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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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莺利用该事件来招揽他，他原本对烛龙也存疑，可面对厉鬼一方，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p>
对……烛龙。</p>
云放画了一个蜡烛。</p>
这代表烛龙。</p>
他清楚记得，原本烛龙可以避免南临二中的巨大伤亡，可他们一再放任，就连莫语都看不下去了。</p>
巨大伤亡。</p>
云放不由自主张开双眸。</p>
……巨大的，</p>
精神刺激？</p>
世界仿佛静默无声。</p>
就连色彩都一点点剥去。</p>
他坐在角落，握笔的手原本有力，此刻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瞳孔无法聚焦，那些线段与符号宛若天书，剥夺了他感受的能力。</p>
强行抽离这种状态，仿佛要从深沼里爬出……</p>
他喘不过气。</p>
“还有一点。”</p>
云放深深闭上眼。</p>
晨阳幼儿园，以及崔家祠堂。</p>
有个东西，偶尔会在自己昏迷时占据这具身体。</p>
初中，监视他的黑色人影……</p>
乱。</p>
太乱了。</p>
明明线段已经清晰，云放还是觉得，太乱，太乱了……</p>
砰！</p>
“啊！你怎么了？”</p>
一旁坐着敲电脑的上班族听到动静，回过头，吓一大跳。</p>
他当即扶起晕倒的云放，“小兄弟……卧槽，晕死了？？”</p>
在男人拨出120之前，摔在地上的云放缓缓睁开了眼，看起来没有大碍。</p>
制止住男人，他笑了笑，“没事，低血糖犯了。”</p>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在笑，男人仍觉得眼前男生死气沉沉。</p>
他有些狐疑，可云放已经收拾东西出门了。</p>
…</p>
三天后。</p>
6月5日。</p>
第二轮公示成绩公布，引起轩然大波。</p>
江龄看着猛然窜到第八名的云放，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p>
沈黎修那边却急坏了。</p>
自从云放提交了「记忆伪人」，他就联系不上云放了，通讯器似乎也被对方丢弃。</p>
第八名的分数，仅仅在一中的三千多分基础上加上了封鬼与「记忆伪人」的分。</p>
他还想跟自己的考核对象推荐几个B级厉鬼刷刷分呢……</p>
江言词等人初步恢复了神识，现在还在接受灵魂污染驱逐治疗。</p>
当然，一切的一切，云放都不知道。</p>
他现在在南临。</p>
二中天台上，蓝天一望无际。</p>
无法沟通斩哥他们，他却仍在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听不清。</p>
“我竟然有时候幻想过，我可能是所谓救世之人。”</p>
“缝十一，花晓莺，他们说我是变数。”</p>
“我的灵魂足以承载「殉」的因果，开辟新的时空线。”</p>
“我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被众生书选上，可以使用「九州剑」与「往生引」这样的顶尖序列……”</p>
他趴在栏杆上，低着头。</p>
阳光被发丝遮挡，半张脸陷入阴影。</p>
“人生是既定的，现在的我，应该是某个存在期望看到的我。”</p>
“预设，推进，塑造。”</p>
“我还是我么？”</p>
云放自嘲地笑了笑，双手插在兜里，若无其事离开学校。</p>
久违地，他完全不去想厉鬼的事，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在南临大街小巷随意溜达。</p>
有的店记得他。</p>
比如豆花牛肉冒菜店，见到他，老板就会笑嘻嘻招手，“好久不见！”</p>
比如搬到其他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味道一如既往。</p>
比如跟於久一起开黑的网吧，老板被抓了一回，现在不敢放未成年人进去了，却会在他过去时递来一颗糖。</p>
云放不知道自己在转什么。</p>
他只是想到处走走。</p>
如果二中因他而灭亡，他其实没有资格站在这里。</p>
因为，走过的每一条街，或许都有二中某个学生的家庭。</p>
脚步声事件，如果余倩雯没有经历二中恐怖事件，她不会极端到牺牲李梨子来保全自己。</p>
兔哥不会宅在家里酗酒度日。</p>
老齐不会失去工作……</p>
想着老齐，云放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呼唤他。</p>
正是齐礼。</p>
云放回头，齐礼胡子拉碴，但穿着很干净，看起来精神抖擞，只不过不修边幅了些许。</p>
“还真是你！你怎么想起来回南临了？也不跟我说。”</p>
齐礼很意外，同时也很高兴。</p>
他一手拎着菜，箭步走来，另一只手拍了拍云放，“一个月没见了，又长高了。”</p>
云放下意识摆手，“一个月能长多高……”</p>
想到二中的死者，他停住动作。</p>
热浪扑打，齐礼没注意云放异常，擦擦汗，“要不等下来我家吃饭？我现在也不想当老师了，哎，现在全职在家备考公务员，没怎么打理自己。”</p>
云放没有拒绝。</p>
跟着齐礼走了一阵，他心不在焉，似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坐在了齐礼家客厅沙发上。</p>
窗明几净，茶几上东西有些杂乱。</p>
齐礼从厨房露出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有些时候没收拾了。你等我切点水果……”</p>
他暗道不好，让学生见笑了。</p>
任凭他怎么打趣，云放还是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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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礼想，云放这混小子，改变挺大。</p>
也可能是触景生情……</p>
总之，他能理解。</p>
一盘果切摆在云放眼前。</p>
齐礼示意下，云放吃了块哈密瓜，甜腻味道充斥口腔。</p>
“云放，你还记得你那篇作文么？”</p>
齐礼不着急做饭，坐在云放旁边，往嘴里丢了块西瓜。</p>
空调呼呼运转，凉意逐渐驱散酷暑。</p>
或许齐礼自己都没注意到，跟在学校时比起来，他也有了很多变化。</p>
以前为了应付学生，不苟言笑的老师形象装习惯了，现在这个散漫大叔才是他本色。</p>
云放偏偏头。</p>
作文，他第一时间想到那篇“记忆里的??”。</p>
齐礼也说起这个作文，“还得是你啊，虽然写得不切题，但我感觉，你小子有点适合写小说。现在这些神神叨叨的小说不是很火吗？”</p>
“说实话，要不是得端着老师架子，我都想找你借几本古籍看了。”</p>
云放觉得自己不能一直木着，便扯出个笑。</p>
“我没那么有天赋。”</p>
“哎，你看你这说的。至少我阅卷十年看来，你的文字还是很有灵性的，还有……”</p>
齐礼面露迷茫。</p>
云放知道，他下意识想说於久，因为他总是被和於久进行比较。</p>
很快，齐礼摇头，“瞧我这记性，又忘了些事。反正，如果你想写，我很支持你，希望你写了东西给我看看。”</p>
之前云放跟他说去了外市上学，但他没问云放现在成绩如何，那种事问了纯煞风景。</p>
客厅，一人健谈，一人内敛。</p>
时间悄然流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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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莺利用该事件来招揽他，他原本对烛龙也存疑，可面对厉鬼一方，依旧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p>
对……烛龙。</p>
云放画了一个蜡烛。</p>
这代表烛龙。</p>
他清楚记得，原本烛龙可以避免南临二中的巨大伤亡，可他们一再放任，就连莫语都看不下去了。</p>
巨大伤亡。</p>
云放不由自主张开双眸。</p>
……巨大的，</p>
精神刺激？</p>
世界仿佛静默无声。</p>
就连色彩都一点点剥去。</p>
他坐在角落，握笔的手原本有力，此刻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瞳孔无法聚焦，那些线段与符号宛若天书，剥夺了他感受的能力。</p>
强行抽离这种状态，仿佛要从深沼里爬出……</p>
他喘不过气。</p>
“还有一点。”</p>
云放深深闭上眼。</p>
晨阳幼儿园，以及崔家祠堂。</p>
有个东西，偶尔会在自己昏迷时占据这具身体。</p>
初中，监视他的黑色人影……</p>
乱。</p>
太乱了。</p>
明明线段已经清晰，云放还是觉得，太乱，太乱了……</p>
砰！</p>
“啊！你怎么了？”</p>
一旁坐着敲电脑的上班族听到动静，回过头，吓一大跳。</p>
他当即扶起晕倒的云放，“小兄弟……卧槽，晕死了？？”</p>
在男人拨出120之前，摔在地上的云放缓缓睁开了眼，看起来没有大碍。</p>
制止住男人，他笑了笑，“没事，低血糖犯了。”</p>
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在笑，男人仍觉得眼前男生死气沉沉。</p>
他有些狐疑，可云放已经收拾东西出门了。</p>
…</p>
三天后。</p>
6月5日。</p>
第二轮公示成绩公布，引起轩然大波。</p>
江龄看着猛然窜到第八名的云放，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p>
沈黎修那边却急坏了。</p>
自从云放提交了「记忆伪人」，他就联系不上云放了，通讯器似乎也被对方丢弃。</p>
第八名的分数，仅仅在一中的三千多分基础上加上了封鬼与「记忆伪人」的分。</p>
他还想跟自己的考核对象推荐几个B级厉鬼刷刷分呢……</p>
江言词等人初步恢复了神识，现在还在接受灵魂污染驱逐治疗。</p>
当然，一切的一切，云放都不知道。</p>
他现在在南临。</p>
二中天台上，蓝天一望无际。</p>
无法沟通斩哥他们，他却仍在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听不清。</p>
“我竟然有时候幻想过，我可能是所谓救世之人。”</p>
“缝十一，花晓莺，他们说我是变数。”</p>
“我的灵魂足以承载「殉」的因果，开辟新的时空线。”</p>
“我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被众生书选上，可以使用「九州剑」与「往生引」这样的顶尖序列……”</p>
他趴在栏杆上，低着头。</p>
阳光被发丝遮挡，半张脸陷入阴影。</p>
“人生是既定的，现在的我，应该是某个存在期望看到的我。”</p>
“预设，推进，塑造。”</p>
“我还是我么？”</p>
云放自嘲地笑了笑，双手插在兜里，若无其事离开学校。</p>
久违地，他完全不去想厉鬼的事，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在南临大街小巷随意溜达。</p>
有的店记得他。</p>
比如豆花牛肉冒菜店，见到他，老板就会笑嘻嘻招手，“好久不见！”</p>
比如搬到其他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味道一如既往。</p>
比如跟於久一起开黑的网吧，老板被抓了一回，现在不敢放未成年人进去了，却会在他过去时递来一颗糖。</p>
云放不知道自己在转什么。</p>
他只是想到处走走。</p>
如果二中因他而灭亡，他其实没有资格站在这里。</p>
因为，走过的每一条街，或许都有二中某个学生的家庭。</p>
脚步声事件，如果余倩雯没有经历二中恐怖事件，她不会极端到牺牲李梨子来保全自己。</p>
兔哥不会宅在家里酗酒度日。</p>
老齐不会失去工作……</p>
想着老齐，云放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呼唤他。</p>
正是齐礼。</p>
云放回头，齐礼胡子拉碴，但穿着很干净，看起来精神抖擞，只不过不修边幅了些许。</p>
“还真是你！你怎么想起来回南临了？也不跟我说。”</p>
齐礼很意外，同时也很高兴。</p>
他一手拎着菜，箭步走来，另一只手拍了拍云放，“一个月没见了，又长高了。”</p>
云放下意识摆手，“一个月能长多高……”</p>
想到二中的死者，他停住动作。</p>
热浪扑打，齐礼没注意云放异常，擦擦汗，“要不等下来我家吃饭？我现在也不想当老师了，哎，现在全职在家备考公务员，没怎么打理自己。”</p>
云放没有拒绝。</p>
跟着齐礼走了一阵，他心不在焉，似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坐在了齐礼家客厅沙发上。</p>
窗明几净，茶几上东西有些杂乱。</p>
齐礼从厨房露出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有些时候没收拾了。你等我切点水果……”</p>
他暗道不好，让学生见笑了。</p>
任凭他怎么打趣，云放还是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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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礼想，云放这混小子，改变挺大。</p>
也可能是触景生情……</p>
总之，他能理解。</p>
一盘果切摆在云放眼前。</p>
齐礼示意下，云放吃了块哈密瓜，甜腻味道充斥口腔。</p>
“云放，你还记得你那篇作文么？”</p>
齐礼不着急做饭，坐在云放旁边，往嘴里丢了块西瓜。</p>
空调呼呼运转，凉意逐渐驱散酷暑。</p>
或许齐礼自己都没注意到，跟在学校时比起来，他也有了很多变化。</p>
以前为了应付学生，不苟言笑的老师形象装习惯了，现在这个散漫大叔才是他本色。</p>
云放偏偏头。</p>
作文，他第一时间想到那篇“记忆里的??”。</p>
齐礼也说起这个作文，“还得是你啊，虽然写得不切题，但我感觉，你小子有点适合写小说。现在这些神神叨叨的小说不是很火吗？”</p>
“说实话，要不是得端着老师架子，我都想找你借几本古籍看了。”</p>
云放觉得自己不能一直木着，便扯出个笑。</p>
“我没那么有天赋。”</p>
“哎，你看你这说的。至少我阅卷十年看来，你的文字还是很有灵性的，还有……”</p>
齐礼面露迷茫。</p>
云放知道，他下意识想说於久，因为他总是被和於久进行比较。</p>
很快，齐礼摇头，“瞧我这记性，又忘了些事。反正，如果你想写，我很支持你，希望你写了东西给我看看。”</p>
之前云放跟他说去了外市上学，但他没问云放现在成绩如何，那种事问了纯煞风景。</p>
客厅，一人健谈，一人内敛。</p>
时间悄然流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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