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巨舰破江现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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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就收到了自家二弟寄来的快信，信上说朱樉今天会走水路抵达应天。</p>
而且，他还特别强调带了一份了不得的厚礼，要回来一块儿庆贺新年。</p>
虽然朱樉在信里一直卖关子，没说明白那大礼到底是个啥。</p>
但朱标脑子里转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些能填饱肚子的土豆和红薯。</p>
根据他上次去西安考察的时间来推算。</p>
西安那边大面积种植的土豆和红薯，这会儿肯定已经丰收了。</p>
如果老二这回真的把这两种神粮献上来，那大明的根基可就稳如泰山了！</p>
面对这种关乎国运的大事，朱标怎么可能不紧张？</p>
“大哥，你先坐那儿歇会儿吧，二哥既然答应了今天到，那他肯定不会放咱们鸽子的。”坐在一旁的朱棣语气平淡地劝了一句。</p>
这段时间在户部跟那些账本打交道，朱棣身上明显少了几分浮躁，多了一股能扛事的沉稳劲儿。</p>
跟一年前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小子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个人。</p>
朱标扭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四你就别在那儿装深沉了，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儿都不好奇老二说的那份‘重礼’？”</p>
“嘿嘿嘿。”朱棣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自家亲大哥面前，他那点稳重的伪装瞬间就破了功。</p>
“我哪能不好奇啊，能让二哥亲口说是大宝贝的东西，肯定能吓咱们一跳，可这事儿急也没用不是？”</p>
朱标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从西安顺着水路下来，怎么着也得飘个三五天，可我打前几天接信起就派人盯着沿途码头，那些当官的都说没见着老二的身影，这小子到底搁哪儿猫着呢，别是路上出啥岔子了吧？”</p>
朱棣安慰道：“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二哥办差向来滴水不漏，绝对出不了乱子。”</p>
“嗯……但愿如此吧。”</p>
朱标虽然嘴上应着，但视线还是死死地锁在远方的水天交界处。</p>
大伙儿不知在寒风里等了多久，忽然，一阵阵雷鸣般的浪涛声和密密集的惊叫声排山倒海般钻进了众人的耳朵。</p>
紧接着，一艘犹如海上移动要塞般的钢铁巨兽，就这么突兀地闯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p>
飞剪船顶着呼啸的江风破浪而行，在浑浊的江面上切出了一道优美到了极点的白色浪痕。</p>
随着这艘巨舰一点点靠近码头，岸边的人全都仰着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傻傻地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大家伙。</p>
整艘船足足有120米那么长，从吃水线到那直插云霄的桅杆尖儿足有75米高，有些地方还明晃晃地包着铁甲，偏偏跑起来比那些小舢板还快，大伙儿哪见过这种阵仗。</p>
等到飞剪船重重地抛下船锚，在码头边停稳的时候，附近的人更是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p>
站在近处一瞧，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船壳子，简直就像是一座在大江上横着的石头大山。</p>
旁边那些平时看着还挺威风的小船，跟这庞然大物一比，简直就像是一群刚破壳的小鸡仔。</p>
凉亭里，朱标和朱棣哥俩儿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p>
他们身为大明的皇子，朝廷里那些所谓的艨艟巨舰自然是见过不少的。</p>
可要是拿那些老掉牙的战船跟眼前这艘飞剪船比，不管是速度还是个头，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p>
“这……这大家伙，该不会就是老二坐的那艘吧？”</p>
“二哥从哪儿捣鼓出来这么猛的船？难不成这就是他信里说的‘大礼’？”</p>
正当兄弟俩搁那儿瞎琢磨的时候。</p>
甲板侧面稳稳地搭下了登船的梯子，朱樉正牵着观音奴的手，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p>
“大哥你快看，还真是二哥本人！”</p>
“走，赶紧接老二去。”</p>
朱樉刚把脚踩在实地上，就瞅见朱标和朱棣领着一帮锦衣卫风风火火地迎了过来。</p>
“大哥、老四，你们怎么亲自跑这儿吹冷风来了？”</p>
观音奴也跟着盈盈一礼：“给太子殿下、燕王殿下请安。”</p>
“都是自家人，弟妹快别讲这些虚礼了。”朱标有些急切地摆了摆手。</p>
朱棣则一脸兴奋地凑上来问道：“二哥，这艘神仙一样的巨船，就是你送给老爷子的那份礼物？”</p>
虽说朱棣现在在户部管着朝廷的钱袋子，天天跟银子打交道。</p>
但他骨子里流的还是老朱家的武将血，整天梦想着能像霍去病那样在草原上横着走。</p>
眼下这艘大船，光看这如山般的个头和刚才进港时的那股冲劲，谁都能瞧出来它是块打仗的好料子。</p>
兴许也是快过年的缘故，这几个月东南沿海的那些倭寇和海贼闹得越来越欢腾了。</p>
朝廷虽然派兵打了几回，也算是捞着了些小胜。</p>
可坏就坏在那些倭寇在海上滑得跟泥鳅似的，根本抓不住。</p>
他们正面硬拼打不过朝廷的大军。</p>
可只要一想溜，朝廷那些笨重的战船就只能跟在后头吃灰，眼睁睁看着人家跑掉。</p>
得亏这几个月收了不少商税，兜里有了闲钱，要不然朝廷都没底气去清缴这些沿海的祸害。</p>
朱樉瞅见朱棣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当即笑着说道：“你眼光倒是不错，这艘飞剪船确实是我打算献给父皇的头一份大礼。”</p>
“沿海那些烂摊子我也略有耳闻，老四，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我造这船既能拉货赚钱，换上大炮也能把那些倭寇海贼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p>
朱棣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急火攻心地喊道：“二哥，那你还不赶紧带咱们上去开开眼界啊！”</p>
朱樉还没来得及搭腔，朱标就先一步把他拦住了：“老四你猴急个什么劲儿，船就在这儿横着，它又没长腿能跑了？老二两口子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先回去歇歇脚再带咱们逛也不迟。”</p>
朱棣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撇着嘴小声嘟囔：“臣弟知道了还不行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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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就收到了自家二弟寄来的快信，信上说朱樉今天会走水路抵达应天。</p>
而且，他还特别强调带了一份了不得的厚礼，要回来一块儿庆贺新年。</p>
虽然朱樉在信里一直卖关子，没说明白那大礼到底是个啥。</p>
但朱标脑子里转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些能填饱肚子的土豆和红薯。</p>
根据他上次去西安考察的时间来推算。</p>
西安那边大面积种植的土豆和红薯，这会儿肯定已经丰收了。</p>
如果老二这回真的把这两种神粮献上来，那大明的根基可就稳如泰山了！</p>
面对这种关乎国运的大事，朱标怎么可能不紧张？</p>
“大哥，你先坐那儿歇会儿吧，二哥既然答应了今天到，那他肯定不会放咱们鸽子的。”坐在一旁的朱棣语气平淡地劝了一句。</p>
这段时间在户部跟那些账本打交道，朱棣身上明显少了几分浮躁，多了一股能扛事的沉稳劲儿。</p>
跟一年前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小子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个人。</p>
朱标扭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四你就别在那儿装深沉了，我就不信你心里一点儿都不好奇老二说的那份‘重礼’？”</p>
“嘿嘿嘿。”朱棣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自家亲大哥面前，他那点稳重的伪装瞬间就破了功。</p>
“我哪能不好奇啊，能让二哥亲口说是大宝贝的东西，肯定能吓咱们一跳，可这事儿急也没用不是？”</p>
朱标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从西安顺着水路下来，怎么着也得飘个三五天，可我打前几天接信起就派人盯着沿途码头，那些当官的都说没见着老二的身影，这小子到底搁哪儿猫着呢，别是路上出啥岔子了吧？”</p>
朱棣安慰道：“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二哥办差向来滴水不漏，绝对出不了乱子。”</p>
“嗯……但愿如此吧。”</p>
朱标虽然嘴上应着，但视线还是死死地锁在远方的水天交界处。</p>
大伙儿不知在寒风里等了多久，忽然，一阵阵雷鸣般的浪涛声和密密集的惊叫声排山倒海般钻进了众人的耳朵。</p>
紧接着，一艘犹如海上移动要塞般的钢铁巨兽，就这么突兀地闯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p>
飞剪船顶着呼啸的江风破浪而行，在浑浊的江面上切出了一道优美到了极点的白色浪痕。</p>
随着这艘巨舰一点点靠近码头，岸边的人全都仰着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傻傻地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大家伙。</p>
整艘船足足有120米那么长，从吃水线到那直插云霄的桅杆尖儿足有75米高，有些地方还明晃晃地包着铁甲，偏偏跑起来比那些小舢板还快，大伙儿哪见过这种阵仗。</p>
等到飞剪船重重地抛下船锚，在码头边停稳的时候，附近的人更是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p>
站在近处一瞧，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船壳子，简直就像是一座在大江上横着的石头大山。</p>
旁边那些平时看着还挺威风的小船，跟这庞然大物一比，简直就像是一群刚破壳的小鸡仔。</p>
凉亭里，朱标和朱棣哥俩儿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p>
他们身为大明的皇子，朝廷里那些所谓的艨艟巨舰自然是见过不少的。</p>
可要是拿那些老掉牙的战船跟眼前这艘飞剪船比，不管是速度还是个头，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p>
“这……这大家伙，该不会就是老二坐的那艘吧？”</p>
“二哥从哪儿捣鼓出来这么猛的船？难不成这就是他信里说的‘大礼’？”</p>
正当兄弟俩搁那儿瞎琢磨的时候。</p>
甲板侧面稳稳地搭下了登船的梯子，朱樉正牵着观音奴的手，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p>
“大哥你快看，还真是二哥本人！”</p>
“走，赶紧接老二去。”</p>
朱樉刚把脚踩在实地上，就瞅见朱标和朱棣领着一帮锦衣卫风风火火地迎了过来。</p>
“大哥、老四，你们怎么亲自跑这儿吹冷风来了？”</p>
观音奴也跟着盈盈一礼：“给太子殿下、燕王殿下请安。”</p>
“都是自家人，弟妹快别讲这些虚礼了。”朱标有些急切地摆了摆手。</p>
朱棣则一脸兴奋地凑上来问道：“二哥，这艘神仙一样的巨船，就是你送给老爷子的那份礼物？”</p>
虽说朱棣现在在户部管着朝廷的钱袋子，天天跟银子打交道。</p>
但他骨子里流的还是老朱家的武将血，整天梦想着能像霍去病那样在草原上横着走。</p>
眼下这艘大船，光看这如山般的个头和刚才进港时的那股冲劲，谁都能瞧出来它是块打仗的好料子。</p>
兴许也是快过年的缘故，这几个月东南沿海的那些倭寇和海贼闹得越来越欢腾了。</p>
朝廷虽然派兵打了几回，也算是捞着了些小胜。</p>
可坏就坏在那些倭寇在海上滑得跟泥鳅似的，根本抓不住。</p>
他们正面硬拼打不过朝廷的大军。</p>
可只要一想溜，朝廷那些笨重的战船就只能跟在后头吃灰，眼睁睁看着人家跑掉。</p>
得亏这几个月收了不少商税，兜里有了闲钱，要不然朝廷都没底气去清缴这些沿海的祸害。</p>
朱樉瞅见朱棣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当即笑着说道：“你眼光倒是不错，这艘飞剪船确实是我打算献给父皇的头一份大礼。”</p>
“沿海那些烂摊子我也略有耳闻，老四，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我造这船既能拉货赚钱，换上大炮也能把那些倭寇海贼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p>
朱棣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急火攻心地喊道：“二哥，那你还不赶紧带咱们上去开开眼界啊！”</p>
朱樉还没来得及搭腔，朱标就先一步把他拦住了：“老四你猴急个什么劲儿，船就在这儿横着，它又没长腿能跑了？老二两口子风尘仆仆的肯定累坏了，先回去歇歇脚再带咱们逛也不迟。”</p>
朱棣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撇着嘴小声嘟囔：“臣弟知道了还不行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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