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除夕夜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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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崇祯没有不讲道理，组建护龙卫批了五十万两军饷，还答应让他从各地挑选八名将领作为手下支配。</p>
组建鹰眼司批了十万两启动资金，后续的部门费用不管。人就给了一个林石，其他的自己想办法。</p>
杨思思算是苟日升自己招的。</p>
吏部右侍郎一职崇祯依旧让他挂着，不过不需要天天去吏部衙门坐班，只需要参与几类大选遴选名单审核以及地方四品跟四品以下官员升、调、任、免审批签字外，不需要管其它的。</p>
这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忙其它两件事情。</p>
而护龙卫跟鹰眼司无需走朝廷六部审核，只对崇祯负责，权限极大。</p>
权限大事情就好办，赶在年三十前，鹰眼司招了八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很多还是他直接去难民堆里挑的，只要户籍没问题就行，带回总部后实行封闭式培训。</p>
护龙卫的将领还没选定，辅助副将招了两个，一个叫张三，一个叫孙鼎，都是他从难民堆里顺手捡回来的。</p>
张三武功高，精通刀枪剑戟，可作为教头。</p>
是他去外城难民区挑人的时候发现的，当时他惹上了一个富家公子，对方身边带着七八个狗腿子，被他三下五除二给干翻了。</p>
苟日升看中他身手就带了回来。</p>
孙鼎是个技术人才，对火炮很了解。是他在一家茶馆听对方聊起火器非常有见地，而后就忽悠回来的了，目前一人负责招募士兵，一人负责招募火器人才。</p>
他将两人暂时安排到了城内的临时募兵点，给了要求，让两人负责招人。</p>
而将领的名单苟日升提交给崇祯好几天了，也没个回信。</p>
等过完年得赶紧去催催，不然没等他把护龙卫架子搭好李自成估计都打来了，那就真扯蛋了。</p>
到时候别说救大明，估计还得给崇祯陪葬。</p>
除夕夜</p>
暮色沉沉压过紫禁城的飞檐，往年除夕该有的喧嚣，今年淡得近乎萧索。</p>
皇城之内，零星几处宫灯次第挑起，朱红宫墙映着昏黄微光。</p>
宫中依旧循旧例张灯，却不敢铺张，锦绣花灯数量减了大半，寒风卷过，灯穗瑟瑟摆动。</p>
宫内爆竹稀稀落落，远不如往昔震天喧闹。</p>
周皇后率后宫宫人打理岁除祭祀，殿内香烟袅袅，只是脸上少有辞旧迎新的喜色，朱微娖跟几个皇子公主陪在身侧。</p>
宫外，本该满城烟火的京师，处处透着压抑。</p>
东安门外大街，往日除夕车马填街。而今街上行人寥寥，不少大户人家，已然裁撤年节宴席。</p>
勋贵府邸门口依旧悬起灯笼，可府门大半紧闭，少有宴饮喧闹之声。</p>
永宁、寿阳那两座空置的前朝公主府，高墙静默矗立，府门重锁，只有几盏微弱守夜小灯悬于角门，荒寂的庭院隐在沉沉夜色里。</p>
不远处乐安公主府尚有灯火，偶有车马出入，却也不见往年彻夜欢歌。</p>
城内街道之上，稀稀拉拉几声爆竹，转瞬便被凛冽北风吹散。</p>
寻常小民之家，连年关都过得拮据。</p>
城外烽火频传，豫北黄河南岸闯贼大军蓄势待发，塘报一日紧过一日。</p>
京城内人人心底压着一块重石，百姓无心欢庆年节。不少商铺早早闭户歇业，街巷之间灯火疏淡。</p>
六部官署早已封印休衙，可吏部、兵部的值房依旧亮着孤灯。</p>
职方司官吏不敢全然歇息，桌上摊着来自三边、河南尚未处理完的塘报。值守的官吏裹紧厚棉官袍，听着远处零落鞭炮，心中挂念千里之外战局。</p>
紫禁城内，文化殿烛火长明。崇祯案头一边摆着岁除祭祀的仪注，一边堆叠如山的军情奏疏。</p>
窗外宫灯摇曳，殿外寒风呼啸。爆竹几声远远飘入殿内，听来非但没有新年吉庆，反倒更衬得满城风雨，山河飘摇。</p>
城中少数依旧宴饮欢聚的勋臣高官，也多是强作笑颜。</p>
酒席之上，笑语之间，私下总免不了低声议论潼关战局、京北边备。</p>
欢乐只是表面，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笼罩整座北京城。</p>
夜色越深，北风愈厉，万家灯火稀疏，偌大帝都，竟没有几分过年的喜气。</p>
苟日升还没能搬进豪宅伯爵府，与同样孤身在京的同窗汇聚他的小四合院。</p>
火锅上空热气袅袅，香味充斥整个正堂，众人推杯换盏，看似其乐融融，实则除了苟日升跟小聋子外，其他人脸上的均有化不开的忧愁。</p>
那是对未知的担忧、恐慌。</p>
十年寒窗才熬到金榜题名入朝为官，现在大明朝廷随时有倾覆之危，谁能不慌。</p>
“都耷拉脸做什么，大过年的开心些，不管天塌地陷那都是后面的事情，别让明天忧愁坏了今天的性兴质。”</p>
老子一个准驸马都没你们脸色难看，苟日升端起酒杯，“来来，大家举杯同饮。今天是我们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同在异乡为异客，吃好喝好最重要！”</p>
“大.....君旭兄说的对，今天是我们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别让还未发生的事情扫了今天的兴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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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久云端起酒杯笑道。</p>
随后丘俊孙、云东来、周爽等人纷纷笑着举杯同饮，但脸上的忧愁并没有散去多少。</p>
苟日升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局势没人能无视，最近边防急报好像越来越多，李自成这是按耐不住要强渡黄河走进山西了。</p>
其实他也担心边防战事，只不过他想得开，既然他现在插不上手，担心除了消耗自己外，没有任何作用。</p>
还不如想开点，吃好喝好，别为难自己。</p>
他只希望崇祯能快点把他要的将领给调来，组建大军刻不容缓。</p>
对于军事他不是不懂，但懂跟精通是两码事，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干。</p>
有大军在手也能让他在面对如今的局势多几分底气。</p>
一顿年夜饭还没吃完大门就被敲响了，正在门房开小灶的王五贺六跟王福三人连忙起身开门，见到来的是宫内公公，三人都愣了一下。</p>
这大过年的，宫内公公怎么登门了！</p>
“见过这位公公，不知此来为何？”王五拱手，这人他没印象。</p>
来的太监也不认识王五贺六，闻言挑眉道：“咱家乃陛下驾前内臣，你们家苟大人呢？陛下口喻，传苟大人立即进宫见驾！”</p>
他捏着个兰花指，声音尖细，眼神三分倨傲三分轻蔑，就是没有一分尊重。</p>
王五拧了拧眉，眼神有些不爽，说的好像谁不是跟陛下混的一样。</p>
对方的态度虽令他不爽，但对方代表的是皇帝，他也没真敢翻脸，指了指正堂道：“今日除夕，我家大人正跟几个同窗一起吃年夜饭呢！”</p>
“带路！”</p>
语气依旧倨傲，像是在命令，鼻子轻轻耸动，目光看向三人走出来的门房，不着痕迹咽了咽口水。</p>
这苟大人怕不是个什么好官，家里下人都吃这么好，肯定平时没少贪。</p>
咱家在宫里兢兢业业当差，还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结果这苟大人家的下人却能吃上。</p>
简直——岂有此理！</p>
前来的公公莫名就有些心中不平衡，眼神也阴鸷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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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崇祯没有不讲道理，组建护龙卫批了五十万两军饷，还答应让他从各地挑选八名将领作为手下支配。</p>
组建鹰眼司批了十万两启动资金，后续的部门费用不管。人就给了一个林石，其他的自己想办法。</p>
杨思思算是苟日升自己招的。</p>
吏部右侍郎一职崇祯依旧让他挂着，不过不需要天天去吏部衙门坐班，只需要参与几类大选遴选名单审核以及地方四品跟四品以下官员升、调、任、免审批签字外，不需要管其它的。</p>
这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忙其它两件事情。</p>
而护龙卫跟鹰眼司无需走朝廷六部审核，只对崇祯负责，权限极大。</p>
权限大事情就好办，赶在年三十前，鹰眼司招了八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很多还是他直接去难民堆里挑的，只要户籍没问题就行，带回总部后实行封闭式培训。</p>
护龙卫的将领还没选定，辅助副将招了两个，一个叫张三，一个叫孙鼎，都是他从难民堆里顺手捡回来的。</p>
张三武功高，精通刀枪剑戟，可作为教头。</p>
是他去外城难民区挑人的时候发现的，当时他惹上了一个富家公子，对方身边带着七八个狗腿子，被他三下五除二给干翻了。</p>
苟日升看中他身手就带了回来。</p>
孙鼎是个技术人才，对火炮很了解。是他在一家茶馆听对方聊起火器非常有见地，而后就忽悠回来的了，目前一人负责招募士兵，一人负责招募火器人才。</p>
他将两人暂时安排到了城内的临时募兵点，给了要求，让两人负责招人。</p>
而将领的名单苟日升提交给崇祯好几天了，也没个回信。</p>
等过完年得赶紧去催催，不然没等他把护龙卫架子搭好李自成估计都打来了，那就真扯蛋了。</p>
到时候别说救大明，估计还得给崇祯陪葬。</p>
除夕夜</p>
暮色沉沉压过紫禁城的飞檐，往年除夕该有的喧嚣，今年淡得近乎萧索。</p>
皇城之内，零星几处宫灯次第挑起，朱红宫墙映着昏黄微光。</p>
宫中依旧循旧例张灯，却不敢铺张，锦绣花灯数量减了大半，寒风卷过，灯穗瑟瑟摆动。</p>
宫内爆竹稀稀落落，远不如往昔震天喧闹。</p>
周皇后率后宫宫人打理岁除祭祀，殿内香烟袅袅，只是脸上少有辞旧迎新的喜色，朱微娖跟几个皇子公主陪在身侧。</p>
宫外，本该满城烟火的京师，处处透着压抑。</p>
东安门外大街，往日除夕车马填街。而今街上行人寥寥，不少大户人家，已然裁撤年节宴席。</p>
勋贵府邸门口依旧悬起灯笼，可府门大半紧闭，少有宴饮喧闹之声。</p>
永宁、寿阳那两座空置的前朝公主府，高墙静默矗立，府门重锁，只有几盏微弱守夜小灯悬于角门，荒寂的庭院隐在沉沉夜色里。</p>
不远处乐安公主府尚有灯火，偶有车马出入，却也不见往年彻夜欢歌。</p>
城内街道之上，稀稀拉拉几声爆竹，转瞬便被凛冽北风吹散。</p>
寻常小民之家，连年关都过得拮据。</p>
城外烽火频传，豫北黄河南岸闯贼大军蓄势待发，塘报一日紧过一日。</p>
京城内人人心底压着一块重石，百姓无心欢庆年节。不少商铺早早闭户歇业，街巷之间灯火疏淡。</p>
六部官署早已封印休衙，可吏部、兵部的值房依旧亮着孤灯。</p>
职方司官吏不敢全然歇息，桌上摊着来自三边、河南尚未处理完的塘报。值守的官吏裹紧厚棉官袍，听着远处零落鞭炮，心中挂念千里之外战局。</p>
紫禁城内，文化殿烛火长明。崇祯案头一边摆着岁除祭祀的仪注，一边堆叠如山的军情奏疏。</p>
窗外宫灯摇曳，殿外寒风呼啸。爆竹几声远远飘入殿内，听来非但没有新年吉庆，反倒更衬得满城风雨，山河飘摇。</p>
城中少数依旧宴饮欢聚的勋臣高官，也多是强作笑颜。</p>
酒席之上，笑语之间，私下总免不了低声议论潼关战局、京北边备。</p>
欢乐只是表面，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笼罩整座北京城。</p>
夜色越深，北风愈厉，万家灯火稀疏，偌大帝都，竟没有几分过年的喜气。</p>
苟日升还没能搬进豪宅伯爵府，与同样孤身在京的同窗汇聚他的小四合院。</p>
火锅上空热气袅袅，香味充斥整个正堂，众人推杯换盏，看似其乐融融，实则除了苟日升跟小聋子外，其他人脸上的均有化不开的忧愁。</p>
那是对未知的担忧、恐慌。</p>
十年寒窗才熬到金榜题名入朝为官，现在大明朝廷随时有倾覆之危，谁能不慌。</p>
“都耷拉脸做什么，大过年的开心些，不管天塌地陷那都是后面的事情，别让明天忧愁坏了今天的性兴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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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丘俊孙、云东来、周爽等人纷纷笑着举杯同饮，但脸上的忧愁并没有散去多少。</p>
苟日升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局势没人能无视，最近边防急报好像越来越多，李自成这是按耐不住要强渡黄河走进山西了。</p>
其实他也担心边防战事，只不过他想得开，既然他现在插不上手，担心除了消耗自己外，没有任何作用。</p>
还不如想开点，吃好喝好，别为难自己。</p>
他只希望崇祯能快点把他要的将领给调来，组建大军刻不容缓。</p>
对于军事他不是不懂，但懂跟精通是两码事，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干。</p>
有大军在手也能让他在面对如今的局势多几分底气。</p>
一顿年夜饭还没吃完大门就被敲响了，正在门房开小灶的王五贺六跟王福三人连忙起身开门，见到来的是宫内公公，三人都愣了一下。</p>
这大过年的，宫内公公怎么登门了！</p>
“见过这位公公，不知此来为何？”王五拱手，这人他没印象。</p>
来的太监也不认识王五贺六，闻言挑眉道：“咱家乃陛下驾前内臣，你们家苟大人呢？陛下口喻，传苟大人立即进宫见驾！”</p>
他捏着个兰花指，声音尖细，眼神三分倨傲三分轻蔑，就是没有一分尊重。</p>
王五拧了拧眉，眼神有些不爽，说的好像谁不是跟陛下混的一样。</p>
对方的态度虽令他不爽，但对方代表的是皇帝，他也没真敢翻脸，指了指正堂道：“今日除夕，我家大人正跟几个同窗一起吃年夜饭呢！”</p>
“带路！”</p>
语气依旧倨傲，像是在命令，鼻子轻轻耸动，目光看向三人走出来的门房，不着痕迹咽了咽口水。</p>
这苟大人怕不是个什么好官，家里下人都吃这么好，肯定平时没少贪。</p>
咱家在宫里兢兢业业当差，还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结果这苟大人家的下人却能吃上。</p>
简直——岂有此理！</p>
前来的公公莫名就有些心中不平衡，眼神也阴鸷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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