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傻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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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用拐杖狠狠往地上顿了顿，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俩真要把我气死才算完？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n\n傻柱当场愣了。\n\n易中海也一脸迷糊。\n\n老太太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n\n这肯定不是小事。\n\n聋老太太接着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苏建华一天比一天厉害，你们谁有本事拦他？傻柱？易中海？谁都不行。\n\n他现在是八级钳工，车间副主任，杨厂长眼前的红人，整个轧钢厂的宝贝疙瘩。\n\n他想收拾你们，根本不用自己动手。\n\n只要他透个口风，有的是想巴结他的人来给你们穿小鞋。\n\n到现在还琢磨不明白？\n\n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n\n傻柱这个一根筋，遇事不爱动脑子，反应不过来情有可原。\n\n可易中海要是也想不明白，那就说不过去了。\n\n他好歹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跟另外两位大爷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该历练出来了。\n\n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还不如干脆举白旗认输。\n\n她又转向傻柱，口气硬邦邦的：傻柱，你还认我这个奶奶的话，从今天起，不许再去招惹苏建华。\n\n接着又对易中海说：中海，你盯着他点。\n\n铁三角的密会，在聋老太太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散了场。\n\n易中海倒是无所谓，他想通了。\n\n傻柱可咽不下这口气。\n\n让他低头认错，做梦。\n\n傻柱刚出屋，正瞧见许大茂从外面晃悠回来。\n\n这段时间许大茂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n\n不用上班，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n\n出门喝顿小酒，一天就混过去了。\n\n傻柱心里那个恨啊。\n\n许大茂能这么逍遥，大半是他的功劳。\n\n他赔出去的钱，让许大茂吃喝不愁。\n\n傻柱故意迎面走过去，肩膀一顶，把许大茂撞了个趔趄，摔在地上。\n\n嘴里还嘟囔：你挡我路了。\n\n许大茂喝得五迷三道，但还没全醉，坐在地上直愣神：我啥时候挡你路了？这是回家的道，明明是你撞的我。\n\n傻柱一听这话，火气更旺：你还敢顶嘴？\n\n抬手就是一拳。\n\n他本来就是存心找茬，想打个人出出胸口的闷气。\n\n许大茂算是撞枪口上了。\n\n许大茂稀里糊涂挨了一顿揍，冤得没处说理。\n\n聋老太太在窗户后面瞧得清清楚楚，却没出来拦。\n\n她心里清楚，傻柱这脾气，硬让他跟苏建华服软，那是难为他。\n\n得有个出气筒让他发泄一下，只能委屈许大茂了。\n\n贾家那边也不太平。\n\n傻柱揍许大茂的工夫，贾张氏正抄着鸡毛掸子抽秦淮茹。\n\n贾张氏右手抱着钱匣子，左手举着鸡毛掸子，气急败坏地冲秦淮茹叫骂：小贱人，我叫你偷我的钱！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我告诉你，不管花出去多少，都得给我补上，一分钱都不能少！\n\n丢了二百块钱，她心疼得晚上都睡不着。\n\n至于这钱是花在谁身上，是为了给她治病，她半个字不提。\n\n钱花哪儿她不管，钱少了才是大事。\n\n秦淮茹低着头，眼里全是怨气。\n\n她的确动了婆婆的钱，可那是自己乱花了吗？\n\n她一分钱没落着，全给贾张氏交了医药费和伙食费，剩下的边角料，又被贾张氏要了回去。\n\n秦淮茹在心里咬牙：贾张氏，再有下回，你给我等着。\n\n吃过晚饭，易中海找上门来，脸上堆着笑。\n\n易中海笑得不大自然，但语气显得挺热络：小苏，恭喜你升了八级钳工，又当上车间副主任，双喜临门啊。\n\n苏建华太了解这只老狐狸了，知道准没好事，直接打断：你知道我什么人，我也知道你这套。别绕弯子，说吧，又想整什么幺蛾子？\n\n易中海连忙摆手：小苏，你误会我了。我是来跟你讲和的。咱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么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从现在起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n\n他照聋老太太的吩咐办事，先示个弱，稳住苏建华，争取一段太平日子。\n\n日后要是有机会，再给他来个一击致命；要是没机会，那就一直装孙子。\n\n易中海心里也憋屈。\n\n斗了这么多次，自己一点便宜没占着，苏建华反倒越来越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n\n苏建华差点笑出声：你以为我会把你们当回事？笑话。你们少来烦我，我忙着呢，还有正事要办。\n\n他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要干一番大事业。\n\n易中海这帮人，顶多算他生活里的调剂品。\n\n易中海暗暗松了口气。\n\n虽然苏建华说话难听，但好歹没把路堵死，他的目的算达到了。\n\n易中海又提起傻柱：另外，傻柱那脾气你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你能不能看在他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保证他……\n\n傻柱那愣劲一上来，除了聋老太太，谁也拉不住，只能动手把他打服。\n\n苏建华眼皮都没抬：让我照顾他的情绪？滚。\n\n心想：大家头一回做人，我凭什么惯着他？\n\n说完，直接把易中海赶出了门。\n\n易中海灰头土脸地退出来。\n\n站在门外，脸黑得像锅底。\n\n他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来找苏建华之前，他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n\n下午没什么安排，苏建华跟车间请了个假，去看冉秋叶。\n\n刚进学校大门，迎面碰上闫福贵。\n\n闫福贵一见他就乐了：小苏，你怎么来了？我猜你是来找小冉老师的吧？走，我带你过去。\n\n那叫一个热情。\n\n近来于莉常帮苏建华打扫屋子，没少往家里带剩饭剩菜，一家人的伙食都跟着好了不少。\n\n所以闫福贵对苏建华格外殷勤。\n\n苏建华笑着问：秋叶在学校没遇到什么麻烦吧？\n\n闫福贵点点头：没事，小冉老师人缘好着呢。学生爱听她的课，同事们也跟她合得来。\n\n两人走到一间教室旁，冉秋叶正站在讲台上。\n\n苏建华冲闫福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别打扰她。\n\n下课的铃声响过，冉秋叶走出教室，抬眼瞧见苏建华站在外头，眼里立刻亮起了光。\n\n冉秋叶喜滋滋地问：你怎么有空到学校来啦？\n\n苏建华笑着说：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呗。\n\n说着递过去一个大饭盒，里头是他专门做的一盒红烧肉，到这会儿还冒着热气。\n\n饭盒一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冉秋叶脸微微红了。\n\n被苏建华这么宠着，她的嘴都养刁了。\n\n以前觉得还行的饭菜，现在真有点咽不下去。\n\n这时，一个中年女老师急匆匆跑过来，看了苏建华一眼，对冉秋叶说：冉老师，校长让我通知你，刘老师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下节课你想办法顶一下。\n\n冉秋叶一听就犯了愁：怎么现在才通知？下节课就是数学，这么点时间，我上哪儿想办法去？\n\n中年女老师满脸歉意：怪我，都怪我。中午那会儿我就该告诉你，可我们班那两个兔崽子打起来了，我忙得焦头烂额。等处理完了才想起这茬。真对不住。\n\n冉秋叶摆摆手，露出一个体谅的笑：张姐，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你别往心里去。对了，那两个打架的学生怎么样了？\n\n张姐一听就乐了：哈哈，别提了，一说我就想笑。那俩小子打完架，各自家长都来了，直接男女混合双打，把他们揍得嗷嗷叫。这回吓老实了，都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n\n苏建华倒是一点不意外。\n\n六十年代的孩子鲜有独苗，家长管教起来绝不手软，每个孩子都有一段完整的童年。\n\n调皮捣蛋的，三天一顿打是家常便饭。\n\n当然，大多数父母下手有分寸。\n\n不像刘海忠，打儿子跟打仇人似的，没轻没重，先打痛快了再说。\n\n张姐走了，冉秋叶依然愁眉苦脸。\n\n苏建华自告奋勇：要不，这课我来代？\n\n冉秋叶有点怀疑：你行吗？小学数学看着不难，可不是随便个人就能教的。光会加减乘除可不够。\n\n苏建华信心满满：男人怎么能说不行？\n\n冉秋叶实在没辙了，又知道苏建华肚子里有货，只好点头：行，我跟你一起进教室。要是讲得不合适，我随时提醒你。\n\n上课铃响，苏建华踏上讲台。\n\n头一回当老师，他一点都不发怵，反倒有点小兴奋。\n\n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同学们——\n\n然后开始讲起来。\n\n冉秋叶坐在后排，眼睛越睁越大。\n\n要不是知道苏建华的底细，她真会以为他是师范科班出身。\n\n他讲知识点时风趣幽默，常常一句话逗得全班哈哈大笑，知识点也就记牢了。\n\n这种寓教于乐的路子，她从来没见过。\n\n从小到大，她都认定学习是枯燥的、是痛苦的。\n\n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错了，大多数人也都错了。\n\n遇上一位好老师，学习照样可以是件快乐的事。\n\n只是这样的老师太少了，活到这么大，她只碰上苏建华一个。\n\n下课铃响，苏建华高声喊了声。\n\n同学们齐刷刷站起来。\n\n教室外突然传来啪啪啪的掌声。\n\n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男人带头鼓掌，他后面跟着几个人，也都斯斯文文的。\n\n闫福贵也在里头，苏建华猜这些人多半是学校的老师。\n\n冉秋叶迎上去，语气带着惊讶：刘校长，您怎么来了？\n\n刘校长笑眯眯地看着苏建华：小冉，不给我介绍介绍？\n\n冉秋叶脸微微一红，说：这是……我朋友，苏建华。\n\n刘校长上前握住苏建华的手，特别热情：苏老师你好，请问你在哪所学校任教？你刚才那堂课讲得太精彩了，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棒的课，真是大开眼界。\n\n听到这个称呼，苏建华愣了一下。\n\n他在轧钢厂教技术时，从没人这么喊他。\n\n倒是有人想拜他为师，他嫌自己太年轻，打算过两年再说。\n\n苏建华挺客气地回应：刘校长好。我不是老师，我是轧钢厂的钳工。\n\n旁边的闫福贵赶紧补了一句：刘校长，小苏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还是车间副主任，跟我们住一个四合院。\n\n刘校长登时瞪大眼：这么年轻，就是八级钳工？还是车间副主任？\n\n刘校长干了一辈子教育，不懂工业，但参加过几次表彰会，清楚八级钳工的分量。\n\n那可是工人里的顶尖，不光挣得多，社会地位也高，到哪儿都受人敬重。\n\n何况还挂着车间副主任的头衔。\n\n刘校长感慨了一句：太遗憾了，看来我请不动您这尊大佛。\n\n但紧跟着又冒出一个念头：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要是方便，能不能抽空来给我们这些老师讲讲怎么寓教于乐？\n\n请不来当老师，那就请他来培养老师。\n\n冉秋叶在旁听得眼睛发亮，满脸期待。\n\n苏建华点头答应：好，等有空我一定来。\n\n刘校长高兴坏了：太好了！闫老师，你去后勤跟厨房说一声，弄几个好菜，我要请小苏吃顿便饭。\n\n他是铁了心要把苏建华留下来。\n\n等听说苏建华和冉秋叶正在处对象，他更乐了，这下可跑不掉了。\n\n闫福贵心里酸溜溜的。\n\n他在这学校干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校领导请他吃过饭。\n\n苏建华头一回来，随便讲了节课，就成了座上宾。\n\n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n\n转念一想，他又挺庆幸。\n\n幸亏跟苏建华住一个院，幸亏早早就打定主意抱紧这条大腿，今儿才有幸作陪。\n\n下班后，苏建华先把冉秋叶送回家，才回了四合院。\n\n前脚刚踏进院门，娄小娥后脚就跟来了。\n\n她那个跟屁虫野鸭子也颠颠地跟在身后，简直成了她的影子。\n\n娄小娥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建华，我表姐明天要来，我想借你的自行车，带她逛逛京城。\n\n苏建华二话不说，把车钥匙递了过去：没问题。\n\n都是自己人，他才不会像闫福贵那么抠门。\n\n闫福贵那辆自行车，就算亲儿媳于莉想骑，不是给家里办事也得掏钱，只租不借。\n\n第二天下午，苏建华下班买了菜往回走。\n\n刚进院门，娄小娥骑着自行车也回来了，后座上坐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瞧着三十出头。\n\n娄小娥欢快地介绍：建华，这是我表姐杨小芬。表姐，这就是苏建华，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车间副主任。\n\n她说起苏建华的职位时，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男人，谁都比不上。\n\n杨小芬先瞅瞅娄小娥，又瞅瞅苏建华，嘴角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n\n苏建华余光一扫，瞟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n\n傻柱、闫解成、刘光天哥俩，还有院里几个闲汉，全躲在角落里偷看杨小芬。\n\n清一色的老爷们儿。\n\n苏建华见怪不怪。\n\n杨小芬这模样，跟秦淮茹算是一个路数，可年纪虽大些，却一点不显老，那气质和韵味反倒更勾人。\n\n娄小娥扭头对杨小芬说：表姐，建华做饭特别好吃，今晚咱们就在他家吃。你先等会儿，我回去把东西放一放。\n\n说着，她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进了自己屋。\n\n她这一走，门前就剩苏建华和杨小芬两个人。\n\n杨小芬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对待小娥？\n\n苏建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呃，你这话什么意思？\n\n杨小芬盯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我是过来人，你俩什么关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娥命苦，嫁了个不能生的混蛋。如今她跟了你，你能好好待她吗？\n\n苏建华重重点头：当然会。这一点你放心。\n\n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没想过始乱终弃，顶多就是有点花心。\n\n话还没说几句，娄小娥就出来了，站到杨小芬身边。\n\n等苏建华端出水果来，杨小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n\n这冰天雪地的季节，哪来的新鲜水果？\n\n四合院中院里，傻柱堵住了刘光天。\n\n刘光天打了个哆嗦，想跑已经来不及，被傻柱一把揪住衣领。\n\n傻柱压着嗓子问：刘光天，你说，跟娄小娥一块儿那女人，你知道是谁不？\n\n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春天的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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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用拐杖狠狠往地上顿了顿，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俩真要把我气死才算完？到现在还没看清形势？\n\n傻柱当场愣了。\n\n易中海也一脸迷糊。\n\n老太太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n\n这肯定不是小事。\n\n聋老太太接着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苏建华一天比一天厉害，你们谁有本事拦他？傻柱？易中海？谁都不行。\n\n他现在是八级钳工，车间副主任，杨厂长眼前的红人，整个轧钢厂的宝贝疙瘩。\n\n他想收拾你们，根本不用自己动手。\n\n只要他透个口风，有的是想巴结他的人来给你们穿小鞋。\n\n到现在还琢磨不明白？\n\n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n\n傻柱这个一根筋，遇事不爱动脑子，反应不过来情有可原。\n\n可易中海要是也想不明白，那就说不过去了。\n\n他好歹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跟另外两位大爷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怎么着也该历练出来了。\n\n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还不如干脆举白旗认输。\n\n她又转向傻柱，口气硬邦邦的：傻柱，你还认我这个奶奶的话，从今天起，不许再去招惹苏建华。\n\n接着又对易中海说：中海，你盯着他点。\n\n铁三角的密会，在聋老太太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散了场。\n\n易中海倒是无所谓，他想通了。\n\n傻柱可咽不下这口气。\n\n让他低头认错，做梦。\n\n傻柱刚出屋，正瞧见许大茂从外面晃悠回来。\n\n这段时间许大茂的日子那叫一个滋润。\n\n不用上班，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n\n出门喝顿小酒，一天就混过去了。\n\n傻柱心里那个恨啊。\n\n许大茂能这么逍遥，大半是他的功劳。\n\n他赔出去的钱，让许大茂吃喝不愁。\n\n傻柱故意迎面走过去，肩膀一顶，把许大茂撞了个趔趄，摔在地上。\n\n嘴里还嘟囔：你挡我路了。\n\n许大茂喝得五迷三道，但还没全醉，坐在地上直愣神：我啥时候挡你路了？这是回家的道，明明是你撞的我。\n\n傻柱一听这话，火气更旺：你还敢顶嘴？\n\n抬手就是一拳。\n\n他本来就是存心找茬，想打个人出出胸口的闷气。\n\n许大茂算是撞枪口上了。\n\n许大茂稀里糊涂挨了一顿揍，冤得没处说理。\n\n聋老太太在窗户后面瞧得清清楚楚，却没出来拦。\n\n她心里清楚，傻柱这脾气，硬让他跟苏建华服软，那是难为他。\n\n得有个出气筒让他发泄一下，只能委屈许大茂了。\n\n贾家那边也不太平。\n\n傻柱揍许大茂的工夫，贾张氏正抄着鸡毛掸子抽秦淮茹。\n\n贾张氏右手抱着钱匣子，左手举着鸡毛掸子，气急败坏地冲秦淮茹叫骂：小贱人，我叫你偷我的钱！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我告诉你，不管花出去多少，都得给我补上，一分钱都不能少！\n\n丢了二百块钱，她心疼得晚上都睡不着。\n\n至于这钱是花在谁身上，是为了给她治病，她半个字不提。\n\n钱花哪儿她不管，钱少了才是大事。\n\n秦淮茹低着头，眼里全是怨气。\n\n她的确动了婆婆的钱，可那是自己乱花了吗？\n\n她一分钱没落着，全给贾张氏交了医药费和伙食费，剩下的边角料，又被贾张氏要了回去。\n\n秦淮茹在心里咬牙：贾张氏，再有下回，你给我等着。\n\n吃过晚饭，易中海找上门来，脸上堆着笑。\n\n易中海笑得不大自然，但语气显得挺热络：小苏，恭喜你升了八级钳工，又当上车间副主任，双喜临门啊。\n\n苏建华太了解这只老狐狸了，知道准没好事，直接打断：你知道我什么人，我也知道你这套。别绕弯子，说吧，又想整什么幺蛾子？\n\n易中海连忙摆手：小苏，你误会我了。我是来跟你讲和的。咱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么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不如从现在起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n\n他照聋老太太的吩咐办事，先示个弱，稳住苏建华，争取一段太平日子。\n\n日后要是有机会，再给他来个一击致命；要是没机会，那就一直装孙子。\n\n易中海心里也憋屈。\n\n斗了这么多次，自己一点便宜没占着，苏建华反倒越来越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n\n苏建华差点笑出声：你以为我会把你们当回事？笑话。你们少来烦我，我忙着呢，还有正事要办。\n\n他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要干一番大事业。\n\n易中海这帮人，顶多算他生活里的调剂品。\n\n易中海暗暗松了口气。\n\n虽然苏建华说话难听，但好歹没把路堵死，他的目的算达到了。\n\n易中海又提起傻柱：另外，傻柱那脾气你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你能不能看在他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保证他……\n\n傻柱那愣劲一上来，除了聋老太太，谁也拉不住，只能动手把他打服。\n\n苏建华眼皮都没抬：让我照顾他的情绪？滚。\n\n心想：大家头一回做人，我凭什么惯着他？\n\n说完，直接把易中海赶出了门。\n\n易中海灰头土脸地退出来。\n\n站在门外，脸黑得像锅底。\n\n他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来找苏建华之前，他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n\n下午没什么安排，苏建华跟车间请了个假，去看冉秋叶。\n\n刚进学校大门，迎面碰上闫福贵。\n\n闫福贵一见他就乐了：小苏，你怎么来了？我猜你是来找小冉老师的吧？走，我带你过去。\n\n那叫一个热情。\n\n近来于莉常帮苏建华打扫屋子，没少往家里带剩饭剩菜，一家人的伙食都跟着好了不少。\n\n所以闫福贵对苏建华格外殷勤。\n\n苏建华笑着问：秋叶在学校没遇到什么麻烦吧？\n\n闫福贵点点头：没事，小冉老师人缘好着呢。学生爱听她的课，同事们也跟她合得来。\n\n两人走到一间教室旁，冉秋叶正站在讲台上。\n\n苏建华冲闫福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别打扰她。\n\n下课的铃声响过，冉秋叶走出教室，抬眼瞧见苏建华站在外头，眼里立刻亮起了光。\n\n冉秋叶喜滋滋地问：你怎么有空到学校来啦？\n\n苏建华笑着说：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呗。\n\n说着递过去一个大饭盒，里头是他专门做的一盒红烧肉，到这会儿还冒着热气。\n\n饭盒一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冉秋叶脸微微红了。\n\n被苏建华这么宠着，她的嘴都养刁了。\n\n以前觉得还行的饭菜，现在真有点咽不下去。\n\n这时，一个中年女老师急匆匆跑过来，看了苏建华一眼，对冉秋叶说：冉老师，校长让我通知你，刘老师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下节课你想办法顶一下。\n\n冉秋叶一听就犯了愁：怎么现在才通知？下节课就是数学，这么点时间，我上哪儿想办法去？\n\n中年女老师满脸歉意：怪我，都怪我。中午那会儿我就该告诉你，可我们班那两个兔崽子打起来了，我忙得焦头烂额。等处理完了才想起这茬。真对不住。\n\n冉秋叶摆摆手，露出一个体谅的笑：张姐，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你别往心里去。对了，那两个打架的学生怎么样了？\n\n张姐一听就乐了：哈哈，别提了，一说我就想笑。那俩小子打完架，各自家长都来了，直接男女混合双打，把他们揍得嗷嗷叫。这回吓老实了，都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n\n苏建华倒是一点不意外。\n\n六十年代的孩子鲜有独苗，家长管教起来绝不手软，每个孩子都有一段完整的童年。\n\n调皮捣蛋的，三天一顿打是家常便饭。\n\n当然，大多数父母下手有分寸。\n\n不像刘海忠，打儿子跟打仇人似的，没轻没重，先打痛快了再说。\n\n张姐走了，冉秋叶依然愁眉苦脸。\n\n苏建华自告奋勇：要不，这课我来代？\n\n冉秋叶有点怀疑：你行吗？小学数学看着不难，可不是随便个人就能教的。光会加减乘除可不够。\n\n苏建华信心满满：男人怎么能说不行？\n\n冉秋叶实在没辙了，又知道苏建华肚子里有货，只好点头：行，我跟你一起进教室。要是讲得不合适，我随时提醒你。\n\n上课铃响，苏建华踏上讲台。\n\n头一回当老师，他一点都不发怵，反倒有点小兴奋。\n\n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同学们——\n\n然后开始讲起来。\n\n冉秋叶坐在后排，眼睛越睁越大。\n\n要不是知道苏建华的底细，她真会以为他是师范科班出身。\n\n他讲知识点时风趣幽默，常常一句话逗得全班哈哈大笑，知识点也就记牢了。\n\n这种寓教于乐的路子，她从来没见过。\n\n从小到大，她都认定学习是枯燥的、是痛苦的。\n\n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错了，大多数人也都错了。\n\n遇上一位好老师，学习照样可以是件快乐的事。\n\n只是这样的老师太少了，活到这么大，她只碰上苏建华一个。\n\n下课铃响，苏建华高声喊了声。\n\n同学们齐刷刷站起来。\n\n教室外突然传来啪啪啪的掌声。\n\n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男人带头鼓掌，他后面跟着几个人，也都斯斯文文的。\n\n闫福贵也在里头，苏建华猜这些人多半是学校的老师。\n\n冉秋叶迎上去，语气带着惊讶：刘校长，您怎么来了？\n\n刘校长笑眯眯地看着苏建华：小冉，不给我介绍介绍？\n\n冉秋叶脸微微一红，说：这是……我朋友，苏建华。\n\n刘校长上前握住苏建华的手，特别热情：苏老师你好，请问你在哪所学校任教？你刚才那堂课讲得太精彩了，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棒的课，真是大开眼界。\n\n听到这个称呼，苏建华愣了一下。\n\n他在轧钢厂教技术时，从没人这么喊他。\n\n倒是有人想拜他为师，他嫌自己太年轻，打算过两年再说。\n\n苏建华挺客气地回应：刘校长好。我不是老师，我是轧钢厂的钳工。\n\n旁边的闫福贵赶紧补了一句：刘校长，小苏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还是车间副主任，跟我们住一个四合院。\n\n刘校长登时瞪大眼：这么年轻，就是八级钳工？还是车间副主任？\n\n刘校长干了一辈子教育，不懂工业，但参加过几次表彰会，清楚八级钳工的分量。\n\n那可是工人里的顶尖，不光挣得多，社会地位也高，到哪儿都受人敬重。\n\n何况还挂着车间副主任的头衔。\n\n刘校长感慨了一句：太遗憾了，看来我请不动您这尊大佛。\n\n但紧跟着又冒出一个念头：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要是方便，能不能抽空来给我们这些老师讲讲怎么寓教于乐？\n\n请不来当老师，那就请他来培养老师。\n\n冉秋叶在旁听得眼睛发亮，满脸期待。\n\n苏建华点头答应：好，等有空我一定来。\n\n刘校长高兴坏了：太好了！闫老师，你去后勤跟厨房说一声，弄几个好菜，我要请小苏吃顿便饭。\n\n他是铁了心要把苏建华留下来。\n\n等听说苏建华和冉秋叶正在处对象，他更乐了，这下可跑不掉了。\n\n闫福贵心里酸溜溜的。\n\n他在这学校干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个校领导请他吃过饭。\n\n苏建华头一回来，随便讲了节课，就成了座上宾。\n\n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n\n转念一想，他又挺庆幸。\n\n幸亏跟苏建华住一个院，幸亏早早就打定主意抱紧这条大腿，今儿才有幸作陪。\n\n下班后，苏建华先把冉秋叶送回家，才回了四合院。\n\n前脚刚踏进院门，娄小娥后脚就跟来了。\n\n她那个跟屁虫野鸭子也颠颠地跟在身后，简直成了她的影子。\n\n娄小娥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建华，我表姐明天要来，我想借你的自行车，带她逛逛京城。\n\n苏建华二话不说，把车钥匙递了过去：没问题。\n\n都是自己人，他才不会像闫福贵那么抠门。\n\n闫福贵那辆自行车，就算亲儿媳于莉想骑，不是给家里办事也得掏钱，只租不借。\n\n第二天下午，苏建华下班买了菜往回走。\n\n刚进院门，娄小娥骑着自行车也回来了，后座上坐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瞧着三十出头。\n\n娄小娥欢快地介绍：建华，这是我表姐杨小芬。表姐，这就是苏建华，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车间副主任。\n\n她说起苏建华的职位时，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男人，谁都比不上。\n\n杨小芬先瞅瞅娄小娥，又瞅瞅苏建华，嘴角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n\n苏建华余光一扫，瞟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n\n傻柱、闫解成、刘光天哥俩，还有院里几个闲汉，全躲在角落里偷看杨小芬。\n\n清一色的老爷们儿。\n\n苏建华见怪不怪。\n\n杨小芬这模样，跟秦淮茹算是一个路数，可年纪虽大些，却一点不显老，那气质和韵味反倒更勾人。\n\n娄小娥扭头对杨小芬说：表姐，建华做饭特别好吃，今晚咱们就在他家吃。你先等会儿，我回去把东西放一放。\n\n说着，她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进了自己屋。\n\n她这一走，门前就剩苏建华和杨小芬两个人。\n\n杨小芬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对待小娥？\n\n苏建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呃，你这话什么意思？\n\n杨小芬盯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我是过来人，你俩什么关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娥命苦，嫁了个不能生的混蛋。如今她跟了你，你能好好待她吗？\n\n苏建华重重点头：当然会。这一点你放心。\n\n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没想过始乱终弃，顶多就是有点花心。\n\n话还没说几句，娄小娥就出来了，站到杨小芬身边。\n\n等苏建华端出水果来，杨小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n\n这冰天雪地的季节，哪来的新鲜水果？\n\n四合院中院里，傻柱堵住了刘光天。\n\n刘光天打了个哆嗦，想跑已经来不及，被傻柱一把揪住衣领。\n\n傻柱压着嗓子问：刘光天，你说，跟娄小娥一块儿那女人，你知道是谁不？\n\n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春天的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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