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崇祯梦中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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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皇宫陆续开始掌灯，所有人的宫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音惊醒皇帝。</p>
杨孝进去没多久，王承恩就跟他一起走了出来，“功德伯这是怎么了？”</p>
看到苟日升躺在担架上没有动静，心顿时就提了来，嘴唇都白了，声音发抖。</p>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苟日升又被伏杀了，若是功德伯此时出事，那大明真的是雪上加霜。</p>
在他看来，苟日升是目前唯一能支撑皇爷不绝望的人。</p>
贺六感觉莫名其妙，王秉笔怎么回事，大人又没死，他这么激动做什么。</p>
杨孝赶紧小声解释，“王秉笔，功德伯只是骑马时不小心摔到了腿，路上睡着了而已，人没事！”</p>
呼！还好，人没死，吓死咱家了。</p>
王承恩重重松了口气，抚了抚心口，道：“皇爷喝了药还在休息，把功德伯抬到茶水房暂歇。”</p>
“多谢秉笔大人！”</p>
贺六感激的拱手，带着鲁莽跟梁兵把苟日升抬到专门供官员等待的茶水房，王承恩又安排添置了炭盆。</p>
崇祯此时还未苏醒，双目紧闭，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面容有些狰狞。</p>
梦里，暮色沉沉，宫城已经被城外的喊杀声裹住。火光自外城冲天而起，暗红的焰光透过窗棂，映照得殿内宫灯都失了颜色。</p>
司礼监太监跌跌撞撞扑进文化殿，满身尘土，袍角沾着血污，匍匐在地，声音破碎不堪：“陛下！外城已破！贼军已经攻入正阳门！”</p>
崇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双手死死攥住御案边缘，指节绷得泛白。</p>
案上堆积的奏本哗啦啦散落一地。</p>
他先是僵立不动，眼底一片死寂，片刻之后，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撕裂的低吼。</p>
“贼子——”</p>
殿内内侍宫女尽数跪伏，无人敢出声。宫外的厮杀呐喊、炮响，一阵阵顺着夜风灌进大殿，声声刺耳。</p>
他踉跄几步，来回在殿中疾走，脚步踉跄，往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p>
时而抬手狠狠捶打廊柱，木柱发出沉闷的巨响；时而抬手抓扯自己的冠袍，玉带崩落，滚落在地砖上。</p>
“朕自登基十七年，励精图治，未尝一日懈怠……”他喃喃自语，声音忽高忽低，混杂着悲愤与癫狂，“为何天下至此？为何！”</p>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满堂跪伏的宫人，目光赤红，似要喷火，又转瞬变得空洞茫然。</p>
想起三晋失守，潼关溃败，太原失守，勤王兵马迟迟不至，满朝文武纷纷避祸。</p>
万千念头搅作一团，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吞没。</p>
他抬手，将案上的玉玺、御笔尽数扫落在地，器物碎裂之声刺耳。</p>
“诸臣误朕！诸臣皆误朕！”</p>
嘶吼回荡在空旷的乾清宫，可殿外，闯军的鼓声已经越来越近。</p>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狭长。</p>
昔日九五之尊，此刻只剩满腔的悲愤、无力，还有彻骨的绝望。</p>
他渐渐停下狂乱的举动，浑身脱力一般，靠在冰冷的殿柱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泪水混着恨意，缓缓落下。</p>
殿内嘶吼渐渐平息，崇祯浑身汗湿，冠冕歪斜，袍服凌乱，方才狂乱的怒火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决绝。</p>
宫外喊杀声愈来愈近，火光映红宫墙，时不时有兵器碰撞的脆响飘进文华殿。</p>
他望着满地狼藉，目光看向立在一旁的周皇后，还有惶恐发抖的太子、永王、定王，以及刚成年不久的长平公主朱微娖身上。</p>
“事已至此，你们不能落入贼手。”</p>
崇祯声音沙哑，没有半分帝王的温情，只有乱世帝王的残酷。</p>
周皇后泪水纵横，拜了三拜，转身走入内室，自缢而亡。</p>
宫人惊呼出声，崇祯挥手喝止，目光赤红，看向三个皇子。</p>
“你们速速改换布衣，逃出宫去。”</p>
他伸手抚过太子的肩头，指尖不住颤抖，“若得活命，日后勿忘今日之耻，见了旧臣，莫要暴露皇家身份。”</p>
他再三叮嘱，命太监将太子、二王送出宫门。</p>
皇子们哭拜辞别，背影消失在夜色里。</p>
殿中只剩下长平公主朱微娖，少女吓得浑身战栗，跪在地上连连叩首。</p>
崇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掠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巨大的绝望吞没。</p>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映着跳动的火光。</p>
“汝何故生我帝王家！”</p>
一声悲叹落下，他挥剑劈下。</p>
朱微娖本能抬手，惨叫一声，手臂被剑锋砍中，鲜血喷涌而出，倒在血泊之中，昏死过去。</p>
崇祯本想再补一剑，手却剧烈颤抖，终究下不去手，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p>
他环视空荡荡的大殿，四周内侍宫女早已四散奔逃，偌大皇宫，只剩下他一人。</p>
外面闯军的喧哗已经逼近内宫，宫苑各处，已经有火光燃起。</p>
崇祯不再停留，脱下龙袍，换上一件蓝色便服，披散头发，以白巾蒙住脸庞，只带了一名贴身太监王承恩，踉跄着走出乾清宫。</p>
夜色沉沉，漫天火光映照着宫城的飞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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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着满地碎瓦，一路穿过空旷的宫道，向着北面的煤山走去。</p>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p>
山下，北京城的厮杀、哭嚎，声声入耳。</p>
登上煤山，四下望去，整座京城满目疮痍，处处烈焰。</p>
崇祯立于歪脖古树下，望着这座自己守了十七年的都城，泪水无声淌下。</p>
他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血书：</p>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之误朕也。</p>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p>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p>
写完，他将衣带系在树枝之上。</p>
身旁的王承恩跪地痛哭，对着他重重叩首。</p>
崇祯最后回望一眼繁华落尽的宫城，将脑袋套进衣带之中，闭上双目。</p>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眼怒吼，“不——”</p>
床榻上的是崇祯大喊着惊坐而起，浑身湿透，眼泪模糊双眼，身体在战栗........</p>
【谁啊！大半夜的大吼大叫，还有没有功德心？】</p>
熟悉的抱怨声飘进耳朵，感觉无比亲切。</p>
崇祯举目四望，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p>
还好一切都只是梦，虽然梦很真实，但依旧是梦。</p>
茶水房，苟日升不爽地睁开眼睛就要发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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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皇宫陆续开始掌灯，所有人的宫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音惊醒皇帝。</p>
杨孝进去没多久，王承恩就跟他一起走了出来，“功德伯这是怎么了？”</p>
看到苟日升躺在担架上没有动静，心顿时就提了来，嘴唇都白了，声音发抖。</p>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苟日升又被伏杀了，若是功德伯此时出事，那大明真的是雪上加霜。</p>
在他看来，苟日升是目前唯一能支撑皇爷不绝望的人。</p>
贺六感觉莫名其妙，王秉笔怎么回事，大人又没死，他这么激动做什么。</p>
杨孝赶紧小声解释，“王秉笔，功德伯只是骑马时不小心摔到了腿，路上睡着了而已，人没事！”</p>
呼！还好，人没死，吓死咱家了。</p>
王承恩重重松了口气，抚了抚心口，道：“皇爷喝了药还在休息，把功德伯抬到茶水房暂歇。”</p>
“多谢秉笔大人！”</p>
贺六感激的拱手，带着鲁莽跟梁兵把苟日升抬到专门供官员等待的茶水房，王承恩又安排添置了炭盆。</p>
崇祯此时还未苏醒，双目紧闭，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面容有些狰狞。</p>
梦里，暮色沉沉，宫城已经被城外的喊杀声裹住。火光自外城冲天而起，暗红的焰光透过窗棂，映照得殿内宫灯都失了颜色。</p>
司礼监太监跌跌撞撞扑进文化殿，满身尘土，袍角沾着血污，匍匐在地，声音破碎不堪：“陛下！外城已破！贼军已经攻入正阳门！”</p>
崇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双手死死攥住御案边缘，指节绷得泛白。</p>
案上堆积的奏本哗啦啦散落一地。</p>
他先是僵立不动，眼底一片死寂，片刻之后，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撕裂的低吼。</p>
“贼子——”</p>
殿内内侍宫女尽数跪伏，无人敢出声。宫外的厮杀呐喊、炮响，一阵阵顺着夜风灌进大殿，声声刺耳。</p>
他踉跄几步，来回在殿中疾走，脚步踉跄，往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p>
时而抬手狠狠捶打廊柱，木柱发出沉闷的巨响；时而抬手抓扯自己的冠袍，玉带崩落，滚落在地砖上。</p>
“朕自登基十七年，励精图治，未尝一日懈怠……”他喃喃自语，声音忽高忽低，混杂着悲愤与癫狂，“为何天下至此？为何！”</p>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满堂跪伏的宫人，目光赤红，似要喷火，又转瞬变得空洞茫然。</p>
想起三晋失守，潼关溃败，太原失守，勤王兵马迟迟不至，满朝文武纷纷避祸。</p>
万千念头搅作一团，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吞没。</p>
他抬手，将案上的玉玺、御笔尽数扫落在地，器物碎裂之声刺耳。</p>
“诸臣误朕！诸臣皆误朕！”</p>
嘶吼回荡在空旷的乾清宫，可殿外，闯军的鼓声已经越来越近。</p>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狭长。</p>
昔日九五之尊，此刻只剩满腔的悲愤、无力，还有彻骨的绝望。</p>
他渐渐停下狂乱的举动，浑身脱力一般，靠在冰冷的殿柱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泪水混着恨意，缓缓落下。</p>
殿内嘶吼渐渐平息，崇祯浑身汗湿，冠冕歪斜，袍服凌乱，方才狂乱的怒火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决绝。</p>
宫外喊杀声愈来愈近，火光映红宫墙，时不时有兵器碰撞的脆响飘进文华殿。</p>
他望着满地狼藉，目光看向立在一旁的周皇后，还有惶恐发抖的太子、永王、定王，以及刚成年不久的长平公主朱微娖身上。</p>
“事已至此，你们不能落入贼手。”</p>
崇祯声音沙哑，没有半分帝王的温情，只有乱世帝王的残酷。</p>
周皇后泪水纵横，拜了三拜，转身走入内室，自缢而亡。</p>
宫人惊呼出声，崇祯挥手喝止，目光赤红，看向三个皇子。</p>
“你们速速改换布衣，逃出宫去。”</p>
他伸手抚过太子的肩头，指尖不住颤抖，“若得活命，日后勿忘今日之耻，见了旧臣，莫要暴露皇家身份。”</p>
他再三叮嘱，命太监将太子、二王送出宫门。</p>
皇子们哭拜辞别，背影消失在夜色里。</p>
殿中只剩下长平公主朱微娖，少女吓得浑身战栗，跪在地上连连叩首。</p>
崇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掠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巨大的绝望吞没。</p>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身映着跳动的火光。</p>
“汝何故生我帝王家！”</p>
一声悲叹落下，他挥剑劈下。</p>
朱微娖本能抬手，惨叫一声，手臂被剑锋砍中，鲜血喷涌而出，倒在血泊之中，昏死过去。</p>
崇祯本想再补一剑，手却剧烈颤抖，终究下不去手，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p>
他环视空荡荡的大殿，四周内侍宫女早已四散奔逃，偌大皇宫，只剩下他一人。</p>
外面闯军的喧哗已经逼近内宫，宫苑各处，已经有火光燃起。</p>
崇祯不再停留，脱下龙袍，换上一件蓝色便服，披散头发，以白巾蒙住脸庞，只带了一名贴身太监王承恩，踉跄着走出乾清宫。</p>
夜色沉沉，漫天火光映照着宫城的飞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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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着满地碎瓦，一路穿过空旷的宫道，向着北面的煤山走去。</p>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p>
山下，北京城的厮杀、哭嚎，声声入耳。</p>
登上煤山，四下望去，整座京城满目疮痍，处处烈焰。</p>
崇祯立于歪脖古树下，望着这座自己守了十七年的都城，泪水无声淌下。</p>
他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下血书：</p>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之误朕也。</p>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p>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p>
写完，他将衣带系在树枝之上。</p>
身旁的王承恩跪地痛哭，对着他重重叩首。</p>
崇祯最后回望一眼繁华落尽的宫城，将脑袋套进衣带之中，闭上双目。</p>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眼怒吼，“不——”</p>
床榻上的是崇祯大喊着惊坐而起，浑身湿透，眼泪模糊双眼，身体在战栗........</p>
【谁啊！大半夜的大吼大叫，还有没有功德心？】</p>
熟悉的抱怨声飘进耳朵，感觉无比亲切。</p>
崇祯举目四望，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p>
还好一切都只是梦，虽然梦很真实，但依旧是梦。</p>
茶水房，苟日升不爽地睁开眼睛就要发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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