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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2112室的客厅聚集了好几人。</p>

    刘智南默不作声数了下,算上他们三个,这儿有七个人。</p>

    大部分人都显得拘谨,只有一两个看着还算镇定。</p>

    房间本身倒和之前他们待着的3001室差不多,略微陈旧,空气里有散不开的灰尘气。</p>

    陈设有的旧,有的新,墙面也像半成品,部分地方水泥裸露在外,有的墙面又一整面都平滑细腻。</p>

    暗暗观察了一会儿,刘智南目光悄然投向程长青。</p>

    这个年轻人平静得不像话,或许他知道些什么。</p>

    可他刚才说的这里不是真实世界又是什么意思?</p>

    其他人也抱着一样的疑问,数道视线徘徊在程长青身上,后者却跟感受不到似的,靠着墙闭目养神。</p>

    半晌,程长青终于睁开眼。</p>

    他环视客厅,目光从一张张或惊恐、或不安的面庞上掠过。</p>

    这些表情,他很熟悉。</p>

    程长青微微勾起嘴角,“我先问一个问题。”</p>

    “——你们,相信世上有鬼吗?”</p>

    他扶了扶眼镜,观察周围。</p>

    那些惶恐不安的神情已被错愕不解取代。</p>

    没错。</p>

    程长青清楚,所谓唯物主义,只不过是被隔绝了世界真实面的普通人的信仰。</p>

    世上有鬼,且多得是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段的厉鬼。</p>

    而他,程长青,是林竺大学超自然研究社的社长。不仅亲身经历过多次灵异事件,更是在最近一次事件里获得了足以对抗厉鬼的力量。</p>

    单从眼前人们的反应来看,这是一群对厉鬼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跟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层面的。</p>

    不慎误入这个空间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寻常、诡异、超现实……这样结合下的地方,大概率是“域”。</p>

    “寻常”是因为「域」以人类灵魂为锚点,拘禁魂魄,将记忆中执念最深之处开辟而出。</p>

    “诡异”则因这被复制的空间处处都充斥杀机,是不折不扣的猎杀场所!</p>

    起先来到这,程长青一惊一乍。可待了半天后,他发现这栋楼明面上没有任何危险。</p>

    不仅如此,楼里家具电器都能正常使用,一楼的餐车上更是在源源不断冒出食物。</p>

    对于一些在现实世界里孤苦伶仃、负债累累的人而言……或许,这里被叫一声乌托邦也不为过。</p>

    出于谨慎,程长青没有擅自离开这栋楼,最多站在楼门口的铁门内透过空隙打量外面。</p>

    放眼望去,多得是繁华建筑群。</p>

    每一栋都参天蔽日,阳光要费劲地挤过大楼,地面光影连片错乱。</p>

    没有行人,没有生机,就连行道树都显得恹恹,没精打采。</p>

    明明如此密集,却又如此死寂。</p>

    铁门旁边,公寓入口台面上的登记簿上记录有进入这里的所有人的名字、照片与房号。</p>

    程长青是第一个进入这栋楼的人。</p>

    他一直守在一楼,记下了上面的登记信息,直到觉得人数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一一拜访对应房间的众人,将大家聚集于此。</p>

    至于为什么要聚集,原因很简单。</p>

    他是第一次进入「域」。</p>

    「域」的结构复杂,对谁而言单打独斗的风险都很高。</p>

    他将在这里教授给众人基本的生存之道,之后再从参与者中筛选出适合跟在他身边的聪明人,提高生存几率。</p>

    想到这,程长青觉得关子卖够了,微笑道:</p>

    “世上有鬼。不同于你们影视作品看到的那样,厉鬼形态与手段千奇百怪。所谓鬼,本质是不可观测、不可捕捉、对人类充斥杀意的存在。”</p>

    “现在我们待着的这栋楼,乃至于窗外看见的高楼大厦、地面、天空,全部都超出了现实范畴。”</p>

    “想必大家也发现了,这里明明处处透着普通,却又满是异常。比如街道上没有人,比如所有人都不知不觉踏入这里……这是因为,我们全部都踏入了鬼的领地,这里压根就不是现实世界。”</p>

    他声音不大不小,从容而清朗。</p>

    这是他一开始就组织好的话术。</p>

    在他看来,听完他的话后众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他的特殊性,随后向他谋求信息、展示自身价值。</p>

    然而过去半分钟,空气依旧安静。</p>

    六人面面相觑,刘智南在人群最后,满脸古怪。</p>

    超自然现象?</p>

    鬼?</p>

    灵异?</p>

    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灰尘味,他再度打量四周。</p>

    场景太过于真实,他一时半会儿没法相信这个年轻人说的话。</p>

    何况学医多年,听别人神神叨叨地说哪哪闹鬼什么的,他都听出茧子了。毕竟这些事,从没人能摆出实质证据。</p>

    像程长青这种人他也见过,大多都被扭送去了精神病院。</p>

    除了程长青以及3001室几人以外还有三人。</p>

    其中有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听完程长青的话后挠头半晌,忍不住道:</p>

    “你这是不是传销组织啊。抓这么多人来这儿,哎,然后现在要给我们洗脑是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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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暗暗点头。</p>

    比起程长青口中“这里是鬼的领地”,他们认为中年男人的话更有可信度。</p>

    程长青的笑容凝固一秒,他盯着中年男人,对应着登记簿信息,想起此人名字。</p>

    聂远,2314室。</p>

    他沉声,“聂远,你是不相信我?”</p>

    聂远是个混社会的老油条,怀疑都摆在明面了,仍打着哈哈:“哎哟,小兄弟,瞧你这话说的。”</p>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但是呢,你要说动我们,总也得拿出证据不是?大伙都是相信你才来2112室,你空口说闹鬼了……呵呵。”</p>

    他笑着摇头,同时下意识掏裤子口袋。</p>

    掏了半天想起来身上没带烟,这才悻悻收回手。</p>

    聂远附近有个戴黑色口罩的长发少女,二人都在2314室,早就讨论过这里情况,有初步想法。</p>

    想了想,她附和道:</p>

    “先下楼四处找找其他人吧。单说这附近街道没人,没有说服力,说不定往外走走就有人了呢?找到人问清这里是哪里会比较好。”</p>

    ……离开这里?</p>

    程长青内心冷笑,他最开始接触灵异事件倒也会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但眼下都诡异成什么样了?</p>

    什么地方会有连绵不绝的楼栋?真当那群搞房产的家伙钱是大风刮来的??</p>

    为什么不是深山老林,街道却空无一人,甚至连信号都没有?</p>

    更何况……这大楼本身构造就透着不合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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