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非得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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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京城并没有往年的热闹，随着李自成大军彻底清理掉河南大明势力，兵临黄河南岸，兵锋直指山西。</p>
消息传回京城，京城震动，外逃避祸者成群结对，让本该热闹筹备年节的京城，变成灾年逃荒地。</p>
一封封紧急军情送进皇城，百官慌神，朝堂吵成一锅粥。</p>
有人建议调关宁铁骑入京拱卫京师，放弃宁远防线。</p>
有人提议南迁。</p>
有人提议送太子去南京做两手准备。</p>
朝堂吵成一片，事情没定下来一件，最后所有决断压力给到崇祯。</p>
崇祯这次没有焦虑，更没有慌，也没有怨天尤人训斥群臣无能。</p>
而是在迅速拿定主意，派遣方正化出京巡查各地军备。命李邦华彻查经营军备。朱纯臣被勒令停职居家自省。</p>
命兵部尚书倪元璐督师山西防线，拨款五十万两整军备战，防止李自成大军强渡黄河攻进山西。</p>
命孙传庭死守潼关扼制李自成北上主干道，扼守陕西防线，同时加急就地招募兵丁，随时做好与李自成死战的准备。</p>
命吴三桂放弃宁远退守山海关，随时做好回援京师的准备。</p>
命唐通加速征募兵丁扩充军备，镇守蓟镇西协，协防居庸关，随时做好抽调兵力支援京北总体防线准备.......。</p>
令信一封封快马送出皇城，局势进一步紧张，大有风雨欲来的前兆。</p>
京城暗流涌动，有钱富商豪族成批外逃，文臣武将上层宦官勋贵等心思各异，忧心大明者有，更多的则在谋划如何从如今局势中安稳保全。</p>
沈惟炳捧着谏本进宫，恰巧遇上皇帝要彻查整顿京营，且直接由左都御史负责。统管京营的朱存臣被勒令居家自省，吓得他直接放弃了在此时上谏本的打算，当即出宫去见李邦华，寻求意见。</p>
李邦华听了他的打算后，脸色微沉，“沈老糊涂啊，苟伯爵一切均按朝廷选拔考核制度处理政务，你怎可以官员背景为由横加阻拦。</p>
再说以苟伯爵如今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你觉得你以此弹劾于他，最后陛下会偏向谁？这不是平白得罪人！”</p>
而且那小子可是个记仇的主，他也不怕被惦记。</p>
沈惟炳眸光微动，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p>
李邦华看的摇头，沈惟炳曾经好歹也是东林清流骨干，如今越老越糊涂了。</p>
他如何看不出来，其醉翁之意不在酒，此举怕是另有人在背后推动，苟日升那小子胆子大，不管官场派系私下默契，动了不该动的人，沈惟炳不过是个代表而已。</p>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里面怕是不止一些地方东林派系官员，想必牵扯颇多，不然沈惟炳不会明知不可为还坚持为之。</p>
“沈老，同为东林官员，晚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大明正处危亡之际，你也一把年纪了，没必要临了再因为参与一些不该参与的事情而断送一身清誉！”</p>
话以至此，沈惟炳终于叹气开口，“非老夫想参与其中，而是那小子过于激进，谁的面子都不管，容易出问题。</p>
再者，朝廷取士当走科道正途，如此下去，即使李自成不打过来，孟暗以为大明吏治不会拖垮大明？”</p>
地方官员品级不高，但确是管理地方的直接官员，怎能随意任命。</p>
是有人找过他，让他给苟日升找点事，最好是让他在官员升、调、免的任命上尽量偏向科道官员。</p>
也就是跟他们有瓜葛的地方官员。</p>
但他此举并非藏私心，而是惜才，也是担忧大明吏治，想保苟日升，也想给大明吏治拨乱反正。</p>
李邦华笑着摆手，“你就别替那小子操心了，他在吏部待不久。而且事情有轻重缓急，大明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是应对李自成北上，其他都得让路，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p>
这几天皇帝找他深谈过几次话，隐隐透露了不少消息。没人知道他在得知皇帝也下定决心整顿京营，调整边防军备，决定免除三响的消息后有多高兴。</p>
沈惟炳透过镜片深深看了李邦华一眼，心中惊讶他的态度。</p>
“也罢，既然如此，此事老夫往后再提，先主力应对李自成北上大军。”</p>
........</p>
次日早朝，沈惟炳没参苟日升，但依旧有其他人参了。</p>
吏科给事中出班，执笏躬身，神色凛然，直面御前奏劾：</p>
“近岁北方府县屡遭兵祸，官缺空悬，本当择廉能实干者补任。</p>
然今吏部推升杂乱，甚至捐纳市井之徒、废职劣吏，纷纷借战乱补缺州县。</p>
庸人临民，岂能抚残黎、安地方？此右侍郎督察不严、审察不精之过也！”</p>
意思是是苟日升能力不行，吏部右侍郎一职没干好。</p>
不等崇祯开口，又有大臣接踵而出。</p>
“微臣附议，本年天下外官大计，多处残破州县官吏逃职、旷任、鱼肉百姓。</p>
苟日升主持考察，多从轻宽纵，避重就轻，劣官未黜、贪吏未纠。</p>
朝廷审核遴选大计，本为澄肃吏治、甄别贤愚，今沦为个人喜好，致使不肖者安居官位、清廉者沉抑下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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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陛下明察！”</p>
崇祯蹙眉，静默不语，他倒是想看看今天会有多少人跳出来弹劾苟日升。</p>
苟日升遴选审核的两批官员，一批是他提前同意过的，另一批他也暗中让人核查过，没有任何问题。</p>
“苟日升今身为贰卿，掌铨选重器，当秉公持正、整肃仕路。</p>
如今纲纪日坏、吏治日颓，难辞其咎！</p>
臣请陛下严旨诘问，饬吏部重整铨法、甄别冗劣，以清仕途！”</p>
阁臣李健泰也跳了出来说道。</p>
蒋德璟听不下去，正准备出列驳斥，这时崇祯淡漠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传来，“几位爱卿言之凿凿，朕请问一句，苟日升上任吏部右侍郎一职几日？”</p>
这........</p>
站出来的几个官员瞬间哽口，脸如土色。</p>
好像没几天，吏部的多重问题全按苟日升身上是有点勉强。</p>
崇祯再问：“尔等均言苟爱卿督察不严，审查不精，不知由何而来？”</p>
几个弹劾苟日升的官员再度沉默，这个真说不出具体的。</p>
崇祯眸光陡然变得凌厉，“尔等再跟朕说说，上任不过几日的官员，如何就扯到避重就轻，劣官未黜、贪吏未纠的官评上去了？”</p>
几个弹劾官员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吏科给事中看向李建泰，李建泰看向魏藻德，魏藻德低头沉默不语。</p>
啪！</p>
“哼！吏科给事中的职责是核准吏部文书，虽有弹劾之权，可谁允你不经核实就在朝堂弹劾，你是御史？你也想风闻奏事？”</p>
崇祯一字一句的质问，让第一个跳出来弹劾的吏科给事中涨红了脸，颓然跪下，“微臣失察，陛下恕罪！”</p>
“哼！”崇祯眸光淡漠掠过，落在阁臣李建泰身上，李建泰早已慌了神，连忙跪下，“微臣失察，陛下恕罪！”</p>
李遇知看得弯起了嘴角，真是群蠢货，陛下态度难道不够明显？非得找不自在。</p>
他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魏藻德，心中冷笑。</p>
现在能收拾你们的人出现了，还想摆弄朝堂风云，你以为还是陈演在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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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京城并没有往年的热闹，随着李自成大军彻底清理掉河南大明势力，兵临黄河南岸，兵锋直指山西。</p>
消息传回京城，京城震动，外逃避祸者成群结对，让本该热闹筹备年节的京城，变成灾年逃荒地。</p>
一封封紧急军情送进皇城，百官慌神，朝堂吵成一锅粥。</p>
有人建议调关宁铁骑入京拱卫京师，放弃宁远防线。</p>
有人提议南迁。</p>
有人提议送太子去南京做两手准备。</p>
朝堂吵成一片，事情没定下来一件，最后所有决断压力给到崇祯。</p>
崇祯这次没有焦虑，更没有慌，也没有怨天尤人训斥群臣无能。</p>
而是在迅速拿定主意，派遣方正化出京巡查各地军备。命李邦华彻查经营军备。朱纯臣被勒令停职居家自省。</p>
命兵部尚书倪元璐督师山西防线，拨款五十万两整军备战，防止李自成大军强渡黄河攻进山西。</p>
命孙传庭死守潼关扼制李自成北上主干道，扼守陕西防线，同时加急就地招募兵丁，随时做好与李自成死战的准备。</p>
命吴三桂放弃宁远退守山海关，随时做好回援京师的准备。</p>
命唐通加速征募兵丁扩充军备，镇守蓟镇西协，协防居庸关，随时做好抽调兵力支援京北总体防线准备.......。</p>
令信一封封快马送出皇城，局势进一步紧张，大有风雨欲来的前兆。</p>
京城暗流涌动，有钱富商豪族成批外逃，文臣武将上层宦官勋贵等心思各异，忧心大明者有，更多的则在谋划如何从如今局势中安稳保全。</p>
沈惟炳捧着谏本进宫，恰巧遇上皇帝要彻查整顿京营，且直接由左都御史负责。统管京营的朱存臣被勒令居家自省，吓得他直接放弃了在此时上谏本的打算，当即出宫去见李邦华，寻求意见。</p>
李邦华听了他的打算后，脸色微沉，“沈老糊涂啊，苟伯爵一切均按朝廷选拔考核制度处理政务，你怎可以官员背景为由横加阻拦。</p>
再说以苟伯爵如今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你觉得你以此弹劾于他，最后陛下会偏向谁？这不是平白得罪人！”</p>
而且那小子可是个记仇的主，他也不怕被惦记。</p>
沈惟炳眸光微动，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p>
李邦华看的摇头，沈惟炳曾经好歹也是东林清流骨干，如今越老越糊涂了。</p>
他如何看不出来，其醉翁之意不在酒，此举怕是另有人在背后推动，苟日升那小子胆子大，不管官场派系私下默契，动了不该动的人，沈惟炳不过是个代表而已。</p>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里面怕是不止一些地方东林派系官员，想必牵扯颇多，不然沈惟炳不会明知不可为还坚持为之。</p>
“沈老，同为东林官员，晚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大明正处危亡之际，你也一把年纪了，没必要临了再因为参与一些不该参与的事情而断送一身清誉！”</p>
话以至此，沈惟炳终于叹气开口，“非老夫想参与其中，而是那小子过于激进，谁的面子都不管，容易出问题。</p>
再者，朝廷取士当走科道正途，如此下去，即使李自成不打过来，孟暗以为大明吏治不会拖垮大明？”</p>
地方官员品级不高，但确是管理地方的直接官员，怎能随意任命。</p>
是有人找过他，让他给苟日升找点事，最好是让他在官员升、调、免的任命上尽量偏向科道官员。</p>
也就是跟他们有瓜葛的地方官员。</p>
但他此举并非藏私心，而是惜才，也是担忧大明吏治，想保苟日升，也想给大明吏治拨乱反正。</p>
李邦华笑着摆手，“你就别替那小子操心了，他在吏部待不久。而且事情有轻重缓急，大明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是应对李自成北上，其他都得让路，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p>
这几天皇帝找他深谈过几次话，隐隐透露了不少消息。没人知道他在得知皇帝也下定决心整顿京营，调整边防军备，决定免除三响的消息后有多高兴。</p>
沈惟炳透过镜片深深看了李邦华一眼，心中惊讶他的态度。</p>
“也罢，既然如此，此事老夫往后再提，先主力应对李自成北上大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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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沈惟炳没参苟日升，但依旧有其他人参了。</p>
吏科给事中出班，执笏躬身，神色凛然，直面御前奏劾：</p>
“近岁北方府县屡遭兵祸，官缺空悬，本当择廉能实干者补任。</p>
然今吏部推升杂乱，甚至捐纳市井之徒、废职劣吏，纷纷借战乱补缺州县。</p>
庸人临民，岂能抚残黎、安地方？此右侍郎督察不严、审察不精之过也！”</p>
意思是是苟日升能力不行，吏部右侍郎一职没干好。</p>
不等崇祯开口，又有大臣接踵而出。</p>
“微臣附议，本年天下外官大计，多处残破州县官吏逃职、旷任、鱼肉百姓。</p>
苟日升主持考察，多从轻宽纵，避重就轻，劣官未黜、贪吏未纠。</p>
朝廷审核遴选大计，本为澄肃吏治、甄别贤愚，今沦为个人喜好，致使不肖者安居官位、清廉者沉抑下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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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蹙眉，静默不语，他倒是想看看今天会有多少人跳出来弹劾苟日升。</p>
苟日升遴选审核的两批官员，一批是他提前同意过的，另一批他也暗中让人核查过，没有任何问题。</p>
“苟日升今身为贰卿，掌铨选重器，当秉公持正、整肃仕路。</p>
如今纲纪日坏、吏治日颓，难辞其咎！</p>
臣请陛下严旨诘问，饬吏部重整铨法、甄别冗劣，以清仕途！”</p>
阁臣李健泰也跳了出来说道。</p>
蒋德璟听不下去，正准备出列驳斥，这时崇祯淡漠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传来，“几位爱卿言之凿凿，朕请问一句，苟日升上任吏部右侍郎一职几日？”</p>
这........</p>
站出来的几个官员瞬间哽口，脸如土色。</p>
好像没几天，吏部的多重问题全按苟日升身上是有点勉强。</p>
崇祯再问：“尔等均言苟爱卿督察不严，审查不精，不知由何而来？”</p>
几个弹劾苟日升的官员再度沉默，这个真说不出具体的。</p>
崇祯眸光陡然变得凌厉，“尔等再跟朕说说，上任不过几日的官员，如何就扯到避重就轻，劣官未黜、贪吏未纠的官评上去了？”</p>
几个弹劾官员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吏科给事中看向李建泰，李建泰看向魏藻德，魏藻德低头沉默不语。</p>
啪！</p>
“哼！吏科给事中的职责是核准吏部文书，虽有弹劾之权，可谁允你不经核实就在朝堂弹劾，你是御史？你也想风闻奏事？”</p>
崇祯一字一句的质问，让第一个跳出来弹劾的吏科给事中涨红了脸，颓然跪下，“微臣失察，陛下恕罪！”</p>
“哼！”崇祯眸光淡漠掠过，落在阁臣李建泰身上，李建泰早已慌了神，连忙跪下，“微臣失察，陛下恕罪！”</p>
李遇知看得弯起了嘴角，真是群蠢货，陛下态度难道不够明显？非得找不自在。</p>
他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魏藻德，心中冷笑。</p>
现在能收拾你们的人出现了，还想摆弄朝堂风云，你以为还是陈演在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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