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火场英雄变煤球，三盒饭菜藏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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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猛咳把傻柱从睡梦里拽了出来，烟味呛得他嗓子眼发紧。</p>
着火了？</p>
快救火！</p>
傻柱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咕咚摔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出厨房，到了门外才大口喘气，心还在嗓子眼跳。</p>
还好跑得够快，不然这会儿就成烤鸭了。</p>
傻柱后怕得不行。</p>
后厨这时候就他一个人。</p>
还没到做饭的点儿，后厨的人都没回来。</p>
他是偷着溜进来的，就为了给秦淮茹做叫花鸡腿。</p>
坏了！</p>
给秦姐做的叫花鸡腿还搁在灶上呢！</p>
傻柱这才想起来。</p>
他往厨房里一瞅，火苗还没起来，全是烟，烧得不算厉害。</p>
咬了咬牙，他拔腿就冲回了厨房。</p>
秦姐的鸡腿要紧，豁出去也得抢出来。</p>
一进厨房，浓烟迎面扑来，呛得他睁不开眼。</p>
火倒不大，可这烟太浓了。</p>
要不是他对这厨房熟得不能再熟，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p>
呼！</p>
刚摸到灶台边上，一股火苗“腾”地窜起来，正对他脸扑来。</p>
头发“呼”一下着了，眼前全是火光。</p>
傻柱慌了神，记起旁边有水缸，一边拍着身上的火一边扑过去，脑袋直接扎进了缸里。</p>
凉水一激，透心凉。</p>
身上的火总算灭了。</p>
秦姐，对不住啊。</p>
这火越烧越大，再不出去就得交代在这儿。</p>
鸡腿儿先欠着，下回我再给你做。</p>
傻柱转身就往外跑。</p>
可这会儿火更猛了，门口都蹿了火苗，路被堵死了。</p>
不想烧死就得硬闯。</p>
他把湿棉袄往脑袋上一裹，闷头撞出去，一头栽在门外，老半天爬不起来。</p>
烟熏火燎，浑身疼。</p>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上火辣辣地疼。</p>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p>
马华带着人回来了。</p>
马华赶紧把傻柱扶起来。</p>
傻柱一站起来，马华愣在那儿——这还是自己师父吗？</p>
活脱脱一个超大号的黑煤球成了精。</p>
兔崽子，你怎么才回来！</p>
傻柱一肚子火。</p>
刚才那阵儿，他真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p>
他多盼着有个人在门外接应一把啊。</p>
傻柱一咧嘴，满口黄牙露了出来。</p>
身上黑得跟锅底似的，就那口黄牙扎眼。</p>
刘岚站在后头，没绷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p>
谁笑的？</p>
刘岚，是你吧？</p>
有这么好笑吗？</p>
傻柱的火又拱上来了。</p>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逗。</p>
除了马华，剩下的人没一个不想乐，可都硬憋着。</p>
傻柱是后厨的大拿，惹毛了他，往后准没小鞋穿。</p>
你们堆这儿干嘛？</p>
还愣着？救火啊！</p>
食堂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气急败坏地嚷嚷。</p>
后厨着火，他这当主任的跑不了责任，轻则被厂里通报批评。</p>
没人顾得上傻柱了，一伙人都冲去救火。</p>
厂里的领导们闻讯，但凡在厂里的，全赶了过来。</p>
你是傻柱？</p>
杨厂长瞅了眼黑漆漆的傻柱，嘴皮子直哆嗦，想笑又得绷住，自己是厂长，这时候不能露怯。</p>
是我。</p>
傻柱还没琢磨过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可乐。</p>
你刚才在火场？</p>
杨厂长问。</p>
是，头一个发现着火的就是我。</p>
我想把火扑灭来着，可火太大，一个人压不住，只能喊大家一块儿救。</p>
傻柱觉得自己是英雄，胸脯挺得老高。</p>
这时候。</p>
众人一顿忙活，火势渐渐小了下去。</p>
没多久就灭了。</p>
这一场火，伤着的就傻柱一个。</p>
苏建华当初设计霉运的时候，压根没想把轧钢厂点了。</p>
他是靠霉运系统压着火，只让傻柱一人倒霉。</p>
着火的时候，都有谁在？</p>
杨厂长踏进后厨，满眼烟熏火燎的印子，脸色铁青。</p>
我……我在。</p>
傻柱小声应了句。</p>
因为什么着的？</p>
杨厂长追问。</p>
说不好。</p>
我睡着了，让烟给呛醒的。</p>
傻柱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自个儿弄着的吧？</p>
可一瞅现场，他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p>
救火的人把这儿踩得乱七八糟，哪儿还有半点痕迹，那俩叫花鸡腿早就烧成灰了。</p>
傻柱暗叫可惜，俩鸡腿就这么没了。</p>
查！追查到底！</p>
把原因查清楚，别让同样的事再出第二回。</p>
杨厂长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人。</p>
他管着整个厂的运转，抓的是大局，没工夫揪着一件小事，火灾的事自然有人去查。</p>
傻柱心里一阵发虚。</p>
瞧杨厂长那架势，要是知道火是他惹起来的，还不得把他开了？</p>
师父，您回家换身衣裳吧！</p>
马华瞥了眼他烧得半秃的脑袋。</p>
他也觉得师父这模样太好笑。</p>
可谁都能笑，就他不成，谁让他是徒弟呢。</p>
憋笑憋得他肚子疼。</p>
对，是该换换衣裳。</p>
傻柱这才觉出湿棉袄贴在身上冰凉，一点不暖和，他扛不住，扭头就走。</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许大茂。</p>
呃，你是傻柱？</p>
许大茂盯着眼前这黑煤球，身量像是傻柱，可形象也太惨了点。</p>
你眼睛瘸了？</p>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p>
傻柱举了举拳头。</p>
许大茂往后缩了两步，这是挨打挨出来的条件反射。</p>
拉开距离后，许大茂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半天直不起来。</p>
这一笑，招来不少看热闹的。</p>
瞧见傻柱那德行，一个跟着一个全乐了。</p>
傻柱被笑得一头雾水。</p>
傻柱，你照镜子了没？</p>
苏建华这时候也到了，他得亲眼瞧瞧自己这手笔。</p>
看得那叫一个满意。</p>
傻柱这脑袋，怕是只能剃光了。</p>
照镜子干嘛？</p>
那都是娘们儿干的事。</p>
一瞧见苏建华，傻柱的火“噌”地又顶了上来。</p>
要不是苏建华，他能抖勺？</p>
要不是抖勺，他能挨罚？</p>
要不是挨罚，他能喝闷酒？</p>
要不是喝大了睡死过去，烧叫花鸡腿的时候能起火？</p>
说到底，全是苏建华害的。</p>
他恨不得扑过去把苏建华捶成肉饼。</p>
可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自己压根不是苏建华的对手。</p>
旁边有个水坑，你自个儿瞅瞅。</p>
苏建华假惺惺地提了句。</p>
傻柱顺着他的话往水坑一瞧，低下了头。</p>
水里这是哪个丑八怪？</p>
倒影里那个人，黑得跟煤球似的，头发少了半边，眉毛也缺了一条。</p>
傻柱一下子全明白了。</p>
怪不得刘岚一见他直乐。</p>
怪不得厂领导们一个个憋着笑。</p>
怪不得许大茂笑得腰都弯了。</p>
他这副德性确实太滑稽，连自个儿都想乐。</p>
许大茂……</p>
傻柱火顶脑门，得找个人撒撒气。</p>
苏建华他惹不起。</p>
别的工人也动不得，平白打人，人家肯定告他。</p>
就许大茂合适，打顺手了。</p>
傻柱吼了一嗓子，直接就扑了上去。</p>
许大茂还弯着腰乐呢，被傻柱一把揪住，噼里啪啦揍了一顿，惨嚎声那叫一个凄厉。</p>
苏建华没拦，许大茂欠收拾。</p>
叮！</p>
傻柱瞧见自己的丑态了。</p>
霉运系统的奖励到了。</p>
评分：九十分，傻柱社死！</p>
奖励：现金一百五十块，猪肉票十斤，黑骨乌鸡一只，水果大礼包一份，蔬菜大礼包一份。</p>
奖励入账，苏建华微微颔首。</p>
接着看许大茂挨揍。</p>
傻柱，你是不是不打算在厂里干了？</p>
厂里打架斗殴，保卫科是吃闲饭的？</p>
见许大茂快被打瘫了，苏建华才高声喝止。</p>
许大茂不能废在这儿，后头还用得上他。</p>
对，我这就去保卫科！</p>
傻柱，你完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p>
许大茂一听“保卫科”三个字，眼睛一亮，底气登时足了几分。</p>
许大茂，你敢！</p>
我看你是想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了！</p>
敢去保卫科，我就把你撵出四合院！</p>
撂完狠话，傻柱掉头就跑，他心里也发怵。</p>
更何况苏建华就在跟前，但凡沾上苏建华的事，他就没占过便宜。</p>
独自面对这位爷，他腿肚子都打颤。</p>
围观的人见没戏看了，都散了。</p>
你没事吧？</p>
苏建华蹲下来，看着瘫着的许大茂。</p>
我能有什么事？</p>
该死的傻柱，我非去保卫科告他不可，让他知道我的厉害！</p>
许大茂晃了晃拳头。</p>
动作太猛扯着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p>
你去保卫科告他，管不了大用。</p>
打架斗殴，顶多关个一两天。</p>
苏建华摇了摇头。</p>
这年头，只要没把人打出毛病，通常就是批评教育了事。</p>
那怎么办？</p>
许大茂有点泄气。</p>
他天天给秦淮茹带饭盒，三大盒塞得满满的，厂里能应？</p>
苏建华开始用许大茂这颗棋子了。</p>
对！太对了！</p>
他这是偷窃公物！</p>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大腿上。</p>
忘了腿上带伤，疼得他“嗷”一嗓子。</p>
缓过劲儿来，许大茂爬起来谢过苏建华，撒腿就跑。</p>
苏建华料定，许大茂这是去举报傻柱了。</p>
傻柱这回是躲不掉了。</p>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p>
他正美滋滋地喝着茶。</p>
傻柱平日老不给他脸面，今儿瞧见傻柱被烟熏火燎的狼狈相，眉毛还缺了一条，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p>
外头有人叩门。</p>
许大茂，你这是……</p>
李副厂长一见许大茂那副惨相，吓了一跳，这是被多少大汉拾掇过？</p>
李厂长，我来举报。</p>
傻柱长期偷公家的粮食，就是轧钢厂后厨的蛀虫！</p>
许大茂顾不上浑身疼，满心只想让傻柱栽跟头。</p>
傻柱偷公粮？</p>
你手里有证据？</p>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机会送上门来了。</p>
傻柱每天下班，从后厨带走仨大饭盒，回回装得满满当当。</p>
许大茂说得信誓旦旦。</p>
仨大饭盒？</p>
李副厂长挺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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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他是猪吗？</p>
一般工人一个饭盒就撑得慌了。</p>
饭量再大的，俩饭盒也堆不下去。</p>
他一人能干掉三盒？</p>
李厂长，您不知道。他那些饭盒不是自己吃，他妹妹也不吃，不，是他压根不给妹妹。</p>
他是给秦淮茹带的！</p>
许大茂没留神，一提“秦淮茹”，李副厂长的眼珠子亮了。</p>
上回他去后厨，见过秦淮茹一面。</p>
当时就动了心思，还让秘书打听过。</p>
秦淮茹是易中海带的，进厂没几天。</p>
正琢磨着怎么下手，机会倒自己撞上来了。</p>
傻柱给秦淮茹送饭盒，使点手段，就能把秦淮茹拴进去。</p>
盗窃公物可是重罪，到时候还怕她不乖乖听话？</p>
好！许大茂，你立功了！</p>
李副厂长乐得合不拢嘴。</p>
能给您效劳，是我的造化。</p>
许大茂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p>
俩人一拍即合。</p>
可许大茂哪里知道，他告的是傻柱，李副厂长盯上的却是秦淮茹。</p>
到了下午。</p>
傻柱回后厨时，脑袋上扣着顶帽子，裹得严严实实。</p>
进门时探头探脑，就怕让人瞧见。</p>
师父，您怎么穿成这样？</p>
马华瞧见他这身打扮，吓一跳。</p>
救火那会儿，你怎么不提醒我回去换衣裳？</p>
傻柱的火又上来了。</p>
要是马华早开口，他早回去把帽子扣上了。</p>
也不至于让那么多人看笑话。</p>
师父……我……我没敢。</p>
马华委屈巴巴地应道。</p>
有什么不敢的？</p>
我还能吃了你？</p>
傻柱瞪圆了眼。</p>
马华缩了缩脖子，心说您倒是吃不了我，可您能打死我。</p>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念叨。</p>
你说，我这脑袋怎么办？</p>
傻柱踹了马华一脚，往椅子上一坐，唉声叹气。</p>
头发少了半拉，眉毛缺了一条，这副德行怎么见人？</p>
尤其还怎么去见秦淮茹？</p>
咱在女神跟前丢不起这人。</p>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秦淮茹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只要饭盒不断供就行。</p>
我倒是有个主意。</p>
你去剃个光头吧！</p>
刘岚拿着抹布从旁边路过，憋着笑提醒了一句。</p>
厨房这场火不大，烧毁的东西有限，可烟熏火燎的，得彻底打扫一遍，到现在还没拾掇完。</p>
剃光头？</p>
这成吗？</p>
傻柱琢磨着，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哪个不是光头？</p>
还有别的挑吗？</p>
刘岚反问。</p>
傻柱点点头，确实没别的辙了。</p>
头发烧得东一块西一块，跟狗啃的似的，剃光了总比狗啃看着强。</p>
紧赶慢赶。</p>
工人们的晚饭总算是赶了出来。</p>
吃过晚饭。</p>
傻柱拎出三个饭盒，丢给马华。</p>
刘岚眼馋地瞄了瞄那三个大饭盒。</p>
傻柱天天带饭盒走，三大盒装得冒尖，大伙早见怪不怪了。</p>
马华又多弄了些“剩菜”——那是上菜前提前截下的精华，把三只饭盒塞得满满当当。</p>
傻柱伸手掂了掂。</p>
分量压手，他满意地点点头。</p>
他压根没留神，后厨的门帘被人轻轻挑开了一道缝。</p>
咳咳！</p>
李副厂长踱进了后厨。</p>
接了许大茂的举报，他早就想好了招。</p>
抓现行！</p>
捉贼拿赃！</p>
大家别紧张。</p>
我是来慰问大伙儿的。</p>
下午厨房着火，你们一个个表现得都挺英勇，是好样的，是厂里的功臣，我得表扬你们。</p>
李副厂长笑呵呵的，绝口不提自己是来逮人的。</p>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都见了笑模样。</p>
就傻柱笑得勉强，他偷偷提起网兜，想把饭盒藏到身后——他也明白这事上不了台面。</p>
傻柱，要特别表扬你。</p>
你头一个发现火情，冒着烟冲进去救火，好样的。</p>
我会上报厂领导，建议给你发奖励，提工级。</p>
李副厂长拍了拍傻柱的肩头。</p>
冷不丁，他一把抄起了傻柱手里的网兜。</p>
晚上往回带，饭盒不该是空的吗？</p>
这么沉，里头装的什么？</p>
李副厂长笑得脸都开了花。</p>
傻柱偷公家的东西，算是坐实了！</p>
抓了个现行，看他还能怎么狡辩。</p>
呃……没装什么。</p>
傻柱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p>
真没装什么？</p>
我看不像吧？</p>
来，你给我打开。</p>
李副厂长把饭盒往桌上一撂，让他当面打开。</p>
</p>
一阵猛咳把傻柱从睡梦里拽了出来，烟味呛得他嗓子眼发紧。</p>
着火了？</p>
快救火！</p>
傻柱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咕咚摔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出厨房，到了门外才大口喘气，心还在嗓子眼跳。</p>
还好跑得够快，不然这会儿就成烤鸭了。</p>
傻柱后怕得不行。</p>
后厨这时候就他一个人。</p>
还没到做饭的点儿，后厨的人都没回来。</p>
他是偷着溜进来的，就为了给秦淮茹做叫花鸡腿。</p>
坏了！</p>
给秦姐做的叫花鸡腿还搁在灶上呢！</p>
傻柱这才想起来。</p>
他往厨房里一瞅，火苗还没起来，全是烟，烧得不算厉害。</p>
咬了咬牙，他拔腿就冲回了厨房。</p>
秦姐的鸡腿要紧，豁出去也得抢出来。</p>
一进厨房，浓烟迎面扑来，呛得他睁不开眼。</p>
火倒不大，可这烟太浓了。</p>
要不是他对这厨房熟得不能再熟，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p>
呼！</p>
刚摸到灶台边上，一股火苗“腾”地窜起来，正对他脸扑来。</p>
头发“呼”一下着了，眼前全是火光。</p>
傻柱慌了神，记起旁边有水缸，一边拍着身上的火一边扑过去，脑袋直接扎进了缸里。</p>
凉水一激，透心凉。</p>
身上的火总算灭了。</p>
秦姐，对不住啊。</p>
这火越烧越大，再不出去就得交代在这儿。</p>
鸡腿儿先欠着，下回我再给你做。</p>
傻柱转身就往外跑。</p>
可这会儿火更猛了，门口都蹿了火苗，路被堵死了。</p>
不想烧死就得硬闯。</p>
他把湿棉袄往脑袋上一裹，闷头撞出去，一头栽在门外，老半天爬不起来。</p>
烟熏火燎，浑身疼。</p>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上火辣辣地疼。</p>
师父！师父！您没事吧？</p>
马华带着人回来了。</p>
马华赶紧把傻柱扶起来。</p>
傻柱一站起来，马华愣在那儿——这还是自己师父吗？</p>
活脱脱一个超大号的黑煤球成了精。</p>
兔崽子，你怎么才回来！</p>
傻柱一肚子火。</p>
刚才那阵儿，他真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p>
他多盼着有个人在门外接应一把啊。</p>
傻柱一咧嘴，满口黄牙露了出来。</p>
身上黑得跟锅底似的，就那口黄牙扎眼。</p>
刘岚站在后头，没绷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p>
谁笑的？</p>
刘岚，是你吧？</p>
有这么好笑吗？</p>
傻柱的火又拱上来了。</p>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逗。</p>
除了马华，剩下的人没一个不想乐，可都硬憋着。</p>
傻柱是后厨的大拿，惹毛了他，往后准没小鞋穿。</p>
你们堆这儿干嘛？</p>
还愣着？救火啊！</p>
食堂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气急败坏地嚷嚷。</p>
后厨着火，他这当主任的跑不了责任，轻则被厂里通报批评。</p>
没人顾得上傻柱了，一伙人都冲去救火。</p>
厂里的领导们闻讯，但凡在厂里的，全赶了过来。</p>
你是傻柱？</p>
杨厂长瞅了眼黑漆漆的傻柱，嘴皮子直哆嗦，想笑又得绷住，自己是厂长，这时候不能露怯。</p>
是我。</p>
傻柱还没琢磨过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可乐。</p>
你刚才在火场？</p>
杨厂长问。</p>
是，头一个发现着火的就是我。</p>
我想把火扑灭来着，可火太大，一个人压不住，只能喊大家一块儿救。</p>
傻柱觉得自己是英雄，胸脯挺得老高。</p>
这时候。</p>
众人一顿忙活，火势渐渐小了下去。</p>
没多久就灭了。</p>
这一场火，伤着的就傻柱一个。</p>
苏建华当初设计霉运的时候，压根没想把轧钢厂点了。</p>
他是靠霉运系统压着火，只让傻柱一人倒霉。</p>
着火的时候，都有谁在？</p>
杨厂长踏进后厨，满眼烟熏火燎的印子，脸色铁青。</p>
我……我在。</p>
傻柱小声应了句。</p>
因为什么着的？</p>
杨厂长追问。</p>
说不好。</p>
我睡着了，让烟给呛醒的。</p>
傻柱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自个儿弄着的吧？</p>
可一瞅现场，他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p>
救火的人把这儿踩得乱七八糟，哪儿还有半点痕迹，那俩叫花鸡腿早就烧成灰了。</p>
傻柱暗叫可惜，俩鸡腿就这么没了。</p>
查！追查到底！</p>
把原因查清楚，别让同样的事再出第二回。</p>
杨厂长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人。</p>
他管着整个厂的运转，抓的是大局，没工夫揪着一件小事，火灾的事自然有人去查。</p>
傻柱心里一阵发虚。</p>
瞧杨厂长那架势，要是知道火是他惹起来的，还不得把他开了？</p>
师父，您回家换身衣裳吧！</p>
马华瞥了眼他烧得半秃的脑袋。</p>
他也觉得师父这模样太好笑。</p>
可谁都能笑，就他不成，谁让他是徒弟呢。</p>
憋笑憋得他肚子疼。</p>
对，是该换换衣裳。</p>
傻柱这才觉出湿棉袄贴在身上冰凉，一点不暖和，他扛不住，扭头就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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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几步，迎面撞上许大茂。</p>
呃，你是傻柱？</p>
许大茂盯着眼前这黑煤球，身量像是傻柱，可形象也太惨了点。</p>
你眼睛瘸了？</p>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p>
傻柱举了举拳头。</p>
许大茂往后缩了两步，这是挨打挨出来的条件反射。</p>
拉开距离后，许大茂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半天直不起来。</p>
这一笑，招来不少看热闹的。</p>
瞧见傻柱那德行，一个跟着一个全乐了。</p>
傻柱被笑得一头雾水。</p>
傻柱，你照镜子了没？</p>
苏建华这时候也到了，他得亲眼瞧瞧自己这手笔。</p>
看得那叫一个满意。</p>
傻柱这脑袋，怕是只能剃光了。</p>
照镜子干嘛？</p>
那都是娘们儿干的事。</p>
一瞧见苏建华，傻柱的火“噌”地又顶了上来。</p>
要不是苏建华，他能抖勺？</p>
要不是抖勺，他能挨罚？</p>
要不是挨罚，他能喝闷酒？</p>
要不是喝大了睡死过去，烧叫花鸡腿的时候能起火？</p>
说到底，全是苏建华害的。</p>
他恨不得扑过去把苏建华捶成肉饼。</p>
可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自己压根不是苏建华的对手。</p>
旁边有个水坑，你自个儿瞅瞅。</p>
苏建华假惺惺地提了句。</p>
傻柱顺着他的话往水坑一瞧，低下了头。</p>
水里这是哪个丑八怪？</p>
倒影里那个人，黑得跟煤球似的，头发少了半边，眉毛也缺了一条。</p>
傻柱一下子全明白了。</p>
怪不得刘岚一见他直乐。</p>
怪不得厂领导们一个个憋着笑。</p>
怪不得许大茂笑得腰都弯了。</p>
他这副德性确实太滑稽，连自个儿都想乐。</p>
许大茂……</p>
傻柱火顶脑门，得找个人撒撒气。</p>
苏建华他惹不起。</p>
别的工人也动不得，平白打人，人家肯定告他。</p>
就许大茂合适，打顺手了。</p>
傻柱吼了一嗓子，直接就扑了上去。</p>
许大茂还弯着腰乐呢，被傻柱一把揪住，噼里啪啦揍了一顿，惨嚎声那叫一个凄厉。</p>
苏建华没拦，许大茂欠收拾。</p>
叮！</p>
傻柱瞧见自己的丑态了。</p>
霉运系统的奖励到了。</p>
评分：九十分，傻柱社死！</p>
奖励：现金一百五十块，猪肉票十斤，黑骨乌鸡一只，水果大礼包一份，蔬菜大礼包一份。</p>
奖励入账，苏建华微微颔首。</p>
接着看许大茂挨揍。</p>
傻柱，你是不是不打算在厂里干了？</p>
厂里打架斗殴，保卫科是吃闲饭的？</p>
见许大茂快被打瘫了，苏建华才高声喝止。</p>
许大茂不能废在这儿，后头还用得上他。</p>
对，我这就去保卫科！</p>
傻柱，你完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p>
许大茂一听“保卫科”三个字，眼睛一亮，底气登时足了几分。</p>
许大茂，你敢！</p>
我看你是想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了！</p>
敢去保卫科，我就把你撵出四合院！</p>
撂完狠话，傻柱掉头就跑，他心里也发怵。</p>
更何况苏建华就在跟前，但凡沾上苏建华的事，他就没占过便宜。</p>
独自面对这位爷，他腿肚子都打颤。</p>
围观的人见没戏看了，都散了。</p>
你没事吧？</p>
苏建华蹲下来，看着瘫着的许大茂。</p>
我能有什么事？</p>
该死的傻柱，我非去保卫科告他不可，让他知道我的厉害！</p>
许大茂晃了晃拳头。</p>
动作太猛扯着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p>
你去保卫科告他，管不了大用。</p>
打架斗殴，顶多关个一两天。</p>
苏建华摇了摇头。</p>
这年头，只要没把人打出毛病，通常就是批评教育了事。</p>
那怎么办？</p>
许大茂有点泄气。</p>
他天天给秦淮茹带饭盒，三大盒塞得满满的，厂里能应？</p>
苏建华开始用许大茂这颗棋子了。</p>
对！太对了！</p>
他这是偷窃公物！</p>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大腿上。</p>
忘了腿上带伤，疼得他“嗷”一嗓子。</p>
缓过劲儿来，许大茂爬起来谢过苏建华，撒腿就跑。</p>
苏建华料定，许大茂这是去举报傻柱了。</p>
傻柱这回是躲不掉了。</p>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里。</p>
他正美滋滋地喝着茶。</p>
傻柱平日老不给他脸面，今儿瞧见傻柱被烟熏火燎的狼狈相，眉毛还缺了一条，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p>
外头有人叩门。</p>
许大茂，你这是……</p>
李副厂长一见许大茂那副惨相，吓了一跳，这是被多少大汉拾掇过？</p>
李厂长，我来举报。</p>
傻柱长期偷公家的粮食，就是轧钢厂后厨的蛀虫！</p>
许大茂顾不上浑身疼，满心只想让傻柱栽跟头。</p>
傻柱偷公粮？</p>
你手里有证据？</p>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机会送上门来了。</p>
傻柱每天下班，从后厨带走仨大饭盒，回回装得满满当当。</p>
许大茂说得信誓旦旦。</p>
仨大饭盒？</p>
李副厂长挺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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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他是猪吗？</p>
一般工人一个饭盒就撑得慌了。</p>
饭量再大的，俩饭盒也堆不下去。</p>
他一人能干掉三盒？</p>
李厂长，您不知道。他那些饭盒不是自己吃，他妹妹也不吃，不，是他压根不给妹妹。</p>
他是给秦淮茹带的！</p>
许大茂没留神，一提“秦淮茹”，李副厂长的眼珠子亮了。</p>
上回他去后厨，见过秦淮茹一面。</p>
当时就动了心思，还让秘书打听过。</p>
秦淮茹是易中海带的，进厂没几天。</p>
正琢磨着怎么下手，机会倒自己撞上来了。</p>
傻柱给秦淮茹送饭盒，使点手段，就能把秦淮茹拴进去。</p>
盗窃公物可是重罪，到时候还怕她不乖乖听话？</p>
好！许大茂，你立功了！</p>
李副厂长乐得合不拢嘴。</p>
能给您效劳，是我的造化。</p>
许大茂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p>
俩人一拍即合。</p>
可许大茂哪里知道，他告的是傻柱，李副厂长盯上的却是秦淮茹。</p>
到了下午。</p>
傻柱回后厨时，脑袋上扣着顶帽子，裹得严严实实。</p>
进门时探头探脑，就怕让人瞧见。</p>
师父，您怎么穿成这样？</p>
马华瞧见他这身打扮，吓一跳。</p>
救火那会儿，你怎么不提醒我回去换衣裳？</p>
傻柱的火又上来了。</p>
要是马华早开口，他早回去把帽子扣上了。</p>
也不至于让那么多人看笑话。</p>
师父……我……我没敢。</p>
马华委屈巴巴地应道。</p>
有什么不敢的？</p>
我还能吃了你？</p>
傻柱瞪圆了眼。</p>
马华缩了缩脖子，心说您倒是吃不了我，可您能打死我。</p>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念叨。</p>
你说，我这脑袋怎么办？</p>
傻柱踹了马华一脚，往椅子上一坐，唉声叹气。</p>
头发少了半拉，眉毛缺了一条，这副德行怎么见人？</p>
尤其还怎么去见秦淮茹？</p>
咱在女神跟前丢不起这人。</p>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秦淮茹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只要饭盒不断供就行。</p>
我倒是有个主意。</p>
你去剃个光头吧！</p>
刘岚拿着抹布从旁边路过，憋着笑提醒了一句。</p>
厨房这场火不大，烧毁的东西有限，可烟熏火燎的，得彻底打扫一遍，到现在还没拾掇完。</p>
剃光头？</p>
这成吗？</p>
傻柱琢磨着，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哪个不是光头？</p>
还有别的挑吗？</p>
刘岚反问。</p>
傻柱点点头，确实没别的辙了。</p>
头发烧得东一块西一块，跟狗啃的似的，剃光了总比狗啃看着强。</p>
紧赶慢赶。</p>
工人们的晚饭总算是赶了出来。</p>
吃过晚饭。</p>
傻柱拎出三个饭盒，丢给马华。</p>
刘岚眼馋地瞄了瞄那三个大饭盒。</p>
傻柱天天带饭盒走，三大盒装得冒尖，大伙早见怪不怪了。</p>
马华又多弄了些“剩菜”——那是上菜前提前截下的精华，把三只饭盒塞得满满当当。</p>
傻柱伸手掂了掂。</p>
分量压手，他满意地点点头。</p>
他压根没留神，后厨的门帘被人轻轻挑开了一道缝。</p>
咳咳！</p>
李副厂长踱进了后厨。</p>
接了许大茂的举报，他早就想好了招。</p>
抓现行！</p>
捉贼拿赃！</p>
大家别紧张。</p>
我是来慰问大伙儿的。</p>
下午厨房着火，你们一个个表现得都挺英勇，是好样的，是厂里的功臣，我得表扬你们。</p>
李副厂长笑呵呵的，绝口不提自己是来逮人的。</p>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都见了笑模样。</p>
就傻柱笑得勉强，他偷偷提起网兜，想把饭盒藏到身后——他也明白这事上不了台面。</p>
傻柱，要特别表扬你。</p>
你头一个发现火情，冒着烟冲进去救火，好样的。</p>
我会上报厂领导，建议给你发奖励，提工级。</p>
李副厂长拍了拍傻柱的肩头。</p>
冷不丁，他一把抄起了傻柱手里的网兜。</p>
晚上往回带，饭盒不该是空的吗？</p>
这么沉，里头装的什么？</p>
李副厂长笑得脸都开了花。</p>
傻柱偷公家的东西，算是坐实了！</p>
抓了个现行，看他还能怎么狡辩。</p>
呃……没装什么。</p>
傻柱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p>
真没装什么？</p>
我看不像吧？</p>
来，你给我打开。</p>
李副厂长把饭盒往桌上一撂，让他当面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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