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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可能!”</p>

    易中海和贾东旭死死盯着苏建华手中的三孔阀门,脸上的震惊几乎和见了鬼一样。</p>

    贾东旭很快又笑了。</p>

    “我知道了。”</p>

    “苏建华,你是看到我通过了三级钳工考核,心里不服,所以才故意把这个四级工件装成做完,想蒙混过关吧?”</p>

    说到自己顺利升成三级钳工时,他还故意仰起头,神情别提多得意了。</p>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p>

    他指着那件工件讥讽道:“现场这些人可都是高级钳工,东西到底合不合格,他们拿在手里一看就知道。你还想糊弄过去,想得倒美!”</p>

    旁边顿时响起几声笑。</p>

    三级钳工,说到底也只是低级工。可贾东旭那副得意样子,好像自己拿了什么了不起的荣誉,怎么看都让人想笑。</p>

    苏建华也笑了起来,而且比旁边的人笑得更加开心。</p>

    易中海听着那笑声,心里顿时发紧,脸色一沉。</p>

    “苏建华,差不多就行了!”</p>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取笑别人,你还有没有一点礼貌?”</p>

    苏建华慢慢收起笑容,点了点头。</p>

    “好,我不笑。”</p>

    随后,他转头看向贾东旭,神色忽然认真起来。</p>

    “不过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p>

    “别人参加三级钳工考核,正常情况下,一次也就过了。就算基础差一点,考两三次,总该成功了。”</p>

    “可你倒好,三级考核连续参加六回,愣是一次都没过。”</p>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成绩,估计以前没有,往后也很难再找出第二个。”</p>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p>

    周围那些参加考核的工人,还有几个考官,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p>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黑。</p>

    连续六次考不过三级,一直是贾东旭最不愿提起的丢脸事。如今却被苏建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几乎连遮掩的机会都没有。</p>

    而且,贾东旭还是他的徒弟。</p>

    教了这么多年,徒弟一直停在二级,别人又会怎么看他这个师父?</p>

    苏建华并没有停手,继续补了一刀:</p>

    “我第一次参加三级考核就通过了,现在正在考四级。”</p>

    “你连三级都失败六次,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判断我的三孔阀门不合格?”</p>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p>

    “这话没问题。”</p>

    “贾东旭确实没资格指手画脚。”</p>

    贾东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再也压不住火气。</p>

    “苏建华,你这个王八蛋!”</p>

    骂完,他抬手便朝苏建华的脸抽了过去。</p>

    苏建华等的就是这一刻。</p>

    他没有躲,只抬手迎上。</p>

    啪!</p>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落下,贾东旭当场原地转了三圈,身体一歪,重重坐到了地上。</p>

    他的左边嘴角被抽破,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左脸也迅速肿了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楚地留在脸上。</p>

    易中海顿时暴怒。</p>

    “苏建华,你竟敢在车间里殴打工友!”</p>

    “马上通知保卫科,把他抓起来!”</p>

    贾东旭是他的徒弟,当着他的面挨了打,不只是贾东旭丢脸,也等于是他这个师父被人打了脸。</p>

    这口气,易中海怎么可能咽得下去?</p>

    周围的人也被惊了一下。</p>

    谁能想到,苏建华说动手就动手,半点犹豫都没有。</p>

    “通知保卫科就通知保卫科。”</p>

    苏建华神色平静。</p>

    “明明是贾东旭先向我动手,我只是把耳光还回去。怎么,只准他打人,不准我反击?”</p>

    他看向易中海,冷笑着问:</p>

    “还是说,你易中海在轧钢厂里真能一手遮天,连谁先动手都由你说了算?”</p>

    “都别冲动!”</p>

    老宋黑着脸走了出来,挡在两人中间。</p>

    “不过挨了一巴掌,没必要把事情闹到保卫科。真把事情扩大,对谁都没有好处。”</p>

    老宋和易中海私下里有些交情,自然不想看着易中海因为这事受处分,所以才赶紧出来劝。</p>

    易中海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p>

    没有人注意到,考场外已经站了两个人。</p>

    周老和杨厂长赶到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去。周老停住脚步,还抬手示意杨厂长别出声。</p>

    “先站在这里听听。”</p>

    杨厂长压低了声音问:“小苏的四级考核,真的失败了?”</p>

    “我也觉得这里面不对。”</p>

    周老皱着眉头。</p>

    “小苏理论底子很扎实,刚才操作机床时也很稳。要是他去考五级,没通过还算正常,可现在考的只是四级,按他的表现,不该出这种结果。”</p>

    “除非他临场出了问题,又或者有人在考核之外动了手脚。”</p>

    周老原本以为,苏建华完成四级考核应该不会有太大悬念。现在听说结果不合格,自然觉得其中另有原因。</p>

    杨厂长马上听懂了。</p>

    周老说的外部因素,显然不是指机床无缘无故出故障,而是有人故意给苏建华制造了麻烦。</p>

    车间里,苏建华再次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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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我怀疑的可不止你一个。”</p>

    “你们师徒两个,都有问题。”</p>

    “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工件,你们连检查都没检查,就一口认定我不可能通过。凭什么?”</p>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直接对着易中海质问:</p>

    “我和你之间的矛盾,大家都知道。你会不会是借着主考官的身份,故意报复我?”</p>

    话一出口,附近的工人又低声议论起来。</p>

    苏建华和易中海之间那些冲突,他们多少都听说过。考核开始之前,两人就已经正面争执了两次,甚至还逼得易中海当众赔礼道歉。</p>

    现在要说易中海利用考核给苏建华下绊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p>

    毕竟有了私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p>

    议论声钻进耳朵,易中海越听越烦。</p>

    他现在看苏建华,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个扫把星。只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事情就会不断变复杂。</p>

    不过,他很快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p>

    没有问题。</p>

    只要自己沉住气,不露出破绽,苏建华就算说破天,也没有办法凭几句话改变结果。</p>

    想到这里,易中海重新镇定下来。</p>

    “苏建华,你这是用小人的想法去揣测君子。”</p>

    “咱们之间确实有过不愉快,这一点我承认。但我是主考官,做事一向公正。厂里就算重新调查,我也不怕。”</p>

    他板着脸警告:</p>

    “你要是再继续污蔑我,我会追究你的责任。”</p>

    苏建华盯着他。</p>

    “你一直说自己公平,那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连工件都没检查,就认定我不能通过?”</p>

    “因为你的零件本来就有问题!”</p>

    坐在地上的贾东旭捂着肿起来的脸,咬牙说道:</p>

    “这种工件,根本不可能合格!”</p>

    苏建华立即转向他。</p>

    “你怎么知道它有问题?”</p>

    他早就看出来了,贾东旭就是最容易撬开的地方。只要从他身上继续追问,迟早能把事情掀开。</p>

    贾东旭一下说不出话。</p>

    “我……我……”</p>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p>

    这个蠢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心里没数吗?</p>

    贾东旭也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只是他恨苏建华恨得太厉害,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p>

    过了片刻,他只能硬撑着说道:</p>

    “我自己看出来的,不行吗?”</p>

    “自己看出来的?”</p>

    苏建华嗤笑。</p>

    “你觉得这种解释有人会信?”</p>

    “你参加三级考核六次都没通过,自己的水平到了什么程度,大家心里都清楚。”</p>

    “我第一次就过了三级,现在加工的还是四级工件。我的技术,还有这件三孔阀门的完成质量,都不是你能看明白的。”</p>

    他一步一步逼近贾东旭。</p>

    “既然你根本看不懂,凭什么只看一眼,就说它不合格?”</p>

    “除非你早就知道它有问题。”</p>

    说到这里,苏建华的目光在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来回扫过,声音也冷了下来。</p>

    “你们师徒,是不是提前对我的工件动了手脚?”</p>

    其实真相他早就知道。</p>

    但想把这件事查清楚,就不能一上来把所有底牌都掀出来,必须慢慢施压,让他们自己露出漏洞。</p>

    易中海的脸色骤然变化。</p>

    他很快压下慌乱,故意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p>

    贾东旭却完全没有这种本事。</p>

    听到苏建华的话后,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净,额头和脸上迅速冒出冷汗。</p>

    他的心虚和恐惧,被附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p>

    虽然现在还没有摆出真正的证据,可众人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p>

    考场外,周老微微皱眉。</p>

    “易中海的技术确实不错,可人品上有问题。”</p>

    “以后厂里再用他,必须多留些心眼。”</p>

    杨厂长点了点头。</p>

    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以后轧钢厂再有晋升名额,或者分配其他福利待遇时,都不会再把易中海列为优先人选。</p>

    只是此时的易中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失去了不少机会。</p>

    “苏建华,你给我闭嘴!”</p>

    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怀疑目光,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p>

    “没有证据的事,你少在这里胡说!”</p>

    “你这次四级考核没过,心里不痛快,我可以理解。今天这些话,我也可以当成没听见。你现在离开,我不追究。”</p>

    听起来像是在给苏建华台阶,实际上却是在催他赶紧走。</p>

    不能再让苏建华说下去了。</p>

    继续追问下去,谁知道会不会真把事情翻出来?</p>

    苏建华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p>

    “怎么,易中海,你开始害怕了?”</p>

    “我怕什么?”</p>

    易中海马上反驳。</p>

    “我做事清清白白,身子正,什么都不怕!”</p>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贾东旭,眼中尽是失望。</p>

    关键时刻,这个徒弟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一次次给他添乱。</p>

    如果不是周围已经站满了人,易中海甚至恨不得立刻离开考场。</p>

    他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疑问:</p>

    这就是自己选定的养老人选?</p>

    苏建华没有继续和他争辩,而是将手中的三孔阀门高高举起。</p>

    “各位,我现在实名举报。”</p>

    “有人在本次考核中动了我的工件,故意阻止我晋升四级钳工。”</p>

    “我申请现场检验。”</p>

    话音落下,整个考场突然安静。</p>

    刚才还只是争吵和互相指责,性质并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可实名举报不同,意味着苏建华愿意以自己的名义承担后果。</p>

    如果最后查明举报不实,他同样要受到处罚。</p>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里重新响起议论。</p>

    “这工件不会真有问题吧?”</p>

    “苏建华看着不像是会拿前途开玩笑的人。”</p>

    “他敢当众实名举报,肯定是有把握。难道真是易中海在背后搞鬼?”</p>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考场彻底沸腾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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