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西方炸出四洲 罗睺化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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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来的工夫去给罗睺安插内鬼？</p>
“啊——”</p>
罗睺根本顾不上细想，疯狂大吼起来。</p>
“诛仙剑阵，给我镇！镇！镇！”</p>
这一刻，他强行催动诛仙剑阵，不是为了杀敌。</p>
而是为了压住西方世界。</p>
准确说，是为了压住无上化魔大阵。</p>
因为大阵的阵眼，已经开始连环爆炸了。</p>
也就是说。</p>
那些灵宝“手雷”，炸了。</p>
每一件“手雷”炸开，都会立刻牵动周围灵脉，引发新的爆炸。</p>
“轰隆隆——”</p>
数万件灵宝“手雷”一块儿炸开，瞬间引爆连锁反应。</p>
西方地底，不知道多少灵脉跟着一起爆。</p>
“十二品灭世黑莲，镇！”</p>
罗睺又慌忙祭出灭世黑莲，想要强行镇住局面。</p>
可根本压不住。</p>
“轰隆隆！”</p>
下一秒。</p>
整个无上化魔大阵彻底崩了。</p>
随后，更大的灵脉爆炸紧跟着席卷整个西方。</p>
大地疯狂裂开。</p>
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像狰狞伤口一样撕裂西方天地。</p>
其中有一道巨大裂缝，更是一路蔓延，直接贯穿到洪荒大陆。</p>
“轰！”</p>
洪荒大陆也跟着震起来了。</p>
地面开始开裂。</p>
山川晃动。</p>
海域翻腾。</p>
整个洪荒，都被牵动了。</p>
就在这时。</p>
天空中先后浮现出三道惊人异象。</p>
“祖龙珠，镇水脉！”</p>
高天之上，显出祖龙虚影。</p>
他祭起先天至宝祖龙珠，死死压向洪荒水脉。</p>
“麒麟印，镇！”</p>
麒麟崖上空，也浮出麒麟老祖的身影，以先天至宝麒麟印镇压地脉。</p>
“凤凰羽，镇！”</p>
十万火山之地，凤祖虚影现身，凭宝镇压火脉。</p>
祖龙镇水脉。</p>
麒麟老祖镇地脉。</p>
凤祖镇火脉。</p>
三族老祖同时出手，这才勉强把洪荒大陆的动荡硬压了下去。</p>
……</p>
可事情还没完。</p>
西方灵脉爆炸，先是扯裂洪荒大陆。</p>
大陆一裂，又立刻波及到了洪荒四海。</p>
“哗啦啦——”</p>
四海瞬间巨浪滔天。</p>
数百丈高的海浪一层接一层砸起来，不知多少海中生灵当场被拍成血雾。</p>
东海之上，一只千丈巨龟冲出海面。</p>
它操控东海龙宫，沉声下令。</p>
“东海龙宫所属，镇东海！”</p>
西海上空，一条千丈七爪黑龙翻腾而起。</p>
“西海龙宫，镇！”</p>
南海雷光炸裂，一条千丈七爪雷龙冲天。</p>
“南海龙宫，镇！”</p>
北海寒潮翻卷，一头千丈五爪青龙现身。</p>
“北海龙宫，镇！”</p>
随着龟丞相、黑龙老祖、雷龙老祖、青蛟王发号施令，四海之中无数龙族齐齐现身。</p>
他们分镇海域，平复暴乱水文。</p>
原本要失控的洪荒四海，这才慢慢稳下来。</p>
有祖龙、麒麟老祖、凤祖，再加四海龙宫一起出手，洪荒总算没有彻底崩掉。</p>
只是，洪荒大陆终究还是被这一炸，分成了四大部分。</p>
东胜神洲。</p>
西牛贺洲。</p>
南赡部洲。</p>
北俱芦洲。</p>
……</p>
洪荒大陆和四海稳定下来以后，反过来也给西方世界带来了一点支撑。</p>
西方的大地虽然还在震，但破碎速度明显慢了。</p>
罗睺抓住机会，再次祭起十二品灭世黑莲，去勾连那些残存灵脉。</p>
“灭世黑莲，镇！”</p>
鸿钧老祖也不敢再看戏，立刻出手。</p>
“太极图，镇！”</p>
太极图展开，阴阳之力压住西方大地。</p>
原本还在不断裂开的西方地面，终于慢慢稳住，不再继续往外崩。</p>
鸿钧老祖和罗睺这两个死对头，竟在此刻硬是联起手来。</p>
一个用太极图。</p>
一个用诛仙剑阵加十二品灭世黑莲。</p>
共同镇压西方世界。</p>
不得不说，两人不愧都是准圣巅峰。</p>
费了大力气后，居然真把将要彻底崩碎的西方，给强行按住了。</p>
“呼……”</p>
罗睺长长吐了口气。</p>
鸿钧老祖也松了口气。</p>
因为他们两个都清楚。</p>
西方真要彻底炸没，那就不是还能不能成圣的问题了。</p>
而是要怎么扛那无穷无尽的因果和业力。</p>
哪怕真成了圣人，也照样要被这份因果缠得难受。</p>
鸿钧老祖当场发火，冲着罗睺厉声喝骂。</p>
“你是不是疯了？”</p>
“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整个洪荒陪你一起下葬！”</p>
罗睺却满脸疑惑。</p>
“不是你在那些灵宝里做了手脚？”</p>
无上化魔大阵刚出事，数万件阵眼灵宝一起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鸿钧老祖干的。</p>
可现在听鸿钧老祖这话，又不像是装的。</p>
鸿钧老祖也同样满脑子问号。</p>
不是罗睺自己玩脱了？</p>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p>
到底是谁把西方差点炸穿了？</p>
可惜，现在洪荒还没有圣人，天道规则又不显，偏偏还是量劫期间，天机一团乱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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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推，也根本推不出来。</p>
但不管幕后是谁。</p>
罗睺和鸿钧老祖作为最直接的当事人，主要责任肯定跑不了。</p>
等西方局势勉强稳定以后，洪荒天地终于开始清算。</p>
大量业力从天而降。</p>
而且一落，就是三份。</p>
五成。</p>
四成。</p>
一成。</p>
罗睺作为主导者，布下无上化魔大阵，又亲手激活那些灵宝“手雷”，理所当然分走了最大头。</p>
五成业力，直接落在他身上。</p>
罗睺脸都绿了，胸口堵得想吐血，心里恨得要发疯，却偏偏连该找谁算账都不知道。</p>
这么大的业力，别说现在了。</p>
就是以后真成圣了，也照样会被缠一身。</p>
第二份，是四成业力，落到鸿钧老祖身上。</p>
毕竟这场大战，是他主动来西方挑起来的。</p>
西方差点炸穿，他怎么都不可能撇清。</p>
鸿钧老祖脸色比刚才还难看。</p>
还没证圣呢，就先背上这么大一笔因果。</p>
这债，实在太重了。</p>
“唉……”</p>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脸色黑得像锅底。</p>
最后那一成业力，则落向了王祈。</p>
因为灵宝“手雷”是他造的。</p>
更关键的是，爆炸时，他人就在西方。</p>
于是，洪荒天地直接把他也认成了凶手之一。</p>
“我勒个去！”</p>
远处藏着的王祈看到业力朝自己砸来，整个人都不好了。</p>
他才金仙啊。</p>
真让业力缠身，以后还怎么玩？</p>
他赶紧调动身上的功德去挡。</p>
“滋啦！滋啦！”</p>
功德和业力碰在一起，就像水火相冲，不断彼此磨灭。</p>
这些功德，本是王祈以龙族之主身份，向洪荒立誓镇压四海、梳理水文后得来的奖励。</p>
原本他还打算留着淬体，顺便凝聚功德金身。</p>
一旦功德金身成了，那真就是万法不侵，不沾因果，几乎相当于半步跳出五行。</p>
结果现在还没来得及凝聚，就先拿去抵业力了。</p>
“我的功德啊……”</p>
王祈一边心疼，一边拼命催动功德去磨灭业力。</p>
终于。</p>
等最后一丝业力被消掉后，他积攒的功德也被耗了个干净。</p>
王祈咬着牙，眼神发狠。</p>
“等着。”</p>
“老子迟早把功德金身给搞出来。”</p>
王祈处理掉业力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西方。</p>
他依旧藏着身形，继续观察这里的变化。</p>
……</p>
西方世界虽然被强行稳住了，没有继续裂开。</p>
可地底大部分灵脉都已经废了。</p>
只剩下零零散散一些小灵脉还苟延残喘。</p>
在靠近东方的一片区域，有一座灵山居然奇迹般保了下来。</p>
山上有八宝功德池。</p>
有极品先天灵根菩提树。</p>
有金之本源化成的先天琉璃石。</p>
还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p>
正因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一直守着，这座灵山才没被那场灾祸直接抹平。</p>
“呜呜……”</p>
菩提树轻轻晃着，声音都带着哭腔。</p>
“西方……快没了。”</p>
那块先天琉璃石微微震动，像是在安慰它。</p>
“没关系。”</p>
“只要我们还在，西方就不算彻底没了。”</p>
“以后我们重新把这里建起来，把它变成人人都向往的极乐世界。”</p>
菩提树听完，枝叶一颤，像是鼓起了劲。</p>
“好！”</p>
“我要让西方以后变成最强、最繁华、最好的一方天地！”</p>
就在一树一石说出这话时，天上忽然落下一缕气运。</p>
那是如今西方世界仅剩不多的残余气运。</p>
它像是感应到了两者的念头，主动落到它们身上，要认主。</p>
如今的西方世界已经破败不堪，残留气运自然不多，远不足以造出多么夸张的大能。</p>
可用来让一树一石化形，却已经够了。</p>
很快。</p>
两道身影缓缓显现。</p>
其中之一，是极品先天灵根菩提树所化。</p>
准提道人。</p>
金仙初期。</p>
另一位，则是由金之本源化成的先天琉璃石所化。</p>
接引道人。</p>
同样也是金仙初期。</p>
“嗡——”</p>
两人现身之时，整座灵山都轻轻震动起来。</p>
天上有祥云浮现，地面还有一朵朵金莲冒出，像是在庆贺新生。</p>
准提道人率先拱手。</p>
“准提，见过道友。”</p>
接引道人也回礼。</p>
“接引，见过道友。”</p>
……</p>
虽然西方世界暂时不再崩塌，可天地间仍旧弥漫着大量魔气。</p>
那些魔气像附骨之蛆，死死缠着残存的灵气，继续腐蚀剩下的灵山和生机。</p>
而掌控这些魔气的罗睺，以及残余魔族，自然也成了整个西方，乃至整个洪荒共同的敌人。</p>
若是谁能把罗睺灭掉，不但可以为西方止损，说不定还能拿到天地奖赏。</p>
于是。</p>
鸿钧老祖和罗睺，再次对上了。</p>
鸿钧老祖感受着自身缠绕的业力，脸色阴寒得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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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罗睺，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p>
“罗睺，你该死！”</p>
话落。</p>
太极图先一步飞出，镇住天地，防止罗睺借机逃遁。</p>
紧接着，盘古幡爆出混沌剑气，直扑罗睺而去。</p>
罗睺怒骂一声。</p>
“该死！”</p>
此时诛仙剑阵还得用来镇压西方大地，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来。</p>
只能继续靠十二品灭世黑莲苦苦支撑。</p>
“轰隆隆——”</p>
一次又一次碰撞下来，灭世黑莲上的黑光都明显弱了几分。</p>
照这么下去，罗睺早晚会撑不住。</p>
一旦防线被破，迎接他的就只剩死路一条。</p>
罗睺当然不甘心。</p>
他一路谋划到现在，原本是要做魔界之主，做圣人的。</p>
怎么能输？</p>
他是魔族之主。</p>
是魔祖。</p>
是未来要站在天地顶点的人。</p>
他怎么能倒在这里？</p>
一股极重的不甘，从心底疯狂往上涌。</p>
不甘输。</p>
不甘败。</p>
更不甘就这样结束。</p>
这种情绪越积越重，到最后，甚至让罗睺整个人都像入了魔障一般。</p>
忽然。</p>
罗睺抬头，对着大道起誓。</p>
“大道在上！”</p>
“吾，魔族之主罗睺，今日愿以自身，带领整个魔族，化作魔道！”</p>
“并以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魔道气运！”</p>
“道长魔消，道消魔涨！”</p>
“魔道，永存！”</p>
“大道鉴之！”</p>
鸿钧老祖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立刻往后退。</p>
他不想被这誓言波及。</p>
下一瞬。</p>
“轰！轰轰轰！”</p>
整个洪荒世界都响起一连串巨响。</p>
无边魔云从天地间翻滚而出。</p>
一条全新的大道，竟在天空中缓缓凝聚成形。</p>
罗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像疯了一样，激动大笑。</p>
“哈哈哈！”</p>
“魔道，成了！”</p>
一股神秘力量随之出现。</p>
洪荒之中，还残存着的魔族，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消散，化成魔道的一部分。</p>
……</p>
西方世界边缘。</p>
在准提道人、接引道人所在灵山旁边，还藏着一道黑影。</p>
正是之前假装离开的无天老祖。</p>
他本来是真想逃去东方的。</p>
可路过灵山时，他感应到这里有气运落下，又看到灵光涌动，显出极品先天灵根和极品先天灵宝的气象。</p>
他动心了。</p>
原本还想先破开阵法，把灵根灵宝抢走，再远遁东方。</p>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罗睺立誓，以身化魔道。</p>
无天老祖也是魔族。</p>
而且还是仅次于罗睺的第二准圣。</p>
这样的存在，自然更不可能摆脱魔道的召唤。</p>
“不——”</p>
无天老祖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缘，眼里全是不甘和疯狂。</p>
可他根本挣脱不了。</p>
最后，他猛地分出一道魔念，硬生生斩了出来，打进眼前灵山之中。</p>
“我还会回来的！”</p>
吼完这一句后，他整个人彻底被牵引而去，融入魔道。</p>
灵山之上。</p>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正盘坐修炼，忽然都觉得心神一阵不宁。</p>
准提道人皱起眉，四下看了看。</p>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p>
接引道人也愣了愣，仔细探查整座灵山，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p>
“没有。”</p>
“先继续修炼吧。”</p>
于是两人又重新沉下心神。</p>
他们并不知道，刚才无天老祖那一道魔念，已经悄悄融进了灵山深处。</p>
……</p>
等无天老祖也化入魔道以后。</p>
剩下的，便只有魔祖罗睺自己。</p>
罗睺看着对面的鸿钧老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p>
“鸿钧，魔道终会降临洪荒。”</p>
“到那时候，我们再战。”</p>
他说完这句，仰头大笑。</p>
而后，连同十二品灭世黑莲一起，彻底化入魔道之中。</p>
“轰隆隆——”</p>
随着罗睺消失，天空中的魔道也随之圆满，随后缓缓融入洪荒天地，最终不见踪影。</p>
鸿钧老祖盯着魔道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到极点。</p>
他活到了最后。</p>
表面看起来，像是最大的赢家。</p>
三族衰落。</p>
祖龙去镇水脉。</p>
麒麟老祖去镇地脉。</p>
凤祖去镇十万火山。</p>
五行老祖死了。</p>
乾坤老祖死了。</p>
太极道人死了。</p>
魔祖罗睺也化入魔道，不复本体。</p>
怎么看，好像都是他赢。</p>
可鸿钧老祖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p>
甚至堵得发闷。</p>
原本他的计划很漂亮。</p>
先让三族狠狠干到两败俱伤。</p>
再联合其他准圣巅峰灭了魔族，顺便连那些准圣一起清掉。</p>
最后由他独自站到洪荒之巅，踩着所有人登临圣位。</p>
可实际结果呢？</p>
三族并没有彻底死绝。</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还在分担洪荒气运。</p>
罗睺也没真正被杀，反而化成了魔道，成了永远拔不干净的隐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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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老祖越想越恼，眼底尽是阴沉。</p>
他开始清理战场。</p>
乾坤鼎。</p>
太极图。</p>
诛仙剑阵。</p>
这些都成了他的战利品。</p>
此外还有零零碎碎不少先天灵宝。</p>
把能拿的全收走后，鸿钧老祖才彻底离去。</p>
“嗖——”</p>
等鸿钧老祖真的离开后，一道身影才从暗处闪出来。</p>
正是王祈。</p>
他在弄死五行老祖后，就一直没走。</p>
后面又一直藏着，看完了罗睺化魔道，也盯着鸿钧老祖收拾战场。</p>
直到确认对方走远了，才重新返回这里，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战利品。</p>
只是，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西方世界后，还是忍不住咂了咂嘴。</p>
“这破地方，狗都不想住。”</p>
原本像仙境一样的西方，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样。</p>
一座座灵山塌了大半，斜斜趴在地上，像垂暮老头，透着一股死气。</p>
一口口灵泉早已干涸，只剩裂开的泉口，像在荒漠里渴死的人。</p>
大片仙草枯萎焦黑，风一吹，就碎成渣。</p>
地上到处都是白骨、裂缝、残垣。</p>
抬眼看去，真有种世界末日后的荒凉感。</p>
“呼——呼——”</p>
一阵冷风卷过去，风里还掺着残余魔气，吹得人后背发凉。</p>
罗睺和魔族虽然已经化入魔道，但西方仍残留着大量魔气。</p>
这些魔气是无上化魔大阵炼化灵脉时留下来的，黏在西方天地上，甩都甩不掉。</p>
只要这些东西还在，西方世界就会继续被侵蚀，继续走向荒芜。</p>
“收。”</p>
王祈抬手祭出聚魔瓶，开始吸收天地间残留的魔气。</p>
他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减轻西方的负担。</p>
也是为了收材料。</p>
毕竟他之前种下那么多上品后天灵宝“手雷”，以后想继续培育，也需要大量魔气当养料。</p>
而现在的洪荒，明显已经要开始走仙道昌盛、魔道潜伏的路子。</p>
以后天地间的魔气，只会越来越少。</p>
到时候再想收，就没这么方便了。</p>
所以现在不薅，更待何时。</p>
“吸！吸！吸！”</p>
王祈一边放出一个又一个聚魔瓶，四处吸魔气。</p>
一边顺手开始“捡垃圾”。</p>
“这块石头不错，先天耀金石。”</p>
“这段树根还有生机，应该是上品后天灵根残根。”</p>
“这半截山体也能带走……”</p>
“这个也行。”</p>
无上化魔大阵炸了。</p>
灵脉也炸了。</p>
的确把西方打废了。</p>
但也把不少平时埋着看不见的好东西，一并炸出来了。</p>
有些被魔气污了，彻底成废品。</p>
有些直接被炸碎，没法再用。</p>
但还有一些，居然留了下来。</p>
比如先天矿石。</p>
就算碎了，也还能拿去炼灵宝。</p>
又比如一些残破树根、树干、树枝。</p>
只要里面还藏着一缕生机，就能靠草木神通救回来。</p>
还有破碎灵宝。</p>
一样能拿去育种。</p>
这些在鸿钧老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破烂。</p>
可在王祈眼里，全是宝。</p>
破灵宝，能变新灵宝。</p>
残灵根，能再养成新灵根。</p>
这哪是垃圾。</p>
这分明是满地宝藏。</p>
“咦？”</p>
王祈忽然停住脚步。</p>
他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裂缝。</p>
裂缝里不断往外翻涌着漆黑魔气，浓得都快成液体了。</p>
“这里魔气这么重？”</p>
王祈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好几个聚魔瓶，朝裂缝口对准。</p>
“吸！吸！吸！”</p>
一道道魔气龙卷从裂缝深处被猛地抽出来，往瓶子里疯狂灌。</p>
一瓶。</p>
两瓶。</p>
五瓶。</p>
十瓶。</p>
二十瓶。</p>
……</p>
王祈接连装了几十个聚魔瓶，里面魔气居然还没吸干。</p>
这下他更好奇了。</p>
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p>
这条裂缝，是西方大地崩裂时形成的。</p>
长达数万里，宽有百丈，深得一眼看不到底。</p>
王祈想了想，先把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祖印祭出来护住自己，然后才顺着裂缝一点点往下探。</p>
越往下走，魔气越浓。</p>
浓得连视线都像被糊住了一样。</p>
若不是有五行祖印挡着，换别人下来，恐怕早就被侵蚀了。</p>
等深入数千丈后，前方豁然开朗。</p>
王祈终于看清了下方。</p>
那竟是一座庞大的地下世界。</p>
只是这片地下世界也已残破不堪。</p>
到处都是倒塌的宫殿、碎裂的灵池、残肢断骸。</p>
而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座破损的黑色莲池。</p>
浓郁魔气，就是从那里不断冒出来的。</p>
王祈很快认出来了。</p>
这里，正是曾经的魔族大本营。</p>
他走到那黑色莲池边，往下一看，发现池底居然还残留着浅浅一层先天魔液。</p>
“收！”</p>
王祈赶紧祭出聚魔瓶开始装。</p>
一连装了几十瓶，池中先天魔液才被彻底收干净。</p>
连带着，整片地下世界中的魔气都淡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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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就在池液被收走后，池底中央露出半截根茎。</p>
王祈伸手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p>
那是一截残破莲藕。</p>
通体漆黑，上面还缠着一道道魔纹，魔气极重。</p>
但王祈很快发现，这玩意儿里面居然还有非常浓的生机。</p>
说明，它还能活。</p>
王祈立刻用种田系统查看。</p>
灭世莲藕。</p>
等级：极品先天。</p>
属性：灭世。</p>
状态：可育种。</p>
这并不是普通莲藕。</p>
而是十二品灭世黑莲孕育出来的真正根茎，是整座莲池的根本。</p>
无上化魔大阵爆炸时，莲池碎了。</p>
池里的大部分灭世黑莲，也随着罗睺一并化入魔道。</p>
最终只剩下这么半截破藕，留了下来。</p>
“好东西啊。”</p>
王祈捏着这截莲藕，眼神都亮了。</p>
“说不定，真能再种出灭世黑莲。”</p>
想到就做。</p>
王祈干脆当场催动种田神通。</p>
“嗡——嗡——”</p>
法则光芒在掌心闪动。</p>
那半截灭世莲藕迅速收缩变化，最后化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莲子。</p>
灭世黑莲种子。</p>
等级：极品先天灵根。</p>
属性：灭世。</p>
生长：一万年发芽，一万年生长，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一万年成熟。</p>
浇灌：先天魔液。</p>
只要有足够先天魔液去浇，再老老实实养上五万年，就有机会重新养出一株灭世黑莲。</p>
至于最后能长到什么品级，就看后面养得怎么样了。</p>
“哈哈！”</p>
王祈顿时乐了。</p>
立刻在青空灵田里单独划出一块地方，把灭世黑莲种子种下去。</p>
刚好，刚才从莲池里收来的先天魔液，也能直接拿来浇。</p>
他手脚麻利地挖坑、埋土、浇液。</p>
嘴里还下意识哼了一句。</p>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p>
先天魔液一浇下去。</p>
“咔——”</p>
黑色莲子当场裂开一道细缝。</p>
缝里探出一点黑幽幽的莲芽。</p>
王祈看得心情大好。</p>
这一趟“捡垃圾”，收获已经相当可以了。</p>
而这颗灭世黑莲种子，绝对算最大惊喜。</p>
之后，王祈离开这片破地下世界，继续在西方四处吸魔气、捡垃圾，顺便给这片残破天地多少做点清理。</p>
……</p>
当然。</p>
在西方捡漏的，并不只有王祈一个。</p>
还有好几道身影，也在这片废墟中四处晃荡。</p>
两个瘦得跟麻杆一样、面黄肌瘦得像乞丐的人影，正悄悄离开灵山，低头翻翻捡捡。</p>
还有三个老中少组合，一边大声喊着“高人在哪里”，一边四下寻宝，顺便找师傅。</p>
随着残余魔气被王祈一点点吸走，西方世界的天空终于重新透出蓝色。</p>
那感觉，就像一座被雾霾闷了很久的城，终于被一场大雨洗了个干净。</p>
天上的灰黑散去后，蓝天和白云都重新露了出来。</p>
当最后一片碍眼的魔气被清掉，王祈忽然感觉浑身一轻。</p>
像是有什么无形枷锁一下子松开了。</p>
他立刻明白过来。</p>
这是自己和西方世界之间，那点因果终于算清了。</p>
前面靠功德抵业力。</p>
后面又顺手把西方残余魔气收拾了不少。</p>
这下总算彻底轻松下来。</p>
……</p>
离开西方后，王祈谁都没惊动，悄悄回了东海龙宫闭关。</p>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点收获。</p>
先天五行灵剑（破损）。</p>
厚土准圣精血。</p>
乙木准圣精血。</p>
灭世黑莲种子。</p>
以及一大堆零碎矿石、残破灵根、各种碎片。</p>
厚土准圣精血和乙木准圣精血，王祈没动，准备以后拿来培育盘古塔灵宝种子。</p>
灭世黑莲种子已经种下了。</p>
矿石先丢一边。</p>
残破灵根品级都不算高，大多只是后天层次，随手用草木神通激活一下，就扔进青空动植物园慢慢养。</p>
那些灵宝碎片，也统统用种田神通育种，随便洒在青空仙岛上。</p>
收拾来收拾去，最后真正要处理的，也就只剩那五把破损的先天五行灵剑。</p>
王祈把五把灵剑摆在面前，仔细看了看。</p>
这玩意儿本是五行老祖的伴生灵宝。</p>
每一把单拎出来，原本都是极品先天灵宝。</p>
五把合一，更能组成先天至宝五行剑阵。</p>
可惜。</p>
跟诛仙剑阵狠狠干过后，还是被砍残了。</p>
现在它们的层次，已经从极品先天灵宝跌到了中品。</p>
就算再强行组成五行剑阵，威力也只能勉强比肩极品先天灵宝，没法再回到先天至宝那个层次。</p>
王祈看了一会儿，也没墨迹。</p>
当即催动种田神通，对着五把剑直接育种。</p>
法则光芒一卷。</p>
五把先天灵剑当场消失。</p>
取而代之的，是五颗剑形灵宝种子。</p>
先天金灵剑种子。</p>
等级：极品先天灵宝。</p>
属性：金。</p>
生长：一万年发芽，一万年生长，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一万年成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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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灌：先天金之本源。</p>
至于其他木、水、火、土四颗灵剑种子，情况也差不多。</p>
五枚种子，全部都是极品先天灵宝层次。</p>
只要肯花五万年去养，最后就能重新拿到五件极品先天灵宝。</p>
并且，它们依旧能重新组合成先天至宝五行灵剑。</p>
唯一麻烦的是，它们吃的“肥料”有点刁钻。</p>
需要先天五行本源。</p>
那是天地初开时孕育出的本源之力，是五行灵机的根本。</p>
极其稀少，很不好找。</p>
不过，难找归难找，也不是完全没有。</p>
先天水之本源，东海龙宫就有。</p>
先天金之本源，王祈之前已经在西方找到过。</p>
剩下的土、火、木三种本源，只要后面多想想办法，未必凑不齐。</p>
甚至去龙族宝库里翻翻，说不定也能拼出来。</p>
王祈查看完五颗种子的信息后，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p>
既然它们本就同源。</p>
那能不能，直接把五颗融合成一颗？</p>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想。</p>
之前八方镇雷鼎灵宝种子和四极闪电矛灵宝种子，就曾同根同源，最后成功融合成极品先天灵宝雷罚之矛灵宝种子。</p>
眼下这五颗虽然分属五行，可本质上全是五行老祖的伴生灵宝，而且还能组成先天至宝五行剑阵。</p>
从这个角度看，也算同根同源。</p>
王祈想到这里，立刻就开始动手。</p>
他抓起五颗极品先天灵剑种子，再次施展种田神通。</p>
法则之光闪烁之间。</p>
五颗种子同时消失。</p>
最后，只剩下一颗灰扑扑、看着古朴无华的剑种，静静躺在他掌心。</p>
混沌剑种子。</p>
等级：先天至宝。</p>
属性：混沌。</p>
生长：五万年发芽，五万年生长，五万年开花，五万年结果，五万年成熟。</p>
浇灌：需以金之祖巫精血、木之祖巫精血、水之祖巫精血、火之祖巫精血、土之祖巫精血浸泡发芽，之后以混沌灵气浇灌生长。</p>
王祈看完信息，人都沉默了一下。</p>
然后才没忍住，爆了句粗口。</p>
“我去。”</p>
“这是跟祖巫杠上了是吧？”</p>
五颗极品先天层次的五行灵剑种子，融合后，居然真变成了先天至宝层次的混沌剑种子。</p>
这已经不是五行灵剑那么简单了。</p>
而是五行归混沌。</p>
可它这个生长条件，也是真的坑。</p>
发芽就要五种祖巫精血全凑齐。</p>
后面生长还得喂混沌灵气。</p>
王祈现在算是看明白了。</p>
只要东西一旦摸到先天至宝层次，养起来就没一个省心的。</p>
盘古塔灵宝种子是这样。</p>
这颗混沌剑种子，也是这样。</p>
盘古塔到现在，他都还没凑齐五行准圣精血，更别说混沌灵气。</p>
“唉……”</p>
王祈盯着掌心里的混沌剑种子，真是又</p>
他哪来的工夫去给罗睺安插内鬼？</p>
“啊——”</p>
罗睺根本顾不上细想，疯狂大吼起来。</p>
“诛仙剑阵，给我镇！镇！镇！”</p>
这一刻，他强行催动诛仙剑阵，不是为了杀敌。</p>
而是为了压住西方世界。</p>
准确说，是为了压住无上化魔大阵。</p>
因为大阵的阵眼，已经开始连环爆炸了。</p>
也就是说。</p>
那些灵宝“手雷”，炸了。</p>
每一件“手雷”炸开，都会立刻牵动周围灵脉，引发新的爆炸。</p>
“轰隆隆——”</p>
数万件灵宝“手雷”一块儿炸开，瞬间引爆连锁反应。</p>
西方地底，不知道多少灵脉跟着一起爆。</p>
“十二品灭世黑莲，镇！”</p>
罗睺又慌忙祭出灭世黑莲，想要强行镇住局面。</p>
可根本压不住。</p>
“轰隆隆！”</p>
下一秒。</p>
整个无上化魔大阵彻底崩了。</p>
随后，更大的灵脉爆炸紧跟着席卷整个西方。</p>
大地疯狂裂开。</p>
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像狰狞伤口一样撕裂西方天地。</p>
其中有一道巨大裂缝，更是一路蔓延，直接贯穿到洪荒大陆。</p>
“轰！”</p>
洪荒大陆也跟着震起来了。</p>
地面开始开裂。</p>
山川晃动。</p>
海域翻腾。</p>
整个洪荒，都被牵动了。</p>
就在这时。</p>
天空中先后浮现出三道惊人异象。</p>
“祖龙珠，镇水脉！”</p>
高天之上，显出祖龙虚影。</p>
他祭起先天至宝祖龙珠，死死压向洪荒水脉。</p>
“麒麟印，镇！”</p>
麒麟崖上空，也浮出麒麟老祖的身影，以先天至宝麒麟印镇压地脉。</p>
“凤凰羽，镇！”</p>
十万火山之地，凤祖虚影现身，凭宝镇压火脉。</p>
祖龙镇水脉。</p>
麒麟老祖镇地脉。</p>
凤祖镇火脉。</p>
三族老祖同时出手，这才勉强把洪荒大陆的动荡硬压了下去。</p>
……</p>
可事情还没完。</p>
西方灵脉爆炸，先是扯裂洪荒大陆。</p>
大陆一裂，又立刻波及到了洪荒四海。</p>
“哗啦啦——”</p>
四海瞬间巨浪滔天。</p>
数百丈高的海浪一层接一层砸起来，不知多少海中生灵当场被拍成血雾。</p>
东海之上，一只千丈巨龟冲出海面。</p>
它操控东海龙宫，沉声下令。</p>
“东海龙宫所属，镇东海！”</p>
西海上空，一条千丈七爪黑龙翻腾而起。</p>
“西海龙宫，镇！”</p>
南海雷光炸裂，一条千丈七爪雷龙冲天。</p>
“南海龙宫，镇！”</p>
北海寒潮翻卷，一头千丈五爪青龙现身。</p>
“北海龙宫，镇！”</p>
随着龟丞相、黑龙老祖、雷龙老祖、青蛟王发号施令，四海之中无数龙族齐齐现身。</p>
他们分镇海域，平复暴乱水文。</p>
原本要失控的洪荒四海，这才慢慢稳下来。</p>
有祖龙、麒麟老祖、凤祖，再加四海龙宫一起出手，洪荒总算没有彻底崩掉。</p>
只是，洪荒大陆终究还是被这一炸，分成了四大部分。</p>
东胜神洲。</p>
西牛贺洲。</p>
南赡部洲。</p>
北俱芦洲。</p>
……</p>
洪荒大陆和四海稳定下来以后，反过来也给西方世界带来了一点支撑。</p>
西方的大地虽然还在震，但破碎速度明显慢了。</p>
罗睺抓住机会，再次祭起十二品灭世黑莲，去勾连那些残存灵脉。</p>
“灭世黑莲，镇！”</p>
鸿钧老祖也不敢再看戏，立刻出手。</p>
“太极图，镇！”</p>
太极图展开，阴阳之力压住西方大地。</p>
原本还在不断裂开的西方地面，终于慢慢稳住，不再继续往外崩。</p>
鸿钧老祖和罗睺这两个死对头，竟在此刻硬是联起手来。</p>
一个用太极图。</p>
一个用诛仙剑阵加十二品灭世黑莲。</p>
共同镇压西方世界。</p>
不得不说，两人不愧都是准圣巅峰。</p>
费了大力气后，居然真把将要彻底崩碎的西方，给强行按住了。</p>
“呼……”</p>
罗睺长长吐了口气。</p>
鸿钧老祖也松了口气。</p>
因为他们两个都清楚。</p>
西方真要彻底炸没，那就不是还能不能成圣的问题了。</p>
而是要怎么扛那无穷无尽的因果和业力。</p>
哪怕真成了圣人，也照样要被这份因果缠得难受。</p>
鸿钧老祖当场发火，冲着罗睺厉声喝骂。</p>
“你是不是疯了？”</p>
“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整个洪荒陪你一起下葬！”</p>
罗睺却满脸疑惑。</p>
“不是你在那些灵宝里做了手脚？”</p>
无上化魔大阵刚出事，数万件阵眼灵宝一起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鸿钧老祖干的。</p>
可现在听鸿钧老祖这话，又不像是装的。</p>
鸿钧老祖也同样满脑子问号。</p>
不是罗睺自己玩脱了？</p>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p>
到底是谁把西方差点炸穿了？</p>
可惜，现在洪荒还没有圣人，天道规则又不显，偏偏还是量劫期间，天机一团乱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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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推，也根本推不出来。</p>
但不管幕后是谁。</p>
罗睺和鸿钧老祖作为最直接的当事人，主要责任肯定跑不了。</p>
等西方局势勉强稳定以后，洪荒天地终于开始清算。</p>
大量业力从天而降。</p>
而且一落，就是三份。</p>
五成。</p>
四成。</p>
一成。</p>
罗睺作为主导者，布下无上化魔大阵，又亲手激活那些灵宝“手雷”，理所当然分走了最大头。</p>
五成业力，直接落在他身上。</p>
罗睺脸都绿了，胸口堵得想吐血，心里恨得要发疯，却偏偏连该找谁算账都不知道。</p>
这么大的业力，别说现在了。</p>
就是以后真成圣了，也照样会被缠一身。</p>
第二份，是四成业力，落到鸿钧老祖身上。</p>
毕竟这场大战，是他主动来西方挑起来的。</p>
西方差点炸穿，他怎么都不可能撇清。</p>
鸿钧老祖脸色比刚才还难看。</p>
还没证圣呢，就先背上这么大一笔因果。</p>
这债，实在太重了。</p>
“唉……”</p>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脸色黑得像锅底。</p>
最后那一成业力，则落向了王祈。</p>
因为灵宝“手雷”是他造的。</p>
更关键的是，爆炸时，他人就在西方。</p>
于是，洪荒天地直接把他也认成了凶手之一。</p>
“我勒个去！”</p>
远处藏着的王祈看到业力朝自己砸来，整个人都不好了。</p>
他才金仙啊。</p>
真让业力缠身，以后还怎么玩？</p>
他赶紧调动身上的功德去挡。</p>
“滋啦！滋啦！”</p>
功德和业力碰在一起，就像水火相冲，不断彼此磨灭。</p>
这些功德，本是王祈以龙族之主身份，向洪荒立誓镇压四海、梳理水文后得来的奖励。</p>
原本他还打算留着淬体，顺便凝聚功德金身。</p>
一旦功德金身成了，那真就是万法不侵，不沾因果，几乎相当于半步跳出五行。</p>
结果现在还没来得及凝聚，就先拿去抵业力了。</p>
“我的功德啊……”</p>
王祈一边心疼，一边拼命催动功德去磨灭业力。</p>
终于。</p>
等最后一丝业力被消掉后，他积攒的功德也被耗了个干净。</p>
王祈咬着牙，眼神发狠。</p>
“等着。”</p>
“老子迟早把功德金身给搞出来。”</p>
王祈处理掉业力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西方。</p>
他依旧藏着身形，继续观察这里的变化。</p>
……</p>
西方世界虽然被强行稳住了，没有继续裂开。</p>
可地底大部分灵脉都已经废了。</p>
只剩下零零散散一些小灵脉还苟延残喘。</p>
在靠近东方的一片区域，有一座灵山居然奇迹般保了下来。</p>
山上有八宝功德池。</p>
有极品先天灵根菩提树。</p>
有金之本源化成的先天琉璃石。</p>
还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p>
正因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一直守着，这座灵山才没被那场灾祸直接抹平。</p>
“呜呜……”</p>
菩提树轻轻晃着，声音都带着哭腔。</p>
“西方……快没了。”</p>
那块先天琉璃石微微震动，像是在安慰它。</p>
“没关系。”</p>
“只要我们还在，西方就不算彻底没了。”</p>
“以后我们重新把这里建起来，把它变成人人都向往的极乐世界。”</p>
菩提树听完，枝叶一颤，像是鼓起了劲。</p>
“好！”</p>
“我要让西方以后变成最强、最繁华、最好的一方天地！”</p>
就在一树一石说出这话时，天上忽然落下一缕气运。</p>
那是如今西方世界仅剩不多的残余气运。</p>
它像是感应到了两者的念头，主动落到它们身上，要认主。</p>
如今的西方世界已经破败不堪，残留气运自然不多，远不足以造出多么夸张的大能。</p>
可用来让一树一石化形，却已经够了。</p>
很快。</p>
两道身影缓缓显现。</p>
其中之一，是极品先天灵根菩提树所化。</p>
准提道人。</p>
金仙初期。</p>
另一位，则是由金之本源化成的先天琉璃石所化。</p>
接引道人。</p>
同样也是金仙初期。</p>
“嗡——”</p>
两人现身之时，整座灵山都轻轻震动起来。</p>
天上有祥云浮现，地面还有一朵朵金莲冒出，像是在庆贺新生。</p>
准提道人率先拱手。</p>
“准提，见过道友。”</p>
接引道人也回礼。</p>
“接引，见过道友。”</p>
……</p>
虽然西方世界暂时不再崩塌，可天地间仍旧弥漫着大量魔气。</p>
那些魔气像附骨之蛆，死死缠着残存的灵气，继续腐蚀剩下的灵山和生机。</p>
而掌控这些魔气的罗睺，以及残余魔族，自然也成了整个西方，乃至整个洪荒共同的敌人。</p>
若是谁能把罗睺灭掉，不但可以为西方止损，说不定还能拿到天地奖赏。</p>
于是。</p>
鸿钧老祖和罗睺，再次对上了。</p>
鸿钧老祖感受着自身缠绕的业力，脸色阴寒得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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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罗睺，杀意几乎要化成实质。</p>
“罗睺，你该死！”</p>
话落。</p>
太极图先一步飞出，镇住天地，防止罗睺借机逃遁。</p>
紧接着，盘古幡爆出混沌剑气，直扑罗睺而去。</p>
罗睺怒骂一声。</p>
“该死！”</p>
此时诛仙剑阵还得用来镇压西方大地，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来。</p>
只能继续靠十二品灭世黑莲苦苦支撑。</p>
“轰隆隆——”</p>
一次又一次碰撞下来，灭世黑莲上的黑光都明显弱了几分。</p>
照这么下去，罗睺早晚会撑不住。</p>
一旦防线被破，迎接他的就只剩死路一条。</p>
罗睺当然不甘心。</p>
他一路谋划到现在，原本是要做魔界之主，做圣人的。</p>
怎么能输？</p>
他是魔族之主。</p>
是魔祖。</p>
是未来要站在天地顶点的人。</p>
他怎么能倒在这里？</p>
一股极重的不甘，从心底疯狂往上涌。</p>
不甘输。</p>
不甘败。</p>
更不甘就这样结束。</p>
这种情绪越积越重，到最后，甚至让罗睺整个人都像入了魔障一般。</p>
忽然。</p>
罗睺抬头，对着大道起誓。</p>
“大道在上！”</p>
“吾，魔族之主罗睺，今日愿以自身，带领整个魔族，化作魔道！”</p>
“并以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灭世黑莲，镇压魔道气运！”</p>
“道长魔消，道消魔涨！”</p>
“魔道，永存！”</p>
“大道鉴之！”</p>
鸿钧老祖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立刻往后退。</p>
他不想被这誓言波及。</p>
下一瞬。</p>
“轰！轰轰轰！”</p>
整个洪荒世界都响起一连串巨响。</p>
无边魔云从天地间翻滚而出。</p>
一条全新的大道，竟在天空中缓缓凝聚成形。</p>
罗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像疯了一样，激动大笑。</p>
“哈哈哈！”</p>
“魔道，成了！”</p>
一股神秘力量随之出现。</p>
洪荒之中，还残存着的魔族，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消散，化成魔道的一部分。</p>
……</p>
西方世界边缘。</p>
在准提道人、接引道人所在灵山旁边，还藏着一道黑影。</p>
正是之前假装离开的无天老祖。</p>
他本来是真想逃去东方的。</p>
可路过灵山时，他感应到这里有气运落下，又看到灵光涌动，显出极品先天灵根和极品先天灵宝的气象。</p>
他动心了。</p>
原本还想先破开阵法，把灵根灵宝抢走，再远遁东方。</p>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罗睺立誓，以身化魔道。</p>
无天老祖也是魔族。</p>
而且还是仅次于罗睺的第二准圣。</p>
这样的存在，自然更不可能摆脱魔道的召唤。</p>
“不——”</p>
无天老祖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缘，眼里全是不甘和疯狂。</p>
可他根本挣脱不了。</p>
最后，他猛地分出一道魔念，硬生生斩了出来，打进眼前灵山之中。</p>
“我还会回来的！”</p>
吼完这一句后，他整个人彻底被牵引而去，融入魔道。</p>
灵山之上。</p>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正盘坐修炼，忽然都觉得心神一阵不宁。</p>
准提道人皱起眉，四下看了看。</p>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p>
接引道人也愣了愣，仔细探查整座灵山，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p>
“没有。”</p>
“先继续修炼吧。”</p>
于是两人又重新沉下心神。</p>
他们并不知道，刚才无天老祖那一道魔念，已经悄悄融进了灵山深处。</p>
……</p>
等无天老祖也化入魔道以后。</p>
剩下的，便只有魔祖罗睺自己。</p>
罗睺看着对面的鸿钧老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p>
“鸿钧，魔道终会降临洪荒。”</p>
“到那时候，我们再战。”</p>
他说完这句，仰头大笑。</p>
而后，连同十二品灭世黑莲一起，彻底化入魔道之中。</p>
“轰隆隆——”</p>
随着罗睺消失，天空中的魔道也随之圆满，随后缓缓融入洪荒天地，最终不见踪影。</p>
鸿钧老祖盯着魔道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到极点。</p>
他活到了最后。</p>
表面看起来，像是最大的赢家。</p>
三族衰落。</p>
祖龙去镇水脉。</p>
麒麟老祖去镇地脉。</p>
凤祖去镇十万火山。</p>
五行老祖死了。</p>
乾坤老祖死了。</p>
太极道人死了。</p>
魔祖罗睺也化入魔道，不复本体。</p>
怎么看，好像都是他赢。</p>
可鸿钧老祖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p>
甚至堵得发闷。</p>
原本他的计划很漂亮。</p>
先让三族狠狠干到两败俱伤。</p>
再联合其他准圣巅峰灭了魔族，顺便连那些准圣一起清掉。</p>
最后由他独自站到洪荒之巅，踩着所有人登临圣位。</p>
可实际结果呢？</p>
三族并没有彻底死绝。</p>
祖龙、麒麟老祖、凤祖还在分担洪荒气运。</p>
罗睺也没真正被杀，反而化成了魔道，成了永远拔不干净的隐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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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老祖越想越恼，眼底尽是阴沉。</p>
他开始清理战场。</p>
乾坤鼎。</p>
太极图。</p>
诛仙剑阵。</p>
这些都成了他的战利品。</p>
此外还有零零碎碎不少先天灵宝。</p>
把能拿的全收走后，鸿钧老祖才彻底离去。</p>
“嗖——”</p>
等鸿钧老祖真的离开后，一道身影才从暗处闪出来。</p>
正是王祈。</p>
他在弄死五行老祖后，就一直没走。</p>
后面又一直藏着，看完了罗睺化魔道，也盯着鸿钧老祖收拾战场。</p>
直到确认对方走远了，才重新返回这里，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战利品。</p>
只是，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西方世界后，还是忍不住咂了咂嘴。</p>
“这破地方，狗都不想住。”</p>
原本像仙境一样的西方，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样。</p>
一座座灵山塌了大半，斜斜趴在地上，像垂暮老头，透着一股死气。</p>
一口口灵泉早已干涸，只剩裂开的泉口，像在荒漠里渴死的人。</p>
大片仙草枯萎焦黑，风一吹，就碎成渣。</p>
地上到处都是白骨、裂缝、残垣。</p>
抬眼看去，真有种世界末日后的荒凉感。</p>
“呼——呼——”</p>
一阵冷风卷过去，风里还掺着残余魔气，吹得人后背发凉。</p>
罗睺和魔族虽然已经化入魔道，但西方仍残留着大量魔气。</p>
这些魔气是无上化魔大阵炼化灵脉时留下来的，黏在西方天地上，甩都甩不掉。</p>
只要这些东西还在，西方世界就会继续被侵蚀，继续走向荒芜。</p>
“收。”</p>
王祈抬手祭出聚魔瓶，开始吸收天地间残留的魔气。</p>
他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减轻西方的负担。</p>
也是为了收材料。</p>
毕竟他之前种下那么多上品后天灵宝“手雷”，以后想继续培育，也需要大量魔气当养料。</p>
而现在的洪荒，明显已经要开始走仙道昌盛、魔道潜伏的路子。</p>
以后天地间的魔气，只会越来越少。</p>
到时候再想收，就没这么方便了。</p>
所以现在不薅，更待何时。</p>
“吸！吸！吸！”</p>
王祈一边放出一个又一个聚魔瓶，四处吸魔气。</p>
一边顺手开始“捡垃圾”。</p>
“这块石头不错，先天耀金石。”</p>
“这段树根还有生机，应该是上品后天灵根残根。”</p>
“这半截山体也能带走……”</p>
“这个也行。”</p>
无上化魔大阵炸了。</p>
灵脉也炸了。</p>
的确把西方打废了。</p>
但也把不少平时埋着看不见的好东西，一并炸出来了。</p>
有些被魔气污了，彻底成废品。</p>
有些直接被炸碎，没法再用。</p>
但还有一些，居然留了下来。</p>
比如先天矿石。</p>
就算碎了，也还能拿去炼灵宝。</p>
又比如一些残破树根、树干、树枝。</p>
只要里面还藏着一缕生机，就能靠草木神通救回来。</p>
还有破碎灵宝。</p>
一样能拿去育种。</p>
这些在鸿钧老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破烂。</p>
可在王祈眼里，全是宝。</p>
破灵宝，能变新灵宝。</p>
残灵根，能再养成新灵根。</p>
这哪是垃圾。</p>
这分明是满地宝藏。</p>
“咦？”</p>
王祈忽然停住脚步。</p>
他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裂缝。</p>
裂缝里不断往外翻涌着漆黑魔气，浓得都快成液体了。</p>
“这里魔气这么重？”</p>
王祈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好几个聚魔瓶，朝裂缝口对准。</p>
“吸！吸！吸！”</p>
一道道魔气龙卷从裂缝深处被猛地抽出来，往瓶子里疯狂灌。</p>
一瓶。</p>
两瓶。</p>
五瓶。</p>
十瓶。</p>
二十瓶。</p>
……</p>
王祈接连装了几十个聚魔瓶，里面魔气居然还没吸干。</p>
这下他更好奇了。</p>
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p>
这条裂缝，是西方大地崩裂时形成的。</p>
长达数万里，宽有百丈，深得一眼看不到底。</p>
王祈想了想，先把极品先天灵宝五行祖印祭出来护住自己，然后才顺着裂缝一点点往下探。</p>
越往下走，魔气越浓。</p>
浓得连视线都像被糊住了一样。</p>
若不是有五行祖印挡着，换别人下来，恐怕早就被侵蚀了。</p>
等深入数千丈后，前方豁然开朗。</p>
王祈终于看清了下方。</p>
那竟是一座庞大的地下世界。</p>
只是这片地下世界也已残破不堪。</p>
到处都是倒塌的宫殿、碎裂的灵池、残肢断骸。</p>
而最中央的位置，则是一座破损的黑色莲池。</p>
浓郁魔气，就是从那里不断冒出来的。</p>
王祈很快认出来了。</p>
这里，正是曾经的魔族大本营。</p>
他走到那黑色莲池边，往下一看，发现池底居然还残留着浅浅一层先天魔液。</p>
“收！”</p>
王祈赶紧祭出聚魔瓶开始装。</p>
一连装了几十瓶，池中先天魔液才被彻底收干净。</p>
连带着，整片地下世界中的魔气都淡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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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就在池液被收走后，池底中央露出半截根茎。</p>
王祈伸手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p>
那是一截残破莲藕。</p>
通体漆黑，上面还缠着一道道魔纹，魔气极重。</p>
但王祈很快发现，这玩意儿里面居然还有非常浓的生机。</p>
说明，它还能活。</p>
王祈立刻用种田系统查看。</p>
灭世莲藕。</p>
等级：极品先天。</p>
属性：灭世。</p>
状态：可育种。</p>
这并不是普通莲藕。</p>
而是十二品灭世黑莲孕育出来的真正根茎，是整座莲池的根本。</p>
无上化魔大阵爆炸时，莲池碎了。</p>
池里的大部分灭世黑莲，也随着罗睺一并化入魔道。</p>
最终只剩下这么半截破藕，留了下来。</p>
“好东西啊。”</p>
王祈捏着这截莲藕，眼神都亮了。</p>
“说不定，真能再种出灭世黑莲。”</p>
想到就做。</p>
王祈干脆当场催动种田神通。</p>
“嗡——嗡——”</p>
法则光芒在掌心闪动。</p>
那半截灭世莲藕迅速收缩变化，最后化成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莲子。</p>
灭世黑莲种子。</p>
等级：极品先天灵根。</p>
属性：灭世。</p>
生长：一万年发芽，一万年生长，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一万年成熟。</p>
浇灌：先天魔液。</p>
只要有足够先天魔液去浇，再老老实实养上五万年，就有机会重新养出一株灭世黑莲。</p>
至于最后能长到什么品级，就看后面养得怎么样了。</p>
“哈哈！”</p>
王祈顿时乐了。</p>
立刻在青空灵田里单独划出一块地方，把灭世黑莲种子种下去。</p>
刚好，刚才从莲池里收来的先天魔液，也能直接拿来浇。</p>
他手脚麻利地挖坑、埋土、浇液。</p>
嘴里还下意识哼了一句。</p>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p>
先天魔液一浇下去。</p>
“咔——”</p>
黑色莲子当场裂开一道细缝。</p>
缝里探出一点黑幽幽的莲芽。</p>
王祈看得心情大好。</p>
这一趟“捡垃圾”，收获已经相当可以了。</p>
而这颗灭世黑莲种子，绝对算最大惊喜。</p>
之后，王祈离开这片破地下世界，继续在西方四处吸魔气、捡垃圾，顺便给这片残破天地多少做点清理。</p>
……</p>
当然。</p>
在西方捡漏的，并不只有王祈一个。</p>
还有好几道身影，也在这片废墟中四处晃荡。</p>
两个瘦得跟麻杆一样、面黄肌瘦得像乞丐的人影，正悄悄离开灵山，低头翻翻捡捡。</p>
还有三个老中少组合，一边大声喊着“高人在哪里”，一边四下寻宝，顺便找师傅。</p>
随着残余魔气被王祈一点点吸走，西方世界的天空终于重新透出蓝色。</p>
那感觉，就像一座被雾霾闷了很久的城，终于被一场大雨洗了个干净。</p>
天上的灰黑散去后，蓝天和白云都重新露了出来。</p>
当最后一片碍眼的魔气被清掉，王祈忽然感觉浑身一轻。</p>
像是有什么无形枷锁一下子松开了。</p>
他立刻明白过来。</p>
这是自己和西方世界之间，那点因果终于算清了。</p>
前面靠功德抵业力。</p>
后面又顺手把西方残余魔气收拾了不少。</p>
这下总算彻底轻松下来。</p>
……</p>
离开西方后，王祈谁都没惊动，悄悄回了东海龙宫闭关。</p>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点收获。</p>
先天五行灵剑（破损）。</p>
厚土准圣精血。</p>
乙木准圣精血。</p>
灭世黑莲种子。</p>
以及一大堆零碎矿石、残破灵根、各种碎片。</p>
厚土准圣精血和乙木准圣精血，王祈没动，准备以后拿来培育盘古塔灵宝种子。</p>
灭世黑莲种子已经种下了。</p>
矿石先丢一边。</p>
残破灵根品级都不算高，大多只是后天层次，随手用草木神通激活一下，就扔进青空动植物园慢慢养。</p>
那些灵宝碎片，也统统用种田神通育种，随便洒在青空仙岛上。</p>
收拾来收拾去，最后真正要处理的，也就只剩那五把破损的先天五行灵剑。</p>
王祈把五把灵剑摆在面前，仔细看了看。</p>
这玩意儿本是五行老祖的伴生灵宝。</p>
每一把单拎出来，原本都是极品先天灵宝。</p>
五把合一，更能组成先天至宝五行剑阵。</p>
可惜。</p>
跟诛仙剑阵狠狠干过后，还是被砍残了。</p>
现在它们的层次，已经从极品先天灵宝跌到了中品。</p>
就算再强行组成五行剑阵，威力也只能勉强比肩极品先天灵宝，没法再回到先天至宝那个层次。</p>
王祈看了一会儿，也没墨迹。</p>
当即催动种田神通，对着五把剑直接育种。</p>
法则光芒一卷。</p>
五把先天灵剑当场消失。</p>
取而代之的，是五颗剑形灵宝种子。</p>
先天金灵剑种子。</p>
等级：极品先天灵宝。</p>
属性：金。</p>
生长：一万年发芽，一万年生长，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一万年成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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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灌：先天金之本源。</p>
至于其他木、水、火、土四颗灵剑种子，情况也差不多。</p>
五枚种子，全部都是极品先天灵宝层次。</p>
只要肯花五万年去养，最后就能重新拿到五件极品先天灵宝。</p>
并且，它们依旧能重新组合成先天至宝五行灵剑。</p>
唯一麻烦的是，它们吃的“肥料”有点刁钻。</p>
需要先天五行本源。</p>
那是天地初开时孕育出的本源之力，是五行灵机的根本。</p>
极其稀少，很不好找。</p>
不过，难找归难找，也不是完全没有。</p>
先天水之本源，东海龙宫就有。</p>
先天金之本源，王祈之前已经在西方找到过。</p>
剩下的土、火、木三种本源，只要后面多想想办法，未必凑不齐。</p>
甚至去龙族宝库里翻翻，说不定也能拼出来。</p>
王祈查看完五颗种子的信息后，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p>
既然它们本就同源。</p>
那能不能，直接把五颗融合成一颗？</p>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想。</p>
之前八方镇雷鼎灵宝种子和四极闪电矛灵宝种子，就曾同根同源，最后成功融合成极品先天灵宝雷罚之矛灵宝种子。</p>
眼下这五颗虽然分属五行，可本质上全是五行老祖的伴生灵宝，而且还能组成先天至宝五行剑阵。</p>
从这个角度看，也算同根同源。</p>
王祈想到这里，立刻就开始动手。</p>
他抓起五颗极品先天灵剑种子，再次施展种田神通。</p>
法则之光闪烁之间。</p>
五颗种子同时消失。</p>
最后，只剩下一颗灰扑扑、看着古朴无华的剑种，静静躺在他掌心。</p>
混沌剑种子。</p>
等级：先天至宝。</p>
属性：混沌。</p>
生长：五万年发芽，五万年生长，五万年开花，五万年结果，五万年成熟。</p>
浇灌：需以金之祖巫精血、木之祖巫精血、水之祖巫精血、火之祖巫精血、土之祖巫精血浸泡发芽，之后以混沌灵气浇灌生长。</p>
王祈看完信息，人都沉默了一下。</p>
然后才没忍住，爆了句粗口。</p>
“我去。”</p>
“这是跟祖巫杠上了是吧？”</p>
五颗极品先天层次的五行灵剑种子，融合后，居然真变成了先天至宝层次的混沌剑种子。</p>
这已经不是五行灵剑那么简单了。</p>
而是五行归混沌。</p>
可它这个生长条件，也是真的坑。</p>
发芽就要五种祖巫精血全凑齐。</p>
后面生长还得喂混沌灵气。</p>
王祈现在算是看明白了。</p>
只要东西一旦摸到先天至宝层次，养起来就没一个省心的。</p>
盘古塔灵宝种子是这样。</p>
这颗混沌剑种子，也是这样。</p>
盘古塔到现在，他都还没凑齐五行准圣精血，更别说混沌灵气。</p>
“唉……”</p>
王祈盯着掌心里的混沌剑种子，真是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