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巧设圈套诱敌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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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泽偏偏这时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不过嘛……要是太师真有心，也不是完全没办法。”</p>
“哦？”</p>
阿鲁台微微扬眉。</p>
苏泽嘿嘿一笑，右手在袖中轻轻伸出一截，压低声音道：“火器营里有位将军与我相交甚密，若太师真想参观，我或许能从中打点一二。”</p>
阿鲁台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悄悄塞进苏泽手里，笑容满面：“那就有劳安乐侯费心了，只要能亲眼看看大明的火器，将来必有重谢。”</p>
“好说好说。”</p>
苏泽当即眉开眼笑。</p>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仿佛刚刚那场争执从来没发生过。</p>
一番客套结束。</p>
苏泽带着人往外走。</p>
刚走出一段距离，一位武将忍不住冷哼：“果然如传言所说，这些汉人个个爱财如命，做个接待使团的官，也只知道向我们敲竹杠。”</p>
在场的蒙古将领对此都习以为常。</p>
在蒙古与大明的边界，的确有不少大明高官豪族伸手要钱要物，这也是草原武将最看不起汉人的地方之一。</p>
“未必只是贪财。”</p>
阿鲁台嘴角带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p>
那战将不解：“太师此话何意？”</p>
阿鲁台慢悠悠地说道：“我虽与这小子只打过一回照面，可一路从北地南下，多次听到他的名头，这人虽年轻，却极得朱棣看重，他今日是真伸手要贿，还是别有用意，还不好说。”</p>
“难不成里面有诈？”</p>
战将挑了挑眉。</p>
阿鲁台却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有没有诈不重要，只要能见到大明的火器，就足够了。”</p>
那战将依旧满脸不以为然：“太师，何必把那点火器放在眼里？这些年我们与大明交手又不是一回两回，他们有那点火器，我们心里还没数吗？哼，不过一群南边的鼠辈而已，将来只要我鞑靼部能顺利吞下整个蒙古草原，待可汗大军南下，必能再现昔日蒙古王朝的荣光！”</p>
说到最后，他神采飞扬，豪气冲天。</p>
可阿鲁台却抬手示意他别嚷，目光深沉：“阿里满，你别小瞧汉人，若非当年大明太祖朱元璋，那我蒙古诸部也不至于被逼到草原之地，如今更不会四分五裂成这样。再者——据说大明新组建的火器营威力极大，对我蒙古铁骑杀伤极重。我们好不容易能进大明京城，若不好好摸一摸他们火器的底，今后谈何挥师南进？”</p>
“太师言之有理。”</p>
战将阿里满拱手称是。</p>
……</p>
“苏掌柜，你说他们会真信吗？”</p>
刚出了鞑靼使馆，杨士奇就忍不住问。</p>
苏泽笑道：“以阿鲁台那老狐狸的性子，他肯定不会真当我是那种随便伸手要钱的官。”</p>
“那要是被他看穿怎么办？”</p>
杨士奇脸色一变，有些担心。</p>
苏泽摆摆手：“不用慌，就算他看穿又如何？他本来就打着看我大明军力的主意，就算早看破，也会顺着梯子往上爬，巴不得能亲眼瞧一瞧火器营。”</p>
“确实有道理。”</p>
杨士奇一想，顿觉十分有理。</p>
苏泽笑道：“回头你去跟淇国公说一声，既然这些远道而来的蒙古客人想看看我大明火器营的本事，那咱们做东的，总得好好接待。”</p>
“明白，苏掌柜。”</p>
杨士奇立刻应下。</p>
这时苏泽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p>
一块玉佩。</p>
整块玉温润细腻，可在雕工上有些瑕疵。</p>
“这是？”</p>
“和田玉。”</p>
杨士奇一眼就认出来了。</p>
他仔细看了几眼，又递还给苏泽：“苏掌柜，这块在玉石里算不错的，和田好玉一般都是价值连城，不过就这块的材质和雕刻手艺来看，算不上顶尖，按我估计，值个几百两差不多。”</p>
“就几百两？”</p>
苏泽当场一阵气闷。</p>
刚才看阿鲁台神神秘秘的，他也不好当场细瞧，只能顺手揣袖子里。</p>
结果现在才发现，就这点价？</p>
要知道这些日子朝中那些文武给他送的礼，都不止这个数。</p>
“好你个阿鲁台，手也太紧了吧。”</p>
苏泽有些不爽，忽然灵机一动，嘿嘿一笑：“杨大人，待会你找个合适的人，悄悄跟阿鲁台说，我听说草原上的蒙古骏马个个矫健非凡，我早就想见识两匹，不知他能不能借我两匹来耍耍。”</p>
两匹蒙古宝马？</p>
杨士奇差点没被呛到。</p>
蒙古骏马出了名的好，一匹就价值不菲，更不用说精挑细选的良驹。</p>
结果苏掌柜开口就是两匹。</p>
他只得在心里暗暗服气：这嘴是真下得去。</p>
不过反正不用他掏钱，他立刻笑道：“苏掌柜果然是做买卖的好手，下官佩服。”</p>
“想看我大明火器，那门票自然不便宜。”</p>
苏泽哈哈大笑，眼底全是笑意。</p>
杨士奇也不拖沓，很快就叫来随从，把事情交待下去。</p>
两人刚走出几步。</p>
对面瓦剌使馆里就有一人匆匆出来。</p>
那人操着极不熟练的汉话：“听闻大明安乐侯在此，我们首领特命小的前来相邀，想请侯爷入馆一叙。”</p>
看来瓦剌那边一直在盯着这里的动静。</p>
苏泽和杨士奇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那份心照不宣。</p>
苏泽笑道：“既然你家首领相邀，那我自然不好推辞。”</p>
“侯爷请。”</p>
那人恭敬在前带路。</p>
不多时。</p>
苏泽和杨士奇就跟着进了瓦剌使馆。</p>
在别院里迎接他们的，正是先前在京郊见过的瓦剌首领暖答失，以及他身边的那位副官。</p>
副官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p>
自然就是他的孙儿。</p>
“参见侯爷。”</p>
“见过侯爷。”</p>
暖答失满脸笑容，身边的副官则神情淡淡。</p>
礼节做完。</p>
苏泽含笑问：“诸位这几日在使馆住得可还习惯？”</p>
“多谢贵国好生安置。”</p>
暖答失也笑着应和。</p>
苏泽对瓦剌本就没啥好感，只是眼下还要借他们去牵制鞑靼，就暂时把厌烦压在心里，嘴上客气道：“应当的，应当的。”</p>
“哼，那些饭菜跟我们瓦剌的美食比，可差得远。”</p>
这时，副官的孙子撅着嘴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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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泽偏偏这时话锋一转，又笑了起来：“不过嘛……要是太师真有心，也不是完全没办法。”</p>
“哦？”</p>
阿鲁台微微扬眉。</p>
苏泽嘿嘿一笑，右手在袖中轻轻伸出一截，压低声音道：“火器营里有位将军与我相交甚密，若太师真想参观，我或许能从中打点一二。”</p>
阿鲁台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悄悄塞进苏泽手里，笑容满面：“那就有劳安乐侯费心了，只要能亲眼看看大明的火器，将来必有重谢。”</p>
“好说好说。”</p>
苏泽当即眉开眼笑。</p>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仿佛刚刚那场争执从来没发生过。</p>
一番客套结束。</p>
苏泽带着人往外走。</p>
刚走出一段距离，一位武将忍不住冷哼：“果然如传言所说，这些汉人个个爱财如命，做个接待使团的官，也只知道向我们敲竹杠。”</p>
在场的蒙古将领对此都习以为常。</p>
在蒙古与大明的边界，的确有不少大明高官豪族伸手要钱要物，这也是草原武将最看不起汉人的地方之一。</p>
“未必只是贪财。”</p>
阿鲁台嘴角带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p>
那战将不解：“太师此话何意？”</p>
阿鲁台慢悠悠地说道：“我虽与这小子只打过一回照面，可一路从北地南下，多次听到他的名头，这人虽年轻，却极得朱棣看重，他今日是真伸手要贿，还是别有用意，还不好说。”</p>
“难不成里面有诈？”</p>
战将挑了挑眉。</p>
阿鲁台却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有没有诈不重要，只要能见到大明的火器，就足够了。”</p>
那战将依旧满脸不以为然：“太师，何必把那点火器放在眼里？这些年我们与大明交手又不是一回两回，他们有那点火器，我们心里还没数吗？哼，不过一群南边的鼠辈而已，将来只要我鞑靼部能顺利吞下整个蒙古草原，待可汗大军南下，必能再现昔日蒙古王朝的荣光！”</p>
说到最后，他神采飞扬，豪气冲天。</p>
可阿鲁台却抬手示意他别嚷，目光深沉：“阿里满，你别小瞧汉人，若非当年大明太祖朱元璋，那我蒙古诸部也不至于被逼到草原之地，如今更不会四分五裂成这样。再者——据说大明新组建的火器营威力极大，对我蒙古铁骑杀伤极重。我们好不容易能进大明京城，若不好好摸一摸他们火器的底，今后谈何挥师南进？”</p>
“太师言之有理。”</p>
战将阿里满拱手称是。</p>
……</p>
“苏掌柜，你说他们会真信吗？”</p>
刚出了鞑靼使馆，杨士奇就忍不住问。</p>
苏泽笑道：“以阿鲁台那老狐狸的性子，他肯定不会真当我是那种随便伸手要钱的官。”</p>
“那要是被他看穿怎么办？”</p>
杨士奇脸色一变，有些担心。</p>
苏泽摆摆手：“不用慌，就算他看穿又如何？他本来就打着看我大明军力的主意，就算早看破，也会顺着梯子往上爬，巴不得能亲眼瞧一瞧火器营。”</p>
“确实有道理。”</p>
杨士奇一想，顿觉十分有理。</p>
苏泽笑道：“回头你去跟淇国公说一声，既然这些远道而来的蒙古客人想看看我大明火器营的本事，那咱们做东的，总得好好接待。”</p>
“明白，苏掌柜。”</p>
杨士奇立刻应下。</p>
这时苏泽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p>
一块玉佩。</p>
整块玉温润细腻，可在雕工上有些瑕疵。</p>
“这是？”</p>
“和田玉。”</p>
杨士奇一眼就认出来了。</p>
他仔细看了几眼，又递还给苏泽：“苏掌柜，这块在玉石里算不错的，和田好玉一般都是价值连城，不过就这块的材质和雕刻手艺来看，算不上顶尖，按我估计，值个几百两差不多。”</p>
“就几百两？”</p>
苏泽当场一阵气闷。</p>
刚才看阿鲁台神神秘秘的，他也不好当场细瞧，只能顺手揣袖子里。</p>
结果现在才发现，就这点价？</p>
要知道这些日子朝中那些文武给他送的礼，都不止这个数。</p>
“好你个阿鲁台，手也太紧了吧。”</p>
苏泽有些不爽，忽然灵机一动，嘿嘿一笑：“杨大人，待会你找个合适的人，悄悄跟阿鲁台说，我听说草原上的蒙古骏马个个矫健非凡，我早就想见识两匹，不知他能不能借我两匹来耍耍。”</p>
两匹蒙古宝马？</p>
杨士奇差点没被呛到。</p>
蒙古骏马出了名的好，一匹就价值不菲，更不用说精挑细选的良驹。</p>
结果苏掌柜开口就是两匹。</p>
他只得在心里暗暗服气：这嘴是真下得去。</p>
不过反正不用他掏钱，他立刻笑道：“苏掌柜果然是做买卖的好手，下官佩服。”</p>
“想看我大明火器，那门票自然不便宜。”</p>
苏泽哈哈大笑，眼底全是笑意。</p>
杨士奇也不拖沓，很快就叫来随从，把事情交待下去。</p>
两人刚走出几步。</p>
对面瓦剌使馆里就有一人匆匆出来。</p>
那人操着极不熟练的汉话：“听闻大明安乐侯在此，我们首领特命小的前来相邀，想请侯爷入馆一叙。”</p>
看来瓦剌那边一直在盯着这里的动静。</p>
苏泽和杨士奇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那份心照不宣。</p>
苏泽笑道：“既然你家首领相邀，那我自然不好推辞。”</p>
“侯爷请。”</p>
那人恭敬在前带路。</p>
不多时。</p>
苏泽和杨士奇就跟着进了瓦剌使馆。</p>
在别院里迎接他们的，正是先前在京郊见过的瓦剌首领暖答失，以及他身边的那位副官。</p>
副官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p>
自然就是他的孙儿。</p>
“参见侯爷。”</p>
“见过侯爷。”</p>
暖答失满脸笑容，身边的副官则神情淡淡。</p>
礼节做完。</p>
苏泽含笑问：“诸位这几日在使馆住得可还习惯？”</p>
“多谢贵国好生安置。”</p>
暖答失也笑着应和。</p>
苏泽对瓦剌本就没啥好感，只是眼下还要借他们去牵制鞑靼，就暂时把厌烦压在心里，嘴上客气道：“应当的，应当的。”</p>
“哼，那些饭菜跟我们瓦剌的美食比，可差得远。”</p>
这时，副官的孙子撅着嘴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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