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山风烈烈，马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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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四十里谷道，血战最烈之时，北方山道轰鸣震地！</p>
滚滚烟尘翻涌如黑云压山，连绵无尽的辎重车马、重型炮队、全副甲胄的步兵大阵，终于全速赶至战场。</p>
苟日升立于中军高岗，墨黑战甲肃立如山，胸前五色金龙心形护龙卫提督军徽在战火天光下灼灼生辉。</p>
他冷眼俯瞰下方拼死冲锋、死死啃咬高杰侧翼防线的数十万大顺军，眼底终露凛冽杀势。</p>
“火器全军列阵！新式护龙卫大炮、老式火炮，全部排开！”</p>
令旗一挥，十门重炮轰然调好炮口，百余门老实火炮乌黑炮口齐齐俯压谷道，对准密密麻麻、挤成一团、毫无掩体的大顺绝境死兵。</p>
这一刻，是拖延半个时辰换来的绝杀时机。</p>
轰轰轰——！！！</p>
震彻太行燕山的巨响撕裂天地！</p>
大明护龙卫新式重炮，大明老式火炮集群开火！</p>
炮弹、铅弹轮番倾泻，成片炸进拥挤的闯军阵中。</p>
火光冲天，土石崩飞，血肉横雨！</p>
谷道狭窄，人马密集，无遮无挡。</p>
一轮炮轰落下，大顺前军瞬间尸堆如山、阵型崩塌，密密麻麻的冲锋人潮直接被硬生生炸断、炸碎、炸溃！</p>
一轮、二轮、三轮！</p>
硝烟滚滚弥漫整座山谷，大顺百战精锐成片成建制覆灭。</p>
厮杀呐喊瞬间被炮声吞没，满地残旗断戈、尸骸狼藉。</p>
短短片刻，李自成倾尽全军的亡命冲锋，被绝对火器暴力硬生生砸崩！</p>
可苟日升心头清明，未有半分轻敌狂喜。</p>
新式火炮造价极昂、装药稀缺、数量有限，此次千里出征携带的弹药不多，本就是轻装加急配比，加上攻打太原消耗太大，存量已经很少。</p>
三轮饱和覆盖之后，炮阵传来急报：</p>
“大人！重炮弹药将尽！仅剩半数基数，无法持续覆盖前线轰炸！”</p>
苟日升眸光微沉。</p>
完美全歼数十万大顺主力的绝杀机会，终究被粮草弹药的硬性短板锁住。</p>
王世国当时也不知道剩着点用。</p>
谷道之内，炮火威势骤减。</p>
原本被轰得全线崩溃的大顺残兵，得以喘息苟存。</p>
阵中，一身染血战甲的李自成，早已被炸得满身灰土、鬓发散乱，身边亲卫折损十之七八。</p>
可他半点没有溃败慌乱，借着炮火间隙，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决断。</p>
他要的从来不是赢，是活！是逃回河南！</p>
“分兵阻敌！诸将各自带队突围，四散冲阵，乱其明军围剿之势！</p>
不必聚合、不必回援、各自求生！尽数向河南地界收拢！”</p>
李自成一声惨厉令下，大顺诸将即刻分头拼死冲杀。</p>
刘宗敏领一部悍卒硬冲左翼明军；</p>
田见秀、谷可成率部撕扯右翼防线；</p>
高一功带兵拼死断后；</p>
一众沙场宿将各自领残兵四散突围，用自己的分部残兵，为闯王主力撕开混乱缺口、拖延明军追击。</p>
大乱彻起！</p>
数十万被炮轰打残、打散、炸碎的大顺军，彻底失去建制，化作无数股散乱残兵，在山谷间四散奔逃、各自突围。</p>
明军正面，崇祯亲率十万王师带着护龙卫以及最新赶制的大炮、步枪，全线碾压，收割残兵、清缴溃卒，炮火所至，刀枪所向，贼众纷纷投降、溃散、战死。</p>
侧翼高杰铁骑被反复冲杀，死伤无数，李自成勉强报了半生叛辱之恨。</p>
苟日升与崇祯两方调度全军，以剩余炮火定点封堵要道，围剿大股残兵。</p>
战局已定——大顺全军彻底打废，再无建制主力！</p>
但也正因大军四散、战场彻底混乱、弹药耗尽无法封锁所有山口要道，最后的绝杀网，终究漏了一线缝隙。</p>
暮色渐染山谷，血战落幕。</p>
漫天硝烟之中，一条残破山径，杀出一队寥寥残骑。</p>
不过数千精锐铁骑，人人带伤、甲破血淋，簇拥着满身狼狈却脊背未弯的李自成，冲破最后一道明军拦截缺口，策马狂奔，绝尘向南！</p>
马背上，李自成回望身后四十里关沟。</p>
那里是他数十万大军埋骨之地，是他半生霸业崩塌之地。</p>
田见秀失联、顾君恩失联、谷可成、牛金星、高一功等尽数失联。</p>
所有铁杆武将、沙场兄弟，全部淹没在大乱战场之中，不知生死、不知突围何处。</p>
偌大大顺数十万雄师，一战尽碎，名将尽散。</p>
唯独一人，一身素色儒衫、满身尘土、须发凌乱，却始终寸步不离闯王马侧，紧随残骑队列。</p>
正是宋献策。</p>
整个大顺文武班底，血战居庸一战之后，</p>
所有武臣战将尽数失散，仅术士军师宋献策，孤身追随李自成突围而出。</p>
晚风烈烈，马蹄急促。</p>
李自成勒马微微喘息，望着身边唯一仅剩的谋臣，望着身后空空荡荡、再无大军追随的旷野，眼底翻涌无尽苍凉。</p>
半生四起四落，百战再起。</p>
这一次，他输掉了所有基业、所有主力、所有猛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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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剩数千残骑、一位谋臣、一身未死枭雄骨血。</p>
“天意……真要亡我大顺吗……”</p>
宋献策策马贴近，声音低沉沉稳：</p>
“大王，主力虽溃、诸将虽散，但河南根基未失、民心犹在。</p>
留得青山在，不愁无火再起。</p>
只要我等脱身归豫，收拢四散旧部，尚可割据中原，与明划黄河对峙！”</p>
李自成仰头，望向南方河南方向，眼底苍凉褪去，重燃一丝倔强狠光。</p>
没错。</p>
他没亡。</p>
居庸一败，丢了山西、丢了主力、丢了霸业大势，却没丢性命、没丢中原根基。</p>
大明经此惨胜，亦损耗巨大；</p>
张献忠盘踞蜀地虎视眈眈；</p>
关外大清依旧坐观成败。</p>
天下，依旧是未定之局！</p>
“走！回河南！！”</p>
数千残骑踏过荒山野道，迎着沉沉暮色，疾驰远去，隐入中原苍茫大地。</p>
居庸关下，硝烟渐散。</p>
崇祯立马尸山之上，望着南方遁走的残骑背影，龙眉紧蹙，满心遗憾。</p>
大胜！空前大胜！</p>
却终究没能擒杀李自成，根除闯寇大患！</p>
高杰驻马阵前，望着闯王逃遁方向，眼中恨意难平，带兵疯狂追杀。</p>
苟日升杀得墨黑战甲染满敌人鲜血，立马战场之中。</p>
他清楚知晓——</p>
居庸决战，覆灭闯军主力，断其问鼎天下之机，已成难得成果。</p>
但李自成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不死，苟日升不安心！</p>
“贺六传令，找出李自成位置，主要围杀李自成，万不可令其逃脱。”</p>
“是大人！”</p>
贺六手提一把染血斩马刀，高声应命，带人火速将军令传至全军主将。</p>
陈龙、鲁莽一路死死守护在苟日升左右，左劈右砍，温热鲜血飞溅满脸，随手抹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继续随苟日提刀砍杀冲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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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庸关四十里谷道，血战最烈之时，北方山道轰鸣震地！</p>
滚滚烟尘翻涌如黑云压山，连绵无尽的辎重车马、重型炮队、全副甲胄的步兵大阵，终于全速赶至战场。</p>
苟日升立于中军高岗，墨黑战甲肃立如山，胸前五色金龙心形护龙卫提督军徽在战火天光下灼灼生辉。</p>
他冷眼俯瞰下方拼死冲锋、死死啃咬高杰侧翼防线的数十万大顺军，眼底终露凛冽杀势。</p>
“火器全军列阵！新式护龙卫大炮、老式火炮，全部排开！”</p>
令旗一挥，十门重炮轰然调好炮口，百余门老实火炮乌黑炮口齐齐俯压谷道，对准密密麻麻、挤成一团、毫无掩体的大顺绝境死兵。</p>
这一刻，是拖延半个时辰换来的绝杀时机。</p>
轰轰轰——！！！</p>
震彻太行燕山的巨响撕裂天地！</p>
大明护龙卫新式重炮，大明老式火炮集群开火！</p>
炮弹、铅弹轮番倾泻，成片炸进拥挤的闯军阵中。</p>
火光冲天，土石崩飞，血肉横雨！</p>
谷道狭窄，人马密集，无遮无挡。</p>
一轮炮轰落下，大顺前军瞬间尸堆如山、阵型崩塌，密密麻麻的冲锋人潮直接被硬生生炸断、炸碎、炸溃！</p>
一轮、二轮、三轮！</p>
硝烟滚滚弥漫整座山谷，大顺百战精锐成片成建制覆灭。</p>
厮杀呐喊瞬间被炮声吞没，满地残旗断戈、尸骸狼藉。</p>
短短片刻，李自成倾尽全军的亡命冲锋，被绝对火器暴力硬生生砸崩！</p>
可苟日升心头清明，未有半分轻敌狂喜。</p>
新式火炮造价极昂、装药稀缺、数量有限，此次千里出征携带的弹药不多，本就是轻装加急配比，加上攻打太原消耗太大，存量已经很少。</p>
三轮饱和覆盖之后，炮阵传来急报：</p>
“大人！重炮弹药将尽！仅剩半数基数，无法持续覆盖前线轰炸！”</p>
苟日升眸光微沉。</p>
完美全歼数十万大顺主力的绝杀机会，终究被粮草弹药的硬性短板锁住。</p>
王世国当时也不知道剩着点用。</p>
谷道之内，炮火威势骤减。</p>
原本被轰得全线崩溃的大顺残兵，得以喘息苟存。</p>
阵中，一身染血战甲的李自成，早已被炸得满身灰土、鬓发散乱，身边亲卫折损十之七八。</p>
可他半点没有溃败慌乱，借着炮火间隙，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决断。</p>
他要的从来不是赢，是活！是逃回河南！</p>
“分兵阻敌！诸将各自带队突围，四散冲阵，乱其明军围剿之势！</p>
不必聚合、不必回援、各自求生！尽数向河南地界收拢！”</p>
李自成一声惨厉令下，大顺诸将即刻分头拼死冲杀。</p>
刘宗敏领一部悍卒硬冲左翼明军；</p>
田见秀、谷可成率部撕扯右翼防线；</p>
高一功带兵拼死断后；</p>
一众沙场宿将各自领残兵四散突围，用自己的分部残兵，为闯王主力撕开混乱缺口、拖延明军追击。</p>
大乱彻起！</p>
数十万被炮轰打残、打散、炸碎的大顺军，彻底失去建制，化作无数股散乱残兵，在山谷间四散奔逃、各自突围。</p>
明军正面，崇祯亲率十万王师带着护龙卫以及最新赶制的大炮、步枪，全线碾压，收割残兵、清缴溃卒，炮火所至，刀枪所向，贼众纷纷投降、溃散、战死。</p>
侧翼高杰铁骑被反复冲杀，死伤无数，李自成勉强报了半生叛辱之恨。</p>
苟日升与崇祯两方调度全军，以剩余炮火定点封堵要道，围剿大股残兵。</p>
战局已定——大顺全军彻底打废，再无建制主力！</p>
但也正因大军四散、战场彻底混乱、弹药耗尽无法封锁所有山口要道，最后的绝杀网，终究漏了一线缝隙。</p>
暮色渐染山谷，血战落幕。</p>
漫天硝烟之中，一条残破山径，杀出一队寥寥残骑。</p>
不过数千精锐铁骑，人人带伤、甲破血淋，簇拥着满身狼狈却脊背未弯的李自成，冲破最后一道明军拦截缺口，策马狂奔，绝尘向南！</p>
马背上，李自成回望身后四十里关沟。</p>
那里是他数十万大军埋骨之地，是他半生霸业崩塌之地。</p>
田见秀失联、顾君恩失联、谷可成、牛金星、高一功等尽数失联。</p>
所有铁杆武将、沙场兄弟，全部淹没在大乱战场之中，不知生死、不知突围何处。</p>
偌大大顺数十万雄师，一战尽碎，名将尽散。</p>
唯独一人，一身素色儒衫、满身尘土、须发凌乱，却始终寸步不离闯王马侧，紧随残骑队列。</p>
正是宋献策。</p>
整个大顺文武班底，血战居庸一战之后，</p>
所有武臣战将尽数失散，仅术士军师宋献策，孤身追随李自成突围而出。</p>
晚风烈烈，马蹄急促。</p>
李自成勒马微微喘息，望着身边唯一仅剩的谋臣，望着身后空空荡荡、再无大军追随的旷野，眼底翻涌无尽苍凉。</p>
半生四起四落，百战再起。</p>
这一次，他输掉了所有基业、所有主力、所有猛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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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剩数千残骑、一位谋臣、一身未死枭雄骨血。</p>
“天意……真要亡我大顺吗……”</p>
宋献策策马贴近，声音低沉沉稳：</p>
“大王，主力虽溃、诸将虽散，但河南根基未失、民心犹在。</p>
留得青山在，不愁无火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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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仰头，望向南方河南方向，眼底苍凉褪去，重燃一丝倔强狠光。</p>
没错。</p>
他没亡。</p>
居庸一败，丢了山西、丢了主力、丢了霸业大势，却没丢性命、没丢中原根基。</p>
大明经此惨胜，亦损耗巨大；</p>
张献忠盘踞蜀地虎视眈眈；</p>
关外大清依旧坐观成败。</p>
天下，依旧是未定之局！</p>
“走！回河南！！”</p>
数千残骑踏过荒山野道，迎着沉沉暮色，疾驰远去，隐入中原苍茫大地。</p>
居庸关下，硝烟渐散。</p>
崇祯立马尸山之上，望着南方遁走的残骑背影，龙眉紧蹙，满心遗憾。</p>
大胜！空前大胜！</p>
却终究没能擒杀李自成，根除闯寇大患！</p>
高杰驻马阵前，望着闯王逃遁方向，眼中恨意难平，带兵疯狂追杀。</p>
苟日升杀得墨黑战甲染满敌人鲜血，立马战场之中。</p>
他清楚知晓——</p>
居庸决战，覆灭闯军主力，断其问鼎天下之机，已成难得成果。</p>
但李自成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不死，苟日升不安心！</p>
“贺六传令，找出李自成位置，主要围杀李自成，万不可令其逃脱。”</p>
“是大人！”</p>
贺六手提一把染血斩马刀，高声应命，带人火速将军令传至全军主将。</p>
陈龙、鲁莽一路死死守护在苟日升左右，左劈右砍，温热鲜血飞溅满脸，随手抹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继续随苟日提刀砍杀冲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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