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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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把圆锥曲线和导数大题怎么做也忘了吧？”</p>
“这下只能复读了。”</p>
向锦：“……看得出你很爱学习了。”</p>
想到自己混吃等死的高中三年还有大学生活，他咳了咳。</p>
一个警察这时走到二人身边，对着油菜看了又看，皱着眉，“湖原县近期没有失踪人口。”</p>
他们把油菜带进房间里，“把你记得的，有关家乡的事告诉我们可以吗？”</p>
……</p>
向锦在外面等到天都快黑了。</p>
警方调动内网查看公民画像，没找到油菜可以匹配的面貌，就连DNA测定都没有结果。</p>
他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p>
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通俗来讲，是黑户。</p>
可他偏偏记得自己在湖原县某个中学念书，也记得自己父亲的部分情况。</p>
这种情况，警察也暂时没有头绪。</p>
民警把向锦拉到一侧，“尽管他自称是湖原县人，可口音不太能匹配，加上湖原县近期没有失踪人口、人物画像检索不出……目前，只能把他安置在救助站。”</p>
“他的伤口我们检查了，恢复良好，暂时先住在医院观察一两日也行。”</p>
“请放心，我们会持续寻找他的家人。”</p>
向锦点点头。</p>
油菜托付给警察，他是放心的。</p>
只不过油菜的伤还需要灵异力温养，他没法一走了之，便跟着一起去了医院。</p>
向锦没什么救人情结，只是觉得既然跟灵异有关，那也在他们斩鬼人职责之内。</p>
何况油菜情况有些奇怪，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内网都查不出他的身份。</p>
难道说，整过容？</p>
可这脸揪起来肉肉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p>
“哥。松手！”</p>
油菜龇牙咧嘴，满脸无奈盯着向锦揪他脸的手。</p>
向锦收回手，吹着口哨装傻。</p>
警方安排了力量陪同，一直守到半夜才离开。</p>
凌晨三点。</p>
不知是不是灵异力温养有了作用，油菜做起了梦。</p>
梦里，父亲越过学校通道的门递给他饭菜，嘱咐他要好好学习。</p>
“小子，你以后不能像你爹一样，成日只能做些力气活。”</p>
父亲的脸总是高高的。</p>
他是个高大、孔武有力的男人，自己从小到大都在仰望他。</p>
可是记忆里偶尔又会闪过几个画面，父亲变得很矮，很矮……</p>
他紧闭的双眼睁大！</p>
“啊啊啊啊啊！！！”</p>
骤然的尖叫吵醒向锦，一睁眼便看见伤还没痊愈的油菜翻身下床，作势要离开病房。</p>
“你去哪？”</p>
“我要去找我爹！”</p>
油菜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起来一些事……我爹，我爹好像被困住了！”</p>
“你先别着急……”</p>
“我要去找我爹！！！！！”</p>
油菜的吼叫引来值班护士。</p>
他不管不顾，朝医院外冲，仿佛体内有使不完的力量，那些阻拦的保安竟然悉数被撂倒。</p>
他一头扎进夜幕。</p>
向锦终于醒过神，“不是，哥们！”</p>
他连忙追过去，“你要怎么回家啊！你不是根本不记得你家在哪吗！！”</p>
二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直到油菜没力气后倒在路边。</p>
向锦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一前一后瘫坐在地上。</p>
“你还记起了什么？”</p>
向锦问。</p>
油菜喘了好一会儿，“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爹肯定出什么事了！”</p>
他脸上又被焦虑占据，“我记得他给我打了个电话。”</p>
“说，他被困在……”</p>
“地底下。”</p>
说到这，他噎了噎，似乎意识到有哪里不合理。</p>
“地底下？难道我爹是矿工，或者地质勘测者？”</p>
“可我记得，爹平时应该在工地运东西。”</p>
向锦不擅长安慰人，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递给油菜。</p>
“我带你回家。”</p>
油菜抬头，路灯在向锦身后，镀出一身光晕。</p>
“别看我这样，我很有本事的。你叫我一声哥，那我就是你哥。”</p>
当然，要是你身份真是什么在逃杀人犯我将大义灭亲。</p>
“你这情况，警察肯定不同意你去湖原县。没有身份信息也没法坐车……我买辆车，载你去。”</p>
毕竟也是时候花一下老爷子给的黑卡了。</p>
油菜愣了好半晌，“湖原县，是不是离这里很远？”</p>
“可能要开一天一夜吧。”向锦语气满是无所谓。</p>
“你为什么帮我？”</p>
“……”</p>
两个人坐在路边，一辆辆车呼啸而过。</p>
夜里的城市总是灯火通明。</p>
形形色色的路人穿行而过，时不时有异样目光投在狼狈的二人身上，偏生二人都对旁人目光毫不在意。</p>
向锦扯了扯嘴，终于道：“你和我有点像。”</p>
油菜偏过头，似乎不太懂他的意思。</p>
“嗯……这么跟你说吧，我小时候，被拐走过。”</p>
“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拐走了我。我感觉……”</p>
“不像是人类。”</p>
他组织了下语言，“我在地下室生活了三年，里面全是老鼠。我大概想了几万次吧？家人什么时候可以发现我，关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p>
仿佛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向锦下意识浑身颤抖。</p>
“我至少还记得家人是谁。他们也一直在寻找我。”</p>
他看了看油菜，“你这伤，还失忆了，公安都找不出你身份。要不是你记得你家庭情况，我都要怀疑你是从小就被拐卖的黑户了。”</p>
“总之，我乐意帮你。”</p>
乐意……吗？</p>
油菜正过头，仰望眼前的高楼。</p>
一层，一层。</p>
无数层。</p>
不断仰头，他终于看见被高楼遮挡不住的星子。</p>
“谢谢。”</p>
他说。</p>
“不客气。”</p>
向锦回应。</p>
歇了好一阵，向锦晃着手上的卡，“油菜，走，去提车了。”</p>
“好。”</p>
似乎想到什么，缀在身后的油菜不好意思地拉住向锦衣袖，“那个，能不能别叫我油菜了？”</p>
“你想起自己名字了？”</p>
“嗯……在医院想起来了。”</p>
回忆着父亲的口型还有声音，他试着模仿，“浮……”</p>
“浮……”</p>
“灵？”</p>
他又试了好一阵，终于，眼睛一亮。</p>
“伏霖！”</p>
“我叫伏霖，甘霖的霖。”</p>
“我爹说，我就是这个干涸的家里，从天而降的……”</p>
“甘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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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把圆锥曲线和导数大题怎么做也忘了吧？”</p>
“这下只能复读了。”</p>
向锦：“……看得出你很爱学习了。”</p>
想到自己混吃等死的高中三年还有大学生活，他咳了咳。</p>
一个警察这时走到二人身边，对着油菜看了又看，皱着眉，“湖原县近期没有失踪人口。”</p>
他们把油菜带进房间里，“把你记得的，有关家乡的事告诉我们可以吗？”</p>
……</p>
向锦在外面等到天都快黑了。</p>
警方调动内网查看公民画像，没找到油菜可以匹配的面貌，就连DNA测定都没有结果。</p>
他像一个凭空出现的人。</p>
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通俗来讲，是黑户。</p>
可他偏偏记得自己在湖原县某个中学念书，也记得自己父亲的部分情况。</p>
这种情况，警察也暂时没有头绪。</p>
民警把向锦拉到一侧，“尽管他自称是湖原县人，可口音不太能匹配，加上湖原县近期没有失踪人口、人物画像检索不出……目前，只能把他安置在救助站。”</p>
“他的伤口我们检查了，恢复良好，暂时先住在医院观察一两日也行。”</p>
“请放心，我们会持续寻找他的家人。”</p>
向锦点点头。</p>
油菜托付给警察，他是放心的。</p>
只不过油菜的伤还需要灵异力温养，他没法一走了之，便跟着一起去了医院。</p>
向锦没什么救人情结，只是觉得既然跟灵异有关，那也在他们斩鬼人职责之内。</p>
何况油菜情况有些奇怪，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内网都查不出他的身份。</p>
难道说，整过容？</p>
可这脸揪起来肉肉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p>
“哥。松手！”</p>
油菜龇牙咧嘴，满脸无奈盯着向锦揪他脸的手。</p>
向锦收回手，吹着口哨装傻。</p>
警方安排了力量陪同，一直守到半夜才离开。</p>
凌晨三点。</p>
不知是不是灵异力温养有了作用，油菜做起了梦。</p>
梦里，父亲越过学校通道的门递给他饭菜，嘱咐他要好好学习。</p>
“小子，你以后不能像你爹一样，成日只能做些力气活。”</p>
父亲的脸总是高高的。</p>
他是个高大、孔武有力的男人，自己从小到大都在仰望他。</p>
可是记忆里偶尔又会闪过几个画面，父亲变得很矮，很矮……</p>
他紧闭的双眼睁大！</p>
“啊啊啊啊啊！！！”</p>
骤然的尖叫吵醒向锦，一睁眼便看见伤还没痊愈的油菜翻身下床，作势要离开病房。</p>
“你去哪？”</p>
“我要去找我爹！”</p>
油菜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起来一些事……我爹，我爹好像被困住了！”</p>
“你先别着急……”</p>
“我要去找我爹！！！！！”</p>
油菜的吼叫引来值班护士。</p>
他不管不顾，朝医院外冲，仿佛体内有使不完的力量，那些阻拦的保安竟然悉数被撂倒。</p>
他一头扎进夜幕。</p>
向锦终于醒过神，“不是，哥们！”</p>
他连忙追过去，“你要怎么回家啊！你不是根本不记得你家在哪吗！！”</p>
二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直到油菜没力气后倒在路边。</p>
向锦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一前一后瘫坐在地上。</p>
“你还记起了什么？”</p>
向锦问。</p>
油菜喘了好一会儿，“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爹肯定出什么事了！”</p>
他脸上又被焦虑占据，“我记得他给我打了个电话。”</p>
“说，他被困在……”</p>
“地底下。”</p>
说到这，他噎了噎，似乎意识到有哪里不合理。</p>
“地底下？难道我爹是矿工，或者地质勘测者？”</p>
“可我记得，爹平时应该在工地运东西。”</p>
向锦不擅长安慰人，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递给油菜。</p>
“我带你回家。”</p>
油菜抬头，路灯在向锦身后，镀出一身光晕。</p>
“别看我这样，我很有本事的。你叫我一声哥，那我就是你哥。”</p>
当然，要是你身份真是什么在逃杀人犯我将大义灭亲。</p>
“你这情况，警察肯定不同意你去湖原县。没有身份信息也没法坐车……我买辆车，载你去。”</p>
毕竟也是时候花一下老爷子给的黑卡了。</p>
油菜愣了好半晌，“湖原县，是不是离这里很远？”</p>
“可能要开一天一夜吧。”向锦语气满是无所谓。</p>
“你为什么帮我？”</p>
“……”</p>
两个人坐在路边，一辆辆车呼啸而过。</p>
夜里的城市总是灯火通明。</p>
形形色色的路人穿行而过，时不时有异样目光投在狼狈的二人身上，偏生二人都对旁人目光毫不在意。</p>
向锦扯了扯嘴，终于道：“你和我有点像。”</p>
油菜偏过头，似乎不太懂他的意思。</p>
“嗯……这么跟你说吧，我小时候，被拐走过。”</p>
“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拐走了我。我感觉……”</p>
“不像是人类。”</p>
他组织了下语言，“我在地下室生活了三年，里面全是老鼠。我大概想了几万次吧？家人什么时候可以发现我，关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p>
仿佛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向锦下意识浑身颤抖。</p>
“我至少还记得家人是谁。他们也一直在寻找我。”</p>
他看了看油菜，“你这伤，还失忆了，公安都找不出你身份。要不是你记得你家庭情况，我都要怀疑你是从小就被拐卖的黑户了。”</p>
“总之，我乐意帮你。”</p>
乐意……吗？</p>
油菜正过头，仰望眼前的高楼。</p>
一层，一层。</p>
无数层。</p>
不断仰头，他终于看见被高楼遮挡不住的星子。</p>
“谢谢。”</p>
他说。</p>
“不客气。”</p>
向锦回应。</p>
歇了好一阵，向锦晃着手上的卡，“油菜，走，去提车了。”</p>
“好。”</p>
似乎想到什么，缀在身后的油菜不好意思地拉住向锦衣袖，“那个，能不能别叫我油菜了？”</p>
“你想起自己名字了？”</p>
“嗯……在医院想起来了。”</p>
回忆着父亲的口型还有声音，他试着模仿，“浮……”</p>
“浮……”</p>
“灵？”</p>
他又试了好一阵，终于，眼睛一亮。</p>
“伏霖！”</p>
“我叫伏霖，甘霖的霖。”</p>
“我爹说，我就是这个干涸的家里，从天而降的……”</p>
“甘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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