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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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间一点点走过。</p>
2314室，客厅暗得几乎看不见。</p>
沙发上的人把头蜷缩着埋进衣服里，背弓向外，一动不动，宛若死尸。</p>
屋内灯光明亮，不知是不是这灯的缘故，苏星河辗转反侧了许久，最终茫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出神。</p>
实际上，她很困。</p>
入域之前刚结束了夜班，已经相当长的时间没有睡眠，平日里现在早就该昏死过去，可脑子却不合时宜地越来越清醒。</p>
眼皮重到可怕，脑子偏生不满足睡眠。</p>
咚……咚。</p>
心脏有力起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睡不着不仅仅因为不安，还因为……激动。</p>
白天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的节奏带跑，到现在她才突然想到，明天说不定根本不需要走多远就能找到活人，也许这附近真的只是废弃楼栋而已……</p>
到底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复杂？</p>
为什么要去相信这些无厘头的夸张的话？</p>
那个程长青施展的所谓「序列」，归根到底也能用行动快来解释，毕竟她那会儿注意力本就没有完全放在对方身上。</p>
如果真的有鬼，那鬼为什么不冒出来把她撕碎，而是提供热腾腾的饭菜与房间？</p>
苏星河越想越觉得不对，因缺乏睡眠而堵塞的思路一点点疏通。</p>
跟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比起来，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是昏倒在路边，被精神病搬到了这栋废弃的大楼。</p>
说不定，房间某处的隐形摄像头正在直播一切。</p>
不管怎么说，对方暂时没有伤害她，还有回旋的余地。至于“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在的可能性不大。</p>
想到这里，内心疯长的不安终于遏制。</p>
只要往外走找到住户，或者有信号的地方，她就能离开这里。</p>
至少，至少要找到一些地标建筑或者文字，证明这里的确是现实某处……这样，也能让自己放心不少，他们口口声声传的异空间自会不攻自破。</p>
“明天联系到警察，就能……回家。”</p>
想着想着，苏星河的意识逐渐变得沉甸起来。</p>
凌晨一点。</p>
大多数人陷入了睡眠。</p>
窗帘遮掩的地方时不时有窸窸窣窣声擦过耳膜，转瞬即逝。</p>
云放百无聊赖地撑靠在床头柜旁，发丝微乱，脑海中正播放着灵异之眼观察的画面。</p>
只要有缝隙，灵异之眼就能钻过。</p>
恰好这公寓的房门底部与地面间有一丝空隙，眼可随意出入。</p>
只不过，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场景切换来切换去，没有任何异样动静。</p>
自从进入这个域，云放就一直催动着这枚眼来回巡逻，包括众人下楼吃饭时。</p>
当时赵简跟龙雨不在，聂远食量极大，一人吃光了五盘菜，若不是不够分估计还要再吃几盘。</p>
其他人则胃口欠佳，没怎么动筷便回了房间。</p>
那之后，众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依次进入睡眠。</p>
此时，画面里，离云放最近的房间——3001室内，三人一动不动，几人的姿势已经保持了一两小时。</p>
画面晃动几秒后切到2112室，视角拉得比较高，能模糊看到程长青正坐在桌前想事情，嘴里念念有词。</p>
2314室内，白天那毫无活气的赵简独自蜷缩在沙发上，其他二人在卧室里呼呼大睡。</p>
无论巡逻几次，图像大差不差。</p>
偶尔会有人出来上厕所，往往一分钟不到就连忙回了房间。</p>
不管怎么看，目前不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p>
没有鬼，没有攻击，就连明显的异常都没有。</p>
“是因为还没人违反规则？……可是，规则是什么？”</p>
云放皱眉。</p>
这时候，他不由得怀念起「商贩」的域。有柜上这个拘禁者的意志对抗，江中旅社前的告示牌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大幅缩短探查需要的功夫。</p>
然而现在这个域，不说摆出来的线索了，就连纸面上的信息都一片模糊，完全不给人提前思索的余地。</p>
最坏的情况或许是……必须用死亡来窥见规则一角。</p>
当然，没有线索也是一条线索，至少说明拘禁者本身没有反抗域的意识。</p>
云放之前跟沈黎修讨论过这个问题，对方在灵异的理论学上研究颇深，给出两个可能：</p>
一，拘禁者纯变态，完全赞同厉鬼的思维与作风，积极配合，打造让人有来无回的域。</p>
二，拘禁者并不知道自己是拘禁者，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p>
前者并不多见，毕竟厉鬼选人不是看谁变态，而是看灵魂灵异力含量。这样在海量普通人里筛选，选出的大概率不会是个极端分子。</p>
后者则很常见。</p>
被鬼吞食往往是一瞬间的事，仓促恐怖的经历不会给人思索余地，大脑在极度刺激下容易选择性遗忘掉近期的事。</p>
这个瞬间被鬼投入「域」中，会和一个不幸入域的普通人一样，对眼前种种感到茫然。</p>
但这并不会维持很长时间。</p>
域基于拘禁者内心创造，而无论是谁，在这个场景待久了都会产生匪夷所思的熟悉感，怀疑记忆与域，从而逐步勾出被遗忘的事。</p>
这个时候，拘禁者对抗厉鬼的意识就会开始在域中呈现。</p>
不过，人类对抗厉鬼，能做的微乎其微。</p>
柜上的旅馆在域中好几十年，最终也只具象出了一些文字，自身也成为了域的一环。</p>
而一个新的拘禁者，能做的更为有限。</p>
下意识地，云放手指敲击柜面。</p>
“目前发现的这几个入域的人，每个人说自己入域前的经历都头头是道，只不过往往记不太清被拉进来的瞬间经历了什么。”</p>
“拘禁者……”</p>
“……不，至少有一个指标可以指出差别。”</p>
云放微微抬眸，两个字浮现脑海。</p>
——时间。</p>
白天，程长青房间里，每个人提到入域的时间都用“今天”代指。</p>
但是，“今天”究竟是哪一天？</p>
白天跟众人见面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没机会问，明天要出去探路，倒是可以找大家探探口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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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间一点点走过。</p>
2314室，客厅暗得几乎看不见。</p>
沙发上的人把头蜷缩着埋进衣服里，背弓向外，一动不动，宛若死尸。</p>
屋内灯光明亮，不知是不是这灯的缘故，苏星河辗转反侧了许久，最终茫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出神。</p>
实际上，她很困。</p>
入域之前刚结束了夜班，已经相当长的时间没有睡眠，平日里现在早就该昏死过去，可脑子却不合时宜地越来越清醒。</p>
眼皮重到可怕，脑子偏生不满足睡眠。</p>
咚……咚。</p>
心脏有力起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睡不着不仅仅因为不安，还因为……激动。</p>
白天被这群莫名其妙的人的节奏带跑，到现在她才突然想到，明天说不定根本不需要走多远就能找到活人，也许这附近真的只是废弃楼栋而已……</p>
到底为什么要想得那么复杂？</p>
为什么要去相信这些无厘头的夸张的话？</p>
那个程长青施展的所谓「序列」，归根到底也能用行动快来解释，毕竟她那会儿注意力本就没有完全放在对方身上。</p>
如果真的有鬼，那鬼为什么不冒出来把她撕碎，而是提供热腾腾的饭菜与房间？</p>
苏星河越想越觉得不对，因缺乏睡眠而堵塞的思路一点点疏通。</p>
跟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比起来，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是昏倒在路边，被精神病搬到了这栋废弃的大楼。</p>
说不定，房间某处的隐形摄像头正在直播一切。</p>
不管怎么说，对方暂时没有伤害她，还有回旋的余地。至于“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在的可能性不大。</p>
想到这里，内心疯长的不安终于遏制。</p>
只要往外走找到住户，或者有信号的地方，她就能离开这里。</p>
至少，至少要找到一些地标建筑或者文字，证明这里的确是现实某处……这样，也能让自己放心不少，他们口口声声传的异空间自会不攻自破。</p>
“明天联系到警察，就能……回家。”</p>
想着想着，苏星河的意识逐渐变得沉甸起来。</p>
凌晨一点。</p>
大多数人陷入了睡眠。</p>
窗帘遮掩的地方时不时有窸窸窣窣声擦过耳膜，转瞬即逝。</p>
云放百无聊赖地撑靠在床头柜旁，发丝微乱，脑海中正播放着灵异之眼观察的画面。</p>
只要有缝隙，灵异之眼就能钻过。</p>
恰好这公寓的房门底部与地面间有一丝空隙，眼可随意出入。</p>
只不过，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场景切换来切换去，没有任何异样动静。</p>
自从进入这个域，云放就一直催动着这枚眼来回巡逻，包括众人下楼吃饭时。</p>
当时赵简跟龙雨不在，聂远食量极大，一人吃光了五盘菜，若不是不够分估计还要再吃几盘。</p>
其他人则胃口欠佳，没怎么动筷便回了房间。</p>
那之后，众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依次进入睡眠。</p>
此时，画面里，离云放最近的房间——3001室内，三人一动不动，几人的姿势已经保持了一两小时。</p>
画面晃动几秒后切到2112室，视角拉得比较高，能模糊看到程长青正坐在桌前想事情，嘴里念念有词。</p>
2314室内，白天那毫无活气的赵简独自蜷缩在沙发上，其他二人在卧室里呼呼大睡。</p>
无论巡逻几次，图像大差不差。</p>
偶尔会有人出来上厕所，往往一分钟不到就连忙回了房间。</p>
不管怎么看，目前不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p>
没有鬼，没有攻击，就连明显的异常都没有。</p>
“是因为还没人违反规则？……可是，规则是什么？”</p>
云放皱眉。</p>
这时候，他不由得怀念起「商贩」的域。有柜上这个拘禁者的意志对抗，江中旅社前的告示牌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大幅缩短探查需要的功夫。</p>
然而现在这个域，不说摆出来的线索了，就连纸面上的信息都一片模糊，完全不给人提前思索的余地。</p>
最坏的情况或许是……必须用死亡来窥见规则一角。</p>
当然，没有线索也是一条线索，至少说明拘禁者本身没有反抗域的意识。</p>
云放之前跟沈黎修讨论过这个问题，对方在灵异的理论学上研究颇深，给出两个可能：</p>
一，拘禁者纯变态，完全赞同厉鬼的思维与作风，积极配合，打造让人有来无回的域。</p>
二，拘禁者并不知道自己是拘禁者，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p>
前者并不多见，毕竟厉鬼选人不是看谁变态，而是看灵魂灵异力含量。这样在海量普通人里筛选，选出的大概率不会是个极端分子。</p>
后者则很常见。</p>
被鬼吞食往往是一瞬间的事，仓促恐怖的经历不会给人思索余地，大脑在极度刺激下容易选择性遗忘掉近期的事。</p>
这个瞬间被鬼投入「域」中，会和一个不幸入域的普通人一样，对眼前种种感到茫然。</p>
但这并不会维持很长时间。</p>
域基于拘禁者内心创造，而无论是谁，在这个场景待久了都会产生匪夷所思的熟悉感，怀疑记忆与域，从而逐步勾出被遗忘的事。</p>
这个时候，拘禁者对抗厉鬼的意识就会开始在域中呈现。</p>
不过，人类对抗厉鬼，能做的微乎其微。</p>
柜上的旅馆在域中好几十年，最终也只具象出了一些文字，自身也成为了域的一环。</p>
而一个新的拘禁者，能做的更为有限。</p>
下意识地，云放手指敲击柜面。</p>
“目前发现的这几个入域的人，每个人说自己入域前的经历都头头是道，只不过往往记不太清被拉进来的瞬间经历了什么。”</p>
“拘禁者……”</p>
“……不，至少有一个指标可以指出差别。”</p>
云放微微抬眸，两个字浮现脑海。</p>
——时间。</p>
白天，程长青房间里，每个人提到入域的时间都用“今天”代指。</p>
但是，“今天”究竟是哪一天？</p>
白天跟众人见面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没机会问，明天要出去探路，倒是可以找大家探探口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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