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棒梗一句傻爸爸，气醒植物人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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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华前脚进家门，后脚许大茂就推门进来了。</p>
这货差点让水给收了去。</p>
医院里观察了两个钟头，没查出大毛病，就放他出来了。</p>
人倒是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脸上挂着点遭了灾的蔫样。</p>
许大茂凑到苏建华跟前，赔着小心的笑。</p>
苏哥，我求你个事成不成？</p>
苏建华眼皮都没抬。</p>
什么事？</p>
太难的趁早别张嘴，我办不了。</p>
太容易的也不用找他了，人家自己就能办。</p>
苏建华就差把俩字直接怼到他脸上。</p>
苏哥，这事儿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就想打听打听，你那野鸭子是在哪儿抓的？</p>
能不能给我也弄一只？</p>
我出十块——不，一百块。</p>
许大茂自己先咬了咬牙。</p>
他这是又想到傻柱那张破嘴了。</p>
弄一只凶一点的野鸭子回家，往后傻柱再敢蹬鼻子上脸，就让那鸭子给他来一记千年杀，看他还抖不抖得起来。</p>
苏建华直摇头。</p>
这事儿比登天还难。</p>
许大茂眼见没戏，垂头丧气地走了。</p>
一晃两天过去。</p>
棒梗出院了。</p>
人回到四合院门口，迎面撞上的街坊们，没一个给好脸的。</p>
一个个脸上的嫌弃劲儿，明晃晃写着：怎么就没把你冻死在外头呢？</p>
要论四合院里最招人膈应的是谁，排第一的肯定是贾张氏。</p>
要是把范围缩到孩子里头，那棒梗稳坐头把交椅。</p>
贾张氏一瞧见秦淮茹，嗓门立马吊了起来。</p>
你还知道回来？</p>
赶紧给我做饭去！</p>
自打秦淮茹嫁进这个门，家里的活儿她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沾。</p>
这两天儿媳妇不在，屋里让她祸祸得跟猪圈一个样。</p>
她唯一肯动手的事就是做饭——不亲手做，她得饿肚子。</p>
秦淮茹什么也没争辩，叹了口气，拖着乏透了的身子进了灶房。</p>
棒梗缩着脖子，怯生生地偷看贾张氏。</p>
那一回奶奶差点把他冻死在冰天雪地里，这一茬他记着呢。</p>
心里头又是恨，又是怕。</p>
吃完饭，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抹抹嘴就躺床上去了。</p>
刚躺下，眼睛一闭，她又开了口。</p>
对了，你上一大爷家瞅瞅，看看东旭咋样了。</p>
儿子被她甩手扔在易中海那儿，她是一点不亏心。</p>
还怕那边照顾不周到，隔个一两天，她要么亲自去查一回岗，要么打发秦淮茹跑一趟。</p>
秦淮茹应了一声，抬脚出了门。</p>
棒梗赶紧跟上，一步不离。</p>
他如今是一刻也不敢跟贾张氏单独待着了。</p>
秦淮茹边走边回头叮嘱。</p>
棒梗，等会儿见着你爸，别提傻柱那些事，听见没？</p>
棒梗老老实实点头。</p>
易中海开门看见棒梗，愣了一愣。</p>
淮茹，你回来啦？</p>
棒梗这就算全好了？</p>
他记得那天晚上，孩子送到医院时浑身冰凉，就胸口还剩一丝热气。</p>
原想着不死也得脱层皮，谁成想恢复得这么快。</p>
嗯，好了，医生说没啥事了，就是最近得多吃点好的补补。</p>
秦淮茹点着头，嘴里的话跟抹了蜜似的，对着一大爷一大妈谢了又谢。</p>
她可比贾张氏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p>
棒梗待着无聊，一个人溜进里间去看贾东旭。</p>
爸，你怎么老睡觉？</p>
你啥时候能醒啊？</p>
起来陪我玩。</p>
他压根不知道植物人是个什么说头，在他脑子里，爸就是睡懒觉睡过头了。</p>
床上的贾东旭一点反应都没有。</p>
棒梗也不觉得无聊，一个人玩得还挺起劲，一会儿揪揪他爸翘着的鼻头，一会儿拽拽他爸的耳垂，把个大活人当成了大玩具。</p>
玩着玩着，棒梗又想起一档子事，趴到贾东旭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p>
爸，来的时候我妈不让我提傻柱的事，你说为啥不让提？</p>
我悄悄告诉你啊，傻柱那家伙说，他是我爸爸。</p>
他光顾着自己说，压根没注意到，就在俩字出口的时候，贾东旭的眼皮轻轻抖了一下。</p>
眼睛没睁开，但好歹是有反应了。</p>
他还说，往后会照顾我跟我妈。</p>
我才不要个傻爸爸呢，他不是我爸。</p>
棒梗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说越高。</p>
贾东旭还是纹丝不动。</p>
棒梗说了一通，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这种单口相声他一个人说不下去，拍拍屁股要走人。</p>
刚直起身，人就愣住了。</p>
贾东旭睁着眼，正瞪着他。</p>
爸！你可算醒了！</p>
你这一觉睡得也太久了，好几个月了都！</p>
棒梗先是一阵高兴。</p>
可那点高兴劲儿刚冒头，他就觉出了不对劲。</p>
贾东旭的眼神又冷又硬，死死钉在他脸上。</p>
棒梗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他爸露出这种吓人的眼神。</p>
棒梗吓得扯开嗓子就喊。</p>
妈！一大爷！我爸醒了！</p>
什么？</p>
秦淮茹正在外间跟易中海两口子说话，听见这一嗓子，二话不说冲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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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瞧，贾东旭的眼睛真的睁着。</p>
真醒了？</p>
秦淮茹心里头一阵狂喜。</p>
易中海脸上堆着惊喜，心里却骂翻了天。</p>
他倒不是多恨贾东旭这个人。</p>
他恨的是贾东旭醒的不是时候。</p>
他心里最惦记的那件事，是秦淮茹。</p>
易中海早就盘算好了，等个合适的机会，把秦淮茹和傻柱往一块儿推。</p>
贾东旭躺床上当植物人的日子里，这盘棋怎么走怎么顺。</p>
可人一睁眼，全乱了。</p>
贾东旭当初让机床卷进去，下半身整个废了，就算醒过来，也是条不能挣钱的汉子，出门都得靠人扶。</p>
别说给易中海养老，易中海反手还得往他身上搭钱。</p>
这不是白捡个大累赘么？</p>
秦淮茹扑到床边，连喊了好几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p>
东旭，你跟我说句话，你怎么不说话？</p>
一番试探下来，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p>
人是醒了，眼神却直愣愣的，跟傻了没两样。</p>
屋门被人撞开，贾张氏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p>
东旭！东旭你真醒了？</p>
东旭，你咋不说话？</p>
她试了两句，儿子眼睛是睁着，话却一句不应。</p>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样，心凉了半截。</p>
要是醒过来的代价是变成个傻子，那婆媳俩宁可贾东旭一辈子不醒，躺在床上睡到死，哪怕直接咽了气，也比这么戳着强。</p>
贾张氏这一通喊，整个四合院都给惊动了。</p>
邻居们陆陆续续朝这边围过来。</p>
苏建华也混在人群里看热闹。</p>
这倒真让他有点意外了——贾东旭还真能醒？</p>
植物人这仨字，搁在任何年头都是医学界啃不动的硬骨头。</p>
就算搁到他穿越之前的几十年后，医学发达成那样，唤醒植物人靠的还是玄学，谈不上科学。</p>
不过专家们确实琢磨出过一些门道。</p>
外界刺激要是够强，有可能把一部分脑子没伤着、伤得又不重的植物人给勾回来。</p>
贾东旭伤的是下半身，脑子没毛病，按理说醒过来的概率确实不小。</p>
但这人是受什么刺激醒的？</p>
贾张氏一把扯过棒梗。</p>
孙子，你告诉奶奶，你爸到底是咋醒的？</p>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p>
这孩子心里门儿清，刚才自己说傻柱的事，他妈不让提。</p>
他先讲条件。</p>
我说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打我。</p>
行，奶奶保证不打你。</p>
贾张氏耐着性子点头。</p>
我跟我爸说，傻柱要给我当爸爸，还要照顾我跟妈，他一听就睁眼瞪我，可凶了！</p>
满屋子人先是一愣。</p>
鸦雀无声。</p>
只安静了一瞬，屋里就炸了锅。</p>
明白了，全明白了——贾东旭哪儿是自己醒的，是活活被气醒的！</p>
傻柱站在外头，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p>
这里头还有他的事？</p>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耳朵竖得比兔子都尖。</p>
听完棒梗的话，又瞄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傻柱，他那张欠嘴可算找着用武之地了。</p>
棒梗，你可真是个大孝子！</p>
你干脆当面叫傻柱一声爸爸，效果指定更猛，没准儿贾东旭气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先打死你这个不孝子！</p>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都给点着了。</p>
众人跟着起哄。</p>
叫爸爸！叫爸爸！快叫傻柱爸爸！</p>
傻柱的脸当下就黑了，撸着袖子朝许大茂冲过去。</p>
许大茂，我看你是皮痒了！</p>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撕烂你这张破嘴！</p>
贾张氏脸都青了。</p>
还有你傻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往后离我儿媳妇远点！</p>
闫富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派头。</p>
他这人最好卖弄那点学问，说白了，小学都没念完，连初中生的课本都拿不下来。</p>
咳，贾张氏啊，许大茂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p>
植物人要清醒过来，就得多刺激。</p>
刺激越猛，见效越快。</p>
你家东旭不正是被刺激醒的么？</p>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p>
三大爷，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开不得玩笑。</p>
闫富贵一脸正经，摆出胸有成竹的架势。</p>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儿吗？</p>
贾东旭不是就这么醒过来的？</p>
周围的人开始点头。</p>
事实摆在那儿，贾东旭确实是被刺激醒的。</p>
哪怕是被气醒的，气人不也是刺激的一种么？</p>
刘海忠站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p>
我看许大茂这主意不错，要不就试试？</p>
苏建华往后撤了半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p>
他太了解贾张氏这个人了。</p>
不管这招管不管用，就冲她那不知好歹的性子，回头一准翻脸，还得逮着机会狠敲谁一笔。</p>
等会儿这院子里少不了鸡飞狗跳。</p>
易中海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开了口。</p>
贾张氏，你看这么办行不行？</p>
让棒梗站在贾东旭跟前，喊傻柱一声爸爸，贾东旭一受刺激，脑子没准就转过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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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当场就炸了。</p>
屁话！我看不怎么样！</p>
你这到底是刺激东旭还是刺激我呢？</p>
棒梗姓着贾家的贾，就只能管东旭叫爸爸！</p>
贾张氏一拍大腿，当场施展起了亡灵大法。</p>
老贾啊！你死得也太早了！</p>
你睁眼看看！你那好兄弟领着满院子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p>
你晚上怎么就不上来转悠转悠？</p>
把这帮欺负人的东西全带走！</p>
院子里的人一阵反胃。</p>
动不动就把死人搬出来，真当谁怕这个呢？</p>
要是念叨死人管用，全院子的人早跟着一块儿念叨了。</p>
你们快看！贾东旭有反应了！</p>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指着里间喊了一声。</p>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目光全勾了过去。</p>
我也瞅见了，刚才一提棒梗管傻柱叫爸爸，他身子直抖。</p>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法子兴许真管用！</p>
没准儿棒梗真喊上一句，贾东旭就能彻底缓过来。</p>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了。</p>
闫富贵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苏建华身边，压低了声音。</p>
小苏啊，你见识广。</p>
你说，贾东旭真能彻底醒过来么？</p>
苏建华摇了摇头。</p>
可能性不大。</p>
除非刺激够狠。</p>
可这里头的尺度太难拿捏，万一刺激过了头，收不住场怎么办？</p>
贾东旭那副身子，早就糟得不能再糟了。</p>
当初机床从他腰上碾过去，人要没死就已经烧了高香，身体底子垮了大半。</p>
又在床上当了这么久的植物人，一身零件也锈得差不多了。</p>
这时候再拿强刺激去激他，一个弄不好，人就直接下线了。</p>
贾张氏盯着里间儿子的动静，见贾东旭确实有了反应，口风终于松了。</p>
真能彻底醒过来？</p>
易中海赶紧往上递话。</p>
我不敢打包票，但希望还是有的。</p>
我觉得你应该试试。</p>
让棒梗叫傻柱一声爸爸，满院子人都知道那是为了治病，作不得数，你们贾家吃什么亏了？</p>
贾张氏咬了咬牙，扭头瞪向不远处的傻柱。</p>
傻柱让她这一眼盯得后脊梁直冒凉气。</p>
这老贼婆，又想作什么妖？</p>
棒梗，你给我过来。</p>
傻柱，你也过来。</p>
贾张氏把两个人都叫到跟前，咬着后槽牙发话。</p>
等会儿，我让棒梗喊你一声爸。</p>
你给我记住了，这是给我儿子治病，当不得真。</p>
往后你敢挨我儿媳妇一下试试，我挠不死你！</p>
恶狠狠地撂完话，她连秦淮茹也捎带着敲打了两句。</p>
众人刚以为事情就算妥了，棒梗那头又闹起了幺蛾子。</p>
我不喊！我不要一个傻子当爸爸！</p>
秦淮茹赶紧把孩子拽到一边，蹲下来哄。</p>
棒梗乖，这是假的，是为了把你爸唤醒。</p>
只要你听话，晚上妈给你炒肉吃。</p>
一听俩字，棒梗那双眼珠子噌地亮了。</p>
什么傻爸爸不傻爸爸的，他一个字都不提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p>
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今天晚上得吃半斤大肥肉，少一口都不行。</p>
这年头的日子跟后世没法比，六几年的物质紧巴得很，肉是稀罕东西，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p>
肥肉在那时候是抢手货。</p>
不像几十年后，日子富了，肉多得吃不完，肥肉倒没人爱了，顶多吃点肥瘦相间的五花肉。</p>
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停当。</p>
傻柱站到贾东旭旁边。</p>
贾东旭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死盯着他。</p>
棒梗磨磨蹭蹭走过去。</p>
爸……</p>
棒梗张了张嘴，试探着喊了一声。</p>
声音不大，也就是身边几人能听见。</p>
贾张氏这一声听得真切，整个人抖了一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p>
有反应了！东旭有反应了！</p>
棒梗，快，再叫几声，大点声！你爸就能醒了！</p>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p>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p>
母子连心这说法不是虚的，贾东旭要真能缓过来，天底下最高兴的就是这个当妈的。</p>
苏建华站在人群后头，微微摇头。</p>
他瞧出情况不太妙了。</p>
他倒不是正经大夫出身，可一身八极拳大师的底子摆在那儿，对人体这门学问的钻研，一点不比医生少。</p>
贾东旭这具身体的底子正在飞快垮掉。</p>
照这个掉法，撑不了多久。</p>
今天这一通折腾，哪儿是治人，分明是要他的命。</p>
棒梗这小子精得很，抓住机会又讨价还价。</p>
我明天早上还要吃肉！</p>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p>
行行行，明天早上照样给你做肉，赶紧喊！</p>
棒梗这下叫顺了嘴。</p>
爸爸！</p>
爸爸！</p>
一声比一声响。</p>
噗。</p>
贾东旭张嘴，一口血泉喷了出来。</p>
贾东旭哑着嗓子嘶吼。</p>
棒梗姓贾！是我贾东旭的儿！不是他傻柱的！</p>
这一气，倒把他的神智给气回来了。</p>
围观的人下巴差点砸到脚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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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给弄醒了？</p>
刚才起哄那会儿，谁也没觉得这招真能管用。</p>
大家伙儿纯粹是看热闹看上了头，谁成想，假戏成了真，还真把人给喊醒了。</p>
易中海一看贾东旭吐血，脸色当场就变了。</p>
快！赶紧把东旭送医院！</p>
傻柱头一个蹿出来。</p>
我去！</p>
苏建华，你那自行车借我骑一趟！</p>
话没说完，手已经朝苏建华伸过去要钥匙。</p>
苏建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p>
易中海的脸拉了下来。</p>
苏建华，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一个院里住着，借一下自行车你能少块肉？</p>
苏建华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p>
你闭嘴。</p>
我看你压根不是想借车。</p>
你是想借这辆车把贾东旭送上路。</p>
他腰以下伤成什么样，你伺候了他这么久，最清楚不过。</p>
那种身子板，能往自行车后座搁？</p>
还是嫌伺候得够够的了，想换个省事儿的法子？</p>
苏建华这话是从火堆上浇油去的。</p>
话音才落，啪的一声脆响。</p>
贾张氏抡圆了胳膊，照着易中海的老脸就是一巴掌。</p>
易中海没丁点儿防备，当场被扇翻在地。</p>
一大爷！亏我还当你是好人！</p>
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么个阴险毒辣的东西！</p>
贾张氏边骂边扑了上去。</p>
她那分量跟头野猪似的，结结实实把易中海压在地上，动弹不得。</p>
接下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疯狂输出。</p>
刘海忠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脚底下却生根似的动都不动。</p>
闫富贵也是有样学样。</p>
这俩人一个喊一个劝，劝了半天全是干嚎。</p>
有了他们的，贾张氏打得越发来劲，易中海叫得一声比一声惨。</p>
咕咚一声闷响。</p>
贾东旭摔到了地上。</p>
这屋子里闹成一片，可他醒过来之后眼里头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要抢他儿子的傻柱。</p>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爬过去，掐死傻柱。</p>
可惜下半身根本不听使唤。</p>
他拼了命往床边爬，爬到一半，胳膊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p>
秦淮茹带着哭腔喊了出来。</p>
妈！一大爷！你们别打了！</p>
东旭摔晕过去了！</p>
再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p>
</p>
苏建华前脚进家门，后脚许大茂就推门进来了。</p>
这货差点让水给收了去。</p>
医院里观察了两个钟头，没查出大毛病，就放他出来了。</p>
人倒是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脸上挂着点遭了灾的蔫样。</p>
许大茂凑到苏建华跟前，赔着小心的笑。</p>
苏哥，我求你个事成不成？</p>
苏建华眼皮都没抬。</p>
什么事？</p>
太难的趁早别张嘴，我办不了。</p>
太容易的也不用找他了，人家自己就能办。</p>
苏建华就差把俩字直接怼到他脸上。</p>
苏哥，这事儿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就想打听打听，你那野鸭子是在哪儿抓的？</p>
能不能给我也弄一只？</p>
我出十块——不，一百块。</p>
许大茂自己先咬了咬牙。</p>
他这是又想到傻柱那张破嘴了。</p>
弄一只凶一点的野鸭子回家，往后傻柱再敢蹬鼻子上脸，就让那鸭子给他来一记千年杀，看他还抖不抖得起来。</p>
苏建华直摇头。</p>
这事儿比登天还难。</p>
许大茂眼见没戏，垂头丧气地走了。</p>
一晃两天过去。</p>
棒梗出院了。</p>
人回到四合院门口，迎面撞上的街坊们，没一个给好脸的。</p>
一个个脸上的嫌弃劲儿，明晃晃写着：怎么就没把你冻死在外头呢？</p>
要论四合院里最招人膈应的是谁，排第一的肯定是贾张氏。</p>
要是把范围缩到孩子里头，那棒梗稳坐头把交椅。</p>
贾张氏一瞧见秦淮茹，嗓门立马吊了起来。</p>
你还知道回来？</p>
赶紧给我做饭去！</p>
自打秦淮茹嫁进这个门，家里的活儿她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沾。</p>
这两天儿媳妇不在，屋里让她祸祸得跟猪圈一个样。</p>
她唯一肯动手的事就是做饭——不亲手做，她得饿肚子。</p>
秦淮茹什么也没争辩，叹了口气，拖着乏透了的身子进了灶房。</p>
棒梗缩着脖子，怯生生地偷看贾张氏。</p>
那一回奶奶差点把他冻死在冰天雪地里，这一茬他记着呢。</p>
心里头又是恨，又是怕。</p>
吃完饭，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抹抹嘴就躺床上去了。</p>
刚躺下，眼睛一闭，她又开了口。</p>
对了，你上一大爷家瞅瞅，看看东旭咋样了。</p>
儿子被她甩手扔在易中海那儿，她是一点不亏心。</p>
还怕那边照顾不周到，隔个一两天，她要么亲自去查一回岗，要么打发秦淮茹跑一趟。</p>
秦淮茹应了一声，抬脚出了门。</p>
棒梗赶紧跟上，一步不离。</p>
他如今是一刻也不敢跟贾张氏单独待着了。</p>
秦淮茹边走边回头叮嘱。</p>
棒梗，等会儿见着你爸，别提傻柱那些事，听见没？</p>
棒梗老老实实点头。</p>
易中海开门看见棒梗，愣了一愣。</p>
淮茹，你回来啦？</p>
棒梗这就算全好了？</p>
他记得那天晚上，孩子送到医院时浑身冰凉，就胸口还剩一丝热气。</p>
原想着不死也得脱层皮，谁成想恢复得这么快。</p>
嗯，好了，医生说没啥事了，就是最近得多吃点好的补补。</p>
秦淮茹点着头，嘴里的话跟抹了蜜似的，对着一大爷一大妈谢了又谢。</p>
她可比贾张氏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p>
棒梗待着无聊，一个人溜进里间去看贾东旭。</p>
爸，你怎么老睡觉？</p>
你啥时候能醒啊？</p>
起来陪我玩。</p>
他压根不知道植物人是个什么说头，在他脑子里，爸就是睡懒觉睡过头了。</p>
床上的贾东旭一点反应都没有。</p>
棒梗也不觉得无聊，一个人玩得还挺起劲，一会儿揪揪他爸翘着的鼻头，一会儿拽拽他爸的耳垂，把个大活人当成了大玩具。</p>
玩着玩着，棒梗又想起一档子事，趴到贾东旭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p>
爸，来的时候我妈不让我提傻柱的事，你说为啥不让提？</p>
我悄悄告诉你啊，傻柱那家伙说，他是我爸爸。</p>
他光顾着自己说，压根没注意到，就在俩字出口的时候，贾东旭的眼皮轻轻抖了一下。</p>
眼睛没睁开，但好歹是有反应了。</p>
他还说，往后会照顾我跟我妈。</p>
我才不要个傻爸爸呢，他不是我爸。</p>
棒梗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说越高。</p>
贾东旭还是纹丝不动。</p>
棒梗说了一通，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这种单口相声他一个人说不下去，拍拍屁股要走人。</p>
刚直起身，人就愣住了。</p>
贾东旭睁着眼，正瞪着他。</p>
爸！你可算醒了！</p>
你这一觉睡得也太久了，好几个月了都！</p>
棒梗先是一阵高兴。</p>
可那点高兴劲儿刚冒头，他就觉出了不对劲。</p>
贾东旭的眼神又冷又硬，死死钉在他脸上。</p>
棒梗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他爸露出这种吓人的眼神。</p>
棒梗吓得扯开嗓子就喊。</p>
妈！一大爷！我爸醒了！</p>
什么？</p>
秦淮茹正在外间跟易中海两口子说话，听见这一嗓子，二话不说冲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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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瞧，贾东旭的眼睛真的睁着。</p>
真醒了？</p>
秦淮茹心里头一阵狂喜。</p>
易中海脸上堆着惊喜，心里却骂翻了天。</p>
他倒不是多恨贾东旭这个人。</p>
他恨的是贾东旭醒的不是时候。</p>
他心里最惦记的那件事，是秦淮茹。</p>
易中海早就盘算好了，等个合适的机会，把秦淮茹和傻柱往一块儿推。</p>
贾东旭躺床上当植物人的日子里，这盘棋怎么走怎么顺。</p>
可人一睁眼，全乱了。</p>
贾东旭当初让机床卷进去，下半身整个废了，就算醒过来，也是条不能挣钱的汉子，出门都得靠人扶。</p>
别说给易中海养老，易中海反手还得往他身上搭钱。</p>
这不是白捡个大累赘么？</p>
秦淮茹扑到床边，连喊了好几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p>
东旭，你跟我说句话，你怎么不说话？</p>
一番试探下来，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p>
人是醒了，眼神却直愣愣的，跟傻了没两样。</p>
屋门被人撞开，贾张氏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p>
东旭！东旭你真醒了？</p>
东旭，你咋不说话？</p>
她试了两句，儿子眼睛是睁着，话却一句不应。</p>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样，心凉了半截。</p>
要是醒过来的代价是变成个傻子，那婆媳俩宁可贾东旭一辈子不醒，躺在床上睡到死，哪怕直接咽了气，也比这么戳着强。</p>
贾张氏这一通喊，整个四合院都给惊动了。</p>
邻居们陆陆续续朝这边围过来。</p>
苏建华也混在人群里看热闹。</p>
这倒真让他有点意外了——贾东旭还真能醒？</p>
植物人这仨字，搁在任何年头都是医学界啃不动的硬骨头。</p>
就算搁到他穿越之前的几十年后，医学发达成那样，唤醒植物人靠的还是玄学，谈不上科学。</p>
不过专家们确实琢磨出过一些门道。</p>
外界刺激要是够强，有可能把一部分脑子没伤着、伤得又不重的植物人给勾回来。</p>
贾东旭伤的是下半身，脑子没毛病，按理说醒过来的概率确实不小。</p>
但这人是受什么刺激醒的？</p>
贾张氏一把扯过棒梗。</p>
孙子，你告诉奶奶，你爸到底是咋醒的？</p>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p>
这孩子心里门儿清，刚才自己说傻柱的事，他妈不让提。</p>
他先讲条件。</p>
我说可以，但你得保证不打我。</p>
行，奶奶保证不打你。</p>
贾张氏耐着性子点头。</p>
我跟我爸说，傻柱要给我当爸爸，还要照顾我跟妈，他一听就睁眼瞪我，可凶了！</p>
满屋子人先是一愣。</p>
鸦雀无声。</p>
只安静了一瞬，屋里就炸了锅。</p>
明白了，全明白了——贾东旭哪儿是自己醒的，是活活被气醒的！</p>
傻柱站在外头，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p>
这里头还有他的事？</p>
许大茂混在人群里，耳朵竖得比兔子都尖。</p>
听完棒梗的话，又瞄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傻柱，他那张欠嘴可算找着用武之地了。</p>
棒梗，你可真是个大孝子！</p>
你干脆当面叫傻柱一声爸爸，效果指定更猛，没准儿贾东旭气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先打死你这个不孝子！</p>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都给点着了。</p>
众人跟着起哄。</p>
叫爸爸！叫爸爸！快叫傻柱爸爸！</p>
傻柱的脸当下就黑了，撸着袖子朝许大茂冲过去。</p>
许大茂，我看你是皮痒了！</p>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撕烂你这张破嘴！</p>
贾张氏脸都青了。</p>
还有你傻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往后离我儿媳妇远点！</p>
闫富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派头。</p>
他这人最好卖弄那点学问，说白了，小学都没念完，连初中生的课本都拿不下来。</p>
咳，贾张氏啊，许大茂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p>
植物人要清醒过来，就得多刺激。</p>
刺激越猛，见效越快。</p>
你家东旭不正是被刺激醒的么？</p>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p>
三大爷，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开不得玩笑。</p>
闫富贵一脸正经，摆出胸有成竹的架势。</p>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儿吗？</p>
贾东旭不是就这么醒过来的？</p>
周围的人开始点头。</p>
事实摆在那儿，贾东旭确实是被刺激醒的。</p>
哪怕是被气醒的，气人不也是刺激的一种么？</p>
刘海忠站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p>
我看许大茂这主意不错，要不就试试？</p>
苏建华往后撤了半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p>
他太了解贾张氏这个人了。</p>
不管这招管不管用，就冲她那不知好歹的性子，回头一准翻脸，还得逮着机会狠敲谁一笔。</p>
等会儿这院子里少不了鸡飞狗跳。</p>
易中海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开了口。</p>
贾张氏，你看这么办行不行？</p>
让棒梗站在贾东旭跟前，喊傻柱一声爸爸，贾东旭一受刺激，脑子没准就转过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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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当场就炸了。</p>
屁话！我看不怎么样！</p>
你这到底是刺激东旭还是刺激我呢？</p>
棒梗姓着贾家的贾，就只能管东旭叫爸爸！</p>
贾张氏一拍大腿，当场施展起了亡灵大法。</p>
老贾啊！你死得也太早了！</p>
你睁眼看看！你那好兄弟领着满院子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p>
你晚上怎么就不上来转悠转悠？</p>
把这帮欺负人的东西全带走！</p>
院子里的人一阵反胃。</p>
动不动就把死人搬出来，真当谁怕这个呢？</p>
要是念叨死人管用，全院子的人早跟着一块儿念叨了。</p>
你们快看！贾东旭有反应了！</p>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指着里间喊了一声。</p>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目光全勾了过去。</p>
我也瞅见了，刚才一提棒梗管傻柱叫爸爸，他身子直抖。</p>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法子兴许真管用！</p>
没准儿棒梗真喊上一句，贾东旭就能彻底缓过来。</p>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了。</p>
闫富贵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苏建华身边，压低了声音。</p>
小苏啊，你见识广。</p>
你说，贾东旭真能彻底醒过来么？</p>
苏建华摇了摇头。</p>
可能性不大。</p>
除非刺激够狠。</p>
可这里头的尺度太难拿捏，万一刺激过了头，收不住场怎么办？</p>
贾东旭那副身子，早就糟得不能再糟了。</p>
当初机床从他腰上碾过去，人要没死就已经烧了高香，身体底子垮了大半。</p>
又在床上当了这么久的植物人，一身零件也锈得差不多了。</p>
这时候再拿强刺激去激他，一个弄不好，人就直接下线了。</p>
贾张氏盯着里间儿子的动静，见贾东旭确实有了反应，口风终于松了。</p>
真能彻底醒过来？</p>
易中海赶紧往上递话。</p>
我不敢打包票，但希望还是有的。</p>
我觉得你应该试试。</p>
让棒梗叫傻柱一声爸爸，满院子人都知道那是为了治病，作不得数，你们贾家吃什么亏了？</p>
贾张氏咬了咬牙，扭头瞪向不远处的傻柱。</p>
傻柱让她这一眼盯得后脊梁直冒凉气。</p>
这老贼婆，又想作什么妖？</p>
棒梗，你给我过来。</p>
傻柱，你也过来。</p>
贾张氏把两个人都叫到跟前，咬着后槽牙发话。</p>
等会儿，我让棒梗喊你一声爸。</p>
你给我记住了，这是给我儿子治病，当不得真。</p>
往后你敢挨我儿媳妇一下试试，我挠不死你！</p>
恶狠狠地撂完话，她连秦淮茹也捎带着敲打了两句。</p>
众人刚以为事情就算妥了，棒梗那头又闹起了幺蛾子。</p>
我不喊！我不要一个傻子当爸爸！</p>
秦淮茹赶紧把孩子拽到一边，蹲下来哄。</p>
棒梗乖，这是假的，是为了把你爸唤醒。</p>
只要你听话，晚上妈给你炒肉吃。</p>
一听俩字，棒梗那双眼珠子噌地亮了。</p>
什么傻爸爸不傻爸爸的，他一个字都不提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p>
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今天晚上得吃半斤大肥肉，少一口都不行。</p>
这年头的日子跟后世没法比，六几年的物质紧巴得很，肉是稀罕东西，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p>
肥肉在那时候是抢手货。</p>
不像几十年后，日子富了，肉多得吃不完，肥肉倒没人爱了，顶多吃点肥瘦相间的五花肉。</p>
没过多久，一切准备停当。</p>
傻柱站到贾东旭旁边。</p>
贾东旭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死盯着他。</p>
棒梗磨磨蹭蹭走过去。</p>
爸……</p>
棒梗张了张嘴，试探着喊了一声。</p>
声音不大，也就是身边几人能听见。</p>
贾张氏这一声听得真切，整个人抖了一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p>
有反应了！东旭有反应了！</p>
棒梗，快，再叫几声，大点声！你爸就能醒了！</p>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p>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p>
母子连心这说法不是虚的，贾东旭要真能缓过来，天底下最高兴的就是这个当妈的。</p>
苏建华站在人群后头，微微摇头。</p>
他瞧出情况不太妙了。</p>
他倒不是正经大夫出身，可一身八极拳大师的底子摆在那儿，对人体这门学问的钻研，一点不比医生少。</p>
贾东旭这具身体的底子正在飞快垮掉。</p>
照这个掉法，撑不了多久。</p>
今天这一通折腾，哪儿是治人，分明是要他的命。</p>
棒梗这小子精得很，抓住机会又讨价还价。</p>
我明天早上还要吃肉！</p>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p>
行行行，明天早上照样给你做肉，赶紧喊！</p>
棒梗这下叫顺了嘴。</p>
爸爸！</p>
爸爸！</p>
一声比一声响。</p>
噗。</p>
贾东旭张嘴，一口血泉喷了出来。</p>
贾东旭哑着嗓子嘶吼。</p>
棒梗姓贾！是我贾东旭的儿！不是他傻柱的！</p>
这一气，倒把他的神智给气回来了。</p>
围观的人下巴差点砸到脚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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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给弄醒了？</p>
刚才起哄那会儿，谁也没觉得这招真能管用。</p>
大家伙儿纯粹是看热闹看上了头，谁成想，假戏成了真，还真把人给喊醒了。</p>
易中海一看贾东旭吐血，脸色当场就变了。</p>
快！赶紧把东旭送医院！</p>
傻柱头一个蹿出来。</p>
我去！</p>
苏建华，你那自行车借我骑一趟！</p>
话没说完，手已经朝苏建华伸过去要钥匙。</p>
苏建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p>
易中海的脸拉了下来。</p>
苏建华，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一个院里住着，借一下自行车你能少块肉？</p>
苏建华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p>
你闭嘴。</p>
我看你压根不是想借车。</p>
你是想借这辆车把贾东旭送上路。</p>
他腰以下伤成什么样，你伺候了他这么久，最清楚不过。</p>
那种身子板，能往自行车后座搁？</p>
还是嫌伺候得够够的了，想换个省事儿的法子？</p>
苏建华这话是从火堆上浇油去的。</p>
话音才落，啪的一声脆响。</p>
贾张氏抡圆了胳膊，照着易中海的老脸就是一巴掌。</p>
易中海没丁点儿防备，当场被扇翻在地。</p>
一大爷！亏我还当你是好人！</p>
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么个阴险毒辣的东西！</p>
贾张氏边骂边扑了上去。</p>
她那分量跟头野猪似的，结结实实把易中海压在地上，动弹不得。</p>
接下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疯狂输出。</p>
刘海忠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脚底下却生根似的动都不动。</p>
闫富贵也是有样学样。</p>
这俩人一个喊一个劝，劝了半天全是干嚎。</p>
有了他们的，贾张氏打得越发来劲，易中海叫得一声比一声惨。</p>
咕咚一声闷响。</p>
贾东旭摔到了地上。</p>
这屋子里闹成一片，可他醒过来之后眼里头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要抢他儿子的傻柱。</p>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爬过去，掐死傻柱。</p>
可惜下半身根本不听使唤。</p>
他拼了命往床边爬，爬到一半，胳膊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p>
秦淮茹带着哭腔喊了出来。</p>
妈！一大爷！你们别打了！</p>
东旭摔晕过去了！</p>
再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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