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扛活一日五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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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胡听罢只是笑而不语，有些深刻的社会逻辑，你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如让人亲眼见证一次那种实实在在的冲击力。</p>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鸣笛划破长空，一列巨龙般的火车冒着漆黑的浓烟，沉重而缓慢地滑进了站台，并在铁轨的尖叫声中稳稳停住。</p>
紧接着，最前端的一扇车门被人从里面吃力地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胖商人气喘吁吁地跳到了地上，嘴里还不知在骂骂咧咧地嘀咕着什么，因为离得远，大伙儿也听不真切。</p>
还没等那胖商人站稳脚跟，站台上候了半天的那些汉子就像是苍蝇见到了裂缝的蛋，一窝蜂地涌了上去，瞬间就把那倒霉的商人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p>
“刘老板，您老人家可算来了，今天货多不多，有没有咱们哥几个干的活儿？”</p>
“是啊刘老板，您这趟车怎么晚点了这么久？咱们兄弟顶着太阳在这儿等得嗓子都要冒烟了！”</p>
那位被围在中间的刘老板掏出一块质地不错的帕子，不停地抹着脑门上的热汗，半真半假地笑骂了几声。</p>
他随后扯开嗓子嚷嚷道：“你当我想磨蹭啊？别提了，今天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竟然在铁路上横了一块一人多高的花岗岩。”</p>
“得亏现在的火车司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并紧急制动，不然要是真撞结实了，整列车废了不说，你们这帮家伙今天一文钱的工钱也别想捞着！”</p>
原本还围着他吵闹的众劳工一听这话，惊得眼珠子都圆了，随即那漫天的污言秽语便朝着那个假想的破坏者喷涌而去，骂得那叫一个难听。</p>
始皇帝站在远处冷眼旁观，见状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是对这种市井间的粗鄙感到有些不适。</p>
刘老板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世道啊，总有那么些红眼病的，看不得铁路半点好，成天就知道背地里搞破坏，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鼠目寸光！”</p>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叫唤了，赶紧都给老子动起来卸货，规矩还是老样子，只要干完这一票，每人领五十个秦半两！”</p>
随着刘老板这一声令下，站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帮汉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地冲进了黑洞洞的车厢里。</p>
没过多久，就看见这些精壮的汉子赤着膀子，熟练地扛起一袋袋沉甸甸的物件，步伐稳健地穿过月台，将其稳稳地码在了一旁候着的马车上。</p>
这些马车显然都经过了特殊的加固改造，专门用来运送大宗货件，每当马车被塞得严严实实，车夫便会扬鞭策马，沿着通往咸阳城的官道绝尘而去。</p>
始皇帝站在风中，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道：“老夫方才莫不是幻听了，刚才那商人竟然说，在这儿扛一天包就能拿五十个钱？”</p>
熊胡看着这位惊愕的千古一帝，十分肯定地颔首道：“回禀毕老伯，您的耳朵灵光得很，这些苦力只要在这儿卖一天力气，到手的报酬确确实实是五十个钱！”</p>
始皇帝在得到确切答复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p>
五十个钱在普通人眼里似乎只是个数字，但这位君王心里有一本账：如今大明的米价才十五钱一石，换算下来，这帮人在车站干一天，竟然就能换回三石还要出头的粮食。</p>
在这种卖苦力工作一天就能全家吃饱喝足好几天的报酬标准，放在当下的秦国，那绝对是足以让人挤破脑袋的高薪厚禄了！</p>
始皇帝愣在原地沉思了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质疑：“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这种冤大头商人，仅仅是为了搬运一点破烂货物，就舍得砸出一天五十钱的巨款来雇人？”</p>
这一瞬间，始皇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这个由他亲手统治的世界，是不是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认知偏差。</p>
熊胡好笑地看着这位陷入自我怀疑的始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p>
他一直都在找机会让这位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明白，商业的力量究竟是如何像巨轮一样碾压旧时代并推动文明进步的，而眼前这一幕，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演示场地。</p>
熊胡放缓了语速，像是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对着始皇帝说道：“其实这背后的财富逻辑很简单，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大明的子民骨子里就爱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挪窝儿。”</p>
“正因如此，如果您想把这些习惯了弯腰种地的汉子从农田里勾引出来，去车站干这种磨破肩膀的体力活，就必须得拿出能让他们心跳加速的真金白银，让他们意识到，在这里流一身汗换来的收益，要远远高出在家种田的产出。”</p>
“话说到这份儿上，毕老伯您这种绝顶聪明的人，应该是能品出其中的滋味儿了吧？”</p>
始皇帝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悟地感慨道：“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既然有如此丰厚的油水吊在前面，这些百姓舍家撇业来此谋生，倒也符合那趋利避害的本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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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夫心里还有个疙瘩解不开，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给雇工发这么多工钱，他自个儿难道就不怕把裤子都赔掉吗？”</p>
熊胡听完这话直接纵声大笑，随即朝着远处那个正忙着指挥卸货的胖掌柜拼命招了招手，大喊道：“刘胖子，别搁那儿忙活了，赶紧给小爷我滚过来！”</p>
那个正像个圆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监督搬运的刘掌柜，闻声猛地一哆嗦，待看清来人是熊胡后，那张肥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褶子花，一路小跑地蹿了过来。</p>
他哈着腰，态度那叫一个诚惶诚恐，对着熊胡连连作揖：“哎哟喂，小的这双老眼真是不顶用，竟然没瞧见熊胡大人您亲自降临，见过大人！”</p>
要知道如今大明的铁路命脉几乎都攥在熊胡这位小祖宗手里，想靠火车这条路子发财的人，谁敢不认识这位惹不起的真神？</p>
更何况熊胡现在还挂着大明治粟内史的头衔，那是手握实权的顶级大佬，这位刘老板自然是把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都堆在了脸上。</p>
熊胡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身旁神情威严的始皇帝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一位至交契友，他瞧见你雇了这么多人手搬运，觉得好奇得紧，想找你探听点儿商业门道。”</p>
刘老板听闻此言，有些忐忑地瞥了始皇帝一眼，心里暗道这老者气度不凡，嘴上赶紧应承道：“这位大人抬举小的了，您想了解什么尽管开口，小的一定掏心窝子说真话，绝不敢有半点隐瞒。”</p>
虽然刘老板从未见过这对形如虎豹的贵人父子，压根儿猜不透他们的真实身份。</p>
可他在商海沉浮多年，那眼力劲儿可不是盖的，光看这父子俩那身低调奢华的丝绸便服，还有站在熊胡身边时那种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更胜一筹的气场，他就笃定这绝对是来自咸阳云端的大人物，自然是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恭敬。</p>
始皇帝也不摆架子，温和地开口问道：“你这大车小车拉的都是些什么宝贝？我看那沉重的分量，似乎不像是什么轻巧物件。”</p>
刘老板嘿嘿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得：“回这位大人的话，这车里装的压根儿不是什么稀罕金银，而是一车皮一车皮黑黢黢的煤炭，足足装了整整一列车呢！”</p>
始皇帝闻言微微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钢铁巨兽肚子里运送的是这些燃烧取暖用的黑疙瘩。</p>
他皱着眉头算了算，又追问道：“煤炭这种东西在大明的价格向来不高，你花这么多钱雇这些汉子，每个人一天就要撒出去五十个钱，再加上马车损耗，你这买卖到头来还能剩下几个子儿？”</p>
这一回，轮到这位纵横商场的刘老板彻底愣住了。</p>
他先是有些求助式地看向熊胡，见对方微笑着点头示意，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始皇帝，满脸诧异地问道：“这位大人，您该不会是从没做过这煤炭买卖，甚至连相关的行当都没接触过吧？”</p>
始皇帝一瞧刘老板这副惊诧的表情，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准是问出了什么让内行人笑掉大牙的外行话，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但依旧稳如泰山地微微点头。</p>
刘老板这下笑得更灿烂了，耐心地给这位“豪门老伯”解释起来：“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这口袋里掏出来的可不仅仅是给这些搬运工的工钱，那边那些连人带马的运输队也是我雇来的。”</p>
“不仅如此，我在咸阳城里还租了几个巨大的私人仓库专门用来囤货，为了防那些梁上君子，我还养了二十多个五大三粗的贴身护卫，回头等煤炭进了店面，我还得养十个精明的小二和三个位置极佳的铺面呢。”</p>
始皇帝听着这一长串的开支账单，脸上的惊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脱口而出道：“按照你这种养法，每天睁开眼，岂不是就有成千上万的钱财像水一样流出去了？”</p>
刘老板呵呵一笑，有些感慨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小的也不怕跟您交个实底儿，光是每个月在人力马匹和房租上的雷打不动开支，就得超过十万钱，这还没算给官府衙门上缴的那份商业重税呢。”</p>
“一个月就要花掉十万？”始皇帝这一次是彻底被震撼到了。</p>
十万钱在如今的大明，对于任何阶层来说都是一笔能惊掉下巴的巨款，按十五钱一石粮食算，这笔钱能换回来将近七千石的米粮，足以在荒年救活一城的人。</p>
甚至在大明南方那些新开疆拓土的边远郡县里，一个县忙活一整年下来的财政结余，恐怕都凑不齐这整整十万大钱！</p>
始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忍不住发问道：“如此庞大到惊人的开支，你究竟是怎么撑住没破产，反而还能笑呵呵地站在这儿的？”</p>
刘老板闻言，脸上露出了属于成功商人的那种小小虚荣和自豪感，压低声音道：“其实这答案捅破了也不值钱，那就是因为我卖掉这些煤炭能捞回来更惊人的财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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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胡听罢只是笑而不语，有些深刻的社会逻辑，你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如让人亲眼见证一次那种实实在在的冲击力。</p>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鸣笛划破长空，一列巨龙般的火车冒着漆黑的浓烟，沉重而缓慢地滑进了站台，并在铁轨的尖叫声中稳稳停住。</p>
紧接着，最前端的一扇车门被人从里面吃力地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胖商人气喘吁吁地跳到了地上，嘴里还不知在骂骂咧咧地嘀咕着什么，因为离得远，大伙儿也听不真切。</p>
还没等那胖商人站稳脚跟，站台上候了半天的那些汉子就像是苍蝇见到了裂缝的蛋，一窝蜂地涌了上去，瞬间就把那倒霉的商人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p>
“刘老板，您老人家可算来了，今天货多不多，有没有咱们哥几个干的活儿？”</p>
“是啊刘老板，您这趟车怎么晚点了这么久？咱们兄弟顶着太阳在这儿等得嗓子都要冒烟了！”</p>
那位被围在中间的刘老板掏出一块质地不错的帕子，不停地抹着脑门上的热汗，半真半假地笑骂了几声。</p>
他随后扯开嗓子嚷嚷道：“你当我想磨蹭啊？别提了，今天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竟然在铁路上横了一块一人多高的花岗岩。”</p>
“得亏现在的火车司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并紧急制动，不然要是真撞结实了，整列车废了不说，你们这帮家伙今天一文钱的工钱也别想捞着！”</p>
原本还围着他吵闹的众劳工一听这话，惊得眼珠子都圆了，随即那漫天的污言秽语便朝着那个假想的破坏者喷涌而去，骂得那叫一个难听。</p>
始皇帝站在远处冷眼旁观，见状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是对这种市井间的粗鄙感到有些不适。</p>
刘老板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这世道啊，总有那么些红眼病的，看不得铁路半点好，成天就知道背地里搞破坏，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鼠目寸光！”</p>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叫唤了，赶紧都给老子动起来卸货，规矩还是老样子，只要干完这一票，每人领五十个秦半两！”</p>
随着刘老板这一声令下，站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帮汉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争先恐后地冲进了黑洞洞的车厢里。</p>
没过多久，就看见这些精壮的汉子赤着膀子，熟练地扛起一袋袋沉甸甸的物件，步伐稳健地穿过月台，将其稳稳地码在了一旁候着的马车上。</p>
这些马车显然都经过了特殊的加固改造，专门用来运送大宗货件，每当马车被塞得严严实实，车夫便会扬鞭策马，沿着通往咸阳城的官道绝尘而去。</p>
始皇帝站在风中，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道：“老夫方才莫不是幻听了，刚才那商人竟然说，在这儿扛一天包就能拿五十个钱？”</p>
熊胡看着这位惊愕的千古一帝，十分肯定地颔首道：“回禀毕老伯，您的耳朵灵光得很，这些苦力只要在这儿卖一天力气，到手的报酬确确实实是五十个钱！”</p>
始皇帝在得到确切答复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p>
五十个钱在普通人眼里似乎只是个数字，但这位君王心里有一本账：如今大明的米价才十五钱一石，换算下来，这帮人在车站干一天，竟然就能换回三石还要出头的粮食。</p>
在这种卖苦力工作一天就能全家吃饱喝足好几天的报酬标准，放在当下的秦国，那绝对是足以让人挤破脑袋的高薪厚禄了！</p>
始皇帝愣在原地沉思了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质疑：“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这种冤大头商人，仅仅是为了搬运一点破烂货物，就舍得砸出一天五十钱的巨款来雇人？”</p>
这一瞬间，始皇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这个由他亲手统治的世界，是不是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认知偏差。</p>
熊胡好笑地看着这位陷入自我怀疑的始皇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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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儿上，毕老伯您这种绝顶聪明的人，应该是能品出其中的滋味儿了吧？”</p>
始皇帝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悟地感慨道：“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既然有如此丰厚的油水吊在前面，这些百姓舍家撇业来此谋生，倒也符合那趋利避害的本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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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胡听完这话直接纵声大笑，随即朝着远处那个正忙着指挥卸货的胖掌柜拼命招了招手，大喊道：“刘胖子，别搁那儿忙活了，赶紧给小爷我滚过来！”</p>
那个正像个圆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监督搬运的刘掌柜，闻声猛地一哆嗦，待看清来人是熊胡后，那张肥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褶子花，一路小跑地蹿了过来。</p>
他哈着腰，态度那叫一个诚惶诚恐，对着熊胡连连作揖：“哎哟喂，小的这双老眼真是不顶用，竟然没瞧见熊胡大人您亲自降临，见过大人！”</p>
要知道如今大明的铁路命脉几乎都攥在熊胡这位小祖宗手里，想靠火车这条路子发财的人，谁敢不认识这位惹不起的真神？</p>
更何况熊胡现在还挂着大明治粟内史的头衔，那是手握实权的顶级大佬，这位刘老板自然是把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都堆在了脸上。</p>
熊胡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身旁神情威严的始皇帝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一位至交契友，他瞧见你雇了这么多人手搬运，觉得好奇得紧，想找你探听点儿商业门道。”</p>
刘老板听闻此言，有些忐忑地瞥了始皇帝一眼，心里暗道这老者气度不凡，嘴上赶紧应承道：“这位大人抬举小的了，您想了解什么尽管开口，小的一定掏心窝子说真话，绝不敢有半点隐瞒。”</p>
虽然刘老板从未见过这对形如虎豹的贵人父子，压根儿猜不透他们的真实身份。</p>
可他在商海沉浮多年，那眼力劲儿可不是盖的，光看这父子俩那身低调奢华的丝绸便服，还有站在熊胡身边时那种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更胜一筹的气场，他就笃定这绝对是来自咸阳云端的大人物，自然是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恭敬。</p>
始皇帝也不摆架子，温和地开口问道：“你这大车小车拉的都是些什么宝贝？我看那沉重的分量，似乎不像是什么轻巧物件。”</p>
刘老板嘿嘿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得：“回这位大人的话，这车里装的压根儿不是什么稀罕金银，而是一车皮一车皮黑黢黢的煤炭，足足装了整整一列车呢！”</p>
始皇帝闻言微微一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钢铁巨兽肚子里运送的是这些燃烧取暖用的黑疙瘩。</p>
他皱着眉头算了算，又追问道：“煤炭这种东西在大明的价格向来不高，你花这么多钱雇这些汉子，每个人一天就要撒出去五十个钱，再加上马车损耗，你这买卖到头来还能剩下几个子儿？”</p>
这一回，轮到这位纵横商场的刘老板彻底愣住了。</p>
他先是有些求助式地看向熊胡，见对方微笑着点头示意，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始皇帝，满脸诧异地问道：“这位大人，您该不会是从没做过这煤炭买卖，甚至连相关的行当都没接触过吧？”</p>
始皇帝一瞧刘老板这副惊诧的表情，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准是问出了什么让内行人笑掉大牙的外行话，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但依旧稳如泰山地微微点头。</p>
刘老板这下笑得更灿烂了，耐心地给这位“豪门老伯”解释起来：“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这口袋里掏出来的可不仅仅是给这些搬运工的工钱，那边那些连人带马的运输队也是我雇来的。”</p>
“不仅如此，我在咸阳城里还租了几个巨大的私人仓库专门用来囤货，为了防那些梁上君子，我还养了二十多个五大三粗的贴身护卫，回头等煤炭进了店面，我还得养十个精明的小二和三个位置极佳的铺面呢。”</p>
始皇帝听着这一长串的开支账单，脸上的惊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脱口而出道：“按照你这种养法，每天睁开眼，岂不是就有成千上万的钱财像水一样流出去了？”</p>
刘老板呵呵一笑，有些感慨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小的也不怕跟您交个实底儿，光是每个月在人力马匹和房租上的雷打不动开支，就得超过十万钱，这还没算给官府衙门上缴的那份商业重税呢。”</p>
“一个月就要花掉十万？”始皇帝这一次是彻底被震撼到了。</p>
十万钱在如今的大明，对于任何阶层来说都是一笔能惊掉下巴的巨款，按十五钱一石粮食算，这笔钱能换回来将近七千石的米粮，足以在荒年救活一城的人。</p>
甚至在大明南方那些新开疆拓土的边远郡县里，一个县忙活一整年下来的财政结余，恐怕都凑不齐这整整十万大钱！</p>
始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忍不住发问道：“如此庞大到惊人的开支，你究竟是怎么撑住没破产，反而还能笑呵呵地站在这儿的？”</p>
刘老板闻言，脸上露出了属于成功商人的那种小小虚荣和自豪感，压低声音道：“其实这答案捅破了也不值钱，那就是因为我卖掉这些煤炭能捞回来更惊人的财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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