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饭桌上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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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苟日升问完就没了表示，王五小心问道：“那大人今晚准备赴约么？”</p>
要是大人去赴约，那他得再找两个人来随行保护，德化公公武力惊人，就他们现在的这些护卫可护不住大人。</p>
“当然去，”苟日升叹气，“而且你看他有给我拒绝的余地么？”</p>
王五想想也是，德化公公想请什么人还没有请不到的，若是强请，他们也拦不住。</p>
下职后，苟日升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便装出门，到福远酒楼赴宴，身边只带了王五贺六进去，其他王之心安排的随侍厂卫都留在酒楼外等着。</p>
王德化乃东厂前督公，现在虽然去提督京营了，但他的威望在东厂依旧是无法撼动的，这也是王之心为什么敢冒险跟他合作的原因之一。</p>
他想成为名副其实的厂督，那就要削弱王德化在东厂的影响力，不然他就得处处受制于王德化。</p>
之前那次突袭搜查打了陈演、王德化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王之心在东厂奠定了话语权，但还是无法摆脱王德化的影响。</p>
王德化掌管东厂的时间可比王之心长的多。</p>
严格来说，现在王德化依旧兼管着东厂，只是苟日升出现后，崇祯就让他彻底从东厂卸职。</p>
后面王之心立功，崇祯这才彻底将东厂交给王之心管。</p>
“请问你是苟大人么？”</p>
刚走进酒楼，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就迎了过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礼貌笑容。</p>
“正是。”</p>
苟日升穿的是一身淡蓝色衣袍，外面披了件墨黑色的披风，同样笑着礼貌点头回应，一派儒雅之风。</p>
“草民是这福远楼的老板陈久，见过苟大人，苟大人请，王大人已经在三楼的天子包厢恭候多时。”</p>
陈久说完做了请的手势，态度从容，像是见惯了朝廷官员，一点没有拘谨的感觉。</p>
看来这老板也不简单，弄不好背后的靠山就是王德化那老太监。</p>
天子包厢是福远酒楼最好最贵的包厢，空间大，装修华丽，视野开阔，站在南边窗户能俯视周围两条主街道，北边窗口能欣赏玉河西岸风光。</p>
苟日升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个个看着身份都不简单，其中他认识的就两个，王德化跟魏藻德。</p>
其他几个他虽然没见过，但能跟王德化魏藻德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想必身份也不会简单。</p>
这些人私底下一起吃饭，真不怕被崇祯知道么？</p>
崇祯可是一个相当排斥官员结党营私的。</p>
“下官苟日升见过王提督、魏......大人！”</p>
他刻意在称呼魏藻德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称呼现在的魏藻德。</p>
魏藻德瞬间黑脸，冷哼一声没有搭话，目光看向别处。</p>
昨天他邀请这个苟日升，结果此人连来都没来，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p>
王德化笑呵呵的起身，胖脸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眼睛小小的只能看到一条缝，“哈哈哈，苟大人赏脸，快请坐！”</p>
“王提督有请，下官岂敢不来！”</p>
苟日升抱拳客气了一下，从容坐到魏藻德对面。</p>
王德化脸上笑容不变，人也没有落座，而是为其他人介绍道：</p>
“咱家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最近为朝廷筹集了六百万两粮饷的苟日升苟郎中，也是今年科举的探花郎，有名的才俊，官场的新秀，深得陛下器重！”</p>
上桌人的加上苟日升一起是七个，王德化介绍过苟日升后，除魏藻德以外，其他几个都礼貌的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p>
但这些人从眼神到手指都表现的很平淡，完全就没怎么把苟日升当回事。</p>
见此，本来还想起身客套的苟日升干脆就省了，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淡定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p>
人还靠到了椅背上，意思也很明显，你们看不上老子，老子同样懒得甩你们。</p>
反正老子现在是钦差，也不需要顾忌官场上的礼仪。</p>
双方的态度都很倨傲，但王德化依旧神色如常，继续笑着跟苟日升介绍：“苟郎中，这位是吏部右侍郎李建泰李大人，如今已经入阁，你可以称呼李阁老！”</p>
“李阁老好！”</p>
苟日升抱着双手点头打招呼。</p>
李建泰：“......”</p>
竖子尔敢？</p>
他现在可是阁老，大明最顶尖的官员之一，他怎敢如此无礼！</p>
“.......”</p>
这小子还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面对阁老都连起身都不起，简直狂的没边。</p>
魏藻德心里冷哼一声，你就狂吧，我倒想看看你能狂多久。</p>
啪！</p>
“狂妄无礼的小辈，你简直放肆，阁老当面，你岂敢不起身行礼？”</p>
坐在苟日升左手边的一个络腮胡子中年拍桌而起，怒目俯视苟日升，大有一副今天你不起身求得李阁老原谅就别想好的架势。</p>
苟日升像是被声音刺激到，掏了掏耳朵，侧着身体一脸不爽的看他，“你特么谁啊？人家李阁老都没开口，你呀的咋咋呼呼个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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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李阁老怎么了？本官还是钦差呢！也没见你们起身给本官见个礼什么的！</p>
怎么，你们这是看不上我这个钦差还是看不上陛下封的钦差？”</p>
“.......”</p>
众人本来还一脸看好戏的态度，苟日升质问的话一出，脸色全变了。</p>
方才还怒目而视的络腮胡中年，此时脸色格外精彩，想对回去又不敢，憋红了一张脸站在那里极度尴尬。</p>
毕竟人家说的没错，作为陛下当朝封的钦差，还手握尚方宝剑，确实跟谁都能五五开。</p>
王德化此时突然开口了，“苟大人别动气，这位是巡城御史屈勤屈大人，刚才就是一个误会，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你别见怪！”</p>
“.......”</p>
死太监，刚才这狗东西对我发难的时候也没见你开口，现在出来圆场，真当老子泥捏的？</p>
苟日升脸色不是太好看，“御史？御史就能满嘴喷粪，连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敢龇牙，谁给他的勇气？”</p>
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p>
屈勤涨红了脸，“苟日升你别太过分，本官......”</p>
“打住，区区一七品御史也敢直呼本官名讳，还敢在本官面前自称本官，谁给你的胆子？朝廷礼仪都学狗肚子里去了？知不知道你这叫藐视上官，按律得仗三十，罚俸半月！”</p>
苟日升义正词严，说的屈勤连愤怒都没了，要是对方正计较，他还真得挨板子，最主要的是，事情闹大，陛下过问，那今天在场的人.......。</p>
都不需要他求助，王德化已经笑着开口了，“苟大人言重了，大家同为朝中官员，没必要如此计较，屈御史为人刚直，一时言语失当，让他给你道个歉就是！”</p>
说完，王德化目光看向屈勤，意思明显，他得道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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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苟日升问完就没了表示，王五小心问道：“那大人今晚准备赴约么？”</p>
要是大人去赴约，那他得再找两个人来随行保护，德化公公武力惊人，就他们现在的这些护卫可护不住大人。</p>
“当然去，”苟日升叹气，“而且你看他有给我拒绝的余地么？”</p>
王五想想也是，德化公公想请什么人还没有请不到的，若是强请，他们也拦不住。</p>
下职后，苟日升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便装出门，到福远酒楼赴宴，身边只带了王五贺六进去，其他王之心安排的随侍厂卫都留在酒楼外等着。</p>
王德化乃东厂前督公，现在虽然去提督京营了，但他的威望在东厂依旧是无法撼动的，这也是王之心为什么敢冒险跟他合作的原因之一。</p>
他想成为名副其实的厂督，那就要削弱王德化在东厂的影响力，不然他就得处处受制于王德化。</p>
之前那次突袭搜查打了陈演、王德化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王之心在东厂奠定了话语权，但还是无法摆脱王德化的影响。</p>
王德化掌管东厂的时间可比王之心长的多。</p>
严格来说，现在王德化依旧兼管着东厂，只是苟日升出现后，崇祯就让他彻底从东厂卸职。</p>
后面王之心立功，崇祯这才彻底将东厂交给王之心管。</p>
“请问你是苟大人么？”</p>
刚走进酒楼，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就迎了过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礼貌笑容。</p>
“正是。”</p>
苟日升穿的是一身淡蓝色衣袍，外面披了件墨黑色的披风，同样笑着礼貌点头回应，一派儒雅之风。</p>
“草民是这福远楼的老板陈久，见过苟大人，苟大人请，王大人已经在三楼的天子包厢恭候多时。”</p>
陈久说完做了请的手势，态度从容，像是见惯了朝廷官员，一点没有拘谨的感觉。</p>
看来这老板也不简单，弄不好背后的靠山就是王德化那老太监。</p>
天子包厢是福远酒楼最好最贵的包厢，空间大，装修华丽，视野开阔，站在南边窗户能俯视周围两条主街道，北边窗口能欣赏玉河西岸风光。</p>
苟日升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个个看着身份都不简单，其中他认识的就两个，王德化跟魏藻德。</p>
其他几个他虽然没见过，但能跟王德化魏藻德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想必身份也不会简单。</p>
这些人私底下一起吃饭，真不怕被崇祯知道么？</p>
崇祯可是一个相当排斥官员结党营私的。</p>
“下官苟日升见过王提督、魏......大人！”</p>
他刻意在称呼魏藻德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称呼现在的魏藻德。</p>
魏藻德瞬间黑脸，冷哼一声没有搭话，目光看向别处。</p>
昨天他邀请这个苟日升，结果此人连来都没来，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p>
王德化笑呵呵的起身，胖脸上的肥肉一晃一晃的，眼睛小小的只能看到一条缝，“哈哈哈，苟大人赏脸，快请坐！”</p>
“王提督有请，下官岂敢不来！”</p>
苟日升抱拳客气了一下，从容坐到魏藻德对面。</p>
王德化脸上笑容不变，人也没有落座，而是为其他人介绍道：</p>
“咱家为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最近为朝廷筹集了六百万两粮饷的苟日升苟郎中，也是今年科举的探花郎，有名的才俊，官场的新秀，深得陛下器重！”</p>
上桌人的加上苟日升一起是七个，王德化介绍过苟日升后，除魏藻德以外，其他几个都礼貌的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p>
但这些人从眼神到手指都表现的很平淡，完全就没怎么把苟日升当回事。</p>
见此，本来还想起身客套的苟日升干脆就省了，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淡定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p>
人还靠到了椅背上，意思也很明显，你们看不上老子，老子同样懒得甩你们。</p>
反正老子现在是钦差，也不需要顾忌官场上的礼仪。</p>
双方的态度都很倨傲，但王德化依旧神色如常，继续笑着跟苟日升介绍：“苟郎中，这位是吏部右侍郎李建泰李大人，如今已经入阁，你可以称呼李阁老！”</p>
“李阁老好！”</p>
苟日升抱着双手点头打招呼。</p>
李建泰：“......”</p>
竖子尔敢？</p>
他现在可是阁老，大明最顶尖的官员之一，他怎敢如此无礼！</p>
“.......”</p>
这小子还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面对阁老都连起身都不起，简直狂的没边。</p>
魏藻德心里冷哼一声，你就狂吧，我倒想看看你能狂多久。</p>
啪！</p>
“狂妄无礼的小辈，你简直放肆，阁老当面，你岂敢不起身行礼？”</p>
坐在苟日升左手边的一个络腮胡子中年拍桌而起，怒目俯视苟日升，大有一副今天你不起身求得李阁老原谅就别想好的架势。</p>
苟日升像是被声音刺激到，掏了掏耳朵，侧着身体一脸不爽的看他，“你特么谁啊？人家李阁老都没开口，你呀的咋咋呼呼个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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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李阁老怎么了？本官还是钦差呢！也没见你们起身给本官见个礼什么的！</p>
怎么，你们这是看不上我这个钦差还是看不上陛下封的钦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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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本来还一脸看好戏的态度，苟日升质问的话一出，脸色全变了。</p>
方才还怒目而视的络腮胡中年，此时脸色格外精彩，想对回去又不敢，憋红了一张脸站在那里极度尴尬。</p>
毕竟人家说的没错，作为陛下当朝封的钦差，还手握尚方宝剑，确实跟谁都能五五开。</p>
王德化此时突然开口了，“苟大人别动气，这位是巡城御史屈勤屈大人，刚才就是一个误会，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还望你别见怪！”</p>
“.......”</p>
死太监，刚才这狗东西对我发难的时候也没见你开口，现在出来圆场，真当老子泥捏的？</p>
苟日升脸色不是太好看，“御史？御史就能满嘴喷粪，连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敢龇牙，谁给他的勇气？”</p>
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p>
屈勤涨红了脸，“苟日升你别太过分，本官......”</p>
“打住，区区一七品御史也敢直呼本官名讳，还敢在本官面前自称本官，谁给你的胆子？朝廷礼仪都学狗肚子里去了？知不知道你这叫藐视上官，按律得仗三十，罚俸半月！”</p>
苟日升义正词严，说的屈勤连愤怒都没了，要是对方正计较，他还真得挨板子，最主要的是，事情闹大，陛下过问，那今天在场的人.......。</p>
都不需要他求助，王德化已经笑着开口了，“苟大人言重了，大家同为朝中官员，没必要如此计较，屈御史为人刚直，一时言语失当，让他给你道个歉就是！”</p>
说完，王德化目光看向屈勤，意思明显，他得道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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