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献内阁制惊震龙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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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发愁的，无非是怕丞相这职位权力太盛，到了平庸的后辈手里会变成尾大不掉的隐患。”</p>
“既然这毒瘤出在胡惟庸身上，那您在清算之后，大可以顺势将原本属于相权的职能彻底拆解。”</p>
朱元璋眉毛一挑，追问道：“哦？已经拆过一次了，你还想怎么拆？”</p>
朱樉逻辑清晰地解释道：“法子并不复杂，就是把原本由一个人掌握的相权，平摊给一群人，并以此为核心搭建一个全新的办公班子，名字儿臣都想好了，就叫内阁。”</p>
“从满朝文武中选拔出五六个精英加入其中，他们的官阶不必定得太高，但必须得是实干派。”</p>
“这个内阁直接对您本人负责，往后全国各地的奏章先由皇帝过目，随后下拨给内阁，让他们去头脑风暴，拟定出几套具体的处理方案，再呈递回来。”</p>
“如果您觉得方案妥当，直接盖章推行便是。”</p>
“要是您瞧着不顺眼，就把意见批在上面退回去，让那帮人重新琢磨，直到改出让您满意的结果为止。”</p>
“简单来说，原本属于丞相的议政权，现在被稀释给了内阁的几位大臣。”</p>
“而最核心的决策权，则被牢牢收回到了皇帝的手中。”</p>
“再加上内阁是由多个人组成的，他们内部很难铁板一块，想联手架空皇权简直难如登天。”</p>
“若是遇到英明的君主，甚至能利用内阁成员之间的竞争，把党争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既不影响办事，又能维持平衡。”</p>
“这套法子既能保住皇权不受侵蚀，又能找人帮皇帝分担那些琐碎沉重的国事，可谓是一箭多雕。”</p>
“这就是儿臣心中的内阁构思，不知父皇觉得成不成？”</p>
内阁制，堪称封建帝制历史上的一项天才杰作。</p>
它虽然没能从根本上铲除皇权与相权的博弈，却极大地稳固了皇权的地位。</p>
即便到了明朝中后期，出现了像张居正那样只手遮天的首辅，甚至敢狂妄地说出“我不是相，我是在摄政”这种话，他也终究没能像王莽那样完成改朝换代。</p>
这套制度从朱元璋设立殿阁大学士起步，到朱棣时期正式成熟，在张居正时代走到了巅峰。</p>
最令人惊叹的是，嘉靖皇帝曾创下几十年不上朝的纪录，可大明王朝在内阁的维系下，竟然还能照样运转。</p>
然而，制度终归是要靠人去落实的。</p>
只要是人，就一定存在缺陷，所以再完美的构架也不可能万无一失。</p>
在土木堡之变发生前，内阁本质上还只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团。</p>
毕竟从朱元璋到朱棣，甚至是身体羸弱的朱高炽，个个都是掌控欲极强的劳模，内阁大臣们只能战战兢兢地扮演参谋角色。</p>
可随着朱祁镇这位奇葩皇帝的登场，风向彻底变了。</p>
这位“叫门天子”对批阅奏章毫无兴趣，导致权力迅速向内阁倾斜。</p>
后来他被俘“留学”，皇权的威严更是碎了一地。</p>
紧接着，由于于谦在京师保卫战中表现神勇，导致文武百官对内阁的信任度直接拉满。</p>
最后虽有夺门之变，朱祁镇重新夺回了帝位，却也因为杀害忠臣于谦，彻底耗尽了臣民的信任。</p>
大家心里都在想：连于谦这样的功臣都能杀，这皇帝还有什么信誉可言？</p>
于是，官僚集团愈发紧紧围绕在内阁周围。</p>
也正是从这一节点开始，内阁的权力逐渐膨胀到能与皇权平起平坐的地步。</p>
当然，身为大明开国皇帝的朱元璋，自然看不到几百年后的兴衰。</p>
此时此刻，他与太子朱标在听完朱樉的陈述后，眼中都闪烁着精光。</p>
对于朱标来说，这内阁制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既能减轻处理公文的压力，又能查漏补缺。</p>
而朱元璋看中的则是它的平衡艺术。</p>
虽然内阁听起来像缩减版的丞相府，但两者有着云泥之别。</p>
丞相拥有独立的行政机构，能直接指挥六部，甚至私自培养势力。</p>
可内阁大臣只有建议权，没有盖章执行的权力，更没法直接对三省六部发号施令。</p>
他现在当然精力旺盛不需要这个，可人总会老去，万一后世出个病秧子皇帝怎么办？</p>
到时候，内阁就是大明的续命良方。</p>
太绝了！</p>
老二这小脑袋瓜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琢磨出这种妙招？</p>
朱元璋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越想越觉得可行。</p>
但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隐患，眉头微微拧在了一起。</p>
理论上内阁成员会互相牵制，可万一他们心往一处使呢？</p>
万一这帮人联合起来跟皇帝唱反调，那岂不是比一个丞相更难对付？</p>
朱元璋沉声开口：“内阁制确实精妙绝伦，但归根结底也是人在坐镇，你如何担保这几个人的贪欲不会膨胀？只要利益一致，他们照样能抱团对抗皇权。”</p>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内阁恐怕会成为比丞相更棘手的存在。”</p>
朱樉有些诧异地瞥了朱元璋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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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没想到，自家老头子的政治嗅觉敏锐到了这种地步。</p>
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内阁制的致命伤。</p>
但这其实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人性中对权力的永恒追逐。</p>
干掉一个人很简单。</p>
废掉一个头衔也不难。</p>
可想要撤销一个已经成型的庞大部门，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p>
不得不承认，老朱在治国细节上可能还有待商榷，但在权术平衡这方面，简直是顶级的宗师。</p>
朱樉不慌不忙地回应：“父皇目光如炬，所以咱们还需要另一个部门，来专门盯着内阁。”</p>
朱元璋追问：“又是什么新花样？”</p>
“儿臣管它叫军机处。”</p>
“军机处？这名字听着像是管打仗的？”</p>
朱樉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政权固然要紧，但那从来不是统治的根本。”</p>
“说句大白话，枪杆子里出政权。”</p>
“皇权的生死命脉，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兵权。”</p>
“就像您现在，无论胡惟庸在朝堂上折腾多欢，只要您手握大军，随时都能把桌子掀了。”</p>
“可要是往后的子孙不争气，被人三言两语就忽悠得交了兵符，那才叫大势已去。”</p>
“所以，军机处的设立迫在眉睫。”</p>
“内阁虽然好用，但因为要多方商议，办事效率难免会打折扣。”</p>
“寻常小事也就罢了，可要是碰上发大水、地动或者外敌叩关这种节骨眼，慢一秒钟都要人命啊！”</p>
听到这话，朱元璋和朱标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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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发愁的，无非是怕丞相这职位权力太盛，到了平庸的后辈手里会变成尾大不掉的隐患。”</p>
“既然这毒瘤出在胡惟庸身上，那您在清算之后，大可以顺势将原本属于相权的职能彻底拆解。”</p>
朱元璋眉毛一挑，追问道：“哦？已经拆过一次了，你还想怎么拆？”</p>
朱樉逻辑清晰地解释道：“法子并不复杂，就是把原本由一个人掌握的相权，平摊给一群人，并以此为核心搭建一个全新的办公班子，名字儿臣都想好了，就叫内阁。”</p>
“从满朝文武中选拔出五六个精英加入其中，他们的官阶不必定得太高，但必须得是实干派。”</p>
“这个内阁直接对您本人负责，往后全国各地的奏章先由皇帝过目，随后下拨给内阁，让他们去头脑风暴，拟定出几套具体的处理方案，再呈递回来。”</p>
“如果您觉得方案妥当，直接盖章推行便是。”</p>
“要是您瞧着不顺眼，就把意见批在上面退回去，让那帮人重新琢磨，直到改出让您满意的结果为止。”</p>
“简单来说，原本属于丞相的议政权，现在被稀释给了内阁的几位大臣。”</p>
“而最核心的决策权，则被牢牢收回到了皇帝的手中。”</p>
“再加上内阁是由多个人组成的，他们内部很难铁板一块，想联手架空皇权简直难如登天。”</p>
“若是遇到英明的君主，甚至能利用内阁成员之间的竞争，把党争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既不影响办事，又能维持平衡。”</p>
“这套法子既能保住皇权不受侵蚀，又能找人帮皇帝分担那些琐碎沉重的国事，可谓是一箭多雕。”</p>
“这就是儿臣心中的内阁构思，不知父皇觉得成不成？”</p>
内阁制，堪称封建帝制历史上的一项天才杰作。</p>
它虽然没能从根本上铲除皇权与相权的博弈，却极大地稳固了皇权的地位。</p>
即便到了明朝中后期，出现了像张居正那样只手遮天的首辅，甚至敢狂妄地说出“我不是相，我是在摄政”这种话，他也终究没能像王莽那样完成改朝换代。</p>
这套制度从朱元璋设立殿阁大学士起步，到朱棣时期正式成熟，在张居正时代走到了巅峰。</p>
最令人惊叹的是，嘉靖皇帝曾创下几十年不上朝的纪录，可大明王朝在内阁的维系下，竟然还能照样运转。</p>
然而，制度终归是要靠人去落实的。</p>
只要是人，就一定存在缺陷，所以再完美的构架也不可能万无一失。</p>
在土木堡之变发生前，内阁本质上还只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团。</p>
毕竟从朱元璋到朱棣，甚至是身体羸弱的朱高炽，个个都是掌控欲极强的劳模，内阁大臣们只能战战兢兢地扮演参谋角色。</p>
可随着朱祁镇这位奇葩皇帝的登场，风向彻底变了。</p>
这位“叫门天子”对批阅奏章毫无兴趣，导致权力迅速向内阁倾斜。</p>
后来他被俘“留学”，皇权的威严更是碎了一地。</p>
紧接着，由于于谦在京师保卫战中表现神勇，导致文武百官对内阁的信任度直接拉满。</p>
最后虽有夺门之变，朱祁镇重新夺回了帝位，却也因为杀害忠臣于谦，彻底耗尽了臣民的信任。</p>
大家心里都在想：连于谦这样的功臣都能杀，这皇帝还有什么信誉可言？</p>
于是，官僚集团愈发紧紧围绕在内阁周围。</p>
也正是从这一节点开始，内阁的权力逐渐膨胀到能与皇权平起平坐的地步。</p>
当然，身为大明开国皇帝的朱元璋，自然看不到几百年后的兴衰。</p>
此时此刻，他与太子朱标在听完朱樉的陈述后，眼中都闪烁着精光。</p>
对于朱标来说，这内阁制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既能减轻处理公文的压力，又能查漏补缺。</p>
而朱元璋看中的则是它的平衡艺术。</p>
虽然内阁听起来像缩减版的丞相府，但两者有着云泥之别。</p>
丞相拥有独立的行政机构，能直接指挥六部，甚至私自培养势力。</p>
可内阁大臣只有建议权，没有盖章执行的权力，更没法直接对三省六部发号施令。</p>
他现在当然精力旺盛不需要这个，可人总会老去，万一后世出个病秧子皇帝怎么办？</p>
到时候，内阁就是大明的续命良方。</p>
太绝了！</p>
老二这小脑袋瓜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琢磨出这种妙招？</p>
朱元璋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越想越觉得可行。</p>
但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隐患，眉头微微拧在了一起。</p>
理论上内阁成员会互相牵制，可万一他们心往一处使呢？</p>
万一这帮人联合起来跟皇帝唱反调，那岂不是比一个丞相更难对付？</p>
朱元璋沉声开口：“内阁制确实精妙绝伦，但归根结底也是人在坐镇，你如何担保这几个人的贪欲不会膨胀？只要利益一致，他们照样能抱团对抗皇权。”</p>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内阁恐怕会成为比丞相更棘手的存在。”</p>
朱樉有些诧异地瞥了朱元璋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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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没想到，自家老头子的政治嗅觉敏锐到了这种地步。</p>
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内阁制的致命伤。</p>
但这其实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人性中对权力的永恒追逐。</p>
干掉一个人很简单。</p>
废掉一个头衔也不难。</p>
可想要撤销一个已经成型的庞大部门，那可是要动摇国本的。</p>
不得不承认，老朱在治国细节上可能还有待商榷，但在权术平衡这方面，简直是顶级的宗师。</p>
朱樉不慌不忙地回应：“父皇目光如炬，所以咱们还需要另一个部门，来专门盯着内阁。”</p>
朱元璋追问：“又是什么新花样？”</p>
“儿臣管它叫军机处。”</p>
“军机处？这名字听着像是管打仗的？”</p>
朱樉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政权固然要紧，但那从来不是统治的根本。”</p>
“说句大白话，枪杆子里出政权。”</p>
“皇权的生死命脉，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兵权。”</p>
“就像您现在，无论胡惟庸在朝堂上折腾多欢，只要您手握大军，随时都能把桌子掀了。”</p>
“可要是往后的子孙不争气，被人三言两语就忽悠得交了兵符，那才叫大势已去。”</p>
“所以，军机处的设立迫在眉睫。”</p>
“内阁虽然好用，但因为要多方商议，办事效率难免会打折扣。”</p>
“寻常小事也就罢了，可要是碰上发大水、地动或者外敌叩关这种节骨眼，慢一秒钟都要人命啊！”</p>
听到这话，朱元璋和朱标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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