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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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齐在云放记忆里是十分符合大众印象的一类老师。</p>
与学生斗智斗勇，博弈有输有赢，平日不苟言笑却也会在闲暇时跟学生一同捧腹大笑。</p>
大部分情况他是站在学生这边的，比如高一那年二中领导突然抽风严禁学生动白板电脑，甚至不让考得差的班放如《航拍大夏》的纪录片。说是一丁点电子相关东西都在加害学生，要严格控制。</p>
地理老师很无奈，还是老齐跑去跟成天穿凉拖上班的教导主任在窗台边叽里咕噜说了半晌才免了这项新规定。</p>
二中事变后老齐几乎去所有幸存学生家里做了家访，只有云放家庭情况特殊不好过问。再之后云放基本一直在外奔波，还对老齐谎称去了外地上学，二人联系也便寥寥。</p>
上次联系是云放打听孟揽云的事，称想向学姐取取学习上的经，意外得知其去了岚州附近旅游，最后推断她进了S厉鬼「归来者」的域。</p>
实际上还没过去太久，孟揽云现在就出了域在云放意料之外。</p>
这也说明她不是奔着解决去的，可能单单在里面查了点东西便出来了。</p>
关于「归来者」，云放的认知还停留在古代遗留、入域失忆以及通过呼唤拖人入内的信息上，暂时没机会了解更多。</p>
“新到的学校管得严，一直没时间回消息，才看到。放心吧齐老师，我一切都好！”</p>
/（嬉皮笑脸）</p>
云放继续打字，“何同学那边我晚点联系联系，我也不太会安慰人，这事关键得靠她自己走出来。回头或许可以让官方的心理辅导师帮她开导开导。”</p>
“对了，孟学姐联系方式推我一下行不，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她。”</p>
“老师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时间了咱们八班的人出来聚聚呗，你知道的，我唱歌一绝。”</p>
几段消息发去没多久便有了回应，老齐把一串电话发给云放，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几句后对话结束。</p>
聚一聚？</p>
两个人心知肚明，说是有空就聚，但多久能有空呢？</p>
更何况世界已经产生异变，说不定上一秒还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人下一秒就永远消失。</p>
知情有时并不是好事，普通人无论知道多少能做的也极其有限，反倒让寻常生活也染上惴惴不安的色彩。</p>
云放最后想了想又斟酌着发了一段话：</p>
“齐老师，你之后遇到什么怪事都可以联系我，我跟官方一些人认识，可以帮着联系处理。同时也得打电话给警察。”</p>
他不敢直言自己拥有对抗鬼的力量。</p>
他了解老齐，老齐不会觉得自己多了个可利用的资源而安心，反倒会在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加倍担心，怕他出任务遇到危险。</p>
高中时有人半夜翻墙出去上网结果在网吧睡过头没来上课，半天联系不上，给老齐急得头发都白了好些根。</p>
过去认识的人只需要知道自己到南临之外的地方开始了新生活，这样就够了。</p>
喝完奶茶，时间也差不多了。</p>
沈黎修的话犹在耳边，“我跟你想得一样，那个人是多久盯上了一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采取行动必然要深入一中，甚至在此常住。”</p>
这是理所当然的，否则那人如何选择具体的某个学生，又怎么得知苏兰岚的日记放在哪、如何进行一环扣一环的筛选与逼迫工作呢？</p>
“……你进画这阵子我查了从上学期末到这学期所有新入职的老师、校职工和转校生，同时排查众人有没有见过这段时间频频出现的生面孔。”</p>
“遭受污染的多是学生与老师，职工大部分能配合我。”</p>
当时说到这，沈黎修莫名眸色一暗，手撑在下颌，“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p>
说罢，他把一张照片递给云放，“见过他么？”</p>
照片有些模糊，看视角是监控提取出来的，场景像某个班级内。</p>
画面经过放大与还原处理，仔细辨认后云放皱了皱眉。</p>
“这次试炼的参与者。”</p>
他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p>
但他没在任何调查行动里与他碰面，只有最开始跟乔河出去熟悉校园时碰到，还被迫签了普通人需要签的保密协议。</p>
如果晚一阵子遇到伏霖，云放断然不会签那份协议，毕竟这是在浪费烛龙资源。</p>
可为了麻痹暗中的对手，他签了，也成功被背后的人判断为是普通人从而让他顺利进入了苏兰岚精神空间，借此查清楚了不少事。</p>
“这是去年十二月份的监控视频，一中室外的监控基本全被删除了，但教室里监督学生的录像还在。”</p>
“那天似乎是很多班级的家长会。要混进去很简单，他会出现在这也有无数理由，可他并不只出现了这一次。你看这些照片。”</p>
“伏霖不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可他一定与整件事有点关系。”</p>
“对了。伏霖的序列是，「心音」。”</p>
说到这，沈黎修已经没必要说更多。</p>
云放心领神会：“怎么试探，你有计划了吧？”</p>
沈黎修点点头：“得去隔壁市一趟，那里刚好有个腾不出人手的灵异事件。你没问题吧？一中这边我帮你请好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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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放当然没问题。</p>
他对自己考官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对方在处理缝十一事件时力排众议让高层注意到了淮安精神病院。</p>
是个有魄力跟主见的角色。</p>
二人把后续事宜沟通好后云放出到奶茶店慢慢等待，时间也差不多了。</p>
沈黎修已经联络过，伏霖最迟还有几分钟就会到。</p>
在这之前，云放检索了下「肉扇」相关信息打算拿去安抚一下六神无主的张岸。</p>
一中耽误太多工夫，好多事的信息迭代他都跟不太上，可当看到肉扇最新情报时还是略感惊讶。</p>
“出现在了海城？成功替换了几个研究生，在替换梁响时因其觉醒序列而暴露自己存在。”</p>
云放看到这件事时出现了跟齐永安一样的疑惑：</p>
突然出现在海城的「肉扇」，会是南临同一只么？</p>
南临那只在替换掉李梨子及其朋友后察觉到危险再度销声匿迹，至今仍有专人在排查，可它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现身。</p>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云放瞳孔一缩。</p>
他顾不得其他，当即冲出奶茶店跑到烛龙安置的休息所，手上电话早已拨了出去。</p>
“我记得肉扇会对吞噬过的人及其至亲的肉产生亲近感吧？通过这个手段可以查出肉扇来源。”</p>
“如果南临的肉扇就是海城的肉扇，它不可能瞒过所有人跨越半个大夏，有东西在帮它迁移！”</p>
南临，海城，渭文，都是被「画」复制过的地方。</p>
「肉扇」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迁移，短短时间从内陆躲避官方搜捕的力量逃到了沿海地区。</p>
——「画」，拥有空间转移能力。</p>
“「尺蠖」从灰渊出来，明明急需离开这个被多方围剿的地方却不朝外逃窜，反而与「画」达成了某种合作而隐藏在一中……”</p>
云放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深呼吸几口气后仍能听到过速心跳声。</p>
一切，终于串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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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齐在云放记忆里是十分符合大众印象的一类老师。</p>
与学生斗智斗勇，博弈有输有赢，平日不苟言笑却也会在闲暇时跟学生一同捧腹大笑。</p>
大部分情况他是站在学生这边的，比如高一那年二中领导突然抽风严禁学生动白板电脑，甚至不让考得差的班放如《航拍大夏》的纪录片。说是一丁点电子相关东西都在加害学生，要严格控制。</p>
地理老师很无奈，还是老齐跑去跟成天穿凉拖上班的教导主任在窗台边叽里咕噜说了半晌才免了这项新规定。</p>
二中事变后老齐几乎去所有幸存学生家里做了家访，只有云放家庭情况特殊不好过问。再之后云放基本一直在外奔波，还对老齐谎称去了外地上学，二人联系也便寥寥。</p>
上次联系是云放打听孟揽云的事，称想向学姐取取学习上的经，意外得知其去了岚州附近旅游，最后推断她进了S厉鬼「归来者」的域。</p>
实际上还没过去太久，孟揽云现在就出了域在云放意料之外。</p>
这也说明她不是奔着解决去的，可能单单在里面查了点东西便出来了。</p>
关于「归来者」，云放的认知还停留在古代遗留、入域失忆以及通过呼唤拖人入内的信息上，暂时没机会了解更多。</p>
“新到的学校管得严，一直没时间回消息，才看到。放心吧齐老师，我一切都好！”</p>
/（嬉皮笑脸）</p>
云放继续打字，“何同学那边我晚点联系联系，我也不太会安慰人，这事关键得靠她自己走出来。回头或许可以让官方的心理辅导师帮她开导开导。”</p>
“对了，孟学姐联系方式推我一下行不，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她。”</p>
“老师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时间了咱们八班的人出来聚聚呗，你知道的，我唱歌一绝。”</p>
几段消息发去没多久便有了回应，老齐把一串电话发给云放，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几句后对话结束。</p>
聚一聚？</p>
两个人心知肚明，说是有空就聚，但多久能有空呢？</p>
更何况世界已经产生异变，说不定上一秒还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人下一秒就永远消失。</p>
知情有时并不是好事，普通人无论知道多少能做的也极其有限，反倒让寻常生活也染上惴惴不安的色彩。</p>
云放最后想了想又斟酌着发了一段话：</p>
“齐老师，你之后遇到什么怪事都可以联系我，我跟官方一些人认识，可以帮着联系处理。同时也得打电话给警察。”</p>
他不敢直言自己拥有对抗鬼的力量。</p>
他了解老齐，老齐不会觉得自己多了个可利用的资源而安心，反倒会在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加倍担心，怕他出任务遇到危险。</p>
高中时有人半夜翻墙出去上网结果在网吧睡过头没来上课，半天联系不上，给老齐急得头发都白了好些根。</p>
过去认识的人只需要知道自己到南临之外的地方开始了新生活，这样就够了。</p>
喝完奶茶，时间也差不多了。</p>
沈黎修的话犹在耳边，“我跟你想得一样，那个人是多久盯上了一中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采取行动必然要深入一中，甚至在此常住。”</p>
这是理所当然的，否则那人如何选择具体的某个学生，又怎么得知苏兰岚的日记放在哪、如何进行一环扣一环的筛选与逼迫工作呢？</p>
“……你进画这阵子我查了从上学期末到这学期所有新入职的老师、校职工和转校生，同时排查众人有没有见过这段时间频频出现的生面孔。”</p>
“遭受污染的多是学生与老师，职工大部分能配合我。”</p>
当时说到这，沈黎修莫名眸色一暗，手撑在下颌，“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p>
说罢，他把一张照片递给云放，“见过他么？”</p>
照片有些模糊，看视角是监控提取出来的，场景像某个班级内。</p>
画面经过放大与还原处理，仔细辨认后云放皱了皱眉。</p>
“这次试炼的参与者。”</p>
他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p>
但他没在任何调查行动里与他碰面，只有最开始跟乔河出去熟悉校园时碰到，还被迫签了普通人需要签的保密协议。</p>
如果晚一阵子遇到伏霖，云放断然不会签那份协议，毕竟这是在浪费烛龙资源。</p>
可为了麻痹暗中的对手，他签了，也成功被背后的人判断为是普通人从而让他顺利进入了苏兰岚精神空间，借此查清楚了不少事。</p>
“这是去年十二月份的监控视频，一中室外的监控基本全被删除了，但教室里监督学生的录像还在。”</p>
“那天似乎是很多班级的家长会。要混进去很简单，他会出现在这也有无数理由，可他并不只出现了这一次。你看这些照片。”</p>
“伏霖不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可他一定与整件事有点关系。”</p>
“对了。伏霖的序列是，「心音」。”</p>
说到这，沈黎修已经没必要说更多。</p>
云放心领神会：“怎么试探，你有计划了吧？”</p>
沈黎修点点头：“得去隔壁市一趟，那里刚好有个腾不出人手的灵异事件。你没问题吧？一中这边我帮你请好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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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放当然没问题。</p>
他对自己考官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对方在处理缝十一事件时力排众议让高层注意到了淮安精神病院。</p>
是个有魄力跟主见的角色。</p>
二人把后续事宜沟通好后云放出到奶茶店慢慢等待，时间也差不多了。</p>
沈黎修已经联络过，伏霖最迟还有几分钟就会到。</p>
在这之前，云放检索了下「肉扇」相关信息打算拿去安抚一下六神无主的张岸。</p>
一中耽误太多工夫，好多事的信息迭代他都跟不太上，可当看到肉扇最新情报时还是略感惊讶。</p>
“出现在了海城？成功替换了几个研究生，在替换梁响时因其觉醒序列而暴露自己存在。”</p>
云放看到这件事时出现了跟齐永安一样的疑惑：</p>
突然出现在海城的「肉扇」，会是南临同一只么？</p>
南临那只在替换掉李梨子及其朋友后察觉到危险再度销声匿迹，至今仍有专人在排查，可它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现身。</p>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云放瞳孔一缩。</p>
他顾不得其他，当即冲出奶茶店跑到烛龙安置的休息所，手上电话早已拨了出去。</p>
“我记得肉扇会对吞噬过的人及其至亲的肉产生亲近感吧？通过这个手段可以查出肉扇来源。”</p>
“如果南临的肉扇就是海城的肉扇，它不可能瞒过所有人跨越半个大夏，有东西在帮它迁移！”</p>
南临，海城，渭文，都是被「画」复制过的地方。</p>
「肉扇」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迁移，短短时间从内陆躲避官方搜捕的力量逃到了沿海地区。</p>
——「画」，拥有空间转移能力。</p>
“「尺蠖」从灰渊出来，明明急需离开这个被多方围剿的地方却不朝外逃窜，反而与「画」达成了某种合作而隐藏在一中……”</p>
云放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深呼吸几口气后仍能听到过速心跳声。</p>
一切，终于串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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