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远方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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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面风沙还没停，刘在勋靠在折叠椅上，刚闭上眼，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p>
视频通话的提示亮起来，屏幕上是刘在恩三个字。</p>
他接起来，画面卡了一下，然后出现妹妹的脸，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像是刚洗完澡。</p>
“哥！你怎么才接？”</p>
“刚收工。”刘在勋把手机靠在矿泉水瓶上，往后退了退，让她能看清自己，“你头发怎么不吹干，小心着凉？”</p>
“懒得吹。”刘在恩凑近屏幕，眼睛眯起来，“哥，你瘦了，脸上都没肉了。”</p>
“戈壁滩待久了都这样。”</p>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p>
“戏还没拍完。”</p>
刘在恩撇了撇嘴，每次问都是这个答案。</p>
她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架在桌上，趴在桌面上，手臂垫着脸颊。</p>
“哥，我跟你说，今天我们班同学知道你是我哥了。”</p>
“然后呢？”</p>
“然后她们就疯了。”刘在恩皱了皱鼻尖，“一个个跑过来问我‘你哥真的是刘在勋吗’‘你哥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帮我要签名’，烦死了。”</p>
刘在勋笑了：“那你怎么说的？”</p>
“我说‘我哥在拍电影，没空’。”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小得意，“不过后来她们请我喝奶茶了，我就说等你回来再看。”</p>
刘在勋望着屏幕里妹妹那张脸，湿漉漉的头发，洗完澡的红脸蛋，抱怨同学时皱起来的鼻子。</p>
好多年前，这张脸还只有巴掌大，哭着拽着他的衣角说“哥哥我怕”。</p>
现在会说“我哥在拍电影，没空”了，长大了，但在他这里永远还是小孩。</p>
“哥，你那边能看见星星吗？”刘在恩抬眼，一脸期待。</p>
刘在勋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面：“能。”</p>
“快给我看看。”</p>
他拿着手机走出去，把镜头对准天空。</p>
戈壁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铺满天际，反倒显得干净清亮。</p>
“哇……”刘在恩在电话那头小声惊叹，“好多星星。”</p>
“嗯。”</p>
“哥。”</p>
“嗯。”</p>
“你什么时候回来？”</p>
刘在勋心底泛起愧疚，因为他看到了妹妹眼底闪过的失落，其实，她早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想问，“快了。”</p>
刘在恩没再问，她知道“快了”就是“还不知道”，但她不问了，长大了的标志，不就是学会了不问让你为难的问题。</p>
挂了视频，刘在勋刚走回帐篷，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崔正焕。</p>
“舅舅。”</p>
“在勋，拍戏累不累？”崔正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还是那个调子，冷静又克制。</p>
“还行，撑得住。”</p>
“还行是什么水平？”</p>
“每天睡五个小时的水平。”</p>
崔正焕声音沉了几分，担忧道，“那不行，拍戏归拍戏，身体是自己的。”</p>
刘在勋没接话，等着崔正焕说正事，舅舅不会专门打电话来问他睡几个小时。</p>
果然，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崔正焕的声音压低了些：“李秉宪那边，查到点东西。”</p>
刘在勋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眼神冷了下来。</p>
“他最近在跟一个海外资本接触，这家资本背后的关系网，和之前查到的全洋集团有交集，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p>
“你的意思？”</p>
“他不是演员那么简单。”崔正焕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在替某些人做事，你在片场小心点，别跟他起正面冲突。”</p>
刘在勋没说话，他想起了帐篷里漏出来的那道光线，还有电话那头刻意压低的声音。</p>
“我知道了。”</p>
“还有，”崔正焕顿了顿，“你那边拍完了早点回来，在恩天天念叨你。”</p>
“好。”</p>
挂了电话，帐篷外面的风声小了一些，沙粒打在帆布上的声音从密集变成稀疏。</p>
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转着手机，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崔正焕说的那几句话。</p>
海外资本、全洋集团、不是单纯的演员，这些词串在一起，像一根线，慢慢把之前那些零散的碎片串了起来。</p>
赵太勇、全洋集团、李秉宪，这不是巧合。</p>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消息，不是电话，金泰熙发来的。</p>
“听说你昨天骑马戏一条过？”</p>
刘在勋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回：“你消息挺灵通。”</p>
“剧组有人发了个人空间。”</p>
“什么情况？”</p>
金泰熙截了张图发过来，是某个道具组的人发的个人动态。</p>
配图是刘在勋骑在马上，风衣被风吹起来，帽檐遮住半张脸。</p>
配文是：“一镜到底，全场安静两秒，随后掌声如雷，我干这行十五年，第一次见这么震撼的场面。”</p>
金泰熙又发了一条：“所以是真的？”</p>
“什么真的？”</p>
“安静两秒，鼓掌。”</p>
刘在勋斟酌一下，打了几个字：“差不多。”</p>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p>
“就是差不多。”</p>
金泰熙发了一个嗔怪撇嘴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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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在勋放大她发的那张截图，是道具组的人发的。</p>
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跟金泰熙有没有交集，可这条个人空间，金泰熙看到了。</p>
她专门搜了，还是别人转给她的？</p>
他没问，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p>
“你那边几点了？”金泰熙又发了一条。</p>
“快十点。”</p>
“那你早点休息。”</p>
“你呢？”</p>
“还在背台词，明天的戏有点重。”</p>
刘在勋看着那行字，脑中浮现一幅画面。</p>
金泰熙头发垂肩挡住半张脸，坐在台灯下翻剧本，嘴唇无声翕动，一遍一遍过台词。</p>
明明没亲眼见过，但脑子里就是有这个画面。</p>
“别背太晚。”</p>
“你也是。”</p>
刘在勋给她发了一张戈壁滩的夕阳照片。</p>
她回：“好看。”</p>
他半开玩笑回复：“那人呢。”</p>
她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p>
“你那边的星星好看吗？”金泰熙话锋一转。</p>
刘在勋愣了一下，刚才刘在恩也问了同样的话。</p>
他出去拍了张发给她。</p>
戈壁滩上空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每一颗都闪烁着安静深邃的光芒。</p>
金泰熙回了一个字：“值。”</p>
然后又是一行：“我是说，你去拍这部戏，值。”</p>
刘在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值”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但他读懂了。</p>
她在说：你吃的苦、受的伤、忍的那些东西，都值。</p>
挂掉电话，他站在帐篷外面没进去。</p>
戈壁滩上的风停了，头顶的星星一动不动，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点点，勾画出夜晚的静谧。</p>
他想起刘在恩湿着头发趴在桌上的样子，想起崔正焕说“在恩天天念叨你”，想起金泰熙发来的那张截图。</p>
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十五年的老员工鼓掌，但他知道，这一刻，有人在首尔等他回去，有人担心他睡不够，有人读懂他的不容易。</p>
这就够了。</p>
他转身走回帐篷，把手机放在折叠椅旁边，躺下去。</p>
折叠椅太小，腿伸不直，他蜷着腿，把外套盖在身上。</p>
帐篷外面没有风沙声了，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p>
闭上眼，戈壁滩的夜晚不冷，也不热，刚好够睡一觉。</p>
可他清楚，这份安宁不会维持太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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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面风沙还没停，刘在勋靠在折叠椅上，刚闭上眼，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p>
视频通话的提示亮起来，屏幕上是刘在恩三个字。</p>
他接起来，画面卡了一下，然后出现妹妹的脸，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像是刚洗完澡。</p>
“哥！你怎么才接？”</p>
“刚收工。”刘在勋把手机靠在矿泉水瓶上，往后退了退，让她能看清自己，“你头发怎么不吹干，小心着凉？”</p>
“懒得吹。”刘在恩凑近屏幕，眼睛眯起来，“哥，你瘦了，脸上都没肉了。”</p>
“戈壁滩待久了都这样。”</p>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p>
“戏还没拍完。”</p>
刘在恩撇了撇嘴，每次问都是这个答案。</p>
她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架在桌上，趴在桌面上，手臂垫着脸颊。</p>
“哥，我跟你说，今天我们班同学知道你是我哥了。”</p>
“然后呢？”</p>
“然后她们就疯了。”刘在恩皱了皱鼻尖，“一个个跑过来问我‘你哥真的是刘在勋吗’‘你哥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帮我要签名’，烦死了。”</p>
刘在勋笑了：“那你怎么说的？”</p>
“我说‘我哥在拍电影，没空’。”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小得意，“不过后来她们请我喝奶茶了，我就说等你回来再看。”</p>
刘在勋望着屏幕里妹妹那张脸，湿漉漉的头发，洗完澡的红脸蛋，抱怨同学时皱起来的鼻子。</p>
好多年前，这张脸还只有巴掌大，哭着拽着他的衣角说“哥哥我怕”。</p>
现在会说“我哥在拍电影，没空”了，长大了，但在他这里永远还是小孩。</p>
“哥，你那边能看见星星吗？”刘在恩抬眼，一脸期待。</p>
刘在勋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面：“能。”</p>
“快给我看看。”</p>
他拿着手机走出去，把镜头对准天空。</p>
戈壁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铺满天际，反倒显得干净清亮。</p>
“哇……”刘在恩在电话那头小声惊叹，“好多星星。”</p>
“嗯。”</p>
“哥。”</p>
“嗯。”</p>
“你什么时候回来？”</p>
刘在勋心底泛起愧疚，因为他看到了妹妹眼底闪过的失落，其实，她早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想问，“快了。”</p>
刘在恩没再问，她知道“快了”就是“还不知道”，但她不问了，长大了的标志，不就是学会了不问让你为难的问题。</p>
挂了视频，刘在勋刚走回帐篷，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崔正焕。</p>
“舅舅。”</p>
“在勋，拍戏累不累？”崔正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还是那个调子，冷静又克制。</p>
“还行，撑得住。”</p>
“还行是什么水平？”</p>
“每天睡五个小时的水平。”</p>
崔正焕声音沉了几分，担忧道，“那不行，拍戏归拍戏，身体是自己的。”</p>
刘在勋没接话，等着崔正焕说正事，舅舅不会专门打电话来问他睡几个小时。</p>
果然，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崔正焕的声音压低了些：“李秉宪那边，查到点东西。”</p>
刘在勋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眼神冷了下来。</p>
“他最近在跟一个海外资本接触，这家资本背后的关系网，和之前查到的全洋集团有交集，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p>
“你的意思？”</p>
“他不是演员那么简单。”崔正焕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在替某些人做事，你在片场小心点，别跟他起正面冲突。”</p>
刘在勋没说话，他想起了帐篷里漏出来的那道光线，还有电话那头刻意压低的声音。</p>
“我知道了。”</p>
“还有，”崔正焕顿了顿，“你那边拍完了早点回来，在恩天天念叨你。”</p>
“好。”</p>
挂了电话，帐篷外面的风声小了一些，沙粒打在帆布上的声音从密集变成稀疏。</p>
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转着手机，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崔正焕说的那几句话。</p>
海外资本、全洋集团、不是单纯的演员，这些词串在一起，像一根线，慢慢把之前那些零散的碎片串了起来。</p>
赵太勇、全洋集团、李秉宪，这不是巧合。</p>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消息，不是电话，金泰熙发来的。</p>
“听说你昨天骑马戏一条过？”</p>
刘在勋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回：“你消息挺灵通。”</p>
“剧组有人发了个人空间。”</p>
“什么情况？”</p>
金泰熙截了张图发过来，是某个道具组的人发的个人动态。</p>
配图是刘在勋骑在马上，风衣被风吹起来，帽檐遮住半张脸。</p>
配文是：“一镜到底，全场安静两秒，随后掌声如雷，我干这行十五年，第一次见这么震撼的场面。”</p>
金泰熙又发了一条：“所以是真的？”</p>
“什么真的？”</p>
“安静两秒，鼓掌。”</p>
刘在勋斟酌一下，打了几个字：“差不多。”</p>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p>
“就是差不多。”</p>
金泰熙发了一个嗔怪撇嘴的表情。</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刘在勋放大她发的那张截图，是道具组的人发的。</p>
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跟金泰熙有没有交集，可这条个人空间，金泰熙看到了。</p>
她专门搜了，还是别人转给她的？</p>
他没问，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p>
“你那边几点了？”金泰熙又发了一条。</p>
“快十点。”</p>
“那你早点休息。”</p>
“你呢？”</p>
“还在背台词，明天的戏有点重。”</p>
刘在勋看着那行字，脑中浮现一幅画面。</p>
金泰熙头发垂肩挡住半张脸，坐在台灯下翻剧本，嘴唇无声翕动，一遍一遍过台词。</p>
明明没亲眼见过，但脑子里就是有这个画面。</p>
“别背太晚。”</p>
“你也是。”</p>
刘在勋给她发了一张戈壁滩的夕阳照片。</p>
她回：“好看。”</p>
他半开玩笑回复：“那人呢。”</p>
她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p>
“你那边的星星好看吗？”金泰熙话锋一转。</p>
刘在勋愣了一下，刚才刘在恩也问了同样的话。</p>
他出去拍了张发给她。</p>
戈壁滩上空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每一颗都闪烁着安静深邃的光芒。</p>
金泰熙回了一个字：“值。”</p>
然后又是一行：“我是说，你去拍这部戏，值。”</p>
刘在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值”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但他读懂了。</p>
她在说：你吃的苦、受的伤、忍的那些东西，都值。</p>
挂掉电话，他站在帐篷外面没进去。</p>
戈壁滩上的风停了，头顶的星星一动不动，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点点，勾画出夜晚的静谧。</p>
他想起刘在恩湿着头发趴在桌上的样子，想起崔正焕说“在恩天天念叨你”，想起金泰熙发来的那张截图。</p>
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十五年的老员工鼓掌，但他知道，这一刻，有人在首尔等他回去，有人担心他睡不够，有人读懂他的不容易。</p>
这就够了。</p>
他转身走回帐篷，把手机放在折叠椅旁边，躺下去。</p>
折叠椅太小，腿伸不直，他蜷着腿，把外套盖在身上。</p>
帐篷外面没有风沙声了，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p>
闭上眼，戈壁滩的夜晚不冷，也不热，刚好够睡一觉。</p>
可他清楚，这份安宁不会维持太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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