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落榜生怒查卷遭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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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书院那两年的摸爬滚打，让他比这帮只知道读死书的同龄人清醒得多。</p>
拿个会元并不是他人生的终点站。</p>
恰恰相反，这只是大明官场马拉松的起跑线！</p>
没过多久，杨峥的所有底细就被围观群众扒了个精光。</p>
紧跟着，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身份也被曝光了。</p>
榜眼任宗杰，172分，那是北平府出来的才俊。</p>
探花骆子真，171分，竟然又是个西安书院的高材生。</p>
这下子，围观考生的表情可就精彩了。</p>
前三名里占了两个西安的，想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p>
而且放在以前，这种重量级的大考基本上都是南方学子的自留地，前三甲向来是包圆的。</p>
可这次，前三名里竟然连个南方人的影子都没瞅见。</p>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家伙儿还是不敢公然质疑那位名声在外的“当世圣人”。</p>
到了第二天，考生们再度在贡院门口扎堆。</p>
除了想看看自己的原卷到底长啥样，大家更想见识见识那前三名的考卷。</p>
读书人骨子里都是有股傲气的。</p>
他们实在想看看，在上万个竞争对手里杀出来的这三个人，凭什么能压在自己头上！</p>
按照朝廷的老传统，会试前三的卷子都是要张贴出来示众的。</p>
一是让大家伙儿学习先进经验。</p>
二是为了证明朝廷选拔人才确实公平公正，没搞什么猫腻。</p>
天还没亮，曲永逸就黑着眼圈来到了贡院门口。</p>
他昨晚压根没合眼，一闭眼就是自己落榜的惨状。</p>
曲永逸死死盯着紧闭的贡院大门，眼球上全是红血丝。</p>
他就在等开门那一刻，冲进去把自己的卷子翻个底朝天。</p>
他倒想看看，自认为满腹经纶的文章，凭什么只得了40分？</p>
还有那该死的策论，凭什么给他判死刑得零分？</p>
他这种不世出的才子，绝不可能考出这种丢人的成绩。</p>
这中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p>
除了他，周围还有几十个同样彻夜难眠的考生，一个个看起来都跟丢了魂似的。</p>
等到天色大亮，贡院厚重的木门总算嘎吱一声打开了。</p>
领头的锦衣卫一出门，就被几十双通红如饿狼般的眼睛盯着，冷不丁打了个哆嗦。</p>
“你们……都是来查卷子的？”</p>
锦衣卫刚问完，对面就齐刷刷地点了头，那场面还有点惊悚。</p>
“呼，早说嘛，吓老子一跳。”</p>
那兵哥拍了拍胸口，随后拉开架势指挥道：“行了，都排好队！拿好你们的名牌，交上来一个我们查一个，别乱挤！”</p>
曲永逸他们赶紧规规矩矩排队，跟献宝似的递上名牌。</p>
锦衣卫确认没问题后，就把牌子递给身后的同僚，那人一路小跑进院子里找卷子去了。</p>
趁着大家排队这会儿，又有几个锦衣卫抬着几张大字报出来，啪啪几下贴在了外墙上。</p>
有个眼尖的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前三甲的卷子。</p>
本来大伙儿都想冲过去先睹为快，但一想到自己的卷子还没到手，只能强压下好奇心。</p>
随着时间推移，一份份誊抄的卷子副本被送到了考生手里。</p>
此时贡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除了考生，连路过的老百姓都凑过来想看个热闹。</p>
渐渐的，人群里开始传出阵阵赞叹声。</p>
“神了！这三位仁兄的文风一点儿也不虚浮，走的是那种特别扎实的路线。破题的角度虽然还是经典路数，但写出来的东西格局大得吓人，引经据典跟玩儿似的，越读越让人觉得有道理！”</p>
“经义那一块我就不比了，本来我以为自己的策论挺厉害，结果跟人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p>
“可不是嘛！第一道题分析洪武五年北伐输在哪儿，我以为自己列得够全了，结果看了人家的文章才发现漏了这么多关键点。那个第二名的任宗杰胆子真大，直接点出是因为卫所制导致战力下滑，居然还分析得头头是道，服了！”</p>
“第二道题安国强军，我只顾着翻古书找法子，忘了结合咱们大明现在的国情。看看杨峥写的，他甚至粗略算出了强军需要多少银子，一个书生怎么对这些账目这么精通？”</p>
“还有那道解决空印问题的题，我写的是多搞搞思想教育、加重刑罚，可这第三名的骆子真直接抓住了核心——是税收统计制度太落后了。他建议给地方官一点合理的损耗认定权，这一下子就把死结给解开了。哎呀，我怎么就没长这颗脑子呢！”</p>
曲永逸站在队伍里，听着周围这些赞赏声。</p>
只觉得那些话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刺耳得要命。</p>
见还没轮到自己，他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p>
虽然他还没看前三名的具体内容。</p>
但光听这些只言片语，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虚了，策论这一块，自己确实跟人家不是一个段位的。</p>
可他就是钻了牛角尖，觉得自己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得零分吧？</p>
还有他最拿手的经义，怎么想也不该只有40分。</p>
他必须看看，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考官判的卷。</p>
又到底给他留了什么评价！</p>
大概又熬了一刻钟，总算喊到了他的名字。</p>
他箭步冲上前，把名牌塞给锦衣卫。</p>
对方说了声“等着”，没一会儿就扯出一张卷子副本丢了过来。</p>
“给，这是你的卷子，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p>
曲永逸颤抖着手接过，扫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字迹和内容。</p>
他顾不上看前面，直接把卷子翻到了最后。</p>
只见一行龙飞凤舞的评价跃然纸上。</p>
曲永逸看清那几个字后，整个人当场就石化了……</p>
评价写的是：“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p>
这话读过《论语》的人都知道。</p>
说的是那些只会说漂亮话讨好人、表情谄媚、过分客气来巴结权贵的卑鄙小人。</p>
这种人，连圣人都觉得恶心！</p>
看到这种近乎人格羞辱的评价，曲永逸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p>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精心打磨的那些锦绣文章，在主考官眼里竟然成了“巧言令色”的垃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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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书院那两年的摸爬滚打，让他比这帮只知道读死书的同龄人清醒得多。</p>
拿个会元并不是他人生的终点站。</p>
恰恰相反，这只是大明官场马拉松的起跑线！</p>
没过多久，杨峥的所有底细就被围观群众扒了个精光。</p>
紧跟着，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身份也被曝光了。</p>
榜眼任宗杰，172分，那是北平府出来的才俊。</p>
探花骆子真，171分，竟然又是个西安书院的高材生。</p>
这下子，围观考生的表情可就精彩了。</p>
前三名里占了两个西安的，想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p>
而且放在以前，这种重量级的大考基本上都是南方学子的自留地，前三甲向来是包圆的。</p>
可这次，前三名里竟然连个南方人的影子都没瞅见。</p>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家伙儿还是不敢公然质疑那位名声在外的“当世圣人”。</p>
到了第二天，考生们再度在贡院门口扎堆。</p>
除了想看看自己的原卷到底长啥样，大家更想见识见识那前三名的考卷。</p>
读书人骨子里都是有股傲气的。</p>
他们实在想看看，在上万个竞争对手里杀出来的这三个人，凭什么能压在自己头上！</p>
按照朝廷的老传统，会试前三的卷子都是要张贴出来示众的。</p>
一是让大家伙儿学习先进经验。</p>
二是为了证明朝廷选拔人才确实公平公正，没搞什么猫腻。</p>
天还没亮，曲永逸就黑着眼圈来到了贡院门口。</p>
他昨晚压根没合眼，一闭眼就是自己落榜的惨状。</p>
曲永逸死死盯着紧闭的贡院大门，眼球上全是红血丝。</p>
他就在等开门那一刻，冲进去把自己的卷子翻个底朝天。</p>
他倒想看看，自认为满腹经纶的文章，凭什么只得了40分？</p>
还有那该死的策论，凭什么给他判死刑得零分？</p>
他这种不世出的才子，绝不可能考出这种丢人的成绩。</p>
这中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p>
除了他，周围还有几十个同样彻夜难眠的考生，一个个看起来都跟丢了魂似的。</p>
等到天色大亮，贡院厚重的木门总算嘎吱一声打开了。</p>
领头的锦衣卫一出门，就被几十双通红如饿狼般的眼睛盯着，冷不丁打了个哆嗦。</p>
“你们……都是来查卷子的？”</p>
锦衣卫刚问完，对面就齐刷刷地点了头，那场面还有点惊悚。</p>
“呼，早说嘛，吓老子一跳。”</p>
那兵哥拍了拍胸口，随后拉开架势指挥道：“行了，都排好队！拿好你们的名牌，交上来一个我们查一个，别乱挤！”</p>
曲永逸他们赶紧规规矩矩排队，跟献宝似的递上名牌。</p>
锦衣卫确认没问题后，就把牌子递给身后的同僚，那人一路小跑进院子里找卷子去了。</p>
趁着大家排队这会儿，又有几个锦衣卫抬着几张大字报出来，啪啪几下贴在了外墙上。</p>
有个眼尖的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前三甲的卷子。</p>
本来大伙儿都想冲过去先睹为快，但一想到自己的卷子还没到手，只能强压下好奇心。</p>
随着时间推移，一份份誊抄的卷子副本被送到了考生手里。</p>
此时贡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除了考生，连路过的老百姓都凑过来想看个热闹。</p>
渐渐的，人群里开始传出阵阵赞叹声。</p>
“神了！这三位仁兄的文风一点儿也不虚浮，走的是那种特别扎实的路线。破题的角度虽然还是经典路数，但写出来的东西格局大得吓人，引经据典跟玩儿似的，越读越让人觉得有道理！”</p>
“经义那一块我就不比了，本来我以为自己的策论挺厉害，结果跟人家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p>
“可不是嘛！第一道题分析洪武五年北伐输在哪儿，我以为自己列得够全了，结果看了人家的文章才发现漏了这么多关键点。那个第二名的任宗杰胆子真大，直接点出是因为卫所制导致战力下滑，居然还分析得头头是道，服了！”</p>
“第二道题安国强军，我只顾着翻古书找法子，忘了结合咱们大明现在的国情。看看杨峥写的，他甚至粗略算出了强军需要多少银子，一个书生怎么对这些账目这么精通？”</p>
“还有那道解决空印问题的题，我写的是多搞搞思想教育、加重刑罚，可这第三名的骆子真直接抓住了核心——是税收统计制度太落后了。他建议给地方官一点合理的损耗认定权，这一下子就把死结给解开了。哎呀，我怎么就没长这颗脑子呢！”</p>
曲永逸站在队伍里，听着周围这些赞赏声。</p>
只觉得那些话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脸上，刺耳得要命。</p>
见还没轮到自己，他心里急得像是着了火。</p>
虽然他还没看前三名的具体内容。</p>
但光听这些只言片语，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虚了，策论这一块，自己确实跟人家不是一个段位的。</p>
可他就是钻了牛角尖，觉得自己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得零分吧？</p>
还有他最拿手的经义，怎么想也不该只有40分。</p>
他必须看看，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考官判的卷。</p>
又到底给他留了什么评价！</p>
大概又熬了一刻钟，总算喊到了他的名字。</p>
他箭步冲上前，把名牌塞给锦衣卫。</p>
对方说了声“等着”，没一会儿就扯出一张卷子副本丢了过来。</p>
“给，这是你的卷子，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p>
曲永逸颤抖着手接过，扫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字迹和内容。</p>
他顾不上看前面，直接把卷子翻到了最后。</p>
只见一行龙飞凤舞的评价跃然纸上。</p>
曲永逸看清那几个字后，整个人当场就石化了……</p>
评价写的是：“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p>
这话读过《论语》的人都知道。</p>
说的是那些只会说漂亮话讨好人、表情谄媚、过分客气来巴结权贵的卑鄙小人。</p>
这种人，连圣人都觉得恶心！</p>
看到这种近乎人格羞辱的评价，曲永逸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p>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精心打磨的那些锦绣文章，在主考官眼里竟然成了“巧言令色”的垃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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