威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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