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皇爷恕罪，这个恐怕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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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氛怪异，站在最靠前的蒋德景、魏澡德、李建泰、丘喻几个默默低头一脸郁闷。</p>
站在靠后的官员也默默低头不语，暗自庆幸，站后面也有站后面的好处，不用迎接陛下的口水。</p>
虽说陛下的口水叫龙涎，但没人真觉得有多香。</p>
主要是被喷了一脸后还不能说什么，连嫌弃的表情都得低头藏起来，不然被监察御史看到了参你一本，就算陛下不怪罪，心里也会有想法。</p>
要是本来陛下就对你不爽，啧啧，那就倒霉了，训斥罚俸都是轻的。</p>
定你个藐视圣威，丢官下狱都不是没有可能。</p>
王承恩赶紧上前递上干净手帕，眼神担忧，皇爷真需要传太医过来了。</p>
崇祯接过手帕擦了擦，捂着嘴走回御案后坐下。</p>
“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需当心龙体呀！”魏澡德一脸担忧，就像是真的很关心崇祯一样。</p>
“请陛下保重龙体！”</p>
蒋德景跟众臣齐齐躬身。</p>
崇祯摆摆手，放下手帕道，“众爱卿有心了，朕身体没事，无需担心，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吧！”</p>
见崇祯很快就缓了过来，众人都表现的微微松口气，脸上很开心的样子。</p>
李明睿恭敬道：“陛下，山西战事未定，李自成来势凶猛，为江山社稷计，微臣依旧坚持由陛下固守京师，令太子抚军南京，监国留都，以备不换！”</p>
这是公然摆明立场了。</p>
“微臣复议！”</p>
李邦华同样表态。</p>
蒋德景沉眸没有吭声，丘喻跟李建泰同样说话，静观其变。</p>
魏澡德虽然同样没吭声，但是他给站在稍后的兵科都给事中一个眼神，动作很小，没人注意到。</p>
都给事中品级职位不算高，但职权很重，如此重要的召对也能位列其中，可见一般。</p>
光时哼微微点头，整理衣袍后站了出来，“诸公此言，意欲何为！昔唐玄宗幸蜀，肃宗即位于灵武，遂遥尊玄宗为太上皇。</p>
今若奉太子南行，是欲效灵武故事乎？太子一至江南，另立朝廷，置陛下于何地！京师宗庙陵寝，岂能弃之不顾呼！？”</p>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寂静一片，纷纷低头垂首。</p>
之前还异常坚持己见的李明睿闭嘴了，脸色十分沉重，光时哼这是要堵死大明嫡系南下的路啊！</p>
李邦华也哑火了，这话太重，没法接，更没法辩驳。</p>
魏澡德同样垂手低头静默，但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孤独小到没人能察觉，。</p>
崇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良久，见再无大臣出声，缓缓开口：“国君死社稷，朕将何往。太子亦当守宗庙，不必南行。”</p>
闻言，众臣躬身，魏澡德带头说道：“陛下圣明！”</p>
蒋德景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躬身唱喝：“陛下圣明！”</p>
有首辅次辅共同出声，其余众臣不管心里怎么想，也都纷纷高呼，“陛下圣明！”</p>
李明睿跟李邦华都不例外。</p>
“此事暂且揭过，现在都来说说左良玉拖延不前，张献忠预取四川，众卿有何良策应对！”</p>
这是目前崇祯最关心的事情之二。</p>
魏澡德率先站出来严厉斥责左良玉，表示当严令催促.....。</p>
话说了一堆，听着都挺有理，但仔细琢磨全是废话。</p>
蒋德景给的意见也是老生常谈，提议派遣一朝中大员亲往督促。</p>
其他官员更是直接装死，并不随意发表意见。</p>
这事说好了没奖，说错了，惹出事来，后果怕是不妙，不如装傻或者随风飘，至少不会惹祸上身。</p>
至于如何防备张献忠入川，那就更扯了。</p>
四川之前就被张献忠嚯嚯过不少地方，加之四川缺粮缺饷，朝廷体制兵马总数估计都不足三万，四川那么大的地方，主要还是得看本地土司。</p>
但也不是所有土司都对大明忠心耿耿，皇帝不差饿兵，你不给钱给饷，人家还不定帮谁呢！</p>
并不是所有土司首领是秦良玉。</p>
一场召对什么事情都没商量出来，崇祯表面平，御案下的双拳早就握的嘎吱响，他突然就有点想念苟日升的心声了。</p>
那小子虽然从来就没想他的好，常常让他血压飙升。但他是真能给出有用的看法，而且能直击要害，比现在茫然无措强的多。</p>
崇祯有点烦躁的挥退群臣，闭目良久，突然扭头道：</p>
“承恩，今天微儿出城了么？”</p>
王承恩一愣，回道：“出城了，公主殿下一大早就拿着皇爷的手令出宫的，出宫后直奔城外的南海子猎场！”</p>
倒是积极。</p>
“回来了么？”</p>
“回来了，刚才还来找过皇爷，但在殿门外等了会又离开了，不知道什么原因。”</p>
王承恩如实回道。</p>
其实他心里也好奇，公主殿下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p>
崇祯也没想明白，闺女长大了，心思也多了，很难猜。</p>
他也没心思猜。</p>
“苟日升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新兵安置好了么？有没有忙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昨夜大军是怎么过的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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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南海子虽有临时随军驻地，能容纳上万人，但年久失修早就住不得人，他这么莽过去，估计新兵要跟他受苦了！”</p>
王承恩几次想插话，但都没敢，只能等崇祯说完后才小心地道：“皇爷，苟大人那边的实际情况可能跟您想的有些出入！”</p>
嗯~</p>
崇祯发出威严的鼻音，抬眸看过去，“哦~那你说说有哪些出入？”</p>
总不会南海子已经修缮好了吧？现在朝廷可没那个闲钱。</p>
“回皇爷，苟大人早就已经让人修缮营房了，不仅如此，还提前让人准备了饭菜。</p>
吃住安排的井井有条。</p>
新兵虽然是昨晚深夜才到齐，但训练从昨天新兵报到时就已经开始了。</p>
军规军制包括将领都任命到位，今日清晨天还未亮就又开始了，一切都在一天一夜间步入正轨........”</p>
王承恩把张三命人送回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崇祯听的暗暗心惊。</p>
那小子准备的这么充分，朕居然都不知道。</p>
随后眼神犀利的缓缓落在王承恩身上，“王承恩，你最好跟朕解释清楚，这些消息为什么没有提前向朕禀报？”</p>
语气十分危险。</p>
王承恩心里苦，“皇爷，这事老奴跟您禀报过，当时你说不必关注细枝末节，只需要将苟大人每天行程上报就可以了的呀！”</p>
他很委屈。</p>
崇祯愣了一下，“朕说的？”</p>
王承恩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皇爷，当时老奴说张三汇报苟大人让他接触几大商户时，您的原话是；旁枝末节就不必说了，只说重点，最重要的是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p>
崇祯垂眸回想了一下，好像他真说过这话。</p>
干咳一声，道：“恩，朕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一天一报！”</p>
王承恩苦着脸摇头，“皇爷恕罪，这个恐怕不行了！”</p>
崇祯惊讶看他，这个王承恩胆子越来越肥了呀！</p>
居然敢跟他摇头。</p>
王承恩赶忙解释，“皇爷息怒，老奴的意思是消息送不了那么及时，皇爷别误会。</p>
苟大人在公主殿下离开后就封闭了南海子四门，各处坍塌缺口都派人重兵把守。</p>
就连供应宫里的牧园和二十四果园都被隔离，不得擅自靠近护龙卫驻地，违令者杀！”</p>
王承恩小心抬头看了看皇爷的表情，确定皇爷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惊讶，这才继续道：“苟大人实行了一个什么封闭式管理，我们的暗线传递情报难度成倍增加，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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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氛怪异，站在最靠前的蒋德景、魏澡德、李建泰、丘喻几个默默低头一脸郁闷。</p>
站在靠后的官员也默默低头不语，暗自庆幸，站后面也有站后面的好处，不用迎接陛下的口水。</p>
虽说陛下的口水叫龙涎，但没人真觉得有多香。</p>
主要是被喷了一脸后还不能说什么，连嫌弃的表情都得低头藏起来，不然被监察御史看到了参你一本，就算陛下不怪罪，心里也会有想法。</p>
要是本来陛下就对你不爽，啧啧，那就倒霉了，训斥罚俸都是轻的。</p>
定你个藐视圣威，丢官下狱都不是没有可能。</p>
王承恩赶紧上前递上干净手帕，眼神担忧，皇爷真需要传太医过来了。</p>
崇祯接过手帕擦了擦，捂着嘴走回御案后坐下。</p>
“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需当心龙体呀！”魏澡德一脸担忧，就像是真的很关心崇祯一样。</p>
“请陛下保重龙体！”</p>
蒋德景跟众臣齐齐躬身。</p>
崇祯摆摆手，放下手帕道，“众爱卿有心了，朕身体没事，无需担心，继续说刚才的事情吧！”</p>
见崇祯很快就缓了过来，众人都表现的微微松口气，脸上很开心的样子。</p>
李明睿恭敬道：“陛下，山西战事未定，李自成来势凶猛，为江山社稷计，微臣依旧坚持由陛下固守京师，令太子抚军南京，监国留都，以备不换！”</p>
这是公然摆明立场了。</p>
“微臣复议！”</p>
李邦华同样表态。</p>
蒋德景沉眸没有吭声，丘喻跟李建泰同样说话，静观其变。</p>
魏澡德虽然同样没吭声，但是他给站在稍后的兵科都给事中一个眼神，动作很小，没人注意到。</p>
都给事中品级职位不算高，但职权很重，如此重要的召对也能位列其中，可见一般。</p>
光时哼微微点头，整理衣袍后站了出来，“诸公此言，意欲何为！昔唐玄宗幸蜀，肃宗即位于灵武，遂遥尊玄宗为太上皇。</p>
今若奉太子南行，是欲效灵武故事乎？太子一至江南，另立朝廷，置陛下于何地！京师宗庙陵寝，岂能弃之不顾呼！？”</p>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寂静一片，纷纷低头垂首。</p>
之前还异常坚持己见的李明睿闭嘴了，脸色十分沉重，光时哼这是要堵死大明嫡系南下的路啊！</p>
李邦华也哑火了，这话太重，没法接，更没法辩驳。</p>
魏澡德同样垂手低头静默，但嘴角微微扬了起来，孤独小到没人能察觉，。</p>
崇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良久，见再无大臣出声，缓缓开口：“国君死社稷，朕将何往。太子亦当守宗庙，不必南行。”</p>
闻言，众臣躬身，魏澡德带头说道：“陛下圣明！”</p>
蒋德景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躬身唱喝：“陛下圣明！”</p>
有首辅次辅共同出声，其余众臣不管心里怎么想，也都纷纷高呼，“陛下圣明！”</p>
李明睿跟李邦华都不例外。</p>
“此事暂且揭过，现在都来说说左良玉拖延不前，张献忠预取四川，众卿有何良策应对！”</p>
这是目前崇祯最关心的事情之二。</p>
魏澡德率先站出来严厉斥责左良玉，表示当严令催促.....。</p>
话说了一堆，听着都挺有理，但仔细琢磨全是废话。</p>
蒋德景给的意见也是老生常谈，提议派遣一朝中大员亲往督促。</p>
其他官员更是直接装死，并不随意发表意见。</p>
这事说好了没奖，说错了，惹出事来，后果怕是不妙，不如装傻或者随风飘，至少不会惹祸上身。</p>
至于如何防备张献忠入川，那就更扯了。</p>
四川之前就被张献忠嚯嚯过不少地方，加之四川缺粮缺饷，朝廷体制兵马总数估计都不足三万，四川那么大的地方，主要还是得看本地土司。</p>
但也不是所有土司都对大明忠心耿耿，皇帝不差饿兵，你不给钱给饷，人家还不定帮谁呢！</p>
并不是所有土司首领是秦良玉。</p>
一场召对什么事情都没商量出来，崇祯表面平，御案下的双拳早就握的嘎吱响，他突然就有点想念苟日升的心声了。</p>
那小子虽然从来就没想他的好，常常让他血压飙升。但他是真能给出有用的看法，而且能直击要害，比现在茫然无措强的多。</p>
崇祯有点烦躁的挥退群臣，闭目良久，突然扭头道：</p>
“承恩，今天微儿出城了么？”</p>
王承恩一愣，回道：“出城了，公主殿下一大早就拿着皇爷的手令出宫的，出宫后直奔城外的南海子猎场！”</p>
倒是积极。</p>
“回来了么？”</p>
“回来了，刚才还来找过皇爷，但在殿门外等了会又离开了，不知道什么原因。”</p>
王承恩如实回道。</p>
其实他心里也好奇，公主殿下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p>
崇祯也没想明白，闺女长大了，心思也多了，很难猜。</p>
他也没心思猜。</p>
“苟日升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新兵安置好了么？有没有忙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昨夜大军是怎么过的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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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南海子虽有临时随军驻地，能容纳上万人，但年久失修早就住不得人，他这么莽过去，估计新兵要跟他受苦了！”</p>
王承恩几次想插话，但都没敢，只能等崇祯说完后才小心地道：“皇爷，苟大人那边的实际情况可能跟您想的有些出入！”</p>
嗯~</p>
崇祯发出威严的鼻音，抬眸看过去，“哦~那你说说有哪些出入？”</p>
总不会南海子已经修缮好了吧？现在朝廷可没那个闲钱。</p>
“回皇爷，苟大人早就已经让人修缮营房了，不仅如此，还提前让人准备了饭菜。</p>
吃住安排的井井有条。</p>
新兵虽然是昨晚深夜才到齐，但训练从昨天新兵报到时就已经开始了。</p>
军规军制包括将领都任命到位，今日清晨天还未亮就又开始了，一切都在一天一夜间步入正轨........”</p>
王承恩把张三命人送回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崇祯听的暗暗心惊。</p>
那小子准备的这么充分，朕居然都不知道。</p>
随后眼神犀利的缓缓落在王承恩身上，“王承恩，你最好跟朕解释清楚，这些消息为什么没有提前向朕禀报？”</p>
语气十分危险。</p>
王承恩心里苦，“皇爷，这事老奴跟您禀报过，当时你说不必关注细枝末节，只需要将苟大人每天行程上报就可以了的呀！”</p>
他很委屈。</p>
崇祯愣了一下，“朕说的？”</p>
王承恩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皇爷，当时老奴说张三汇报苟大人让他接触几大商户时，您的原话是；旁枝末节就不必说了，只说重点，最重要的是他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p>
崇祯垂眸回想了一下，好像他真说过这话。</p>
干咳一声，道：“恩，朕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一天一报！”</p>
王承恩苦着脸摇头，“皇爷恕罪，这个恐怕不行了！”</p>
崇祯惊讶看他，这个王承恩胆子越来越肥了呀！</p>
居然敢跟他摇头。</p>
王承恩赶忙解释，“皇爷息怒，老奴的意思是消息送不了那么及时，皇爷别误会。</p>
苟大人在公主殿下离开后就封闭了南海子四门，各处坍塌缺口都派人重兵把守。</p>
就连供应宫里的牧园和二十四果园都被隔离，不得擅自靠近护龙卫驻地，违令者杀！”</p>
王承恩小心抬头看了看皇爷的表情，确定皇爷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惊讶，这才继续道：“苟大人实行了一个什么封闭式管理，我们的暗线传递情报难度成倍增加，所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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