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平衡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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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伥首」本身又精于算计，一路炼化伥鬼吸引烛龙注意力，自身则快速到达安枝市，不断故技重施下出关中的可能性不小。</p>
可偏偏，它在安枝市路过了衾远镇，偏生这里镇压了一只大鬼，大鬼还凑巧在这个节骨眼有了复苏迹象。</p>
于是「伥首」自身成了傀儡，不得不受「殉」摆布去筛选合适的棺材材料，计划葬礼一切。</p>
这就跟一个算计半辈子越狱出来准备大展身手的逃犯不慎被拐缅北园区一样，等园区榨干它价值，最后估计连命都保不住。</p>
云放暗暗盯着马褂男走近祠堂，忽地，心有所感般将一缕视线化剑射向地面。</p>
土黄灰败的地面边缘有无数道比之阴影更暗的蜈蚣状物，正小心翼翼朝祠堂包围而去。</p>
——「极乐」。</p>
伏霖这是准备动手了？</p>
他不介意花些时间观看这一人一鬼斗殴，这样恰好可以把双方实力跟底牌看个大概。</p>
“呜……呜呜呜呜……”</p>
祠堂里原本微弱的哭声不知什么原因陡然变大，站在巷口拐角处的伏霖自然也听清楚了。</p>
因为马褂男？</p>
半眯着眸，他还是打算按原计划行事，暂且不动。</p>
棺材会在零点打开，马褂男自然会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棺材上，那才是偷袭的良机。</p>
那些个白事造物不过花架子罢了，无需给予关注。</p>
“呜呜呜……”</p>
这哭声辨不出男女，甚至分不清老少。</p>
听起来像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发出同样尖锐的悲鸣，多听几句莫名让人感到喉头一哽，情不自禁想张开嘴低低呜咽。</p>
意识到这点后伏霖连忙一只手捂住嘴，分出两道梦虫塞进耳道，这才舒了口气。</p>
“血肉棺……”</p>
呢喃这三个字，他原先平静的眸底掀开巨浪。</p>
血肉棺，这等稀世之物他势在必得，无论那只伥鬼有什么底牌。</p>
此时镇内氛围很诡异，白事造物们在狂欢，马褂男则跟被资本家压榨的社畜一样来回巡查，时不时呆滞站在原地。</p>
楼上猫着个人偷看，楼下藏了个人准备偷袭。</p>
明月高悬，江水蜿蜒，沉默而平缓。</p>
江言词又一次看了眼手表时间，眉头微蹙。</p>
他在等消息。</p>
此时站在镇外江边的他几乎回收了南部所有坐标，实力比之当时投在淮安精神病院的三个坐标强大不止一倍。</p>
这也代表，如果他贸然进入「殉」的领地，必然会导致「殉」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完成葬礼，徒增变数。</p>
但除了他，这里没人可以结束这场恐怖的仪式。</p>
所以……必须等待时机。</p>
经过白天的疏散，整个镇子内空无一人，外面除了江言词外就只有他旁边站得笔直的一个年轻人。</p>
年轻人黑发浓密，盖住半边眼睛。</p>
这发型如果染个鲜艳发色妥妥杀马特预备役。</p>
“还不进去吗？”</p>
年轻人问。</p>
江言词身子靠上栏杆，双手一摊，“时机未到。”</p>
“哦……”</p>
年轻人似乎有些社恐，声音很低。又想到什么，他看了眼身后那汪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水，问：“我会死吗？”</p>
“一般来说，不会。封鬼人平均死在第三次封鬼的时候……毕竟，平衡太难达成。”</p>
“我这是第二次。”</p>
年轻人若有所思，却听江言词补充了句，“这次的鬼不一般，如果跟你前面那次封的鬼因果平衡不了，死亡概率不小。反正还有时间，跟我说说你上次封的鬼，怎么样？”</p>
“别看我这样，灵异方面我懂的还是挺多的。”</p>
融合众多分身的江言词跟在天枢办公室一板一眼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样，性子更跳脱一些。</p>
也因此显得不是很正经。</p>
商煜有些纠结，如江言词所说，他确实有点信不过这个刚刚蹲在栏杆边开了把游戏的序列者。</p>
但这是官方派来的……</p>
这种级别的鬼，上面只派一个人来，必然对其实力很自信。</p>
这样想着，他也把身体重力卸在栏杆上，手抚着有些破旧的木纹，抬头，黑云连天。</p>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p>
“幸福孤儿院，这个名字其实有点讽刺，毕竟那里实在和幸福不沾边。”</p>
“院长给我起的名是林煜，说是我小时候看字典翻到这两个字就指给他看，索性就组成了我名字，没什么特殊含义……”</p>
江言词默默听着，目光中显现了些思索之意。</p>
今天是他和商煜第一次见面。</p>
天枢说，衾远镇住着个封鬼人，跟他说明情况对方知道怎么做。</p>
找到对方很简单，毕竟封鬼人命格特殊，稍用序列感知一番镇民情况便可查到他。</p>
这个年代还有在民间的封鬼人，说实话，他有点意外。</p>
尤其对方年纪不大，貌似获得序列的时间也不久。</p>
这跟江言词认知是相悖的，古今中外，历史上的封鬼人数量加起来也不算少，他们最大的共同特征就是起码触及了A级序列者的门槛。</p>
这是最低要求。</p>
包括他自己也有做封鬼人的念头，但他打算继续稳扎稳打，等「集神」到了A级极限后再考虑。</p>
这不是大义凛然舍己为人，而是提升自己的必由之路。</p>
因为，只有封鬼人才能同时集齐大鬼因果，这也涉及一个大秘辛——几乎所有顶尖序列者，都是封鬼人。</p>
序列到了A级顶尖，依靠微弱的国运不可能再有提升，需要一个更强的刺激源。</p>
这个刺激源，就是与大鬼的因果。</p>
不断封鬼，在体内埋下无数平衡的大因果，这些因果数量足够时就会刺激序列的壁，突破A级闭锁，成就顶尖。</p>
当然……平衡因果很难做到，稍有差池就会被因果反噬。到了A级的序列者多是惜命之人，选择待在这个境界杀鬼者也不在少数。</p>
那么，如果国运足够强势，是否可以摆脱必须依仗大鬼因果来破境的诅咒？</p>
对于这个问题，天枢大人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p>
历史上就有一个序列者，他生在国运鼎盛的唐朝，一人，一剑，踏平国土之内所有魍魉所在之处。</p>
以凡人之躯断绝因果，成就顶尖。</p>
在他之后，大夏保持了两百年安定，灰渊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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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伥首」本身又精于算计，一路炼化伥鬼吸引烛龙注意力，自身则快速到达安枝市，不断故技重施下出关中的可能性不小。</p>
可偏偏，它在安枝市路过了衾远镇，偏生这里镇压了一只大鬼，大鬼还凑巧在这个节骨眼有了复苏迹象。</p>
于是「伥首」自身成了傀儡，不得不受「殉」摆布去筛选合适的棺材材料，计划葬礼一切。</p>
这就跟一个算计半辈子越狱出来准备大展身手的逃犯不慎被拐缅北园区一样，等园区榨干它价值，最后估计连命都保不住。</p>
云放暗暗盯着马褂男走近祠堂，忽地，心有所感般将一缕视线化剑射向地面。</p>
土黄灰败的地面边缘有无数道比之阴影更暗的蜈蚣状物，正小心翼翼朝祠堂包围而去。</p>
——「极乐」。</p>
伏霖这是准备动手了？</p>
他不介意花些时间观看这一人一鬼斗殴，这样恰好可以把双方实力跟底牌看个大概。</p>
“呜……呜呜呜呜……”</p>
祠堂里原本微弱的哭声不知什么原因陡然变大，站在巷口拐角处的伏霖自然也听清楚了。</p>
因为马褂男？</p>
半眯着眸，他还是打算按原计划行事，暂且不动。</p>
棺材会在零点打开，马褂男自然会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棺材上，那才是偷袭的良机。</p>
那些个白事造物不过花架子罢了，无需给予关注。</p>
“呜呜呜……”</p>
这哭声辨不出男女，甚至分不清老少。</p>
听起来像无数人在同一时间发出同样尖锐的悲鸣，多听几句莫名让人感到喉头一哽，情不自禁想张开嘴低低呜咽。</p>
意识到这点后伏霖连忙一只手捂住嘴，分出两道梦虫塞进耳道，这才舒了口气。</p>
“血肉棺……”</p>
呢喃这三个字，他原先平静的眸底掀开巨浪。</p>
血肉棺，这等稀世之物他势在必得，无论那只伥鬼有什么底牌。</p>
此时镇内氛围很诡异，白事造物们在狂欢，马褂男则跟被资本家压榨的社畜一样来回巡查，时不时呆滞站在原地。</p>
楼上猫着个人偷看，楼下藏了个人准备偷袭。</p>
明月高悬，江水蜿蜒，沉默而平缓。</p>
江言词又一次看了眼手表时间，眉头微蹙。</p>
他在等消息。</p>
此时站在镇外江边的他几乎回收了南部所有坐标，实力比之当时投在淮安精神病院的三个坐标强大不止一倍。</p>
这也代表，如果他贸然进入「殉」的领地，必然会导致「殉」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完成葬礼，徒增变数。</p>
但除了他，这里没人可以结束这场恐怖的仪式。</p>
所以……必须等待时机。</p>
经过白天的疏散，整个镇子内空无一人，外面除了江言词外就只有他旁边站得笔直的一个年轻人。</p>
年轻人黑发浓密，盖住半边眼睛。</p>
这发型如果染个鲜艳发色妥妥杀马特预备役。</p>
“还不进去吗？”</p>
年轻人问。</p>
江言词身子靠上栏杆，双手一摊，“时机未到。”</p>
“哦……”</p>
年轻人似乎有些社恐，声音很低。又想到什么，他看了眼身后那汪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水，问：“我会死吗？”</p>
“一般来说，不会。封鬼人平均死在第三次封鬼的时候……毕竟，平衡太难达成。”</p>
“我这是第二次。”</p>
年轻人若有所思，却听江言词补充了句，“这次的鬼不一般，如果跟你前面那次封的鬼因果平衡不了，死亡概率不小。反正还有时间，跟我说说你上次封的鬼，怎么样？”</p>
“别看我这样，灵异方面我懂的还是挺多的。”</p>
融合众多分身的江言词跟在天枢办公室一板一眼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样，性子更跳脱一些。</p>
也因此显得不是很正经。</p>
商煜有些纠结，如江言词所说，他确实有点信不过这个刚刚蹲在栏杆边开了把游戏的序列者。</p>
但这是官方派来的……</p>
这种级别的鬼，上面只派一个人来，必然对其实力很自信。</p>
这样想着，他也把身体重力卸在栏杆上，手抚着有些破旧的木纹，抬头，黑云连天。</p>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p>
“幸福孤儿院，这个名字其实有点讽刺，毕竟那里实在和幸福不沾边。”</p>
“院长给我起的名是林煜，说是我小时候看字典翻到这两个字就指给他看，索性就组成了我名字，没什么特殊含义……”</p>
江言词默默听着，目光中显现了些思索之意。</p>
今天是他和商煜第一次见面。</p>
天枢说，衾远镇住着个封鬼人，跟他说明情况对方知道怎么做。</p>
找到对方很简单，毕竟封鬼人命格特殊，稍用序列感知一番镇民情况便可查到他。</p>
这个年代还有在民间的封鬼人，说实话，他有点意外。</p>
尤其对方年纪不大，貌似获得序列的时间也不久。</p>
这跟江言词认知是相悖的，古今中外，历史上的封鬼人数量加起来也不算少，他们最大的共同特征就是起码触及了A级序列者的门槛。</p>
这是最低要求。</p>
包括他自己也有做封鬼人的念头，但他打算继续稳扎稳打，等「集神」到了A级极限后再考虑。</p>
这不是大义凛然舍己为人，而是提升自己的必由之路。</p>
因为，只有封鬼人才能同时集齐大鬼因果，这也涉及一个大秘辛——几乎所有顶尖序列者，都是封鬼人。</p>
序列到了A级顶尖，依靠微弱的国运不可能再有提升，需要一个更强的刺激源。</p>
这个刺激源，就是与大鬼的因果。</p>
不断封鬼，在体内埋下无数平衡的大因果，这些因果数量足够时就会刺激序列的壁，突破A级闭锁，成就顶尖。</p>
当然……平衡因果很难做到，稍有差池就会被因果反噬。到了A级的序列者多是惜命之人，选择待在这个境界杀鬼者也不在少数。</p>
那么，如果国运足够强势，是否可以摆脱必须依仗大鬼因果来破境的诅咒？</p>
对于这个问题，天枢大人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p>
历史上就有一个序列者，他生在国运鼎盛的唐朝，一人，一剑，踏平国土之内所有魍魉所在之处。</p>
以凡人之躯断绝因果，成就顶尖。</p>
在他之后，大夏保持了两百年安定，灰渊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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