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突然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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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时候，茶点端了上来，几个夫人围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翻笔记。</p>
贺夫人翻了翻自己记的满满一页纸，不禁感慨道：“以前真没想过哭声还能分得这么细，我总以为哭就是哭，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学问。”</p>
忠勇侯夫人合上本子，看着沈星落说：“王妃，您这个课要是早开半年，我那小儿子也不至于被我硬灌了半个月的苦药，结果就是长牙而已。”</p>
周氏抱着团团站起来走，那小姑娘被一群人说话吵醒了，张嘴就要哭。</p>
护国将军夫人下意识抬头看沈星落，沈星落冲她笑笑：“您自己听听，她这会儿哭什么样？”</p>
护国将军夫人愣了一下，低头仔细听了听团团的哭声。</p>
那声音断断续续，一边哭一边往她怀里使劲拱，还把脸往她的胸口蹭。</p>
“这……”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困了？”</p>
沈星落笑着点头：“您已经出师了。”</p>
屋里几个夫人都笑起来，那位护国将军夫人自己也乐了，抱着孩子去旁边小屋哄睡觉。</p>
剩下的人围着沈星落问下节课讲什么，沈星落说下节课讲孩子手脚的动作及其对应的意思，再下节课就讲不同月龄的作息规律。</p>
翰林院编修的夫人把本子收好，认真地说：“王妃，我下回还来。不瞒您说，我原先以为您是有点偏方在身上，今天听完了才知道全是干货。这个课好，我以后叫上我娘家的嫂嫂一块儿来听。”</p>
沈星落送她们出门，天色已经偏西了。</p>
五个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青萝端着一杯水送过来，满脸都是笑。</p>
“王妃，她们都说下次还来！”</p>
沈星落接过水喝了一口。</p>
安安一下午没见着她，被奶娘抱过来，一看见她就张开胳膊要抱。</p>
沈星落把水杯递给青萝，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安安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小哈欠，嘴里含含糊糊叽咕了一句。</p>
沈星落侧耳听了听，噗嗤笑出了声：“你饿了？行行行，回去喂你。”</p>
她抱着安安往回走。</p>
青萝跟在后面嘟囔：“王妃，下次您讲什么？”</p>
沈星落头也不回地回答：“讲怎么从孩子的动作看出来是想要人抱还是想自己玩。”</p>
青萝赶紧追上去：“那奴婢提前把那些布老虎再擦一遍！”</p>
沈星落“嗯”了一声。</p>
……</p>
翌日，沈星落刚吃完早膳，就被太后的人急召入宫。</p>
万寿宫。</p>
沈星落被领进来的时候，心里一直犯嘀咕。</p>
传话的公公只说太后召见，其他的什么都没提。</p>
但一路上太监脚步特别快，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时不时回头来催她。</p>
沈星落进殿先给太后行了礼，余光扫见她左边的位子坐着丽贵妃，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根本没到达眼底。</p>
太后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角微微往下压着。</p>
“端亲王妃，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贵妃说你能听懂婴儿说话，有没有这回事？”</p>
沈星落心里一咯噔，老老实实点头：“回太后，臣妾确实能听懂些。”</p>
丽贵妃立刻接话：“太后您听听，她自己都认了。一个凡人，无师自通能听懂婴语，不是妖术是什么？古往今来，只有那些妖邪之人才有这种异于常人的本事。</p>
她一个端亲王妃，用这种妖术在京城贵妇圈招摇惑众，今日开什么婴语学堂，明日还不知要做什么。臣妾实在担忧，这才斗胆请您老人家明察。”</p>
说完还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p>
沈星落没急着辩驳，先看了太后一眼。</p>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说：“贵妃，你说她妖术惑主，有证据吗？”</p>
“有。”丽贵妃往前坐了坐，“臣妾有人证。太后可还记得去年从江南进京的周嬷嬷？她原是宫里的老人了，后来出宫去了江南，前阵子才回来。</p>
她亲口跟臣妾说，她年轻时在江南见过一个会听婴语的巫婆，跟端亲王妃的做法一模一样，都是用妖法蛊惑人心。臣妾把她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p>
太后点了点头，让把人带进来。</p>
进来的周嬷嬷五六十岁，穿得干干净净，跪下就磕头。</p>
太后让她说，她就把一套说辞翻来覆去讲了一遍，大意是江南乡下的巫婆子能通鬼神，靠的就是跟婴儿说话骗人钱财，端亲王妃在京城开堂授课，跟巫婆的手段如出一辙，肯定是学了什么邪门法术。</p>
她说完还抹了两把泪。</p>
沈星落听完了，心里反而踏实了。</p>
这漏洞太大，江南乡下的巫婆跟京城王府的王妃，除了都会跟小孩说话之外，八竿子打不着。</p>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太后，这位嬷嬷说的那位巫婆，可曾治好过谁家的孩子？可曾救过急症？可曾教人分辨过哭声？”</p>
周嬷嬷噎住了。</p>
“臣妾开课，教的是怎么从哭声和动作判断孩子是饿是疼是困还是哪里不舒服，教的全是有用的东西，没有一句装神弄鬼的话。太后如果不信，随便找一位上过课的夫人来问，忠勇侯夫人还有护国将军夫人都在，她们可以作证。”</p>
丽贵妃冷笑一声：“你找的人当然替你说话。”</p>
太后抬手制止，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声。</p>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跪在门口禀报：“太后，娘娘，七皇孙突然发病了！浑身起红疹，哭得止不住，太医正在看呢！”</p>
太后一下子就站起来了。</p>
她立刻吩咐把小皇孙抱到偏殿来，沈星落跟在后面，丽贵妃也站了起来，嘴角微勾。</p>
偏殿里乱成一团。</p>
小皇孙被奶娘抱在怀里，浑身上下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子，脸也红得吓人，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p>
太医院当值的孙太医已经赶到了。</p>
他诊了脉又看了疹子，回禀太后说像是风疹，已经开了散风清热的方子。</p>
沈星落皱了一下眉头。</p>
她站在偏殿门口没进去，但小皇孙的哭声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p>
她竖着耳朵听了，那哭声急促得像是喘不上气。</p>
她见过风疹的孩子，不会这样持续地哭嚎。</p>
而且她听见了一句小皇孙的心声。</p>
那孩子哭的是什么，她都不敢细想。</p>
她往前走了两步，低声跟太后说：“太后，臣妾斗胆说一句，小皇孙这个哭法不像是风疹。臣妾能不能请赵太医来会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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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时候，茶点端了上来，几个夫人围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翻笔记。</p>
贺夫人翻了翻自己记的满满一页纸，不禁感慨道：“以前真没想过哭声还能分得这么细，我总以为哭就是哭，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学问。”</p>
忠勇侯夫人合上本子，看着沈星落说：“王妃，您这个课要是早开半年，我那小儿子也不至于被我硬灌了半个月的苦药，结果就是长牙而已。”</p>
周氏抱着团团站起来走，那小姑娘被一群人说话吵醒了，张嘴就要哭。</p>
护国将军夫人下意识抬头看沈星落，沈星落冲她笑笑：“您自己听听，她这会儿哭什么样？”</p>
护国将军夫人愣了一下，低头仔细听了听团团的哭声。</p>
那声音断断续续，一边哭一边往她怀里使劲拱，还把脸往她的胸口蹭。</p>
“这……”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困了？”</p>
沈星落笑着点头：“您已经出师了。”</p>
屋里几个夫人都笑起来，那位护国将军夫人自己也乐了，抱着孩子去旁边小屋哄睡觉。</p>
剩下的人围着沈星落问下节课讲什么，沈星落说下节课讲孩子手脚的动作及其对应的意思，再下节课就讲不同月龄的作息规律。</p>
翰林院编修的夫人把本子收好，认真地说：“王妃，我下回还来。不瞒您说，我原先以为您是有点偏方在身上，今天听完了才知道全是干货。这个课好，我以后叫上我娘家的嫂嫂一块儿来听。”</p>
沈星落送她们出门，天色已经偏西了。</p>
五个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青萝端着一杯水送过来，满脸都是笑。</p>
“王妃，她们都说下次还来！”</p>
沈星落接过水喝了一口。</p>
安安一下午没见着她，被奶娘抱过来，一看见她就张开胳膊要抱。</p>
沈星落把水杯递给青萝，伸手把孩子接过来，安安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小哈欠，嘴里含含糊糊叽咕了一句。</p>
沈星落侧耳听了听，噗嗤笑出了声：“你饿了？行行行，回去喂你。”</p>
她抱着安安往回走。</p>
青萝跟在后面嘟囔：“王妃，下次您讲什么？”</p>
沈星落头也不回地回答：“讲怎么从孩子的动作看出来是想要人抱还是想自己玩。”</p>
青萝赶紧追上去：“那奴婢提前把那些布老虎再擦一遍！”</p>
沈星落“嗯”了一声。</p>
……</p>
翌日，沈星落刚吃完早膳，就被太后的人急召入宫。</p>
万寿宫。</p>
沈星落被领进来的时候，心里一直犯嘀咕。</p>
传话的公公只说太后召见，其他的什么都没提。</p>
但一路上太监脚步特别快，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时不时回头来催她。</p>
沈星落进殿先给太后行了礼，余光扫见她左边的位子坐着丽贵妃，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根本没到达眼底。</p>
太后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角微微往下压着。</p>
“端亲王妃，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贵妃说你能听懂婴儿说话，有没有这回事？”</p>
沈星落心里一咯噔，老老实实点头：“回太后，臣妾确实能听懂些。”</p>
丽贵妃立刻接话：“太后您听听，她自己都认了。一个凡人，无师自通能听懂婴语，不是妖术是什么？古往今来，只有那些妖邪之人才有这种异于常人的本事。</p>
她一个端亲王妃，用这种妖术在京城贵妇圈招摇惑众，今日开什么婴语学堂，明日还不知要做什么。臣妾实在担忧，这才斗胆请您老人家明察。”</p>
说完还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p>
沈星落没急着辩驳，先看了太后一眼。</p>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说：“贵妃，你说她妖术惑主，有证据吗？”</p>
“有。”丽贵妃往前坐了坐，“臣妾有人证。太后可还记得去年从江南进京的周嬷嬷？她原是宫里的老人了，后来出宫去了江南，前阵子才回来。</p>
她亲口跟臣妾说，她年轻时在江南见过一个会听婴语的巫婆，跟端亲王妃的做法一模一样，都是用妖法蛊惑人心。臣妾把她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p>
太后点了点头，让把人带进来。</p>
进来的周嬷嬷五六十岁，穿得干干净净，跪下就磕头。</p>
太后让她说，她就把一套说辞翻来覆去讲了一遍，大意是江南乡下的巫婆子能通鬼神，靠的就是跟婴儿说话骗人钱财，端亲王妃在京城开堂授课，跟巫婆的手段如出一辙，肯定是学了什么邪门法术。</p>
她说完还抹了两把泪。</p>
沈星落听完了，心里反而踏实了。</p>
这漏洞太大，江南乡下的巫婆跟京城王府的王妃，除了都会跟小孩说话之外，八竿子打不着。</p>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太后，这位嬷嬷说的那位巫婆，可曾治好过谁家的孩子？可曾救过急症？可曾教人分辨过哭声？”</p>
周嬷嬷噎住了。</p>
“臣妾开课，教的是怎么从哭声和动作判断孩子是饿是疼是困还是哪里不舒服，教的全是有用的东西，没有一句装神弄鬼的话。太后如果不信，随便找一位上过课的夫人来问，忠勇侯夫人还有护国将军夫人都在，她们可以作证。”</p>
丽贵妃冷笑一声：“你找的人当然替你说话。”</p>
太后抬手制止，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声。</p>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跪在门口禀报：“太后，娘娘，七皇孙突然发病了！浑身起红疹，哭得止不住，太医正在看呢！”</p>
太后一下子就站起来了。</p>
她立刻吩咐把小皇孙抱到偏殿来，沈星落跟在后面，丽贵妃也站了起来，嘴角微勾。</p>
偏殿里乱成一团。</p>
小皇孙被奶娘抱在怀里，浑身上下起了一片一片的红疹子，脸也红得吓人，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p>
太医院当值的孙太医已经赶到了。</p>
他诊了脉又看了疹子，回禀太后说像是风疹，已经开了散风清热的方子。</p>
沈星落皱了一下眉头。</p>
她站在偏殿门口没进去，但小皇孙的哭声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p>
她竖着耳朵听了，那哭声急促得像是喘不上气。</p>
她见过风疹的孩子，不会这样持续地哭嚎。</p>
而且她听见了一句小皇孙的心声。</p>
那孩子哭的是什么，她都不敢细想。</p>
她往前走了两步，低声跟太后说：“太后，臣妾斗胆说一句，小皇孙这个哭法不像是风疹。臣妾能不能请赵太医来会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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