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李善长密信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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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总算把大哥给劝动了，李存义喜出望外：“大哥，将来您肯定会觉得今天的决定是这辈子最英明的。”</p>
“嗯……”李善长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p>
等李存义屁颠屁颠地离开后，李善长站在花园里，望着弟弟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哀伤。</p>
“兄弟啊，贪心这玩意儿真是把你的脑子都给吃干净了。”</p>
“你说得没错，这一次我确实没法再当墙头草了，但我凭什么要选胡惟庸那个死局呢？”</p>
李善长快步回到书房，摊开纸笔，把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地写在了信里。</p>
写完后，他立刻吩咐家丁，急匆匆地把在衙门办公的儿子李祺给叫回了府。</p>
“爹，出什么大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衙门里还有一堆公文等着批呢。”</p>
李善长把李存义刚才来家里的那些混账话全告诉了儿子。</p>
李祺听完，吓得当场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p>
“二叔他是吃错药了吗？这可是造反啊！”</p>
李善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二叔没疯，他就是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贪婪得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给忘了。”</p>
李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乱转：“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着胡惟庸一起掉脑袋吗？”</p>
李善长摇了摇头，突然问了一句：“你最近跟临安公主处得怎么样了？”</p>
李祺愣了一下，脸有点发红：“儿子跟公主……还算凑合，挺好的。”</p>
瞧着儿子这副害羞的模样，李善长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p>
看来李祺跟临安公主的感情确实没出什么岔子。</p>
“那就行。”李善长从怀里摸出那封写好的请罪信，沉声道，“你今天就借着去找临安公主的名义进宫一趟，找机会把这封信塞给公主，求她一定要亲手转交给皇上。”</p>
“爹……这信里写的是？”</p>
“这是老夫向皇上认错的请罪书，造反这种灭九族的事，我绝对不可能跟着胡惟庸去干。”</p>
“你二叔闯下这么大的祸，他的脑袋估计是保不住了。”</p>
“但咱们韩国公府上上下下，绝对不能给你二叔当陪葬品。”</p>
“所以，爹必须得抢先一步戴罪立功。”</p>
“而这立功的机会，就全都压在胡惟庸身上了。”</p>
李祺脑子也不慢，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爹，您的意思是先假装答应胡惟庸，实际上是给皇上当内线？”</p>
李善长微微点头：“没错，让你通过公主递信，就是为了避开胡惟庸的眼线，免得引起他的怀疑。”</p>
“儿子懂了，我这就去准备进宫。”</p>
“嗯，快去吧……”</p>
皇宫深处，李祺在临安公主的帮助下，顺利地把那封请罪信递到了朱元璋案头上。</p>
朱元璋看完信里的内容，那眉毛“腾”地一下就立了起来，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p>
“好一个李存义，咱以前还当他是沾了李善长的光才跟胡惟庸凑在一起的。”</p>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因为有要命的把柄捏在胡惟庸手里。”</p>
“偷卖军马，还敢往关外卖，这么大一条走私的路子，这么多年居然没露半点风声。”</p>
“看来胡惟庸在背后没少给他打掩护啊。”</p>
“好手段，真是一环扣一环的好手段！”</p>
朱元璋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p>
如果说胡惟庸是他一定要除掉的头号目标。</p>
那现在，李存义已经排到第二名了。</p>
朱元璋顺手收起信件，冷哼一声：“李善长这个老狐狸，确实够机灵的。”</p>
他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对着门口守着的太监喊道：“传旨，宣韩国公进宫见朕。”</p>
没过多久，李善长就被带到了朱元璋跟前。</p>
老实说，李善长这会儿心里也是懵的。</p>
他这边刚把请罪信送上去，皇上转头就把他叫过来了。</p>
皇上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p>
这万一让胡惟庸知道了，我这卧底还怎么当？</p>
看着在那儿埋头批奏折的朱元璋，李善长赶紧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纳头便拜：“老臣李善长，叩见陛下。”</p>
朱元璋就像没听见一样，手里的朱批笔不停，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儿。</p>
李善长在那儿跪得膝盖都发酸了，就在他快挺不住的时候，朱元璋才像是刚瞧见他似的：“哦，韩国公到了啊，快起来吧。”</p>
“百室啊，你写给咱的信，咱都看过了，写得确实挺诚恳，不错。”</p>
李善长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p>
虽说朱元璋嘴上在夸他。</p>
可谁都知道皇上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p>
他现在实在拿不准，朱元璋说这话到底是真打算饶了他，还是打算先给个甜枣再动刀子？</p>
朱元璋接着又说：“你能主动给咱交这个底，说明你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p>
“咱今天就问你一句实话，李存义倒卖军马这破事儿，你以前到底知不知情？”</p>
朱元璋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两个老哥们儿在唠家常一样。</p>
可听在李善长耳朵里，却跟数九寒天的凉风似的，吹得他浑身发冷。</p>
李善长“咚”的一声再次跪倒，急忙辩解道：“陛下明断啊！老臣自打退下来以后，朝堂上的事情那是连听都不敢听，存义在外面干的那些糊涂事，老臣是真的毫不知情啊！要是老臣早知道，早就大义灭亲，拎着他来向陛下请罪了。”</p>
朱元璋没吭声，只是伸出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书案。</p>
“哒、哒、哒……”</p>
那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李善长的心尖上。</p>
李善长的心跳越来越快，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p>
过了好半晌，就在李善长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朱元璋才悠悠地开口道：“当初跟着咱一块儿打江山的老兄弟，现在剩下的不多了……咱是真心不想看你也走上那条绝路。”</p>
“老臣永远是大明的韩国公，这辈子只认大明，只效忠陛下！谁要是敢打坏主意破坏咱大明的安宁，那就是老臣的死对头！就算那人是我的亲兄弟，我也绝不姑息！”李善长忙不迭地表着忠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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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总算把大哥给劝动了，李存义喜出望外：“大哥，将来您肯定会觉得今天的决定是这辈子最英明的。”</p>
“嗯……”李善长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p>
等李存义屁颠屁颠地离开后，李善长站在花园里，望着弟弟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哀伤。</p>
“兄弟啊，贪心这玩意儿真是把你的脑子都给吃干净了。”</p>
“你说得没错，这一次我确实没法再当墙头草了，但我凭什么要选胡惟庸那个死局呢？”</p>
李善长快步回到书房，摊开纸笔，把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地写在了信里。</p>
写完后，他立刻吩咐家丁，急匆匆地把在衙门办公的儿子李祺给叫回了府。</p>
“爹，出什么大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衙门里还有一堆公文等着批呢。”</p>
李善长把李存义刚才来家里的那些混账话全告诉了儿子。</p>
李祺听完，吓得当场打了个哆嗦，脸色惨白。</p>
“二叔他是吃错药了吗？这可是造反啊！”</p>
李善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二叔没疯，他就是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贪婪得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给忘了。”</p>
李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乱转：“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着胡惟庸一起掉脑袋吗？”</p>
李善长摇了摇头，突然问了一句：“你最近跟临安公主处得怎么样了？”</p>
李祺愣了一下，脸有点发红：“儿子跟公主……还算凑合，挺好的。”</p>
瞧着儿子这副害羞的模样，李善长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p>
看来李祺跟临安公主的感情确实没出什么岔子。</p>
“那就行。”李善长从怀里摸出那封写好的请罪信，沉声道，“你今天就借着去找临安公主的名义进宫一趟，找机会把这封信塞给公主，求她一定要亲手转交给皇上。”</p>
“爹……这信里写的是？”</p>
“这是老夫向皇上认错的请罪书，造反这种灭九族的事，我绝对不可能跟着胡惟庸去干。”</p>
“你二叔闯下这么大的祸，他的脑袋估计是保不住了。”</p>
“但咱们韩国公府上上下下，绝对不能给你二叔当陪葬品。”</p>
“所以，爹必须得抢先一步戴罪立功。”</p>
“而这立功的机会，就全都压在胡惟庸身上了。”</p>
李祺脑子也不慢，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爹，您的意思是先假装答应胡惟庸，实际上是给皇上当内线？”</p>
李善长微微点头：“没错，让你通过公主递信，就是为了避开胡惟庸的眼线，免得引起他的怀疑。”</p>
“儿子懂了，我这就去准备进宫。”</p>
“嗯，快去吧……”</p>
皇宫深处，李祺在临安公主的帮助下，顺利地把那封请罪信递到了朱元璋案头上。</p>
朱元璋看完信里的内容，那眉毛“腾”地一下就立了起来，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p>
“好一个李存义，咱以前还当他是沾了李善长的光才跟胡惟庸凑在一起的。”</p>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因为有要命的把柄捏在胡惟庸手里。”</p>
“偷卖军马，还敢往关外卖，这么大一条走私的路子，这么多年居然没露半点风声。”</p>
“看来胡惟庸在背后没少给他打掩护啊。”</p>
“好手段，真是一环扣一环的好手段！”</p>
朱元璋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p>
如果说胡惟庸是他一定要除掉的头号目标。</p>
那现在，李存义已经排到第二名了。</p>
朱元璋顺手收起信件，冷哼一声：“李善长这个老狐狸，确实够机灵的。”</p>
他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对着门口守着的太监喊道：“传旨，宣韩国公进宫见朕。”</p>
没过多久，李善长就被带到了朱元璋跟前。</p>
老实说，李善长这会儿心里也是懵的。</p>
他这边刚把请罪信送上去，皇上转头就把他叫过来了。</p>
皇上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p>
这万一让胡惟庸知道了，我这卧底还怎么当？</p>
看着在那儿埋头批奏折的朱元璋，李善长赶紧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纳头便拜：“老臣李善长，叩见陛下。”</p>
朱元璋就像没听见一样，手里的朱批笔不停，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儿。</p>
李善长在那儿跪得膝盖都发酸了，就在他快挺不住的时候，朱元璋才像是刚瞧见他似的：“哦，韩国公到了啊，快起来吧。”</p>
“百室啊，你写给咱的信，咱都看过了，写得确实挺诚恳，不错。”</p>
李善长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p>
虽说朱元璋嘴上在夸他。</p>
可谁都知道皇上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p>
他现在实在拿不准，朱元璋说这话到底是真打算饶了他，还是打算先给个甜枣再动刀子？</p>
朱元璋接着又说：“你能主动给咱交这个底，说明你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p>
“咱今天就问你一句实话，李存义倒卖军马这破事儿，你以前到底知不知情？”</p>
朱元璋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两个老哥们儿在唠家常一样。</p>
可听在李善长耳朵里，却跟数九寒天的凉风似的，吹得他浑身发冷。</p>
李善长“咚”的一声再次跪倒，急忙辩解道：“陛下明断啊！老臣自打退下来以后，朝堂上的事情那是连听都不敢听，存义在外面干的那些糊涂事，老臣是真的毫不知情啊！要是老臣早知道，早就大义灭亲，拎着他来向陛下请罪了。”</p>
朱元璋没吭声，只是伸出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书案。</p>
“哒、哒、哒……”</p>
那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李善长的心尖上。</p>
李善长的心跳越来越快，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p>
过了好半晌，就在李善长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朱元璋才悠悠地开口道：“当初跟着咱一块儿打江山的老兄弟，现在剩下的不多了……咱是真心不想看你也走上那条绝路。”</p>
“老臣永远是大明的韩国公，这辈子只认大明，只效忠陛下！谁要是敢打坏主意破坏咱大明的安宁，那就是老臣的死对头！就算那人是我的亲兄弟，我也绝不姑息！”李善长忙不迭地表着忠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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