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龙颜震怒童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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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数遍这天底下的英雄，谁能比得上万岁爷的一根手指头，您坐这江山是顺天应人！”</p>
“万岁爷把百姓当亲儿子疼，大家伙儿心里都记着您的好呢。”</p>
底下的公侯们为了讨老朱欢心，各种肉麻的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p>
可他们哪儿知道，这些话现在听在朱元璋耳朵里，简直跟针扎一样。</p>
这帮人越是会拍马屁，朱元璋就越觉得心寒，觉得眼前这帮人陌生得可怕。</p>
当年他们可都是一群直肠子的粗汉，心里有什么就蹦什么。</p>
这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啊，竟然全成了只会溜须拍马的滑头，跟前朝那些昏官有什么区别！</p>
徐达和朱樉三兄弟冷眼瞧着这帮丑态百出的勋贵。</p>
就在那儿静静地等着老朱掀桌子的那一刻。</p>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们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咱是天命所归，确实该被万民爱戴，可咱最近听了一首曲子，咱念给你们听听看。”</p>
这帮勋贵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就听见朱元璋声音冰冷地念道：“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大户人家卖骡马，小户人家卖儿郎；奴家没有儿郎卖，身背花鼓走四方。”</p>
这一首童谣念完，刚才还闹哄哄的宴会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p>
这帮勋贵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p>
朱元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环视全场，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死死刻在脑子里。</p>
他看到了害怕，看到了心虚，看到了不当回事，甚至还有人强装镇定。</p>
可唯独没瞧见他最想看到的那种表情——愧疚。</p>
真是一帮烂透了的玩意儿！</p>
朱元璋语气平淡得吓人：“你们谁能给咱说道说道，这首在大街小巷传遍了的曲子，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p>
憋了好半天，才有个侯爷硬着头皮喊冤：“诬陷！这绝对是成心的诬陷，万岁爷您可千万别被外面那些老百姓的胡话给骗了！”</p>
“就是啊皇上，咱们凤阳的官儿一个个都恨不得累死在任上，老百姓日子红火着呢，哪有曲子里说得那么惨。”</p>
“这肯定是有坏心眼的人在那儿造谣，说不定就是白莲教那帮妖人想坏您的名声！”</p>
“老臣觉得应该赶紧让锦衣卫把唱这曲子的人全抓起来，大刑伺候！”</p>
“对，这帮人敢编排皇上，简直是活腻歪了，必须严惩不贷！”</p>
“臣也觉得该杀全家！不，杀他们三族都不够解恨，必须杀鸡儆猴，让大家知道皇上的厉害！”</p>
朱元璋冷笑着点了点头，声音阴沉地回道：“你们说得都挺带劲，可刚才你们有两句话，咱听着特别扎耳朵。”</p>
“第一句，什么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p>
“你们这帮人给我听好了，你们每天吃的喝的，那银子从来不是咱朱元璋变出来的。”</p>
“那是这天底下千千万万老百姓，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是他们辛辛苦苦交上来的口粮钱！”</p>
“尔食尔禄，民脂民膏啊！”</p>
“第二点，咱们得搞清楚，这天下从来就没什么万民臣服的说法，实情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硬生生把咱朱元璋顶到了如今这个龙椅上。”</p>
“唐太宗李世民那话讲得真透彻，水能让船漂起来，也能把船给掀翻了。”</p>
“当年他嘴里说的‘水’，其实是指那些高门大户、有权有势的地主老财。”</p>
“可世道变了，搁在今天，咱这话里的‘水’，指的就是那些最平凡、活在最底层的平头百姓。”</p>
“就跟当年的咱们一个样，都是土里刨食的苦哈哈。”</p>
“皇上的金玉良言，臣等一定刻在脑子里。”一众公侯齐刷刷地低头回应，声音在大殿里回荡。</p>
可看他们的脸色，显然压根没把这些话当回事儿，甚至带着点敷衍。</p>
这帮人心里琢磨着，朱元璋肯定又跟往常一样，在这儿忆往昔峥嵘岁月呢，无非是想敲打敲打大家，没什么新鲜花样。</p>
不过，人群里终究有几个心思缜密的家伙，隐约感觉到今儿这气氛透着股邪性。</p>
可真要让他们说出哪儿不对劲，又半天憋不出个屁来。</p>
毕竟皇上的神态语气，瞧着跟平时训话时没啥两样。</p>
朱元璋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至于你们刚才提的那茬儿，咱觉得挺对，咱的名声确实不能让人给糟蹋了，所以咱刚到凤阳，就打发毛骧去抓人了。行了，别提这些倒胃口的烂事，大家伙儿端起杯子，继续喝！”</p>
见皇上带头举杯，公侯们哪怕心里打鼓，也只能强行把那些疑虑压进肚子里，赔笑着喝酒。</p>
这顿酒喝了不少时间，大伙儿肚子都撑得溜圆。</p>
就在这会儿，锦衣卫头子毛骧迈着大步跨进了大殿。</p>
刚一露面，毛骧就“噗通”一声跪倒在硬邦邦的地砖上：“启奏陛下，犯人已经带到了，清点了一下，总共是一千二百四十七个。”</p>
一听到“一千二百四十七”这个具体的数儿，朱元璋感觉脑袋像是被大锤重重夯了一下，嗡嗡作响。</p>
他原本估摸着，毛骧顶多也就带回个几百号人。</p>
谁能料到，这一带竟然冒出来一千两百多个！</p>
其实朱元璋压根就没打算让毛骧去抓什么唱花鼓词的小毛贼。</p>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毛骧去暗地里寻访这些年被这帮公侯祸害过的冤大头。</p>
这一千二百四十七个，仅仅是受了欺负后，还咬牙留在凤阳老家没走的。</p>
这还没算上那些命丧黄泉的冤魂，还有那些被逼得背井离乡、四处流浪的可怜虫。</p>
朱元璋简直不敢往下想，这些年他的这些“老兄弟”，到底在这片土地上造了多少孽！</p>
瞧见毛骧进来回话，原本热闹的酒桌瞬间冷了场，公侯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p>
朱元璋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乱跳，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行，把那些人都领进来，让咱亲眼瞧瞧，到底是哪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在背后戳咱的脊梁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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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数遍这天底下的英雄，谁能比得上万岁爷的一根手指头，您坐这江山是顺天应人！”</p>
“万岁爷把百姓当亲儿子疼，大家伙儿心里都记着您的好呢。”</p>
底下的公侯们为了讨老朱欢心，各种肉麻的马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p>
可他们哪儿知道，这些话现在听在朱元璋耳朵里，简直跟针扎一样。</p>
这帮人越是会拍马屁，朱元璋就越觉得心寒，觉得眼前这帮人陌生得可怕。</p>
当年他们可都是一群直肠子的粗汉，心里有什么就蹦什么。</p>
这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啊，竟然全成了只会溜须拍马的滑头，跟前朝那些昏官有什么区别！</p>
徐达和朱樉三兄弟冷眼瞧着这帮丑态百出的勋贵。</p>
就在那儿静静地等着老朱掀桌子的那一刻。</p>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们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咱是天命所归，确实该被万民爱戴，可咱最近听了一首曲子，咱念给你们听听看。”</p>
这帮勋贵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转过弯来，就听见朱元璋声音冰冷地念道：“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大户人家卖骡马，小户人家卖儿郎；奴家没有儿郎卖，身背花鼓走四方。”</p>
这一首童谣念完，刚才还闹哄哄的宴会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p>
这帮勋贵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p>
朱元璋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环视全场，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死死刻在脑子里。</p>
他看到了害怕，看到了心虚，看到了不当回事，甚至还有人强装镇定。</p>
可唯独没瞧见他最想看到的那种表情——愧疚。</p>
真是一帮烂透了的玩意儿！</p>
朱元璋语气平淡得吓人：“你们谁能给咱说道说道，这首在大街小巷传遍了的曲子，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p>
憋了好半天，才有个侯爷硬着头皮喊冤：“诬陷！这绝对是成心的诬陷，万岁爷您可千万别被外面那些老百姓的胡话给骗了！”</p>
“就是啊皇上，咱们凤阳的官儿一个个都恨不得累死在任上，老百姓日子红火着呢，哪有曲子里说得那么惨。”</p>
“这肯定是有坏心眼的人在那儿造谣，说不定就是白莲教那帮妖人想坏您的名声！”</p>
“老臣觉得应该赶紧让锦衣卫把唱这曲子的人全抓起来，大刑伺候！”</p>
“对，这帮人敢编排皇上，简直是活腻歪了，必须严惩不贷！”</p>
“臣也觉得该杀全家！不，杀他们三族都不够解恨，必须杀鸡儆猴，让大家知道皇上的厉害！”</p>
朱元璋冷笑着点了点头，声音阴沉地回道：“你们说得都挺带劲，可刚才你们有两句话，咱听着特别扎耳朵。”</p>
“第一句，什么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p>
“你们这帮人给我听好了，你们每天吃的喝的，那银子从来不是咱朱元璋变出来的。”</p>
“那是这天底下千千万万老百姓，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是他们辛辛苦苦交上来的口粮钱！”</p>
“尔食尔禄，民脂民膏啊！”</p>
“第二点，咱们得搞清楚，这天下从来就没什么万民臣服的说法，实情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硬生生把咱朱元璋顶到了如今这个龙椅上。”</p>
“唐太宗李世民那话讲得真透彻，水能让船漂起来，也能把船给掀翻了。”</p>
“当年他嘴里说的‘水’，其实是指那些高门大户、有权有势的地主老财。”</p>
“可世道变了，搁在今天，咱这话里的‘水’，指的就是那些最平凡、活在最底层的平头百姓。”</p>
“就跟当年的咱们一个样，都是土里刨食的苦哈哈。”</p>
“皇上的金玉良言，臣等一定刻在脑子里。”一众公侯齐刷刷地低头回应，声音在大殿里回荡。</p>
可看他们的脸色，显然压根没把这些话当回事儿，甚至带着点敷衍。</p>
这帮人心里琢磨着，朱元璋肯定又跟往常一样，在这儿忆往昔峥嵘岁月呢，无非是想敲打敲打大家，没什么新鲜花样。</p>
不过，人群里终究有几个心思缜密的家伙，隐约感觉到今儿这气氛透着股邪性。</p>
可真要让他们说出哪儿不对劲，又半天憋不出个屁来。</p>
毕竟皇上的神态语气，瞧着跟平时训话时没啥两样。</p>
朱元璋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至于你们刚才提的那茬儿，咱觉得挺对，咱的名声确实不能让人给糟蹋了，所以咱刚到凤阳，就打发毛骧去抓人了。行了，别提这些倒胃口的烂事，大家伙儿端起杯子，继续喝！”</p>
见皇上带头举杯，公侯们哪怕心里打鼓，也只能强行把那些疑虑压进肚子里，赔笑着喝酒。</p>
这顿酒喝了不少时间，大伙儿肚子都撑得溜圆。</p>
就在这会儿，锦衣卫头子毛骧迈着大步跨进了大殿。</p>
刚一露面，毛骧就“噗通”一声跪倒在硬邦邦的地砖上：“启奏陛下，犯人已经带到了，清点了一下，总共是一千二百四十七个。”</p>
一听到“一千二百四十七”这个具体的数儿，朱元璋感觉脑袋像是被大锤重重夯了一下，嗡嗡作响。</p>
他原本估摸着，毛骧顶多也就带回个几百号人。</p>
谁能料到，这一带竟然冒出来一千两百多个！</p>
其实朱元璋压根就没打算让毛骧去抓什么唱花鼓词的小毛贼。</p>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毛骧去暗地里寻访这些年被这帮公侯祸害过的冤大头。</p>
这一千二百四十七个，仅仅是受了欺负后，还咬牙留在凤阳老家没走的。</p>
这还没算上那些命丧黄泉的冤魂，还有那些被逼得背井离乡、四处流浪的可怜虫。</p>
朱元璋简直不敢往下想，这些年他的这些“老兄弟”，到底在这片土地上造了多少孽！</p>
瞧见毛骧进来回话，原本热闹的酒桌瞬间冷了场，公侯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白玉杯。</p>
朱元璋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乱跳，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行，把那些人都领进来，让咱亲眼瞧瞧，到底是哪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在背后戳咱的脊梁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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