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鸭军出征灭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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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已经是眼下能够想到的、代价最小的自救办法了。</p>
与其眼睁睁看着庄稼被虫子啃成光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指望这些鸭子显显灵。</p>
想到这儿，杨廉把心一横，咬着牙对那些拿竹竿的小伙子们使了个眼色。</p>
栅栏一开，原本还被束缚着的鸭子们就像是听到了冲锋号角的骑兵大军，一个接一个疯狂地扑扇着翅膀冲进了麦田。</p>
那速度极快，瞬间就漫过了先前开出的空路，迅速在绿油油的麦田里铺散开来。</p>
紧接着，这些鸭子像是突然进入了捕猎模式，开始对着那些蝗蝻发起了大屠杀！</p>
这些平时走两步都要摇晃半天的笨拙家禽，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在暗夜中潜行的刺客！</p>
只见一只鸭子猛地低头一啄，连个虚晃都没有，就精准地衔住了一只肥大的蝗蝻，脖子一仰，“咕咚”一声就吞下肚去。</p>
紧接着又是闪电般的一啄一吞。</p>
那动作熟练得简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p>
这些鸭子就像是面对着一桌此生从未见过的满汉全席，个个铆足了劲儿大快朵颐！</p>
最让围观群众惊掉下巴的是，这并不是个别鸭子的超常发挥。</p>
而是满地的两千五百只鸭子，动作竟然出奇地一致！</p>
这支大军吃完一小块地头，根本不用人催，自发地就往下一片密集的虫群位置挪动。</p>
原本在叶片上耀武扬威的蝗蝻，此刻吓得拼命蹦跳逃窜。</p>
可惜，在陆空联合作战的鸭子大军面前，这些反抗全是白费功夫。</p>
好多蝗蝻才刚跳到半空中，还没等落地呢，就被眼疾手快的鸭子一张嘴给“半空拦截”了。</p>
田埂边上的老百姓们一个个看得眼珠子发直，彻底石化了。</p>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后院那几只整天只知道嘎嘎叫的笨鸭子，一旦上了战场，杀伤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p>
“我的亲娘哎，瞅这吞食的速度，这法子还真特娘的管用啊！”</p>
“神了！真是神了！以前咱们咋就没瞧出来鸭子是这么厉害的捉虫高手呢？秦王殿下真乃神人也！”</p>
站在一旁的朱标此时也顾不上皇太子的威严了，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田里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脑瓜子里嗡嗡作响。</p>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老二，这些鸭子是不是被你喂了什么秘药了？不然它们怎么跟疯了一样，比狼还狠？”</p>
朱樉被自家大哥这傻样给逗笑了，调侃道：“大哥你这就有点儿异想天开了，我这一路上不都跟你形影不离吗？上哪儿去给几千只鸭子下药去？再说了，我也没那本事研发出这种‘大力丸’来呀。”</p>
“用这一招来平定蝗灾，真是古今未有的奇谭，太妙了，简直太妙了！”朱标一边拍手一边由衷地赞叹道，“老二啊老二，我真怀疑你这脑壳里装的是不是天书，这种巧夺天工的法子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p>
朱樉却收敛了笑意，语气平静地说道：“其实这哪是什么神仙法术，无非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生存智慧罢了。天地万物本就是一环扣一环，相生也相克。蝗虫固然是地里的阎王，可一旦给它找到了命定的克星，它们也就是一盘送上门的点心。”</p>
“除了这些扁嘴的鸭子，其实鸡啊、鹅啊，甚至是路边的癞蛤蟆，那都是捉蝗虫的一把好手，只不过论起吃虫的速度和体力，都不如鸭子这般耐操罢了。”</p>
“你可别小瞧了这一只鸭子，它一天撑死了能干掉两百来只蝗虫。咱们手里现在攥着五千只精兵，一天保守估计能灭掉上百万只祸害！只要连着扫荡个几天，这蝗灾自然就不攻而破了。”</p>
“这些门道，都是得靠着实地去蹲点、去琢磨、去格物才能领会到的真本事。”</p>
“光在那儿抱着《四书五经》摇头晃脑，这辈子也别想明白这个理儿。”</p>
听完这番话，朱标站在那儿默然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p>
他心里很明白，二弟这是在趁机敲打那套统治了朝廷上千年的旧学问。</p>
从大明开国到现在，儒家那套东西确实是根深蒂固。</p>
可不管是揭露大明宝钞的猫腻，还是拆穿那神棍赵无极的骗局，或者是眼下这一场精妙的鸭军灭蝗。</p>
这些能救命、能强国的实干招数，在哪本儒家经典里能找得到？</p>
朱标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他开始模拟另一种可能：如果这次蝗灾没发生在西安，而是就在天子脚下的应天府。</p>
如果老天爷真的不给面子，一场雨也不下。</p>
那满朝文武百官，包括那些自诩博学多才的李善长、胡惟庸之流。</p>
除了跪在午门外面大哭求雨，他们真的能想出这种赶着鸭子下田的奇招来救万民于水火吗？</p>
沉默良久，朱标才有些颓丧地长叹一声，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p>
或许二弟说的是对的，那套只讲仁义道德、不讲实操技术的东西，确实已经落后了。</p>
“也许你说的对，大明的官场，确实不能再指望那帮只会写八股文的书呆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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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樉走上前，压低声音诚恳地说道：“大哥，我这并不是对儒学有什么成见，只不过它确实已经成了套在咱们大明脖子上的绞索，让咱们跑不动、走不快了。”</p>
“格物致知，这个词儿在《礼记》里就写得明明白白。可从古至今，那些读了十几年书的才子们，有几个是真的挽起袖子去地里格过这些庄稼、格过这些害虫的？”</p>
“就像那个骗子赵无极，虽然他那心眼子没长正，但他能琢磨透那些化学反应，这在我看来，反倒比那些只会在纸上谈兵的人更接近‘格物’的真谛。”</p>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钻研万物客观规律的门道，从儒学的那个大筐里单独拎出来，让它自成一派，咱们可以管这种学问叫做‘科学’。”</p>
“要是这天底下的老百姓都能懂点儿基本的科学道理，看清了世间万物的运作法则，哪个神棍还能靠着两手江湖杂耍就把这成千上万的人骗得团团转？”</p>
“能彻底杀灭这些迷信思想的，从来不是圣人的教导，而是实实在在的科学。”</p>
“可咱们现在这个世界，处处都被那些老旧的规矩守着，根本没给这些真本事留下半点活路。”</p>
“大哥，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想带着你一块儿，把这世道变个样。”</p>
朱标满脸震撼地盯着自家二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p>
他原以为二弟只是有点小聪明，或者是想搞点改革，没想到他的胃口竟然这么大。</p>
把“格物致知”从正统里割裂出来？</p>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改革了，这是要在全天下的读书人头上动刀子，自立门户啊！</p>
科学？</p>
这简直是要跟上千年的祖宗规矩对着干，这是打算开宗立派，成圣做祖的路子啊！</p>
过了好一会儿，朱标才回过神来，自嘲地苦笑了一阵。</p>
“老二啊老二，你可知道你这一步要是迈出去了，那就是跟全天下的儒生、文官为敌。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在那青史之上留下万载骂名吗？”</p>
“历史这玩意儿，从来就是由活着的那个人、赢了的那个人来写的。只要我朱樉把这大明带强了，让我赢了这天下民心，我就注定是那个流芳百世的人！”朱樉眼神坚定地盯着朱标，语气凝重地追问道，“大哥，你就给个准话，这趟浑水，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蹚？”</p>
朱标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洒脱地应道：“在这世上，要是我这个当亲大哥的都缩了头不挺你，还有谁能当你的后盾呢？”</p>
朱樉听完这话，一直紧绷着的脸总算绽放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灿烂笑容，有些动容地说道：“多谢大哥成全。”</p>
……</p>
就在两兄弟在这儿私底下商量着足以让大明朝廷地震的“反叛”话题时，田里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p>
那两千五百只鸭子显然是吃到了撑，一个个肚子滚圆滚圆的，再也没了刚冲进去时的那股子狠劲。</p>
它们现在三五成群地扎在地垄沟里，挺着肥大的肚皮，慵懒地剔着羽毛，不像一开始冲锋时那么疯狂了。</p>
杨廉急急忙忙地亲自跑下地去检查成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他腿都软了。</p>
凡是这群鸭子刚才“扫荡”过的地方，那叶片上干干净净，连半个虫影子都找不着了。</p>
最让杨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鸭子不光吃掉了叶子上的活虫，竟然连地表缝隙里藏着的那些虫卵都被它们翻了个底儿掉，吃了个底朝天！</p>
而且因为朱樉先前特意吩咐割开了空路，再加上大家引路得当，鸭子大军对这一大片麦田的踩踏损失简直微乎其微。</p>
大半块地的庄稼，竟然奇迹般地在这次生死劫难中完好无损地存活了下来。</p>
杨廉站在地中间，看着那干干净净的麦叶，忍不住老泪纵横，惊呼道：“真的没了！这帮要命的祸害竟然真的全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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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已经是眼下能够想到的、代价最小的自救办法了。</p>
与其眼睁睁看着庄稼被虫子啃成光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指望这些鸭子显显灵。</p>
想到这儿，杨廉把心一横，咬着牙对那些拿竹竿的小伙子们使了个眼色。</p>
栅栏一开，原本还被束缚着的鸭子们就像是听到了冲锋号角的骑兵大军，一个接一个疯狂地扑扇着翅膀冲进了麦田。</p>
那速度极快，瞬间就漫过了先前开出的空路，迅速在绿油油的麦田里铺散开来。</p>
紧接着，这些鸭子像是突然进入了捕猎模式，开始对着那些蝗蝻发起了大屠杀！</p>
这些平时走两步都要摇晃半天的笨拙家禽，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在暗夜中潜行的刺客！</p>
只见一只鸭子猛地低头一啄，连个虚晃都没有，就精准地衔住了一只肥大的蝗蝻，脖子一仰，“咕咚”一声就吞下肚去。</p>
紧接着又是闪电般的一啄一吞。</p>
那动作熟练得简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p>
这些鸭子就像是面对着一桌此生从未见过的满汉全席，个个铆足了劲儿大快朵颐！</p>
最让围观群众惊掉下巴的是，这并不是个别鸭子的超常发挥。</p>
而是满地的两千五百只鸭子，动作竟然出奇地一致！</p>
这支大军吃完一小块地头，根本不用人催，自发地就往下一片密集的虫群位置挪动。</p>
原本在叶片上耀武扬威的蝗蝻，此刻吓得拼命蹦跳逃窜。</p>
可惜，在陆空联合作战的鸭子大军面前，这些反抗全是白费功夫。</p>
好多蝗蝻才刚跳到半空中，还没等落地呢，就被眼疾手快的鸭子一张嘴给“半空拦截”了。</p>
田埂边上的老百姓们一个个看得眼珠子发直，彻底石化了。</p>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后院那几只整天只知道嘎嘎叫的笨鸭子，一旦上了战场，杀伤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p>
“我的亲娘哎，瞅这吞食的速度，这法子还真特娘的管用啊！”</p>
“神了！真是神了！以前咱们咋就没瞧出来鸭子是这么厉害的捉虫高手呢？秦王殿下真乃神人也！”</p>
站在一旁的朱标此时也顾不上皇太子的威严了，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田里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脑瓜子里嗡嗡作响。</p>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老二，这些鸭子是不是被你喂了什么秘药了？不然它们怎么跟疯了一样，比狼还狠？”</p>
朱樉被自家大哥这傻样给逗笑了，调侃道：“大哥你这就有点儿异想天开了，我这一路上不都跟你形影不离吗？上哪儿去给几千只鸭子下药去？再说了，我也没那本事研发出这种‘大力丸’来呀。”</p>
“用这一招来平定蝗灾，真是古今未有的奇谭，太妙了，简直太妙了！”朱标一边拍手一边由衷地赞叹道，“老二啊老二，我真怀疑你这脑壳里装的是不是天书，这种巧夺天工的法子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p>
朱樉却收敛了笑意，语气平静地说道：“其实这哪是什么神仙法术，无非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生存智慧罢了。天地万物本就是一环扣一环，相生也相克。蝗虫固然是地里的阎王，可一旦给它找到了命定的克星，它们也就是一盘送上门的点心。”</p>
“除了这些扁嘴的鸭子，其实鸡啊、鹅啊，甚至是路边的癞蛤蟆，那都是捉蝗虫的一把好手，只不过论起吃虫的速度和体力，都不如鸭子这般耐操罢了。”</p>
“你可别小瞧了这一只鸭子，它一天撑死了能干掉两百来只蝗虫。咱们手里现在攥着五千只精兵，一天保守估计能灭掉上百万只祸害！只要连着扫荡个几天，这蝗灾自然就不攻而破了。”</p>
“这些门道，都是得靠着实地去蹲点、去琢磨、去格物才能领会到的真本事。”</p>
“光在那儿抱着《四书五经》摇头晃脑，这辈子也别想明白这个理儿。”</p>
听完这番话，朱标站在那儿默然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p>
他心里很明白，二弟这是在趁机敲打那套统治了朝廷上千年的旧学问。</p>
从大明开国到现在，儒家那套东西确实是根深蒂固。</p>
可不管是揭露大明宝钞的猫腻，还是拆穿那神棍赵无极的骗局，或者是眼下这一场精妙的鸭军灭蝗。</p>
这些能救命、能强国的实干招数，在哪本儒家经典里能找得到？</p>
朱标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他开始模拟另一种可能：如果这次蝗灾没发生在西安，而是就在天子脚下的应天府。</p>
如果老天爷真的不给面子，一场雨也不下。</p>
那满朝文武百官，包括那些自诩博学多才的李善长、胡惟庸之流。</p>
除了跪在午门外面大哭求雨，他们真的能想出这种赶着鸭子下田的奇招来救万民于水火吗？</p>
沉默良久，朱标才有些颓丧地长叹一声，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p>
或许二弟说的是对的，那套只讲仁义道德、不讲实操技术的东西，确实已经落后了。</p>
“也许你说的对，大明的官场，确实不能再指望那帮只会写八股文的书呆子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朱樉走上前，压低声音诚恳地说道：“大哥，我这并不是对儒学有什么成见，只不过它确实已经成了套在咱们大明脖子上的绞索，让咱们跑不动、走不快了。”</p>
“格物致知，这个词儿在《礼记》里就写得明明白白。可从古至今，那些读了十几年书的才子们，有几个是真的挽起袖子去地里格过这些庄稼、格过这些害虫的？”</p>
“就像那个骗子赵无极，虽然他那心眼子没长正，但他能琢磨透那些化学反应，这在我看来，反倒比那些只会在纸上谈兵的人更接近‘格物’的真谛。”</p>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钻研万物客观规律的门道，从儒学的那个大筐里单独拎出来，让它自成一派，咱们可以管这种学问叫做‘科学’。”</p>
“要是这天底下的老百姓都能懂点儿基本的科学道理，看清了世间万物的运作法则，哪个神棍还能靠着两手江湖杂耍就把这成千上万的人骗得团团转？”</p>
“能彻底杀灭这些迷信思想的，从来不是圣人的教导，而是实实在在的科学。”</p>
“可咱们现在这个世界，处处都被那些老旧的规矩守着，根本没给这些真本事留下半点活路。”</p>
“大哥，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想带着你一块儿，把这世道变个样。”</p>
朱标满脸震撼地盯着自家二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p>
他原以为二弟只是有点小聪明，或者是想搞点改革，没想到他的胃口竟然这么大。</p>
把“格物致知”从正统里割裂出来？</p>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改革了，这是要在全天下的读书人头上动刀子，自立门户啊！</p>
科学？</p>
这简直是要跟上千年的祖宗规矩对着干，这是打算开宗立派，成圣做祖的路子啊！</p>
过了好一会儿，朱标才回过神来，自嘲地苦笑了一阵。</p>
“老二啊老二，你可知道你这一步要是迈出去了，那就是跟全天下的儒生、文官为敌。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在那青史之上留下万载骂名吗？”</p>
“历史这玩意儿，从来就是由活着的那个人、赢了的那个人来写的。只要我朱樉把这大明带强了，让我赢了这天下民心，我就注定是那个流芳百世的人！”朱樉眼神坚定地盯着朱标，语气凝重地追问道，“大哥，你就给个准话，这趟浑水，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蹚？”</p>
朱标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洒脱地应道：“在这世上，要是我这个当亲大哥的都缩了头不挺你，还有谁能当你的后盾呢？”</p>
朱樉听完这话，一直紧绷着的脸总算绽放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灿烂笑容，有些动容地说道：“多谢大哥成全。”</p>
……</p>
就在两兄弟在这儿私底下商量着足以让大明朝廷地震的“反叛”话题时，田里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p>
那两千五百只鸭子显然是吃到了撑，一个个肚子滚圆滚圆的，再也没了刚冲进去时的那股子狠劲。</p>
它们现在三五成群地扎在地垄沟里，挺着肥大的肚皮，慵懒地剔着羽毛，不像一开始冲锋时那么疯狂了。</p>
杨廉急急忙忙地亲自跑下地去检查成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他腿都软了。</p>
凡是这群鸭子刚才“扫荡”过的地方，那叶片上干干净净，连半个虫影子都找不着了。</p>
最让杨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鸭子不光吃掉了叶子上的活虫，竟然连地表缝隙里藏着的那些虫卵都被它们翻了个底儿掉，吃了个底朝天！</p>
而且因为朱樉先前特意吩咐割开了空路，再加上大家引路得当，鸭子大军对这一大片麦田的踩踏损失简直微乎其微。</p>
大半块地的庄稼，竟然奇迹般地在这次生死劫难中完好无损地存活了下来。</p>
杨廉站在地中间，看着那干干净净的麦叶，忍不住老泪纵横，惊呼道：“真的没了！这帮要命的祸害竟然真的全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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