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家宴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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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课程之后，本想着回校躲清闲的叶凌又只能躲出燕影，直接溜到了昌平的大四合院里。</p>
他真的没敢想，学院里的学生比踏马外边儿的记者还猛，真是生扑啊！</p>
好在四合院装修好之后叶凌已经吩咐路晨重新配置了一台电脑，在这里也可以继续写本子。</p>
而且来这里除了躲清闲写本子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的父母来了。</p>
“来来来，动筷动筷！”</p>
餐厅圆桌，叶海军坐在主位上招呼着大家吃饭，一同陪坐的有谢家一家三口、央戏常丽老师、刑二虎、贺红、路晨两口子，不过今天的主角却不是他们当中的任意一个。</p>
因为曾梨的母亲和妹妹，来京了！</p>
叶凌的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没告诉他，他一来四合院看着院门大敞还以为是院儿里遭贼了。</p>
曾梨的母亲和妹妹也来了两三天了，还是叶家三口亲自去接的站，接到人之后经不住张晴的再三邀请，曾母沈可甄和妹妹曾钰也留在四合院下榻，好在院子足够宽敞，来再多人也能住的下。</p>
直到今天七月二十三号，燕影和央戏都放了暑假，叶凌这才邀请师父一家和央戏常老师登门，也算是补了一个双方家长正式会面的仪式吧。</p>
菜过三巡，酒没有喝，大家都吃了个七七八八，席间看着叶凌这小伙子十分耐心的给大姑娘挑着鱼刺，沈可甄心头更满意了几分。</p>
席间气氛短暂沉静，众人一时不知道该开启什么话题，谢小景便随意找了个话头打破沉默。</p>
“小凌，你这段时间手机又关机了？”</p>
“关了，我和大梨的手机号不知道被谁捅出去了，现在约采访的、求合作的、买本子的烦不胜烦，索性关了机还能清净些。”</p>
“我说老韩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到你。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哈尔滨》的本子递上去了，还有就是《寄生虫》的票房已经到九千七百多万了，破亿指日可待。”</p>
“师父，韩叔的电话是三天前打的吧？”</p>
谢小景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p>
叶凌顺手从一旁的矮柜上拿出一张今天的娱乐报纸，最大的版面上赫然印着：[恭喜金棕榈导演叶凌首部长片电影国内票房破亿，成功创下国产影片票房记录！]的相关报道，谢小景扫了几眼报纸，轻咳两声。</p>
“咳，这两天系里比较忙，没顾得上关注这些，你小子这下算是露脸了呀。”</p>
“露什么脸啊，快烦死了都，电话一个接一个的也不消停。我让大龙哥给我们俩办了新号码，您回头记一下。”</p>
话题就此铺开，沈可甄顺着话头开口。</p>
“小叶，那票房过亿，你这边大概能分到多少钱？”</p>
“阿姨，按目前票房推算，最后到手大概一千五百多万。再加上海外版权售卖的分成，这部片子整体总营收差不多能到五千万上下。”</p>
“五千万，真是了不得。这几日看你一有空就埋头写东西，我也没好多问，梨子跟我也讲不明白，你们开公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阿姨，公司大体已经筹备妥当，办公场地还在装修。您要是有兴趣的话明天我和大梨可以带您过去看一看。办公司一来是为了把业务做正规，二来，也是想让大梨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事业。”</p>
叶凌神色诚恳。</p>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肯定拼出一番天地，我不希望以后媒体提起她，只说她是依附我的花瓶，她理应拥有自己的事业与人生。”</p>
“难得你能替她想得这么长远，我心里很欣慰。我听梨子说，她还从你这儿借了几百万？”</p>
“只是走了一份借款协议，注册公司验资的时候，大梨没法说明资金来源，才走的这套手续。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分得这么清楚。”</p>
叶凌话锋一转，温和问道：“对了，听说曾钰今年要考高中，学校选好了吗？”</p>
“报了市里的高中。”</p>
“阿姨，您有没有考虑过，让曾钰来京都读书，您也一并过来，就近照看两个姑娘？”</p>
沈可甄闻言微微迟疑，轻轻摇头：“梨子也跟我提过这事。只是这边人生地不熟，入学的门路咱们一点都没有，哪有那么好办。”</p>
“这些您不必发愁。我是真心想和大梨走到一起，到了合适年纪肯定是要结婚的，您完全可以把我当成半个儿子看待。入学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p>
“住处也不用担忧，公司的职工宿舍有富余，大梨之后还要回燕影读研，不会入住，会空出一套。您和曾钰可以暂时先住那里。等往后大梨发展起来，再让她给您置办房子。”</p>
“京都的教育资源，是小城市比不了的，曾钰在这里能有更好的成长环境。况且往后我和大梨多数时间都在北京，您来了，她想家了也能随时见到亲人。”</p>
“我父母之后也会在京城常住，闲下来，您可以约我母亲一起逛街散心。等以后曾钰长大独立，你们几位长辈，还可以结伴出去旅游。操劳大半辈子，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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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真诚、踏实，没有半句空话，句句落在实处。</p>
满桌人都静静听着，没人插话，沈可甄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眼眶微微发热。</p>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这么多年，步步谨慎、步步为难，最怕的就是因为家庭缘故，女儿谈恋爱后，被人轻看、被人依附、活得没有自我。</p>
她原本以为，叶凌年少爆红、名利加身、前途万丈，难免心高气傲，可今天这顿饭、这些话，她彻底看明白了。</p>
这孩子，是真心把梨子规划进了他往后一生，甚至连她们母女都要一并妥善安置，沈可甄沉默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柔软又动容。</p>
“小叶，阿姨活了几十年，好话听过无数，漂亮承诺也见得多，但你今天说的这些，是真的让阿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p>
她抬眼看向叶凌，目光真挚。</p>
“我们家是普通人家，没背景、没家底，我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两个女儿能踏踏实实、不受委屈、有路可走，梨子跟着你，能有自己的事业、不被人笑话依附于人，我已经千恩万谢。”</p>
“你现在连小钰的读书、连我们母女的落脚、以后的日子都替我们想到了……阿姨真的不敢想。”</p>
不是不心动，是太厚重、太周全、太贵重，普通家庭，最怕欠人情，还是这么大的人情。</p>
叶凌见状轻声开口：“阿姨，咱们是一家人，我认定大梨，会娶她进门，你们过的好了，她也能安心，这样才会开心，我也能跟着开心。”</p>
沈可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释然、温柔的笑。</p>
“阿姨也不是想推脱，是心里真的踏实了，现在暑假，我和小钰，先在这边陪梨子一阵子，适应适应京城的生活。小钰转学的事，就多麻烦你费心了。”</p>
一旁的曾梨听得心头一暖，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攥住叶凌的手，叶凌反手稳稳握住。</p>
沈可甄看着两个孩子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浓，轻声补了一句：</p>
“以后梨子要是闹脾气、不懂事，你多担待。你们好好的，阿姨就什么都知足了。”</p>
一句话，彻底松口、彻底认可、彻底把女儿托付给他。</p>
“妹子你放心，额家二小以后要敢欺负小梨这来好的丫头，额这当老子的收拾他！”</p>
叶海军当即表态，席间众人相视一笑，气氛温暖、安稳、圆满。</p>
这场双方家长初见的家宴，没有博弈、没有攀比、没有试探算计，只剩真心换真心。</p>
曾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来回打量众人，听见母亲松口，小声嘟囔：“那我以后就能来京都上学啦？”</p>
沈可甄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无奈又宠溺地笑：“就你心急。”</p>
叶凌看向小姑娘，温声应道：“放心，高中的事我会提前打点好，师资、环境都给你安排妥当，你只管安心读书就行。”</p>
谢小景端起茶杯，适时打圆场：“孩子们有心，咱们做长辈的就放宽心。以后两家常走动，互相照应着，比什么都强。”</p>
邢二虎、贺红一行人也纷纷附和，饭局的氛围彻底热络起来。</p>
曾梨靠在叶凌身侧，心里满是安稳。</p>
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顾虑两人身份差距、怕自己受委屈，如今叶凌一番周全的安排、坦诚的心意，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p>
叶凌指尖依旧和她在桌下相握，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清楚，往后不止是事业上要站稳脚跟，身边的家人、爱人，他都要一一护好。</p>
这场看似普通的家宴，不仅敲定了两家往后的羁绊，也悄悄定下了两个年轻人相守一生的约定。</p>
“亲家，两个娃娃对了眼，额家满意小梨这丫头，额看你对额家二小也看得上，额这来说也不算逾矩哇，反正迟早是要结个亲戚了，要不就趁着现在把俩娃娃的亲事给定下来哇，你看咋样了？”</p>
叶海军说了大半辈子并州方言，说起普通话来总有点怪怪的感觉，好在他语速放得慢，沈可甄连蒙带猜，大致能够听明白。</p>
“定亲吗？”</p>
沈可甄心里觉得多少有些仓促，叶凌毕竟才十八岁，可转念一想，这是叶家实打实摆到台面上的一份承诺。</p>
嘴上说当作半个儿子，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定下婚约，叶凌就是准女婿，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更加名正言顺，也能彻底安下心。</p>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大梨，你怎么想？”</p>
“妈～”</p>
曾梨面颊泛红，含羞带怯的模样，已经道出了她心底的意愿。</p>
“既然大哥大姐主动提出来，那我也不绕弯子。能结下这门亲，也是我们娘仨的福气，孩子愿意，那就定。”</p>
叶海军听得大喜，笑得眉眼舒展，连忙招呼贺红去取东西，不多时贺红拎着一个手提包走进来，交到张晴手上。</p>
“亲家啊，是这……额们两口子呢，也不懂你们鄂北那边定亲的规矩，就自作主张，按咱们晋西老家的礼数来办。”</p>
“按我们那边的讲究，定亲要请人合姻缘。动身来京城之前，额和二小他妈特意跑了一趟五台，请老法师给两个孩子掐算过，姻缘十分相合。再就是彩礼，定亲图个吉利，额这边下聘九百九十八万六千六，两个九寓意小两口长长久久，八就是发哇，两个六，也有六六大顺的意思在，全是讨的好彩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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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海军一边说，一边示意张晴把存折递过去，众人听到叶海军嘴里的数目都震惊了，下个聘礼干小一千万，煤老板都这么豪横的吗？</p>
沈可甄瞳孔微微一缩，双手都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大几百万的数额，对她这样普通工薪出身的母亲而言，重得有些压人。</p>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钱财，是叶家想迎自家丫头进门的诚意，可这份聘礼实在太过厚重了，她是真的不敢接啊。</p>
别说是沈可甄被震住了，就连叶凌都被老爹的骚操作给唬的不轻，这是要干啥？</p>
定亲的事儿没提前跟他说也就算了，毕竟早晚都会有这一遭，曾梨同意，他当然也很乐意，可这聘礼是怎么一回子事儿？</p>
知道的是为了显示自家对曾梨的满意和重视，不知道的还当他老子是在拿钱砸人呢！</p>
看着局促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的准丈母娘，叶凌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p>
“阿姨，我们晋西有句土语叫煤老板，土大款，我爸他也是为了表达重视嘛，您别介意哈。”</p>
“没……没有，阿姨就是……就是有点儿迷糊。”</p>
“大梨……大梨！”</p>
叶凌求助的目光看向曾梨，曾梨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脑子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主意啊。</p>
叶凌见状附在她的耳边呢喃两句，曾梨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又附在母亲的耳边轻声开口：“妈，这个聘礼你先收下撒，大凌讲哒，往后我出嫁的时候，我们再往上补一点，凑个一千万零一块当陪嫁，意思就是千万里挑一。”</p>
沈可甄听到自家姑娘的话这才松了口气，这个理由还算是能够接受，千万里挑一，多好的寓意，就算要凑这个数也就差一万来块钱，自己仔细一点到他们俩结婚的时候也能拿出来。</p>
说起来还得是小叶这孩子，脑子灵活反应就是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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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课程之后，本想着回校躲清闲的叶凌又只能躲出燕影，直接溜到了昌平的大四合院里。</p>
他真的没敢想，学院里的学生比踏马外边儿的记者还猛，真是生扑啊！</p>
好在四合院装修好之后叶凌已经吩咐路晨重新配置了一台电脑，在这里也可以继续写本子。</p>
而且来这里除了躲清闲写本子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的父母来了。</p>
“来来来，动筷动筷！”</p>
餐厅圆桌，叶海军坐在主位上招呼着大家吃饭，一同陪坐的有谢家一家三口、央戏常丽老师、刑二虎、贺红、路晨两口子，不过今天的主角却不是他们当中的任意一个。</p>
因为曾梨的母亲和妹妹，来京了！</p>
叶凌的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没告诉他，他一来四合院看着院门大敞还以为是院儿里遭贼了。</p>
曾梨的母亲和妹妹也来了两三天了，还是叶家三口亲自去接的站，接到人之后经不住张晴的再三邀请，曾母沈可甄和妹妹曾钰也留在四合院下榻，好在院子足够宽敞，来再多人也能住的下。</p>
直到今天七月二十三号，燕影和央戏都放了暑假，叶凌这才邀请师父一家和央戏常老师登门，也算是补了一个双方家长正式会面的仪式吧。</p>
菜过三巡，酒没有喝，大家都吃了个七七八八，席间看着叶凌这小伙子十分耐心的给大姑娘挑着鱼刺，沈可甄心头更满意了几分。</p>
席间气氛短暂沉静，众人一时不知道该开启什么话题，谢小景便随意找了个话头打破沉默。</p>
“小凌，你这段时间手机又关机了？”</p>
“关了，我和大梨的手机号不知道被谁捅出去了，现在约采访的、求合作的、买本子的烦不胜烦，索性关了机还能清净些。”</p>
“我说老韩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到你。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哈尔滨》的本子递上去了，还有就是《寄生虫》的票房已经到九千七百多万了，破亿指日可待。”</p>
“师父，韩叔的电话是三天前打的吧？”</p>
谢小景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p>
叶凌顺手从一旁的矮柜上拿出一张今天的娱乐报纸，最大的版面上赫然印着：[恭喜金棕榈导演叶凌首部长片电影国内票房破亿，成功创下国产影片票房记录！]的相关报道，谢小景扫了几眼报纸，轻咳两声。</p>
“咳，这两天系里比较忙，没顾得上关注这些，你小子这下算是露脸了呀。”</p>
“露什么脸啊，快烦死了都，电话一个接一个的也不消停。我让大龙哥给我们俩办了新号码，您回头记一下。”</p>
话题就此铺开，沈可甄顺着话头开口。</p>
“小叶，那票房过亿，你这边大概能分到多少钱？”</p>
“阿姨，按目前票房推算，最后到手大概一千五百多万。再加上海外版权售卖的分成，这部片子整体总营收差不多能到五千万上下。”</p>
“五千万，真是了不得。这几日看你一有空就埋头写东西，我也没好多问，梨子跟我也讲不明白，你们开公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阿姨，公司大体已经筹备妥当，办公场地还在装修。您要是有兴趣的话明天我和大梨可以带您过去看一看。办公司一来是为了把业务做正规，二来，也是想让大梨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事业。”</p>
叶凌神色诚恳。</p>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肯定拼出一番天地，我不希望以后媒体提起她，只说她是依附我的花瓶，她理应拥有自己的事业与人生。”</p>
“难得你能替她想得这么长远，我心里很欣慰。我听梨子说，她还从你这儿借了几百万？”</p>
“只是走了一份借款协议，注册公司验资的时候，大梨没法说明资金来源，才走的这套手续。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分得这么清楚。”</p>
叶凌话锋一转，温和问道：“对了，听说曾钰今年要考高中，学校选好了吗？”</p>
“报了市里的高中。”</p>
“阿姨，您有没有考虑过，让曾钰来京都读书，您也一并过来，就近照看两个姑娘？”</p>
沈可甄闻言微微迟疑，轻轻摇头：“梨子也跟我提过这事。只是这边人生地不熟，入学的门路咱们一点都没有，哪有那么好办。”</p>
“这些您不必发愁。我是真心想和大梨走到一起，到了合适年纪肯定是要结婚的，您完全可以把我当成半个儿子看待。入学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p>
“住处也不用担忧，公司的职工宿舍有富余，大梨之后还要回燕影读研，不会入住，会空出一套。您和曾钰可以暂时先住那里。等往后大梨发展起来，再让她给您置办房子。”</p>
“京都的教育资源，是小城市比不了的，曾钰在这里能有更好的成长环境。况且往后我和大梨多数时间都在北京，您来了，她想家了也能随时见到亲人。”</p>
“我父母之后也会在京城常住，闲下来，您可以约我母亲一起逛街散心。等以后曾钰长大独立，你们几位长辈，还可以结伴出去旅游。操劳大半辈子，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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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人都静静听着，没人插话，沈可甄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眼眶微微发热。</p>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这么多年，步步谨慎、步步为难，最怕的就是因为家庭缘故，女儿谈恋爱后，被人轻看、被人依附、活得没有自我。</p>
她原本以为，叶凌年少爆红、名利加身、前途万丈，难免心高气傲，可今天这顿饭、这些话，她彻底看明白了。</p>
这孩子，是真心把梨子规划进了他往后一生，甚至连她们母女都要一并妥善安置，沈可甄沉默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柔软又动容。</p>
“小叶，阿姨活了几十年，好话听过无数，漂亮承诺也见得多，但你今天说的这些，是真的让阿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p>
她抬眼看向叶凌，目光真挚。</p>
“我们家是普通人家，没背景、没家底，我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两个女儿能踏踏实实、不受委屈、有路可走，梨子跟着你，能有自己的事业、不被人笑话依附于人，我已经千恩万谢。”</p>
“你现在连小钰的读书、连我们母女的落脚、以后的日子都替我们想到了……阿姨真的不敢想。”</p>
不是不心动，是太厚重、太周全、太贵重，普通家庭，最怕欠人情，还是这么大的人情。</p>
叶凌见状轻声开口：“阿姨，咱们是一家人，我认定大梨，会娶她进门，你们过的好了，她也能安心，这样才会开心，我也能跟着开心。”</p>
沈可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释然、温柔的笑。</p>
“阿姨也不是想推脱，是心里真的踏实了，现在暑假，我和小钰，先在这边陪梨子一阵子，适应适应京城的生活。小钰转学的事，就多麻烦你费心了。”</p>
一旁的曾梨听得心头一暖，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攥住叶凌的手，叶凌反手稳稳握住。</p>
沈可甄看着两个孩子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更浓，轻声补了一句：</p>
“以后梨子要是闹脾气、不懂事，你多担待。你们好好的，阿姨就什么都知足了。”</p>
一句话，彻底松口、彻底认可、彻底把女儿托付给他。</p>
“妹子你放心，额家二小以后要敢欺负小梨这来好的丫头，额这当老子的收拾他！”</p>
叶海军当即表态，席间众人相视一笑，气氛温暖、安稳、圆满。</p>
这场双方家长初见的家宴，没有博弈、没有攀比、没有试探算计，只剩真心换真心。</p>
曾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来回打量众人，听见母亲松口，小声嘟囔：“那我以后就能来京都上学啦？”</p>
沈可甄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无奈又宠溺地笑：“就你心急。”</p>
叶凌看向小姑娘，温声应道：“放心，高中的事我会提前打点好，师资、环境都给你安排妥当，你只管安心读书就行。”</p>
谢小景端起茶杯，适时打圆场：“孩子们有心，咱们做长辈的就放宽心。以后两家常走动，互相照应着，比什么都强。”</p>
邢二虎、贺红一行人也纷纷附和，饭局的氛围彻底热络起来。</p>
曾梨靠在叶凌身侧，心里满是安稳。</p>
她最担心的就是母亲顾虑两人身份差距、怕自己受委屈，如今叶凌一番周全的安排、坦诚的心意，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p>
叶凌指尖依旧和她在桌下相握，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清楚，往后不止是事业上要站稳脚跟，身边的家人、爱人，他都要一一护好。</p>
这场看似普通的家宴，不仅敲定了两家往后的羁绊，也悄悄定下了两个年轻人相守一生的约定。</p>
“亲家，两个娃娃对了眼，额家满意小梨这丫头，额看你对额家二小也看得上，额这来说也不算逾矩哇，反正迟早是要结个亲戚了，要不就趁着现在把俩娃娃的亲事给定下来哇，你看咋样了？”</p>
叶海军说了大半辈子并州方言，说起普通话来总有点怪怪的感觉，好在他语速放得慢，沈可甄连蒙带猜，大致能够听明白。</p>
“定亲吗？”</p>
沈可甄心里觉得多少有些仓促，叶凌毕竟才十八岁，可转念一想，这是叶家实打实摆到台面上的一份承诺。</p>
嘴上说当作半个儿子，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定下婚约，叶凌就是准女婿，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更加名正言顺，也能彻底安下心。</p>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大梨，你怎么想？”</p>
“妈～”</p>
曾梨面颊泛红，含羞带怯的模样，已经道出了她心底的意愿。</p>
“既然大哥大姐主动提出来，那我也不绕弯子。能结下这门亲，也是我们娘仨的福气，孩子愿意，那就定。”</p>
叶海军听得大喜，笑得眉眼舒展，连忙招呼贺红去取东西，不多时贺红拎着一个手提包走进来，交到张晴手上。</p>
“亲家啊，是这……额们两口子呢，也不懂你们鄂北那边定亲的规矩，就自作主张，按咱们晋西老家的礼数来办。”</p>
“按我们那边的讲究，定亲要请人合姻缘。动身来京城之前，额和二小他妈特意跑了一趟五台，请老法师给两个孩子掐算过，姻缘十分相合。再就是彩礼，定亲图个吉利，额这边下聘九百九十八万六千六，两个九寓意小两口长长久久，八就是发哇，两个六，也有六六大顺的意思在，全是讨的好彩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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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甄瞳孔微微一缩，双手都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大几百万的数额，对她这样普通工薪出身的母亲而言，重得有些压人。</p>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钱财，是叶家想迎自家丫头进门的诚意，可这份聘礼实在太过厚重了，她是真的不敢接啊。</p>
别说是沈可甄被震住了，就连叶凌都被老爹的骚操作给唬的不轻，这是要干啥？</p>
定亲的事儿没提前跟他说也就算了，毕竟早晚都会有这一遭，曾梨同意，他当然也很乐意，可这聘礼是怎么一回子事儿？</p>
知道的是为了显示自家对曾梨的满意和重视，不知道的还当他老子是在拿钱砸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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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们晋西有句土语叫煤老板，土大款，我爸他也是为了表达重视嘛，您别介意哈。”</p>
“没……没有，阿姨就是……就是有点儿迷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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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得是小叶这孩子，脑子灵活反应就是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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