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色里的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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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走到门口，脸色发暗。</p>
傻柱，你把手给我放下！</p>
你们俩都什么身份，心里不清楚？</p>
刚放出来就又惹事，是不是想再进去蹲着？</p>
全都给我回屋。</p>
谁再折腾，不用派出所来，我亲自送他进去。</p>
他目光转到许大茂身上，又加了一句。</p>
尤其是你，工作都弄没了，大晚上的还想找揍？</p>
易中海这些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p>
话里话外，还是在护着傻柱。</p>
许大茂的脸黑成了锅底。</p>
明明是傻柱先动的手，挨骂的却是他，这笔账他记在了易中海头上。</p>
没有苏建华在，他确实打不过傻柱。</p>
他掉头就走，一口气进了自家屋，越想越窝火。</p>
傻柱，易中海，还有那聋老太太，都给我等着。</p>
我许大茂不把这事找回来，我就不姓许。</p>
易中海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傻柱进了屋。</p>
你让我省点神行吗？</p>
刚从里面出来，你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p>
街道办正盯着你呢，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你是嫌自己出来得太早？</p>
真闹出大乱子，聋老太太也难保你。</p>
易中海越说越急。</p>
傻柱这么沉不住气，一出来就往枪口上撞，他实在心累。</p>
我又不是头一回打他。</p>
以前不知道打过多少场了，多这一场能怎么着？</p>
傻柱把打许大茂当成了家常便饭。</p>
高兴也打，不高兴也打，闲得发慌更是要去找个茬。</p>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p>
他赶紧伸手扶住墙。</p>
你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我现在就去请老太太过来。</p>
好一阵子，易中海才缓过劲儿来。</p>
傻柱一听老太太三个字，总算软了下来。</p>
用不着。</p>
行，那就安分几天。</p>
最近的时日，少给我惹乱子。</p>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身就走。</p>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当场气出个好歹。</p>
易中海前脚走，傻柱后脚就坐回了床边。</p>
本想拿许大茂出出气，结果气没出成，反被一顿数落，心里堵得慌。</p>
他在屋里翻了个遍。</p>
连个窝头都没翻出来。</p>
倒是柜子上头摆着多半瓶散白酒。</p>
他叹了口气。</p>
没吃的，那就干喝。</p>
许大茂，今天便宜你了。</p>
等过两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p>
秦姐怎么也不来看我一趟？</p>
都怪苏建华。</p>
他要是不在，我至于在里面关一个月？</p>
傻柱端起酒，一口接一口地灌。</p>
半个钟头不到，那半瓶酒就见了底。</p>
酒劲往上一顶，他胸口的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p>
喝完之后，肚子胀得难受。</p>
他起身往前门走，打算去方便一下。</p>
刚走到门口，迎面晃过来一个眼熟的身影。</p>
那身条，那走路的样子，正是秦淮茹。</p>
秦姐……</p>
傻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睛都亮了。</p>
在看守所里的这一个月，撑不住的时候全靠想起秦姐的脸才熬过去，他太想见她了。</p>
秦淮茹站住脚，扯了扯嘴角。</p>
傻柱，你回来啦？</p>
我还得回去给棒梗跟小当做饭，就先走了。</p>
话音没落，她已经侧身绕过去，步子迈得飞快。</p>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要长期烧锅炉了，这次不是临时罚，以后干的就是那脏活。</p>
秦淮茹自然也知道。</p>
不能回后厨，也再没有饭盒带回家，傻柱在她眼里就没用了。</p>
傻柱脸上那点笑一下子僵住。</p>
秦姐居然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p>
秦姐肯定是生我气了。</p>
我关了一个月，没人给她送饭票，家里日子紧巴，难怪她不痛快。</p>
对，肯定就是这么回事。</p>
我得想办法帮衬帮衬她。</p>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非得给他气死。</p>
明摆着是人家嫌他没了利用价值，他还跟个傻子似的往自己身上揽原因，琢磨着要怎么继续掏心掏肺。</p>
从厕所出来，酒劲儿一阵接一阵地往上顶。</p>
傻柱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把账全算到了苏建华头上。</p>
要不是苏建华，他哪会有这牢狱之灾。</p>
叮！</p>
苏建华耳朵里冷不丁跳进了那个熟悉的声音。</p>
【霉运系统已激活。】</p>
【系统检测到傻柱对宿主的怨恨正在急速膨胀，今夜他将有所行动，请宿主选择惩罚方式。】</p>
苏建华愣了一下。</p>
这人今天刚从号子里出来，就不能消停两天？</p>
易中海难道没嘱咐过他？</p>
【方式一：脚下绊倒，摔破脑袋。】</p>
【方式二：被屋檐掉落的瓦片砸伤。】</p>
【方式三：弹弓皮筋断裂，伤及自身。】</p>
看到第三项，苏建华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p>
傻柱小时候没少拿弹弓祸害人。</p>
那玩意儿是用字形的树枝做的弓架，配上两条废旧自行车内胎剪出来的皮筋。</p>
他那把旧弹弓，也许还藏在床底下呢。</p>
皮筋要是拉到极限再断，抽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建华没有多想，选了第三种。</p>
他开始在脑子里推演，把霉运发生的每一步都安排妥当。</p>
夜越来越深。</p>
傻柱披着件褂子出了门。</p>
手里攥着那把宝贝弹弓，弓身是丫字形树枝，两条裁好的自行车内胎皮筋还挂在上面。</p>
苏建华，你等着。</p>
今晚我就把你家窗户全崩了。</p>
我不进你院子，你养的那几只野鸭子再凶也拿我没辙。</p>
这人脑子转起来的时候，歪点子其实一套接一套。</p>
他以前没少干这种隔墙打靶的活儿，眼下这套路熟得很。</p>
他先溜到后院贴墙站定。</p>
苏建华家窗户下一片安静，野鸭子挤在窝里，睡得脑袋都压进了翅膀底下。</p>
屋里灯早灭了，黑咕隆咚。</p>
傻柱满意地扬了扬下巴。</p>
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安进弹弓兜子，眯起一只眼，对准苏建华卧室的窗户。</p>
一想起苏建华那张脸，他牙根就发痒。</p>
两条皮筋一下子被拉到了最长。</p>
月亮底下，石子瞄准了方向。</p>
啪！</p>
预料中的石子没飞出去。</p>
皮筋断了。</p>
老物件到底靠不住。</p>
那把弹弓从孩童时候搁到现在，床底下塞了七八年，车胎皮子早就脆成了渣，哪经得起这么使劲拽。</p>
断开的皮筋弹回来，不偏不倚，正抽在傻柱右眼上。</p>
嗷！</p>
傻柱疼得叫唤出来。</p>
右眼眶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地往脑门里钻。</p>
苏建华在屋里听着那声惨叫，眉头松开了。</p>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p>
断掉的那截皮筋像条鞭子，抽得越狠越好，最好一下子把傻柱的眼给抽肿。</p>
过了好半天，傻柱才算缓过气。</p>
抬手一摸，右眼已经肿成了个桃子，眼皮挤得严严实实，睁都睁不开。</p>
同一片夜色里，许大茂那屋的门也开了。</p>
他晃着身子从门里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酒气。</p>
跟傻柱比起来，他今晚喝得只多不少。</p>
他走到贾家门前，靠在门板上，伸手轻轻叩了两下。</p>
屋里传出秦淮茹的声音。</p>
是我，许大茂。</p>
出来，跟你说个事儿。</p>
许大茂的舌头已经不大听使唤。</p>
秦淮茹的声音紧了紧。</p>
我睡了，有事儿明天再说。</p>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半夜找过来，准没憋好屁。</p>
棒梗的事。</p>
你要是不想他有麻烦，就出来听我说。</p>
秦淮茹站在门后，攥了攥手指。</p>
棒梗就是她的软肋。</p>
整个贾家，她豁出命也要护的只有这个儿子。</p>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下床的声音。</p>
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推开。</p>
院里的灯都熄了，只有一点月光落下来，照得人影模模糊糊。</p>
许大茂还是没管住目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p>
他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把人拽到墙角那片阴影里。</p>
秦淮茹，贾张氏把我害得丢了工作，还蹲了拘留，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p>
害你的是我婆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她去，找我算怎么回事？</p>
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p>
我就找你。</p>
你们是婆媳，一家子人，我不找她找谁。</p>
半句话，许大茂的贼心就露了出来。</p>
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p>
陪我睡三回，咱俩这账就一笔勾销。</p>
说着，他的手就急不可耐地朝前探。</p>
许大茂！</p>
秦淮茹吓了一跳，一巴掌打开他的手。</p>
我有胆子做，就不会怕你这一下。</p>
许大茂笑容收起，脸上换上了阴狠的神色。</p>
秦淮茹，你想想棒梗。</p>
我随便找几个街面上的混子，塞他们一块钱，让他们去把棒梗的腿打断。</p>
你猜他们乐不乐意接这活儿？</p>
秦淮茹浑身的血都凉了。</p>
她太清楚许大茂这个人，这话他说得出，也干得出来。</p>
你就不怕我喊一嗓子抓流氓，再把你送进去？</p>
秦淮茹憋了半天，总算想出这样一句反击。</p>
大不了再蹲几个月，蹲完我还出来。</p>
等我出来了，你看我真往棒梗身上招呼。</p>
他哼了一声。</p>
那声音不算重，却让秦淮茹打了个寒战。</p>
她听得出这威胁的分量。</p>
报警把许大茂送进去，只要他没被判死，出来之后就会疯了似的冲着棒梗来。</p>
这一嗓子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喊出来。</p>
要是真把许大茂逼急了，棒梗可就完了。</p>
许大茂看见她缩下去，心头得意，一步一步往前逼。</p>
后院猛地炸开一声惨叫。</p>
啊！</p>
那声音又尖又响，钻进两个人耳朵里，把他们吓得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p>
许大茂先回过神来。</p>
这声音他怎么听不出来？</p>
是傻柱。</p>
可傻柱怎么跑到后院来了？</p>
他屏住气，缩在墙角阴影里，动都不敢动。</p>
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院那边摸过来。</p>
那人一手捂着脸，步伐蹒跚，正是傻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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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肿了，弹弓也断了，今晚的报仇计划全吹了。</p>
看到傻柱走过来的架势，许大茂连呼吸都收了。</p>
他对傻柱的那点阴影，一说起来浑身就发紧。</p>
呜。</p>
秦淮茹没忍住，低低哼出声。</p>
许大茂太紧张，握着秦淮茹的那只手使了老大的劲，把她攥得生疼。</p>
这一声虽然轻，还是被傻柱抓到了。</p>
许大茂？</p>
秦姐？</p>
傻柱站住脚，朝着角落里打量了两眼。</p>
两步跨过去，借着月光认出了两个人。</p>
许大茂，你那狗爪子往哪儿搁呢！</p>
占便宜占到秦姐头上来了？</p>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p>
下午那顿火气，加上刚才弹弓那一抽，傻柱心里的气早就顶到了嗓子眼。</p>
眼下总算找着了出口。</p>
他不等许大茂反应，扑上去抡拳就砸。</p>
傻柱，你可别动手！</p>
秦淮茹急了，她再恨许大茂，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事闹大。</p>
秦姐，你别管。</p>
这号人就是欠揍，打服了他就不敢碰你。</p>
傻柱根本不听，一拳比一拳狠。</p>
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p>
秦淮茹气得直咬后槽牙。</p>
这真是头猪队友。</p>
她不是不想让许大茂挨揍，但好歹也换个地方换个时候，真把人打死了才解气。</p>
可她越拦，傻柱的火气就越大。</p>
打得也越凶。</p>
三个人谁都没留神，墙角那里早就多了一道影子。</p>
苏建华把身子贴进暗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p>
傻柱、许大茂、秦淮茹，三个人的心眼里各有各的算盘，狗咬狗的乱局，他犯不上拉架。</p>
傻柱一拳砸在许大茂脑袋上。</p>
这一拳下去，先前还叫唤个不停的人立时没了动静。</p>
许大茂像根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往后一仰，咕咚一声翻倒在地。</p>
倒地之后连个护脑袋的本能动作都没有。</p>
苏建华在边上看得分明。</p>
许大茂要么是被打晕了，要么是直接被打死了。</p>
甭管哪种，人都已经没了知觉。</p>
装什么死？</p>
许大茂，起来。</p>
我还没打过瘾，今天不把你打够了我睡不着。</p>
傻柱没发现不对劲，上去就补了一脚。</p>
傻柱，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p>
秦淮茹的声音抖开了。</p>
哪能呢。</p>
我跟他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打了少说也有好几百次，哪回出过事？</p>
许大茂，别装死了，快起来。</p>
傻柱说着，又是结结实实的两脚。</p>
第一脚踢在许大茂腰上，把人掀了个面。</p>
第二脚直冲着下身那处要害踩下去。</p>
他跟许大茂动手，一向专挑这地方招呼，一脚就能让对方彻底老实。</p>
可许大茂依然纹丝不动。</p>
苏建华心里有了底。</p>
他要是再不出手，这场戏可就不热闹了。</p>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三人跟前，扯开喉咙喊。</p>
不好啦！</p>
傻柱把许大茂打死了！</p>
这一嗓子在深夜的四合院里炸开，声音能传出半条街。</p>
一大半人家都被惊醒，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p>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死人了？</p>
傻柱嘴上硬，心里却怕了。</p>
打架斗殴和处理人命，那是完全两码事。</p>
他喜欢揍许大茂不假，可从没动过要弄死他的念头。</p>
杀人偿命这个理，他拎得清。</p>
苏建华只冷笑了一声。</p>
跟这种人争嘴皮子没意思，今晚够他喝一大壶了。</p>
刘海忠住得近，第一个赶到现场。</p>
紧跟着，易中海也扒开人群挤了进来。</p>
前后不过几分钟，院里就围上了二三十号人。</p>
我没想要他命。</p>
真没打死他。</p>
是他先欺负秦姐，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训他来着。</p>
傻柱结结巴巴解释，下意识回头找秦淮茹。</p>
秦姐……</p>
话没喊完，他发现身后早没了人。</p>
易中海往苏建华脸上扫了一眼。</p>
又是这小子？</p>
只要苏建华插进事里来，准没有好收场。</p>
我亲眼看见的。</p>
他那一拳下去，许大茂直接就倒地上了。</p>
苏建华不紧不慢地说。</p>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易中海胸口上。</p>
苏建华，你可千万别瞎说。</p>
易中海压着火，狠狠瞪了傻柱一眼。</p>
傍晚时分刚把他骂过一顿。</p>
结果这才几个钟头，又闯出这么大祸来。</p>
我瞎说？</p>
你这辈子都在偏帮傻柱，我早就说累了。</p>
报警吧。</p>
地上这些脚印和抓痕，许大茂身上的伤，傻柱刚说的那些话，自己亲口承认要教训人，哪一样不是证据？</p>
一大爷，你好好想想，在警察面前，你还能把傻柱这层皮护住吗？</p>
苏建华抬手指一指许大茂，又点了点地面凌乱的印记。</p>
就该送他去蹲局子。</p>
刘海忠得意地瞥了傻柱一眼。</p>
白天那会儿傻柱对他爱搭不理，话都不会好好说，现在机会可不正撞到枪口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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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法办。</p>
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p>
一大爷，你也做个主吧。</p>
闫福贵也凑了上来。</p>
他不管是为了讨好苏建华，还是怕事后被牵扯进去，眼下都得主张报警。</p>
毕竟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在众人眼里已经没气儿了。</p>
易中海沉着脸蹲下身子。</p>
他伸手探了探许大茂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绷紧的表情慢慢松下来。</p>
许大茂没死。</p>
只是被打晕过去了。</p>
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好办。</p>
民不举，官不究。</p>
只要把许大茂安抚好，让他不追究，傻柱就还是安全的。</p>
可这一顿揍实在打得凶，要想让许大茂闭口，恐怕要出血不少银子。</p>
易中海做好了往狠里掏钱的准备。</p>
大茂？</p>
娄小娥披着衣服跑了出来。</p>
她看见许大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当即发出一声惊叫，快步冲了过去。</p>
自从跟苏建华走到一块儿，她就没再让许大茂碰过自己一根指头。</p>
可娄小娥到底是心软的人。</p>
她看不上许大茂的为人，也从没盼过他遭这样的横祸。</p>
如今看着他满脸是血地倒在那儿，她心里还是揪得难受。</p>
傻柱，你疯啦！</p>
我得去报警。</p>
娄小娥的脸都白了，话音里带着颤。</p>
小娥，许大茂没死。</p>
先别报，赶紧把人送医院！</p>
易中海赶紧截住话头，无论如何不能让娄小娥把警察招来。</p>
娄小娥愣了愣，顺着易中海指的方向看去，许大茂胸膛还真有些起伏。</p>
她点点头，没有多言。</p>
易中海立马支使傻柱把人背起来。</p>
三个大爷前后跟着，一行人在深夜里跑出四合院，直奔离得最近的医院。</p>
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回了屋。</p>
一边走还忍不住低声嘀咕。</p>
许大茂这顿揍挨得真够载的，不死也得掉块肉。</p>
傻柱怕是要倒大霉。</p>
才出来一天就又犯事，这罪名八成要从重判。</p>
众人散去后，娄小娥还站在院门口。</p>
眼圈有些红，眼角挂着泪痕。</p>
苏建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p>
小娥姐，你也别太难过了。</p>
许大茂挨这顿打，依我看是活该。</p>
你知道他为什么挨打吗？</p>
他去缠着秦淮茹，还想动手动脚。</p>
傻柱拿秦淮茹当心尖尖上的肉，撞上这种事，哪里忍得住？</p>
苏建华干脆把话挑明了说。</p>
许大茂这种人，不值得娄小娥为他费半点心思。</p>
什么？</p>
他、他居然干这种事？</p>
娄小娥一下睁圆了眼睛，柳眉倒竖。</p>
胸口的火蹭地蹿了上来。</p>
亏她方才还替那个浑人担心，真是瞎了眼。</p>
走，跟我回屋。</p>
今晚不去你家了，就在我这住。</p>
咱们也好好出出这口气。</p>
娄小娥越想越气，拽着苏建华的袖子就往自家中屋走。</p>
那架势，分明是要把许大茂的账，原样记到娄小娥自己炕头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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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走到门口，脸色发暗。</p>
傻柱，你把手给我放下！</p>
你们俩都什么身份，心里不清楚？</p>
刚放出来就又惹事，是不是想再进去蹲着？</p>
全都给我回屋。</p>
谁再折腾，不用派出所来，我亲自送他进去。</p>
他目光转到许大茂身上，又加了一句。</p>
尤其是你，工作都弄没了，大晚上的还想找揍？</p>
易中海这些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p>
话里话外，还是在护着傻柱。</p>
许大茂的脸黑成了锅底。</p>
明明是傻柱先动的手，挨骂的却是他，这笔账他记在了易中海头上。</p>
没有苏建华在，他确实打不过傻柱。</p>
他掉头就走，一口气进了自家屋，越想越窝火。</p>
傻柱，易中海，还有那聋老太太，都给我等着。</p>
我许大茂不把这事找回来，我就不姓许。</p>
易中海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傻柱进了屋。</p>
你让我省点神行吗？</p>
刚从里面出来，你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p>
街道办正盯着你呢，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你是嫌自己出来得太早？</p>
真闹出大乱子，聋老太太也难保你。</p>
易中海越说越急。</p>
傻柱这么沉不住气，一出来就往枪口上撞，他实在心累。</p>
我又不是头一回打他。</p>
以前不知道打过多少场了，多这一场能怎么着？</p>
傻柱把打许大茂当成了家常便饭。</p>
高兴也打，不高兴也打，闲得发慌更是要去找个茬。</p>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p>
他赶紧伸手扶住墙。</p>
你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我现在就去请老太太过来。</p>
好一阵子，易中海才缓过劲儿来。</p>
傻柱一听老太太三个字，总算软了下来。</p>
用不着。</p>
行，那就安分几天。</p>
最近的时日，少给我惹乱子。</p>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身就走。</p>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当场气出个好歹。</p>
易中海前脚走，傻柱后脚就坐回了床边。</p>
本想拿许大茂出出气，结果气没出成，反被一顿数落，心里堵得慌。</p>
他在屋里翻了个遍。</p>
连个窝头都没翻出来。</p>
倒是柜子上头摆着多半瓶散白酒。</p>
他叹了口气。</p>
没吃的，那就干喝。</p>
许大茂，今天便宜你了。</p>
等过两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p>
秦姐怎么也不来看我一趟？</p>
都怪苏建华。</p>
他要是不在，我至于在里面关一个月？</p>
傻柱端起酒，一口接一口地灌。</p>
半个钟头不到，那半瓶酒就见了底。</p>
酒劲往上一顶，他胸口的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p>
喝完之后，肚子胀得难受。</p>
他起身往前门走，打算去方便一下。</p>
刚走到门口，迎面晃过来一个眼熟的身影。</p>
那身条，那走路的样子，正是秦淮茹。</p>
秦姐……</p>
傻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睛都亮了。</p>
在看守所里的这一个月，撑不住的时候全靠想起秦姐的脸才熬过去，他太想见她了。</p>
秦淮茹站住脚，扯了扯嘴角。</p>
傻柱，你回来啦？</p>
我还得回去给棒梗跟小当做饭，就先走了。</p>
话音没落，她已经侧身绕过去，步子迈得飞快。</p>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要长期烧锅炉了，这次不是临时罚，以后干的就是那脏活。</p>
秦淮茹自然也知道。</p>
不能回后厨，也再没有饭盒带回家，傻柱在她眼里就没用了。</p>
傻柱脸上那点笑一下子僵住。</p>
秦姐居然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p>
秦姐肯定是生我气了。</p>
我关了一个月，没人给她送饭票，家里日子紧巴，难怪她不痛快。</p>
对，肯定就是这么回事。</p>
我得想办法帮衬帮衬她。</p>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非得给他气死。</p>
明摆着是人家嫌他没了利用价值，他还跟个傻子似的往自己身上揽原因，琢磨着要怎么继续掏心掏肺。</p>
从厕所出来，酒劲儿一阵接一阵地往上顶。</p>
傻柱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把账全算到了苏建华头上。</p>
要不是苏建华，他哪会有这牢狱之灾。</p>
叮！</p>
苏建华耳朵里冷不丁跳进了那个熟悉的声音。</p>
【霉运系统已激活。】</p>
【系统检测到傻柱对宿主的怨恨正在急速膨胀，今夜他将有所行动，请宿主选择惩罚方式。】</p>
苏建华愣了一下。</p>
这人今天刚从号子里出来，就不能消停两天？</p>
易中海难道没嘱咐过他？</p>
【方式一：脚下绊倒，摔破脑袋。】</p>
【方式二：被屋檐掉落的瓦片砸伤。】</p>
【方式三：弹弓皮筋断裂，伤及自身。】</p>
看到第三项，苏建华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p>
傻柱小时候没少拿弹弓祸害人。</p>
那玩意儿是用字形的树枝做的弓架，配上两条废旧自行车内胎剪出来的皮筋。</p>
他那把旧弹弓，也许还藏在床底下呢。</p>
皮筋要是拉到极限再断，抽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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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华没有多想，选了第三种。</p>
他开始在脑子里推演，把霉运发生的每一步都安排妥当。</p>
夜越来越深。</p>
傻柱披着件褂子出了门。</p>
手里攥着那把宝贝弹弓，弓身是丫字形树枝，两条裁好的自行车内胎皮筋还挂在上面。</p>
苏建华，你等着。</p>
今晚我就把你家窗户全崩了。</p>
我不进你院子，你养的那几只野鸭子再凶也拿我没辙。</p>
这人脑子转起来的时候，歪点子其实一套接一套。</p>
他以前没少干这种隔墙打靶的活儿，眼下这套路熟得很。</p>
他先溜到后院贴墙站定。</p>
苏建华家窗户下一片安静，野鸭子挤在窝里，睡得脑袋都压进了翅膀底下。</p>
屋里灯早灭了，黑咕隆咚。</p>
傻柱满意地扬了扬下巴。</p>
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安进弹弓兜子，眯起一只眼，对准苏建华卧室的窗户。</p>
一想起苏建华那张脸，他牙根就发痒。</p>
两条皮筋一下子被拉到了最长。</p>
月亮底下，石子瞄准了方向。</p>
啪！</p>
预料中的石子没飞出去。</p>
皮筋断了。</p>
老物件到底靠不住。</p>
那把弹弓从孩童时候搁到现在，床底下塞了七八年，车胎皮子早就脆成了渣，哪经得起这么使劲拽。</p>
断开的皮筋弹回来，不偏不倚，正抽在傻柱右眼上。</p>
嗷！</p>
傻柱疼得叫唤出来。</p>
右眼眶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地往脑门里钻。</p>
苏建华在屋里听着那声惨叫，眉头松开了。</p>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p>
断掉的那截皮筋像条鞭子，抽得越狠越好，最好一下子把傻柱的眼给抽肿。</p>
过了好半天，傻柱才算缓过气。</p>
抬手一摸，右眼已经肿成了个桃子，眼皮挤得严严实实，睁都睁不开。</p>
同一片夜色里，许大茂那屋的门也开了。</p>
他晃着身子从门里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酒气。</p>
跟傻柱比起来，他今晚喝得只多不少。</p>
他走到贾家门前，靠在门板上，伸手轻轻叩了两下。</p>
屋里传出秦淮茹的声音。</p>
是我，许大茂。</p>
出来，跟你说个事儿。</p>
许大茂的舌头已经不大听使唤。</p>
秦淮茹的声音紧了紧。</p>
我睡了，有事儿明天再说。</p>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半夜找过来，准没憋好屁。</p>
棒梗的事。</p>
你要是不想他有麻烦，就出来听我说。</p>
秦淮茹站在门后，攥了攥手指。</p>
棒梗就是她的软肋。</p>
整个贾家，她豁出命也要护的只有这个儿子。</p>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下床的声音。</p>
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推开。</p>
院里的灯都熄了，只有一点月光落下来，照得人影模模糊糊。</p>
许大茂还是没管住目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p>
他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把人拽到墙角那片阴影里。</p>
秦淮茹，贾张氏把我害得丢了工作，还蹲了拘留，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p>
害你的是我婆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她去，找我算怎么回事？</p>
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p>
我就找你。</p>
你们是婆媳，一家子人，我不找她找谁。</p>
半句话，许大茂的贼心就露了出来。</p>
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p>
陪我睡三回，咱俩这账就一笔勾销。</p>
说着，他的手就急不可耐地朝前探。</p>
许大茂！</p>
秦淮茹吓了一跳，一巴掌打开他的手。</p>
我有胆子做，就不会怕你这一下。</p>
许大茂笑容收起，脸上换上了阴狠的神色。</p>
秦淮茹，你想想棒梗。</p>
我随便找几个街面上的混子，塞他们一块钱，让他们去把棒梗的腿打断。</p>
你猜他们乐不乐意接这活儿？</p>
秦淮茹浑身的血都凉了。</p>
她太清楚许大茂这个人，这话他说得出，也干得出来。</p>
你就不怕我喊一嗓子抓流氓，再把你送进去？</p>
秦淮茹憋了半天，总算想出这样一句反击。</p>
大不了再蹲几个月，蹲完我还出来。</p>
等我出来了，你看我真往棒梗身上招呼。</p>
他哼了一声。</p>
那声音不算重，却让秦淮茹打了个寒战。</p>
她听得出这威胁的分量。</p>
报警把许大茂送进去，只要他没被判死，出来之后就会疯了似的冲着棒梗来。</p>
这一嗓子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喊出来。</p>
要是真把许大茂逼急了，棒梗可就完了。</p>
许大茂看见她缩下去，心头得意，一步一步往前逼。</p>
后院猛地炸开一声惨叫。</p>
啊！</p>
那声音又尖又响，钻进两个人耳朵里，把他们吓得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p>
许大茂先回过神来。</p>
这声音他怎么听不出来？</p>
是傻柱。</p>
可傻柱怎么跑到后院来了？</p>
他屏住气，缩在墙角阴影里，动都不敢动。</p>
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院那边摸过来。</p>
那人一手捂着脸，步伐蹒跚，正是傻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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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肿了，弹弓也断了，今晚的报仇计划全吹了。</p>
看到傻柱走过来的架势，许大茂连呼吸都收了。</p>
他对傻柱的那点阴影，一说起来浑身就发紧。</p>
呜。</p>
秦淮茹没忍住，低低哼出声。</p>
许大茂太紧张，握着秦淮茹的那只手使了老大的劲，把她攥得生疼。</p>
这一声虽然轻，还是被傻柱抓到了。</p>
许大茂？</p>
秦姐？</p>
傻柱站住脚，朝着角落里打量了两眼。</p>
两步跨过去，借着月光认出了两个人。</p>
许大茂，你那狗爪子往哪儿搁呢！</p>
占便宜占到秦姐头上来了？</p>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p>
下午那顿火气，加上刚才弹弓那一抽，傻柱心里的气早就顶到了嗓子眼。</p>
眼下总算找着了出口。</p>
他不等许大茂反应，扑上去抡拳就砸。</p>
傻柱，你可别动手！</p>
秦淮茹急了，她再恨许大茂，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事闹大。</p>
秦姐，你别管。</p>
这号人就是欠揍，打服了他就不敢碰你。</p>
傻柱根本不听，一拳比一拳狠。</p>
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p>
秦淮茹气得直咬后槽牙。</p>
这真是头猪队友。</p>
她不是不想让许大茂挨揍，但好歹也换个地方换个时候，真把人打死了才解气。</p>
可她越拦，傻柱的火气就越大。</p>
打得也越凶。</p>
三个人谁都没留神，墙角那里早就多了一道影子。</p>
苏建华把身子贴进暗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p>
傻柱、许大茂、秦淮茹，三个人的心眼里各有各的算盘，狗咬狗的乱局，他犯不上拉架。</p>
傻柱一拳砸在许大茂脑袋上。</p>
这一拳下去，先前还叫唤个不停的人立时没了动静。</p>
许大茂像根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往后一仰，咕咚一声翻倒在地。</p>
倒地之后连个护脑袋的本能动作都没有。</p>
苏建华在边上看得分明。</p>
许大茂要么是被打晕了，要么是直接被打死了。</p>
甭管哪种，人都已经没了知觉。</p>
装什么死？</p>
许大茂，起来。</p>
我还没打过瘾，今天不把你打够了我睡不着。</p>
傻柱没发现不对劲，上去就补了一脚。</p>
傻柱，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p>
秦淮茹的声音抖开了。</p>
哪能呢。</p>
我跟他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打了少说也有好几百次，哪回出过事？</p>
许大茂，别装死了，快起来。</p>
傻柱说着，又是结结实实的两脚。</p>
第一脚踢在许大茂腰上，把人掀了个面。</p>
第二脚直冲着下身那处要害踩下去。</p>
他跟许大茂动手，一向专挑这地方招呼，一脚就能让对方彻底老实。</p>
可许大茂依然纹丝不动。</p>
苏建华心里有了底。</p>
他要是再不出手，这场戏可就不热闹了。</p>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三人跟前，扯开喉咙喊。</p>
不好啦！</p>
傻柱把许大茂打死了！</p>
这一嗓子在深夜的四合院里炸开，声音能传出半条街。</p>
一大半人家都被惊醒，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p>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死人了？</p>
傻柱嘴上硬，心里却怕了。</p>
打架斗殴和处理人命，那是完全两码事。</p>
他喜欢揍许大茂不假，可从没动过要弄死他的念头。</p>
杀人偿命这个理，他拎得清。</p>
苏建华只冷笑了一声。</p>
跟这种人争嘴皮子没意思，今晚够他喝一大壶了。</p>
刘海忠住得近，第一个赶到现场。</p>
紧跟着，易中海也扒开人群挤了进来。</p>
前后不过几分钟，院里就围上了二三十号人。</p>
我没想要他命。</p>
真没打死他。</p>
是他先欺负秦姐，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训他来着。</p>
傻柱结结巴巴解释，下意识回头找秦淮茹。</p>
秦姐……</p>
话没喊完，他发现身后早没了人。</p>
易中海往苏建华脸上扫了一眼。</p>
又是这小子？</p>
只要苏建华插进事里来，准没有好收场。</p>
我亲眼看见的。</p>
他那一拳下去，许大茂直接就倒地上了。</p>
苏建华不紧不慢地说。</p>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易中海胸口上。</p>
苏建华，你可千万别瞎说。</p>
易中海压着火，狠狠瞪了傻柱一眼。</p>
傍晚时分刚把他骂过一顿。</p>
结果这才几个钟头，又闯出这么大祸来。</p>
我瞎说？</p>
你这辈子都在偏帮傻柱，我早就说累了。</p>
报警吧。</p>
地上这些脚印和抓痕，许大茂身上的伤，傻柱刚说的那些话，自己亲口承认要教训人，哪一样不是证据？</p>
一大爷，你好好想想，在警察面前，你还能把傻柱这层皮护住吗？</p>
苏建华抬手指一指许大茂，又点了点地面凌乱的印记。</p>
就该送他去蹲局子。</p>
刘海忠得意地瞥了傻柱一眼。</p>
白天那会儿傻柱对他爱搭不理，话都不会好好说，现在机会可不正撞到枪口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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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法办。</p>
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p>
一大爷，你也做个主吧。</p>
闫福贵也凑了上来。</p>
他不管是为了讨好苏建华，还是怕事后被牵扯进去，眼下都得主张报警。</p>
毕竟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在众人眼里已经没气儿了。</p>
易中海沉着脸蹲下身子。</p>
他伸手探了探许大茂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绷紧的表情慢慢松下来。</p>
许大茂没死。</p>
只是被打晕过去了。</p>
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好办。</p>
民不举，官不究。</p>
只要把许大茂安抚好，让他不追究，傻柱就还是安全的。</p>
可这一顿揍实在打得凶，要想让许大茂闭口，恐怕要出血不少银子。</p>
易中海做好了往狠里掏钱的准备。</p>
大茂？</p>
娄小娥披着衣服跑了出来。</p>
她看见许大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当即发出一声惊叫，快步冲了过去。</p>
自从跟苏建华走到一块儿，她就没再让许大茂碰过自己一根指头。</p>
可娄小娥到底是心软的人。</p>
她看不上许大茂的为人，也从没盼过他遭这样的横祸。</p>
如今看着他满脸是血地倒在那儿，她心里还是揪得难受。</p>
傻柱，你疯啦！</p>
我得去报警。</p>
娄小娥的脸都白了，话音里带着颤。</p>
小娥，许大茂没死。</p>
先别报，赶紧把人送医院！</p>
易中海赶紧截住话头，无论如何不能让娄小娥把警察招来。</p>
娄小娥愣了愣，顺着易中海指的方向看去，许大茂胸膛还真有些起伏。</p>
她点点头，没有多言。</p>
易中海立马支使傻柱把人背起来。</p>
三个大爷前后跟着，一行人在深夜里跑出四合院，直奔离得最近的医院。</p>
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回了屋。</p>
一边走还忍不住低声嘀咕。</p>
许大茂这顿揍挨得真够载的，不死也得掉块肉。</p>
傻柱怕是要倒大霉。</p>
才出来一天就又犯事，这罪名八成要从重判。</p>
众人散去后，娄小娥还站在院门口。</p>
眼圈有些红，眼角挂着泪痕。</p>
苏建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p>
小娥姐，你也别太难过了。</p>
许大茂挨这顿打，依我看是活该。</p>
你知道他为什么挨打吗？</p>
他去缠着秦淮茹，还想动手动脚。</p>
傻柱拿秦淮茹当心尖尖上的肉，撞上这种事，哪里忍得住？</p>
苏建华干脆把话挑明了说。</p>
许大茂这种人，不值得娄小娥为他费半点心思。</p>
什么？</p>
他、他居然干这种事？</p>
娄小娥一下睁圆了眼睛，柳眉倒竖。</p>
胸口的火蹭地蹿了上来。</p>
亏她方才还替那个浑人担心，真是瞎了眼。</p>
走，跟我回屋。</p>
今晚不去你家了，就在我这住。</p>
咱们也好好出出这口气。</p>
娄小娥越想越气，拽着苏建华的袖子就往自家中屋走。</p>
那架势，分明是要把许大茂的账，原样记到娄小娥自己炕头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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