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蒋德璟跟李邦华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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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宋之绳的小眼神，苟日升并没当回事，转身离开朝堂。</p>
殿外，漫天飞雪停歇，朝阳自紫禁城飞檐之后腾空，金辉泼洒在厚雪之上，入眼银白蕴时镀上一层暖赤糅光。</p>
琉璃瓦下覆盖着寸许洁白积雪，檐角冰凌垂挂，剔透如白玉雕琢，阳光透过冰凌折射出细碎彩光，美轮美奂。</p>
广场积雪平整无痕，踩上去簌簌轻响，远处红墙朱瓦落满白雪，红白相映，肃穆冷然。</p>
延道上百官同行，只是他还没走多远，黄门太监杨孝追了过来，“苟大人，陛下传你到乾清宫见驾！”</p>
乾清宫。</p>
这地方苟日升知道。</p>
崇祯的御书房就在那里，崇祯平时偶尔会在那里召对亲信大臣，只是这才刚下朝，崇祯怎么又要见他。</p>
“有劳杨公公引路！”</p>
在百官复杂的眼神中，苟日升在杨孝的引领下，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不少官员看着离开的青年颀长背影感叹。</p>
“大明这是真出新贵了，不得了。”李邦华眼神明暗不定。</p>
希望别是下一个魏藻德之流。</p>
蒋德璟微笑着附和：</p>
“谁说不是，前脚高中探花进翰林，后脚就蒙陛下器重委以重任，仅不到半月就筹措粮饷六百万白银，石破天惊，后生可畏。”</p>
眼里欣赏之色不加掩饰。</p>
“无量个屁，也不看看他筹措的银两是从哪里来的.....”</p>
有官员听的愤愤。</p>
那可都是从百官府邸明抢的，冒头就得罪这么多官员，看他能得意到几时。</p>
将德璟淡淡扫了眼那个低声反驳的官员，“怎么来的，陛下有言，若是尔等银钱来路合法，可前往户部筹措司备案，查明属实后可按息领回，怎么，你对此有意见？”</p>
闻言，那官员立刻讪讪低头走了，一句废话都不敢有。</p>
他算是陈演一党的，现在陈演自身难保，他哪里敢跟蒋德璟犟嘴。</p>
见到这一幕，不少同样愤愤的官员面上立刻老实了，低头继续往宫外走，心里已经暗暗想着怎么把银子要回来。</p>
“蒋阁老对这位新贵好像很认可！”</p>
李邦华笑着走了过来。</p>
“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务实敢干，是如今朝堂稀缺的人才。”</p>
蒋德璟给的评价很高，这也让李邦华慎重起来，“确实，像他这么有胆色的官员确实稀缺，就是锋芒过剩，恐官途难顺啊！”</p>
现在这个时局，若是得罪的人太多，即使陛下看重他，那他升迁遇到的阻碍会更大，说不定还会夭折。</p>
“希望他能收敛一些锋芒，多沉淀，以后或许能为朝廷支柱。”</p>
闻言，蒋德璟看他：“本官倒是不这么看，他虽然用的办法是激进了点，但确确实实在短时间内为朝廷，为边关将士筹集到了足够的粮饷。”</p>
“李大人你也知道现在大明是个什么情况，相比办法过于激进，能解决问题才是首要。”</p>
“.......”</p>
“先不说其他边防的情况，光是潼关那边，从孙传廷在汝州大败之后，秦军所剩无几，粮饷更是一再告急。</p>
若无粮饷及时到位，仅凭倪大人带去的援兵跟粮饷，李大人以为潼关面对有备而来的闯军能坚持多久？</p>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p>
甚至更短。”</p>
蒋德璟叹气，“以如今潼关的守备力量，若是不能及时砸银子补充兵源，不出两月，潼关必破。”</p>
“你这次回京担任左都御史，朝廷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陈演、魏藻德他们一味的迎合圣意，打压异己。</p>
在缺饷缺粮缺兵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串夺陛下执意让孙大人出战。”</p>
“导致大明最后一支精锐野战军彻底葬送。</p>
若非倪大人带援兵赶到，暂时稳住潼关未破，稳住局势。</p>
让孙传廷有时间重整三镇兵马，收拢残军，固守防线。</p>
大明.......”</p>
说到这里，蒋德璟摇了摇头：“即使如此，若朝廷不能及时支援粮饷跟兵源，潼关依旧难守，潼关丢则陕西失，陕西失则山西危，山西危，则京城危。”</p>
“所以啊，这批粮饷就是及时雨，别说没引起朝堂动荡，哪怕会引起朝堂动荡，本官也觉得值。”</p>
李邦华沉默，事实确实如此，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p>
若是没有陈演他们盲目顺从陛下，再给孙大人半年时间锤炼新兵，筹集粮饷，完备火器，闯贼何以不灭。</p>
可惜了。</p>
不过好在陛下这次在处理孙传廷战败一事上没有意气用事，在接到军情告急的第一时间就派了倪元璐带援兵过去，还动用了宫内私库。</p>
以最短时间备好粮草出发，没有耽误时间。</p>
在处理孙传廷的问题上也展现了理智，并没有大发雷霆的下旨问罪，采用了敲打以及安抚，连节制秦、晋、豫、川四省兵马职权也未曾取消。</p>
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p>
这是以前不会出现的情况。</p>
现在又有了苟日升筹措的这笔粮饷，陕西一带防线或许真能稳住，只要陕西一带防线稳住，那闯贼就只能退回去。</p>
若能将闯贼逼退回去，大明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湖广那边的左良玉跟张献忠，说不定还得被动对上闯贼。</p>
毕竟闯贼若是不能北上那就只能南下了。</p>
“阁老说的对，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快速有效筹措到粮饷重要，是下官的思想过于固化胆小了。”</p>
蒋德璟笑了笑，“也不至如此，沉稳有沉稳的好处，至少内政还是需要沉稳些才更好不是。”</p>
李邦华笑着点头：“也是，还是阁老看的深。”</p>
两人边走边聊，朝宫外去了。</p>
这边，苟日升第一次被带到了御书房，崇祯找他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将王之心跟吴猛明上报的官员罪证交给了他，让他带回去，这也是他接下来多出的工作。</p>
“对了陛下，之前跟您提到过，为了持续性筹集粮饷，微臣做了针对商圈跟商税的计划方案。”</p>
“臣今天刚好带来了，请陛下阅览。”</p>
“若是陛下觉得可行，或许能为朝廷长期带来一笔稳定的财政来源。”</p>
【希望有了这条生财的路子，崇祯能把三响给取消了，百姓真的已经承受不起如此重压了。】</p>
崇祯听的有些动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小子为了大明跟大明百姓担忧。</p>
“呈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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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宋之绳的小眼神，苟日升并没当回事，转身离开朝堂。</p>
殿外，漫天飞雪停歇，朝阳自紫禁城飞檐之后腾空，金辉泼洒在厚雪之上，入眼银白蕴时镀上一层暖赤糅光。</p>
琉璃瓦下覆盖着寸许洁白积雪，檐角冰凌垂挂，剔透如白玉雕琢，阳光透过冰凌折射出细碎彩光，美轮美奂。</p>
广场积雪平整无痕，踩上去簌簌轻响，远处红墙朱瓦落满白雪，红白相映，肃穆冷然。</p>
延道上百官同行，只是他还没走多远，黄门太监杨孝追了过来，“苟大人，陛下传你到乾清宫见驾！”</p>
乾清宫。</p>
这地方苟日升知道。</p>
崇祯的御书房就在那里，崇祯平时偶尔会在那里召对亲信大臣，只是这才刚下朝，崇祯怎么又要见他。</p>
“有劳杨公公引路！”</p>
在百官复杂的眼神中，苟日升在杨孝的引领下，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不少官员看着离开的青年颀长背影感叹。</p>
“大明这是真出新贵了，不得了。”李邦华眼神明暗不定。</p>
希望别是下一个魏藻德之流。</p>
蒋德璟微笑着附和：</p>
“谁说不是，前脚高中探花进翰林，后脚就蒙陛下器重委以重任，仅不到半月就筹措粮饷六百万白银，石破天惊，后生可畏。”</p>
眼里欣赏之色不加掩饰。</p>
“无量个屁，也不看看他筹措的银两是从哪里来的.....”</p>
有官员听的愤愤。</p>
那可都是从百官府邸明抢的，冒头就得罪这么多官员，看他能得意到几时。</p>
将德璟淡淡扫了眼那个低声反驳的官员，“怎么来的，陛下有言，若是尔等银钱来路合法，可前往户部筹措司备案，查明属实后可按息领回，怎么，你对此有意见？”</p>
闻言，那官员立刻讪讪低头走了，一句废话都不敢有。</p>
他算是陈演一党的，现在陈演自身难保，他哪里敢跟蒋德璟犟嘴。</p>
见到这一幕，不少同样愤愤的官员面上立刻老实了，低头继续往宫外走，心里已经暗暗想着怎么把银子要回来。</p>
“蒋阁老对这位新贵好像很认可！”</p>
李邦华笑着走了过来。</p>
“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务实敢干，是如今朝堂稀缺的人才。”</p>
蒋德璟给的评价很高，这也让李邦华慎重起来，“确实，像他这么有胆色的官员确实稀缺，就是锋芒过剩，恐官途难顺啊！”</p>
现在这个时局，若是得罪的人太多，即使陛下看重他，那他升迁遇到的阻碍会更大，说不定还会夭折。</p>
“希望他能收敛一些锋芒，多沉淀，以后或许能为朝廷支柱。”</p>
闻言，蒋德璟看他：“本官倒是不这么看，他虽然用的办法是激进了点，但确确实实在短时间内为朝廷，为边关将士筹集到了足够的粮饷。”</p>
“李大人你也知道现在大明是个什么情况，相比办法过于激进，能解决问题才是首要。”</p>
“.......”</p>
“先不说其他边防的情况，光是潼关那边，从孙传廷在汝州大败之后，秦军所剩无几，粮饷更是一再告急。</p>
若无粮饷及时到位，仅凭倪大人带去的援兵跟粮饷，李大人以为潼关面对有备而来的闯军能坚持多久？</p>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p>
甚至更短。”</p>
蒋德璟叹气，“以如今潼关的守备力量，若是不能及时砸银子补充兵源，不出两月，潼关必破。”</p>
“你这次回京担任左都御史，朝廷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陈演、魏藻德他们一味的迎合圣意，打压异己。</p>
在缺饷缺粮缺兵的情况下，他们依旧串夺陛下执意让孙大人出战。”</p>
“导致大明最后一支精锐野战军彻底葬送。</p>
若非倪大人带援兵赶到，暂时稳住潼关未破，稳住局势。</p>
让孙传廷有时间重整三镇兵马，收拢残军，固守防线。</p>
大明.......”</p>
说到这里，蒋德璟摇了摇头：“即使如此，若朝廷不能及时支援粮饷跟兵源，潼关依旧难守，潼关丢则陕西失，陕西失则山西危，山西危，则京城危。”</p>
“所以啊，这批粮饷就是及时雨，别说没引起朝堂动荡，哪怕会引起朝堂动荡，本官也觉得值。”</p>
李邦华沉默，事实确实如此，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p>
若是没有陈演他们盲目顺从陛下，再给孙大人半年时间锤炼新兵，筹集粮饷，完备火器，闯贼何以不灭。</p>
可惜了。</p>
不过好在陛下这次在处理孙传廷战败一事上没有意气用事，在接到军情告急的第一时间就派了倪元璐带援兵过去，还动用了宫内私库。</p>
以最短时间备好粮草出发，没有耽误时间。</p>
在处理孙传廷的问题上也展现了理智，并没有大发雷霆的下旨问罪，采用了敲打以及安抚，连节制秦、晋、豫、川四省兵马职权也未曾取消。</p>
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p>
这是以前不会出现的情况。</p>
现在又有了苟日升筹措的这笔粮饷，陕西一带防线或许真能稳住，只要陕西一带防线稳住，那闯贼就只能退回去。</p>
若能将闯贼逼退回去，大明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湖广那边的左良玉跟张献忠，说不定还得被动对上闯贼。</p>
毕竟闯贼若是不能北上那就只能南下了。</p>
“阁老说的对，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快速有效筹措到粮饷重要，是下官的思想过于固化胆小了。”</p>
蒋德璟笑了笑，“也不至如此，沉稳有沉稳的好处，至少内政还是需要沉稳些才更好不是。”</p>
李邦华笑着点头：“也是，还是阁老看的深。”</p>
两人边走边聊，朝宫外去了。</p>
这边，苟日升第一次被带到了御书房，崇祯找他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将王之心跟吴猛明上报的官员罪证交给了他，让他带回去，这也是他接下来多出的工作。</p>
“对了陛下，之前跟您提到过，为了持续性筹集粮饷，微臣做了针对商圈跟商税的计划方案。”</p>
“臣今天刚好带来了，请陛下阅览。”</p>
“若是陛下觉得可行，或许能为朝廷长期带来一笔稳定的财政来源。”</p>
【希望有了这条生财的路子，崇祯能把三响给取消了，百姓真的已经承受不起如此重压了。】</p>
崇祯听的有些动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小子为了大明跟大明百姓担忧。</p>
“呈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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