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秦王怒废刁钻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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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杰作。</p>
朱樉听了，没说好也没说坏，转头问其他人：“诸位大人怎么看？”</p>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p>
所谓的“与人达巷”，其实就是把两句八竿子打不着的圣贤话硬给凑在了一起，圈内管这叫“截搭题”。</p>
前半句“与人”是《论语》里讲孔夫子很少谈论私利的事儿。</p>
后半句“达巷”则是讲达巷党的人夸孔子博学但没个专门的名声。</p>
这两句话拼在一起，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根本逻辑不通，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p>
别说是那些考场上的学生了。</p>
就算让在座这些浸淫书海几十年的老油条来写，也得挠破了头皮。</p>
作为判卷子的，到时候给这种怪题打分，标准都不知道往哪儿摆。</p>
要是换了旁人出这种刁钻的题，这帮官员早就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了。</p>
可眼下出题的是吕本，那可是文官集团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p>
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万一吕大人记了仇。</p>
往后他们在朝堂上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p>
憋了半天，才有个机灵鬼壮着胆子说：“王爷，微臣觉得这题出得极妙，难度很大，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只有这种题才能筛出真正的才俊，微臣支持定为考题。”</p>
吕本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给那人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p>
心里暗暗盘算，这小子挺上道，等这阵子忙完了，找机会拉他一把。</p>
朱樉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剩下的那帮人，语气平淡地问：“你们也全都是这么想的？”</p>
见朱樉好像也没发火，不少人赶紧跟风道：“微臣也附议。”</p>
朱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冷不丁冒出一句：“成，那这个题目就直接废了。”</p>
“好……啥？废了？”吕本脸上的那股子得意劲儿还没散开，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当场！</p>
废掉？</p>
吕本瞪圆了双眼，满脸写着“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向朱樉。</p>
“秦王殿下，微臣斗胆问一句，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大伙儿都点头称赞的题目，您凭什么一言不合就给毙了？”</p>
“虽说这主考官的名头在您身上挂着，但咱们大伙儿都是在为大明选拔有用的人，这儿可不该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堂口！”</p>
吕本最后这几句话，火药味已经浓得快呛嗓子了，这明摆着是在当众顶撞。</p>
可吕本自持有理，一点都不虚。</p>
抛开他那显赫的身份不谈，就算把官司打到万岁爷那儿，他也有底气说朱樉是在胡搞。</p>
要是朱樉今儿个不拿出一个能镇得住场的解释。</p>
他保证明儿一早就得给皇上递折子参他一本！</p>
朱樉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这题目确实难，难到什么程度呢？就算让本王亲自下场，估计也憋不出什么好屁来。”</p>
“要是真有考生能把这题答出花来，那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奇才。”</p>
吕本听了这话，下巴颏翘得更高了，鼻孔几乎都要怼到天上去，说话也更不客气了：“既然殿下也觉得这是奇才，那为何要淘汰？难道是殿下存了什么私心，想故意为难老臣不成？！”</p>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p>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p>
底下那帮官员一个个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p>
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p>
朱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你这题要是搁在乡下的乡试或者县试里考，本王绝对不拦着。”</p>
“但在会试这种国家大事上，绝对不能用！”</p>
“凭什么？！”吕本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嗓门猛地拔高。</p>
朱樉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理由有两个。”</p>
“头一个，朝廷开科取士，选的是能干实事、脚踏实地的能臣，而不是只会耍嘴皮子、哗众取宠的辩才。”</p>
“圣贤书的本意是教人懂大义、明是非，教人怎么做个顶天立地的君子，怎么行仁义礼智信。”</p>
“可你这题纯粹是为了难为人而折腾出来的怪招，这种小聪明已经跑偏了，跟儒家的正统精义根本不是一回事。”</p>
“与其说这是儒家，倒不如说你是名家那些诡辩的老祖宗转世。”</p>
“你……你竟然把我比作那种人……”吕本伸手指着朱樉，气得浑身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p>
朱樉这话虽然没带一个脏字。</p>
可对于一个自诩为儒家正宗的大儒来说，被骂成只会诡辩的“名家”，那简直比直接问候祖宗十八代还要恶毒！</p>
朱樉压根没打算给他留反驳的机会，无视了吕本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继续补刀：“这第二个理由就更简单了，当年父皇重开科举的时候就亲自下过圣旨，明明白白写着会试不准出这种‘小题’。”</p>
“你这题目搞什么截搭法，妥妥的违规，这就是‘小题’。”</p>
吕本这下彻底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皇上真下过这种旨意？老臣……老臣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p>
朱樉只是深沉地点了点头，淡淡地扔下一句：“你要是不信邪，大可以去乾清宫问问父皇本人。”</p>
场上的局势眨眼间就反转了。</p>
刚才那帮跟着吕本瞎起哄的家伙，瞬间变了脸，一个赛一个地表忠心。</p>
“殿下英明啊！这题目确实太钻牛角尖了，不是正道，坚决不能祸害考生。”</p>
“我也早就瞧着这题不对劲，总觉得嗓子里卡个苍蝇似的，听了殿下这番话，真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啊。”</p>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殿下这见解，绝了！”</p>
“多亏了殿下在这儿把着关，不然咱们这些当阅卷官的，可就真成大明的罪人了。”</p>
这帮老油条只敢拿题目本身说事，至于那道压根没人见过的“圣旨”，谁也不敢接茬。</p>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有数，那劳什子旨意他们也没听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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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杰作。</p>
朱樉听了，没说好也没说坏，转头问其他人：“诸位大人怎么看？”</p>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p>
所谓的“与人达巷”，其实就是把两句八竿子打不着的圣贤话硬给凑在了一起，圈内管这叫“截搭题”。</p>
前半句“与人”是《论语》里讲孔夫子很少谈论私利的事儿。</p>
后半句“达巷”则是讲达巷党的人夸孔子博学但没个专门的名声。</p>
这两句话拼在一起，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根本逻辑不通，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p>
别说是那些考场上的学生了。</p>
就算让在座这些浸淫书海几十年的老油条来写，也得挠破了头皮。</p>
作为判卷子的，到时候给这种怪题打分，标准都不知道往哪儿摆。</p>
要是换了旁人出这种刁钻的题，这帮官员早就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了。</p>
可眼下出题的是吕本，那可是文官集团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p>
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万一吕大人记了仇。</p>
往后他们在朝堂上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p>
憋了半天，才有个机灵鬼壮着胆子说：“王爷，微臣觉得这题出得极妙，难度很大，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只有这种题才能筛出真正的才俊，微臣支持定为考题。”</p>
吕本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给那人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p>
心里暗暗盘算，这小子挺上道，等这阵子忙完了，找机会拉他一把。</p>
朱樉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剩下的那帮人，语气平淡地问：“你们也全都是这么想的？”</p>
见朱樉好像也没发火，不少人赶紧跟风道：“微臣也附议。”</p>
朱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冷不丁冒出一句：“成，那这个题目就直接废了。”</p>
“好……啥？废了？”吕本脸上的那股子得意劲儿还没散开，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当场！</p>
废掉？</p>
吕本瞪圆了双眼，满脸写着“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向朱樉。</p>
“秦王殿下，微臣斗胆问一句，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大伙儿都点头称赞的题目，您凭什么一言不合就给毙了？”</p>
“虽说这主考官的名头在您身上挂着，但咱们大伙儿都是在为大明选拔有用的人，这儿可不该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堂口！”</p>
吕本最后这几句话，火药味已经浓得快呛嗓子了，这明摆着是在当众顶撞。</p>
可吕本自持有理，一点都不虚。</p>
抛开他那显赫的身份不谈，就算把官司打到万岁爷那儿，他也有底气说朱樉是在胡搞。</p>
要是朱樉今儿个不拿出一个能镇得住场的解释。</p>
他保证明儿一早就得给皇上递折子参他一本！</p>
朱樉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这题目确实难，难到什么程度呢？就算让本王亲自下场，估计也憋不出什么好屁来。”</p>
“要是真有考生能把这题答出花来，那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奇才。”</p>
吕本听了这话，下巴颏翘得更高了，鼻孔几乎都要怼到天上去，说话也更不客气了：“既然殿下也觉得这是奇才，那为何要淘汰？难道是殿下存了什么私心，想故意为难老臣不成？！”</p>
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p>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p>
底下那帮官员一个个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p>
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p>
朱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你这题要是搁在乡下的乡试或者县试里考，本王绝对不拦着。”</p>
“但在会试这种国家大事上，绝对不能用！”</p>
“凭什么？！”吕本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嗓门猛地拔高。</p>
朱樉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理由有两个。”</p>
“头一个，朝廷开科取士，选的是能干实事、脚踏实地的能臣，而不是只会耍嘴皮子、哗众取宠的辩才。”</p>
“圣贤书的本意是教人懂大义、明是非，教人怎么做个顶天立地的君子，怎么行仁义礼智信。”</p>
“可你这题纯粹是为了难为人而折腾出来的怪招，这种小聪明已经跑偏了，跟儒家的正统精义根本不是一回事。”</p>
“与其说这是儒家，倒不如说你是名家那些诡辩的老祖宗转世。”</p>
“你……你竟然把我比作那种人……”吕本伸手指着朱樉，气得浑身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p>
朱樉这话虽然没带一个脏字。</p>
可对于一个自诩为儒家正宗的大儒来说，被骂成只会诡辩的“名家”，那简直比直接问候祖宗十八代还要恶毒！</p>
朱樉压根没打算给他留反驳的机会，无视了吕本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继续补刀：“这第二个理由就更简单了，当年父皇重开科举的时候就亲自下过圣旨，明明白白写着会试不准出这种‘小题’。”</p>
“你这题目搞什么截搭法，妥妥的违规，这就是‘小题’。”</p>
吕本这下彻底傻眼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皇上真下过这种旨意？老臣……老臣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p>
朱樉只是深沉地点了点头，淡淡地扔下一句：“你要是不信邪，大可以去乾清宫问问父皇本人。”</p>
场上的局势眨眼间就反转了。</p>
刚才那帮跟着吕本瞎起哄的家伙，瞬间变了脸，一个赛一个地表忠心。</p>
“殿下英明啊！这题目确实太钻牛角尖了，不是正道，坚决不能祸害考生。”</p>
“我也早就瞧着这题不对劲，总觉得嗓子里卡个苍蝇似的，听了殿下这番话，真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啊。”</p>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殿下这见解，绝了！”</p>
“多亏了殿下在这儿把着关，不然咱们这些当阅卷官的，可就真成大明的罪人了。”</p>
这帮老油条只敢拿题目本身说事，至于那道压根没人见过的“圣旨”，谁也不敢接茬。</p>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有数，那劳什子旨意他们也没听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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